第223章 這人心都隔著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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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解放一愣。連忙問道,

  「被人搶走了,被誰?你趕緊說說!〞

  曹三支支吾吾半天,直到小軍拿著鉤子,正要照他另一個肩膀的骨頭下手,他才著急的喊道,

  「被被被袁曉光拿走了……」

  「你展開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三忍住疼,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以為我做的挺隱秘,誰知我剛到家,就發現袁曉光坐在我家裡,原來他早就猜到我會殺個回馬槍,他的本意是將我偷的所有錢財都弄走,結果看到錄像帶和錄音筆以後,他就聽了錄音筆里的內容,

  然後很開心的打了我一頓,也沒要我偷的錢,只是把金條和金銀首飾拿走了,然後警告我,不要說出去,否則的話,就要我全家的命……」

  「袁曉光?」

  秦向東愣住了,這袁曉光拿到證據,那還不得屁顛兒屁顛兒的趕去和連四報告啊?那這份直接可以固定的殺人證據就沒了,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沒想到黃解放哼了一聲,他鄙夷地說道,

  「曹三兒啊曹三兒,看來時間長了,你是真不知道我們黃家兄弟的手段,既然把你帶到這兒來,就沒想著藏著掖著,

  你要是再不老實,嗯,我今天就活活的扒了你的皮!」

  秦向東怔怔地看著黃解放,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見那個小軍兒獰笑著,小鉤子在他手裡旋轉的像風車一般,曹三本來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秦向東忽然想起來了,為什麼這個又像刀又像鉤子的東西這麼眼熟,他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在唐朝武則天期間,有一個酷吏叫做來俊臣,他曾經發明了一套活剝人皮的器具,其中就有這個小鉤子,

  想到這兒,秦向東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他自詡為膽大過人,沒想到竟然在這個賊窩裡害怕了,

  「二二爺,我我真不明白您說的是啥呀,我知道的我都告訴您了,您就饒了我這條小命吧!」

  曹三兒不停的哀求著,黃解放冷笑連連,

  「王八犢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你的外號叫三迷糊,但是我哥說過,你這人兒最機靈,反應能力最快,但是心眼兒也最小,最記仇,

  袁曉光拿了你的獵物,這個可能你不放在心上,但是他拿了你的東西又打了你,就憑你,你要不記恨他才怪呢,

  那個錄音帶和錄音筆,你肯定是聽到裡面說啥了,當時拿回來的時候你不在意,聽到以後袁曉光樂成那樣,你要是不在意的話,那你就不是曹三了,

  你說袁曉光打完你就走了,你要是不跟著他,看著他把東西藏哪兒,我黃二這雙招子就摳出來給你當炮踩!」

  曹三兒渾身顫抖,面如死灰,他知道就憑自己,在黃家兄弟的眼中,跟個屁差不多,如果黃瘸子放出話來,那整個哈爾濱就沒有自己容身之處了,

  在曹三兒的心裡,哈爾濱就是自己的窩,哪怕自己偷遍大江南北,如果沒有家的話,自己終究是個浮萍,他寧可這些獵物都不要,也不能失去自己的窩,

  想到這兒曹三兒忍著疼,腦袋磕在地上梆梆直響,

  「二爺,不是三兒不說,是那個袁曉光太兇了,那個逼養的一點良心都沒有,雖然我帶他那兩年,沒分錢給他,但也供他吃喝抽,

  等他長得大了,有點名了,就開始見我一次揍我一次,把我打的服服的了,這回我要是把他的底兒給漏了,

  二爺,他真能殺我全家啊!求求您給曹三一條活路吧!」

  曹三哭的是撕心裂肺呀,秦向東緩緩地說道,

  「曹三兒,我跟你保證一件事,只要你幫助我把這些東西找到,我一個星期之內,肯定把袁曉光一夥抓起來,

  就憑這一項,袁曉光不在監獄裡蹲二十年,我隨你姓!」

  就現有的袁曉光和霍老二將小教練打成重度殘疾,已經屬於重傷害,再加上是團伙作案,省一把手親自下令從重從快,即使這一件事兒就能把他們給頂格判處無期,所以秦向東有這份底氣,

  曹三兒一聽眼睛一亮,隨即眼神里全是解恨的目光,現在,秦向東才明白黃解放的話,這個曹三兒真的是心眼兒極小,也特別記仇,

  曹三聽到袁曉光最少要在監獄裡蹲二十年,知道秦向東能說出這話,一定是政府中人,他的顧慮當時就沒了,但是對黃家兄弟的懼怕漲到了頂點,

  政府中人能大模大樣的住在黃家兄弟的院子裡,這說明黃家兄弟已經找到了大靠山,看來以後還要對他們兄弟更加恭敬,回去趕緊把偷來的二十萬塊錢拿出十萬送過來,

  「二爺是了解曹三兒的,那袁曉光不光是拿走了金條和金銀首飾,還把我打了一頓,末了尿了我一臉,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就一直跟著他,這個逼養的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南崗六道街的清明小區,他在三棟二單元四零二住,我在那兒趴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中午,袁曉光跟著一個女的走了,我才開開鎖進了屋,我找了一圈兒,就在一幅畫後面發現了一個保險柜,

  那些個金條和錄像帶錄音筆全放在保險柜里,然後我就走了……」

  黃解放直直地看著曹三兒,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裡面的東西你沒動過吧?」

  曹三連忙搖了搖頭,

  「二爺,我是真不敢動,只要裡面東西缺了,袁曉光用屁股都能想出是我乾的,那我不是找死嗎?」

  黃解放這才對秦向東說道,

  「兄弟,這回全掏乾淨了,接下來你想怎麼著?」

  秦向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給黃解放拱手作揖施禮,

  「二哥,這個人情我記下了,請您把這個人交給我,我需要他幫我把東西拿出來,」

  一聽到秦向東改了口,黃解放有點激動,他站起來握住秦向東的手,用力搖了搖,

  「這個沒毛病,不過兄弟,曹三兒再怎麼說也是我幫里的人,這次也算立了功,能不能在量刑方面……」

  他也以為秦向東是政府中人,不管怎麼說,曹三兒也算是入室盜竊巨額財物,如果扔進公安局,最少是五年起步,

  秦向東哈哈一樂,湊過來低聲對黃解放說道,

  「二哥你誤會了,我可不是公安的人,如果論起來,我也就沾了半個邊兒,至於曹三兒,他把東西給我取出來以後,我就讓他回來找您,您把他藏起來,只要過一星期,我把袁曉光抓了,您再把他放出來,

  至於說政府那面,我保證只要他把財物交出來,這一次的事兒就聯繫不到他。」

  花花轎子人抬人,既然黃解放幫了自己這麼大個忙,要是再在曹三兒身上打轉兒,那就是不講人情了,

  聽到秦向東這麼說,黃解放更高興了,他們這樣的人最怕的就是公安,要是秦向東是公安,那他們也就幫這一個忙,從此就敬而遠之,

  但如果秦向東不是,那麼以後就可以當做朋友來往了,

  秦向東要帶著曹三兒去醫院包紮,黃解放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全哈爾濱最好的跌打醫生都在我們這兒,」

  小軍兒提起曹三兒,拽進了一家廂房,沒到四十分鐘,曹三兒的骨頭接上了,只是肩膀,以後再也用不上力了,

  秦向東這才明白,當小偷的,一輩子免不了被人家打,被人家罵,沒臉去醫院,只能在家裡上藥,年頭多了,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久病也能成良醫,

  秦曉東告辭,往桑塔納車邊走,黃解放陪著他,身後是小軍兒和曹三兒,黃解放抄著個袖子,還是那副猥猥縮縮的模樣,

  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一本正經,

  「向東兄弟,我知道干我們這行的,沒人瞧得起,可說實話,這是老一輩兒,從小打著罵著教出來的,等以後長大了,習慣偷東西了,別的賣力氣活就都幹不了了,

  久而久之,這好吃懶做的毛病也就慣下了,咱這院子的人都知道,這是喪良心的活,可良心這東西一旦沒有了,嗯,臉皮也就沒了,

  可是打我看見你的那時候起,我發現你的眼睛裡並沒有那種歧視,鄙夷的目光,但凡有一點兒,哪怕是我哥交代過,我也不會這麼幫你。」

  秦向東苦笑一聲,自己憑啥瞧不起人家呀?上輩子自己幹過拳手,打手,殺手,當過僱傭兵,還幫著秦葉蓉販賣過人口,誰要說自己是個好人?他肯定急眼,因為這明明白白的在罵他,

  所以他就沒有瞧不起過任何人,哪怕是個妓女,沒想到這份感覺帶到了這一世,竟然能派上用場,

  黃解放繼續說道,

  「不管是霍老二還是袁曉光,這些人沒一個善茬,你以為他們是真心想跟著連四?除了李志飛和大強子那種傻子,

  袁曉光拿著這份錄音錄像,最主要的目的,我估計還是想踹掉連四自己干……」

  秦向東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畢竟拆遷這個活是哈爾濱目前來說最大的油水,誰都想上手粘一把,如果袁曉光借這個能搭上李主任,從他手裡接過一兩個活,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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