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對陣
北川城外，神機營駐地。
李同策馬立於點將台上，一萬神機營士卒列陣如林，鴉雀無聲。
虎子站在李同身側，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今日，神機營挑出五百人，單獨成營。」李同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這五百人將配備新式武器，名為疾風營。你們誰願意來？」
一萬人的軍陣中，齊刷刷舉起了手臂。
虎子親自下去挑選。
他不要花架子，不要關係戶，只挑那些眼神最沉穩、手最穩、反應最快的。
半個時辰後，五百人列隊站在點將台下，身姿筆挺。
李同下台，走到第一排面前。
身後的親衛抬上來幾隻大木箱，撬開箱蓋，裡面躺著一排烏黑鋥亮的拉栓步槍。
「此槍名為疾風。」李同拿起一把，動作乾脆利落地裝填、拉栓、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百五十步外一隻陶罐應聲炸裂。
五百雙眼睛同時亮了。
「它的射速是燧發槍的三倍，精準度是燧發槍的兩倍。」李同把槍遞給虎子，「給你們三天時間，學會用它。」
虎子接過槍，咧嘴一笑：「不用三天，兩天就夠了。」
三日後，疾風營全員通過實彈考核。
李同沒有再做停留，當夜便傳令拔營。
一萬神機營、五百疾風營、一萬精銳騎兵，三萬人馬連夜離開了北川，過鎮西關，穿并州，直奔幽州邊境。
……
幽州城內。
許文坐在刺史府的正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溫酒，身側站著十幾個將領，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
沙盤上插滿了代表兵馬的旗幟，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半個幽州的地圖。
「李同那邊有什麼動靜？「許文放下酒杯，隨口問了一句。
「稟將軍，探馬來報，李同的主力正在集結，似乎有向我幽州進犯的跡象。」偏將吳桐拱手道。
許文嗤笑一聲：「他來就來吧，我還怕他不來呢。」他用手指敲了敲沙盤邊緣，「我如今坐擁十三萬大軍，糧草充足，兵甲齊備。他李同拿什麼跟我打？就憑他那點人馬？」
眾將紛紛附和。
「將軍說得是，李同不過是從凌州帶出來的那兩三萬人，跟咱們十幾萬大軍比起來，連塞牙縫都不夠。」
「就是，他要是敢來幽州，咱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許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工匠打扮的人身上：「那東西，造出來了沒有？」
那工匠連忙上前幾步，躬身道：「回將軍，燧發槍已經仿造出來了，火槍我們自己能造，但火藥......試了無數遍，始終做不出能用的來。」
許文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當初叛離李同時，私藏了一把燧發槍。
拿下幽州之後，他立刻召集能工巧匠拆解研究，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把槍身復刻了出來。
可火藥這東西，沒有配方，光看成品根本猜不出成分。
「沒有火藥，那就先造槍。「許文沉聲道，「聽說京都有人在高價收購燧發槍，一把能賣兩萬兩。
幽州的工匠日夜趕工，先造一批出來，賣給京都那些冤大頭，換銀子擴充軍備。」
「將軍英明。」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奔而入，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喊道：「報！將軍！李同大軍已過并州邊境，正朝幽州開來！前軍距離我境不足百里！」
許文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傳令下去，三軍集結，隨我迎敵！」
他轉頭看向吳桐，吳桐立刻抱拳領命，大步走出去召集兵馬。
半個時辰後，幽州城南門大開，一隊隊士卒魚貫而出。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
許文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銀甲紅纓，意氣風發。
他的身後是十三萬大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許文勒馬遠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同，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任你拿捏嗎？
這一次，我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
一日後。
幽州邊境，安陽城外十里處。
兩支大軍迎面撞上，在曠野中各自列陣。
許文的三萬前軍先到，後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黑壓壓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李同這邊，三萬人馬列陣整齊，正中是五百疾風營，兩翼是神機營，再往外是一萬精銳騎兵和一萬保安團壓陣。
遠遠看去，李同的陣型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
許文策馬出陣，單騎向前走了數十步，在雙方弓箭射程之外停下。他抬手指向李同的軍陣，聲音在曠野中迴蕩：「李同！好久不見！」
李同騎著烏雲，不緊不慢地策馬出陣，在許文對面五十步處勒馬站定。
「許文，」李同的語氣很淡，「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面對面說話了。」
許文仰頭大笑起來：「李同，你還是這麼喜歡說大話。
你看看我身後，十三萬大軍！你拿什麼跟我打？」
他笑聲未歇，眼中卻迸出狠厲：「你知道嗎？這幾個月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一件事，如果當初你沒有針對我，如果當初你重用我，或許我不會走上今天這條路。
但你不識抬舉。
所以今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看著你費盡心力積攢的一切，全都化為烏有。」
虎子策馬從陣中衝出來，指著許文的鼻子罵道：「許文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大哥哪裡虧待過你？
是你自己反覆無常！你給朝廷當狗，給并州當狗，現在又在幽州當土皇帝，你算個什麼東西？」
許文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冰冷地掃了虎子一眼：「我不跟無名小卒說話。」
他說完，轉身策馬奔回陣中。
李同也調轉馬頭，回到陣前。
「全軍聽令！」李同舉起手，聲音不高，但身後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疾風營居中，神機營護兩翼，保安團壓陣，精銳騎兵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是！」
三萬人齊聲應和，聲浪如潮。
李同策馬立於點將台上，一萬神機營士卒列陣如林，鴉雀無聲。
虎子站在李同身側，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
「今日，神機營挑出五百人，單獨成營。」李同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中，「這五百人將配備新式武器，名為疾風營。你們誰願意來？」
一萬人的軍陣中，齊刷刷舉起了手臂。
虎子親自下去挑選。
他不要花架子，不要關係戶，只挑那些眼神最沉穩、手最穩、反應最快的。
半個時辰後，五百人列隊站在點將台下，身姿筆挺。
李同下台，走到第一排面前。
身後的親衛抬上來幾隻大木箱，撬開箱蓋，裡面躺著一排烏黑鋥亮的拉栓步槍。
「此槍名為疾風。」李同拿起一把，動作乾脆利落地裝填、拉栓、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百五十步外一隻陶罐應聲炸裂。
五百雙眼睛同時亮了。
「它的射速是燧發槍的三倍，精準度是燧發槍的兩倍。」李同把槍遞給虎子，「給你們三天時間，學會用它。」
虎子接過槍，咧嘴一笑：「不用三天，兩天就夠了。」
三日後，疾風營全員通過實彈考核。
李同沒有再做停留，當夜便傳令拔營。
一萬神機營、五百疾風營、一萬精銳騎兵，三萬人馬連夜離開了北川，過鎮西關，穿并州，直奔幽州邊境。
……
幽州城內。
許文坐在刺史府的正廳里，手裡端著一杯溫酒，身側站著十幾個將領，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沙盤。
沙盤上插滿了代表兵馬的旗幟，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半個幽州的地圖。
「李同那邊有什麼動靜？「許文放下酒杯，隨口問了一句。
「稟將軍，探馬來報，李同的主力正在集結，似乎有向我幽州進犯的跡象。」偏將吳桐拱手道。
許文嗤笑一聲：「他來就來吧，我還怕他不來呢。」他用手指敲了敲沙盤邊緣，「我如今坐擁十三萬大軍，糧草充足，兵甲齊備。他李同拿什麼跟我打？就憑他那點人馬？」
眾將紛紛附和。
「將軍說得是，李同不過是從凌州帶出來的那兩三萬人，跟咱們十幾萬大軍比起來，連塞牙縫都不夠。」
「就是，他要是敢來幽州，咱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許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角落一個工匠打扮的人身上：「那東西，造出來了沒有？」
那工匠連忙上前幾步，躬身道：「回將軍，燧發槍已經仿造出來了，火槍我們自己能造，但火藥......試了無數遍，始終做不出能用的來。」
許文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當初叛離李同時，私藏了一把燧發槍。
拿下幽州之後，他立刻召集能工巧匠拆解研究，花了幾個月的時間終於把槍身復刻了出來。
可火藥這東西，沒有配方，光看成品根本猜不出成分。
「沒有火藥，那就先造槍。「許文沉聲道，「聽說京都有人在高價收購燧發槍，一把能賣兩萬兩。
幽州的工匠日夜趕工，先造一批出來，賣給京都那些冤大頭，換銀子擴充軍備。」
「將軍英明。」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奔而入，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地喊道：「報！將軍！李同大軍已過并州邊境，正朝幽州開來！前軍距離我境不足百里！」
許文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傳令下去，三軍集結，隨我迎敵！」
他轉頭看向吳桐，吳桐立刻抱拳領命，大步走出去召集兵馬。
半個時辰後，幽州城南門大開，一隊隊士卒魚貫而出。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漫天塵土。
許文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銀甲紅纓，意氣風發。
他的身後是十三萬大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盡頭。
許文勒馬遠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同，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任你拿捏嗎？
這一次，我要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
一日後。
幽州邊境，安陽城外十里處。
兩支大軍迎面撞上，在曠野中各自列陣。
許文的三萬前軍先到，後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黑壓壓一片遮住了半邊天。
李同這邊，三萬人馬列陣整齊，正中是五百疾風營，兩翼是神機營，再往外是一萬精銳騎兵和一萬保安團壓陣。
遠遠看去，李同的陣型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
許文策馬出陣，單騎向前走了數十步，在雙方弓箭射程之外停下。他抬手指向李同的軍陣，聲音在曠野中迴蕩：「李同！好久不見！」
李同騎著烏雲，不緊不慢地策馬出陣，在許文對面五十步處勒馬站定。
「許文，」李同的語氣很淡，「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面對面說話了。」
許文仰頭大笑起來：「李同，你還是這麼喜歡說大話。
你看看我身後，十三萬大軍！你拿什麼跟我打？」
他笑聲未歇，眼中卻迸出狠厲：「你知道嗎？這幾個月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一件事，如果當初你沒有針對我，如果當初你重用我，或許我不會走上今天這條路。
但你不識抬舉。
所以今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看著你費盡心力積攢的一切，全都化為烏有。」
虎子策馬從陣中衝出來，指著許文的鼻子罵道：「許文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大哥哪裡虧待過你？
是你自己反覆無常！你給朝廷當狗，給并州當狗，現在又在幽州當土皇帝，你算個什麼東西？」
許文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目光冰冷地掃了虎子一眼：「我不跟無名小卒說話。」
他說完，轉身策馬奔回陣中。
李同也調轉馬頭，回到陣前。
「全軍聽令！」李同舉起手，聲音不高，但身後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疾風營居中，神機營護兩翼，保安團壓陣，精銳騎兵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是！」
三萬人齊聲應和，聲浪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