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配和她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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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萬確。公主殿下不信我嗎?」

  韓氏掙扎。

  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旁的了。只想讓靜和公主相信她,答應幫她除去姜幼寧。

  「放開她。」

  靜和公主抬手吩咐婢女。

  婢女們這才鬆開韓氏。

  「公主殿下,我真的是親耳所聞,就是姜幼寧安排的。」

  韓氏一獲自由,立刻上前開口。

  「你可知道,欺騙本公主的下場?」

  靜和公主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她面前。

  她身後,長長的裙擺拖在地上。她抬著下巴看著韓氏,公主的氣勢在此刻顯露無遺。

  「往哪裡敢欺騙殿下?只是姜幼寧恐怕不會輕易承認。」

  韓氏低下頭,心裡發慌。但她面上仍強自鎮定。

  靜和公主總不會去和姜幼寧對質。就算對質,姜幼寧不承認才是正常的。她先將這話說了。

  等姜幼寧一死,自然死無對證,這件事就定在姜幼寧頭上了。

  靜和公主沒有說話,只偏頭看著她,唇角似有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韓氏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知她是何意。

  靜和公主的心意向來難以捉摸。

  她來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趟不是全無風險。

  不過,她怎麼也是鎮國公夫人。靜和公主就算不幫她收拾姜幼寧,應當也不會對她下什麼死手的。

  「鎮國公夫人。」靜和公主忽然喚她。

  韓氏愣了一下,抬頭與她對視:「不知公主殿下有什麼吩咐?」

  「你是要怎麼收拾姜幼寧?」

  靜和公主問她。

  韓氏頓了片刻才道:「她對殿下下這麼狠的手,以至於殿下容貌被毀。自然是斬草除根最好。」

  她拐著彎,自然不好說自己想要姜幼寧的小命。

  靜和公主聞言笑了一聲,轉身坐回軟榻上。手隨意搭在高處,一臉閒適地看著她:「一條人命呢,你是不好下手。這應當是求我幫你吧?」

  她方才忽然想起點有意思的事來,何必追究那些?

  差點忘了,韓氏可是趙元澈的母親。

  她可是發過誓,這輩子一定要嘗一嘗趙元澈的滋味的。

  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是。」

  韓氏低下頭。

  她心中有些不安。

  靜和公主這麼說,是何意?怎麼感覺有點不懷好意?

  「既然是求我辦事,你總要有點誠意吧?」

  趙鉛華靠在軟榻上,姿態放鬆。

  「那我回去,再給殿下取些東西來。」

  韓氏左右瞧了瞧,便看到自己帶來的禮物,堆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她也不是空手來的。

  靜和公主覺得這些不夠,還要再多要一些?

  雖有些貪心,但只要靜和公主答應,再出些血也值得。

  「不必,這些你也帶回去。」

  靜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東西。

  韓氏臉色不由變了變:「殿下的意思是……」

  靜和公主明明都要答應了,怎麼又翻臉?

  「我要別的好處。」

  靜和公主收回手,隨意搭在身上。

  「不知殿下想要什麼?」

  韓氏偷看她的臉色,疑惑地問。

  「趙元澈。」

  靜和公主很是乾脆地開口。

  韓氏聞言錯愕地看著她:「殿下此言何意?」

  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國公夫人難道不知道,我一直對你兒子有意嗎?」

  靜和公主輕笑一聲。

  這般言語從她口中說出來,竟好似尋常家常一般雲淡風輕。

  她沒有絲毫羞赧之色。

  「可是,公主殿下已經有了駙馬……」

  韓氏眼睛連眨數下,難以理解。

  靜和公主怎會提出這般要求?

  她的兒子矜貴清絕,哪裡是靜和公主這般的浪蕩女子能染指的?

  「那又如何?我又不想和他成親,不過是想請你成全一段露水姻緣罷了。」

  靜和公主一臉的無謂,話說出口輕飄飄。

  「不,不行。」

  韓氏下意識拒絕。

  她腦海中浮現出趙元澈那張清冷淡漠的臉。

  趙元澈怎麼可能答應跟靜和公主春風一度?

  想都不用想。

  「他是你兒子,你想對他動點手腳還不是輕而易舉?再說,他是個兒郎,跟我一次又不是他吃虧。你要是不願意,那便請回吧。」

  靜和公主半闔上了眸子,一臉漫不經心。

  韓氏要求她辦事,不拿出點實際的好處來,她可不願意伸這個手。

  「殿下想讓我給……」

  韓氏有些說不下去。

  靜和公主的意思是,讓她給趙元澈設圈套,成全靜和公主的好事?

  「不行嗎?」

  靜和公主睜開眼玩味地看著她。

  韓氏臉都有些泛紅。

  靜和公主是怎麼面不改色地提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要求的?

  「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考慮考慮。」

  靜和公主不緊不慢道。

  「殿下可以替我保密嗎?您也知道犬子的性子……」

  韓氏猶豫了一下,還是動搖了。

  實在是除去姜幼寧的事情迫在眉睫。

  姜幼寧捏著她的命門。帳目的事情只要漏了口風,她在鎮國公府就沒法活了。

  「當然可以。」靜和公主笑起來:「那你是同意了?」

  「要等些日子。今晚宮裡有新年宴,姜幼寧也是要去的。公主殿下能否先替我教訓了她……」

  韓氏看著她,目光閃了閃。

  設計趙元澈和靜和公主春風一度……肯定是不能的。趙元澈是什麼性子她還能不知道?真做了一定會和她母子反目成仇。

  不過,她可以想辦法讓靜和公主以為她做了,但是沒有成功。

  「可以。」靜和公主輕笑了一聲:「我也不怕你反悔。」

  韓氏敢糊弄她。她有一千種法子收拾韓氏。

  *

  年初一,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姜幼寧立在銅鏡前,整理衣擺。

  「姑娘這般穿著真喜慶。」

  芳菲瞧著她笑。

  她家姑娘是真好看呀。

  姜幼寧身著一襲石榴紅蹙金雙繡立領長襖,領口滾著一圈厚厚的白狐毛,襯得一張明淨的臉兒愈發的明艷生動。

  比之從前的膽小怯懦,簡直判若兩人。

  「會不會太招搖了?」

  姜幼寧赤金鑲東珠的步搖,有些遲疑。

  這一身是趙元澈早給她預備下的,吩咐她今日穿進宮去。

  她又不是嫡女,穿得這般張揚,只怕要叫人詬病。

  「姑娘這一身也太好看了,招搖什麼?姑娘還怕他們誰不成?」

  馥郁從外面進來,恰好聽到姜幼寧的話,笑著開口。

  姜幼寧回頭看她,微蹙的眉頭鬆開了。

  「織金百褶裙是月白色的,也不算太烈。」

  芳菲跟著道。

  「那就這樣吧。」

  姜幼寧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裙擺上用金線繡的祥雲紋很是悅目。

  不得不承認,趙元澈的眼光是極好的。

  這身衣裙是真的好看。

  「姑娘,清流送來的。說是世子爺給的,您進宮不能帶匕首防身,讓您帶著這個。」

  馥郁走上前,送上一隻玉鐲。

  「這個,有什麼機關嗎?」

  姜幼寧將鐲子接過來,舉到眼前,仔細查看。

  這是一隻淡青色的玉鐲,入手溫潤細膩,看起來與尋常的玉鐲沒有什麼兩樣。

  「姑娘,這樣。」

  馥郁拿起玉鐲,笑著輕輕一旋。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玉鐲接縫處伸出一片寒光閃閃的薄刃,只有一寸多長,小而鋒利。

  「往回收的時候,只要扣住這裡。」

  馥郁又教她,手中輕輕一按,薄刃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

  「原來這樣的。」

  姜幼寧烏眸亮了,眸底滿是雀躍。

  她接過那玉鐲,套在左手腕上。按照馥郁方才教的方法輕輕一旋,那鋒銳的薄刃彈出極為迅速,劃出一道虛虛的弧線。

  而後,她又是一摁,順手便將薄刃收了回去。

  她搖了搖手腕,對於這件防身的武器很是喜歡。

  進宮是要搜身的,有時候連婢女都不讓帶。

  她之前一直想將那把防身的小匕首藏在袖中帶進宮去的,但每回都不成。她也就死心了。

  可身上沒有防身的東西,她總沒有安全感。

  但這話,她是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的。

  趙元澈也不知是怎麼猜到她的心思的。

  左右,這玉鐲她很是喜歡。

  她又抬手摸了摸脖頸下藏在衣服里的金鎖。

  今年過年,趙元澈給她的兩樣東西,都甚合她的心意。

  近來,他又安分,對她又好。

  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那該多好?

  她這般想了想,苦澀地一笑。

  怎麼可能呢?

  她和他,終究是要分道揚鑣的。

  「姑娘,國公夫人來了。」

  吳媽媽進門來稟報。

  她面色看似尋常,眼底卻藏著憂慮。

  國公夫人臉上笑嘻嘻的,誰知道心裡藏著什麼奸計?

  姑娘如今是比從前長了本事。可外面那位,終究是國公夫人,又是姑娘名義上的母親,姑娘一個弱女子,哪裡斗得過韓氏那樣的老江湖?

  「請她進來。」

  姜幼寧往門外看了一眼,輕聲吩咐。

  韓氏對她的敵意,她能感知到。

  她對韓氏說出帳目之事時,是捏住了韓氏的七寸。同時,恐怕也讓韓氏對她起了殺心。

  她提起裙擺,跨出門檻。

  「幼寧這一身真好看。」韓氏正在屋內,看到姜幼寧的穿戴,眉頭微微皺了皺又瞬間舒展開來:「穿著比華兒還像嫡女呢,什麼時候做的?」

  「母親過獎了。」姜幼寧抿唇笑了笑,朝芳菲抬手:「上茶。」

  她沒有回答韓氏的話。

  現在,是她捏著韓氏的命門。自然是她願意回便回話,不願意便罷。

  「不必了。」韓氏擺擺手:「我是來接你進宮的。馬車就等在外面,走吧。」

  「母親要與我同乘?」

  姜幼寧微微挑眉看向她。

  她心生警惕。韓氏親自來接她,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好事?

  「母親只是希望,有些話你別說出來。」韓氏賠著笑:「往後,咱們母女好好相處。等這個年過完,母親給你尋一個好人家,嫁妝也給你預備好了。」

  「我的婚事,就不勞煩母親操心了。」

  姜幼寧垂了眸子,語氣淡淡地回她。

  她可不覺得,韓氏會安排什麼好親事給她。

  韓氏恐怕巴不得她生不如死。

  「你放心,到時候談婚事,肯定要你先點了頭的……」

  韓氏又連忙解釋。

  「不必了。」姜幼寧起身往外走:「走吧,別去晚了。」

  韓氏起身跟上,看著她這般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眼底閃過怨毒。

  自然不必。

  過了今晚,姜幼寧就沒命了,還談什麼親事?

  她之所以擺出這麼低的姿態,就是為了麻痹姜幼寧。

  「我這婢女常要在我左右,不知母親的馬車能不能坐得下?」

  姜幼寧走到馬車邊,回頭看韓氏。

  韓氏這樣殷勤,她得更加小心防範。

  她是不會讓馥郁離開她半步的。

  「婢女不是……」

  韓氏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

  眼看著馥郁走到姜幼寧身旁。

  「母親的馬車若是坐不下,我便坐自己的馬車。」

  姜幼寧打斷她的話,不給她找藉口的機會。

  「那就擠一下吧。現在去套馬車,又要等一會兒。」

  韓氏咬咬牙。

  除了馮媽媽,她什麼時候和別的下人同乘過?

  看在姜幼寧將死的份上,她最後再忍一忍。

  忍住這口氣,等過了今晚,一切就都結束了。

  馥郁跟著姜幼寧上了馬車。馮媽媽也跟著韓氏上了馬車。

  一輛馬車裡,四個人擠擠挨挨,就這樣動身了。

  韓氏時不時地問姜幼寧幾句話,表現出討好的模樣來。

  姜幼寧愛搭不理,偶爾回她幾個字。看似神態自若,實則心中極為警惕。

  好在馬車平穩的在宮門前停下。

  韓氏一路上並沒有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姜幼寧隨著她下了馬車,看著她與別家的夫人寒暄,警惕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一些。

  等跨進宮門,韓氏身邊只帶了一個馮媽媽。再想弄什麼事,韓氏也沒那個本事。

  她默不作聲,隨著韓氏和另一個夫人一起走進宮門內。

  此刻,天已經全然黑了下來。

  「幼寧,時候還早。我們要去見一見蘇美人。你可要跟我們一起去?」

  韓氏忽然回頭問她。

  姜幼寧怔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蘇雲輕已經是蘇美人了。

  她咬了咬唇瓣。

  蘇雲輕能這麼快從冷宮出來,成為「蘇美人」,還有韓氏這樣的人主動討好,少不了趙元澈在暗中幫扶。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你在門口等著吧,我們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你別胡亂走動,這裡不是外面。」

  韓氏囑咐她,語氣聽著像極了一個慈母。

  「你對你這養女是真好,看這穿的戴的。」

  旁邊的曹夫人一臉感慨。

  「進去吧。」

  韓氏也不敢應話。

  她怕激怒了姜幼寧。

  姜幼寧穿的戴的一樣都和她沒關係。她看不慣姜幼寧穿戴這樣精緻,倒是真的。

  也不知這小賤人哪來的銀子?

  等這小賤蹄子死了。她再想想辦法,偽造個文書什麼的,看看能不能把帳簿徹底占有過來。

  姜幼寧看著她們的背影,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韓氏怎麼不和曹夫人解釋,她的穿戴,沒有一樣出自她這個母親的手?

  「姑娘真在這兒站著?」

  馥郁小聲問她。

  「這不是蘇美人的住處?」

  姜幼寧抬頭看了看。

  玉林宮三個大字,龍飛鳳舞的鑲在大門的牌匾上。

  「是。」馥郁左右看看:「但我總覺得,國公夫人不懷好意。」

  「她總要出來吧。」

  姜幼寧盯著朱色的大門。

  韓氏總不能插上翅膀從後面飛出去。

  「也是。」

  馥郁點頭。

  就在此時,眼前朱色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姜幼寧倏地睜大烏眸,眼底滿是驚愕。

  是趙元澈。

  趙元澈在蘇雲輕的宮殿裡。

  這裡可是後宮。

  他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嗎?

  也不怕被人瞧見,這可是死罪。

  趙元澈跨出門檻,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淡淡一眼便移開。

  他轉過身,沿著長廊朝前走去。

  從頭至尾,他沒有再看她第二眼,也沒有出聲和她說話。

  仿佛根本不認識她,又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姜幼寧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覺胃中翻滾,幾乎要嘔吐出來。

  她心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著,又用一把鈍鈍的刀,來回切割,一下又一下。

  疼痛細密而不間斷,酸澀充斥在心底。

  她就知道。她在他心裡不值一提。

  相較於蘇雲輕……不,不必相較,在他心裡,她根本不配和蘇雲輕相提並論。

  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是他閒來無事用來發泄的工具罷了,也可能是他用來尋求刺激的東西……

  她心中酸澀的厲害,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姑娘……」

  馥郁覺出不對來,想寬慰她。

  主子方才的模樣,看著太冷淡了,姑娘肯定傷心。

  但她又不知道該說怎樣的勸慰之言,只喚了一聲,又停住。

  姜幼寧深吸了一口氣,神態恢復尋常,回頭看她:「怎麼了?」

  馥郁正要說,主子或許有不得已。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後頭便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是姜姑娘嗎?」

  姜幼寧和馥郁齊齊回頭。

  馥郁眼睛尖,一眼便認出那女子,小聲道:「姑娘,是靜和公主跟前的臘梅。您小心些。」

  臘梅是靜和公主貼身的婢女。

  「有事嗎?」

  姜幼寧微微蹙眉,問了一句。

  她強行平定心緒,讓自己冷靜下來。

  靜和公主從毀容之後,整個人比從前更瘋癲了,做事愈發不計後果。

  她也知道靜和公主有多恨她。見到靜和公主的人,她自然心生警惕。

  「我家殿下請姜姑娘過去說話。」

  臘梅低下頭,話說得很是客氣。

  「不知公主殿下在何處?」

  姜幼寧看著她,輕聲詢問。

  「不遠。」臘梅伸手指了一下:「就在那邊的凌香殿。」

  「好。」

  姜幼寧瞧了瞧那個方向,點點頭。

  宮裡,她也來過幾回了。

  加上之前趙元澈曾給她看過宮裡的布局圖。

  什麼宮殿大致在什麼方位,她心裡是有點數的。

  不知靜和公主找她去,要做什麼?

  若依著她,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靜和公主是堂堂公主,派人來請她一個鎮國公府的養女。她若是不去,那便是大不敬。

  光憑這個,靜和公主就能治她一個大罪。

  「姜姑娘這邊請。」

  臘梅在前頭引路,不時回頭招呼姜幼寧。

  姜幼寧應了一聲,一路上她都在打量這個婢女。

  之前她沒有留意過。

  現在才發現,靜和公主跟前伺候的幾個人,都沉靜聰慧,少言寡語但是能將事情辦得很妥帖。

  想想也是,不聰明的人怎麼能長久地在靜和公主眼皮子底下辦事,而不被趕走?

  「快到了。」臘梅頓住步伐,回頭道:「姜姑娘,我家殿下只讓您一人過去。您這個婢女,麻煩先在這裡等著吧。」

  她看了看馥郁。

  「不行,我不能離開我家姑娘。」

  馥郁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她往前一步,緊貼著姜幼寧。

  「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臘梅搬出靜和公主來。

  馥郁還要再說。

  「沒事。你在這等我。」

  姜幼寧扭頭朝馥郁開口。

  「那好吧。姑娘小心點。」

  馥郁說著話,悄悄將一枚小小的東西塞在她手心。

  姜幼寧握了握,是一枚小巧的哨子。咬在齒間輕輕一吹,便能發出尖銳的聲響。

  她明白馥郁的意思。馥郁是告訴她有危險就吹哨子,她很快便到。

  「姜姑娘請吧。」

  臘梅再次抬手。

  姜幼寧跟著她穿過一道迴廊,走過甬道,前面又是一道迴廊。

  姜幼寧看著宮燈一盞一盞從身邊掠過,眼前的情形越來越偏。

  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停住了步伐。

  「姜姑娘怎麼不走了?快要到了。」

  臘梅也停住步伐,回頭看她。

  「不是說去凌香殿嗎?」

  姜幼寧盯著她問。

  最初,臘梅所帶的路確實是凌香殿的方向。

  但現在,已經越繞越遠。

  「前面就是凌香殿。姜姑娘跟我過去,拐個彎就……」

  臘梅神色絲毫不變。

  「靜和公主讓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姜幼寧打斷她的話,冷聲質問她。

  臘梅見她識破,一言不發,抬步便往前跑。

  「別跑!」

  姜幼寧伸手抓她,往前緊跟幾步,拐過一個彎。

  便見一座宮門出現在不遠處,門口站著兩名侍衛。那門半開著,裡面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姜幼寧一下停住步伐,驚出一身冷汗。

  她要是沒記錯,在趙元澈給她看的那張地圖裡,前面不遠處是宮裡的禁地。

  乾正帝登基之後,不知因為什麼緣故。忽然便將那處鎖了,勒令不許任何人進去。

  臘梅這是要將她引到禁地去。

  擅闖禁地,罪不容誅。

  她再往前走幾步,就是死路一條了。

  臘梅往前跑了幾步,聽到身後沒有動靜,不由回頭看。

  姜幼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臘梅咬了咬牙,回身上前去,雙手死死抓住她手臂,便帶著她往前走。

  「公主殿下就在裡面等……」

  她口中還在說著哄姜幼寧的話。

  畢竟,宮裡有禁地這種事,姜幼寧這樣的養女是無從得知的。

  只要姜幼寧信了,她就能少花點力氣。

  進了那道門,情形就會立刻變成姜幼寧要進去,她死死拖著姜幼寧卻沒能攔住。

  「別動!」

  她正思量間,脖頸忽然一痛。

  姜幼寧抬起手腕,鋒銳的薄刃抵在她脖頸上,目光冰冷如霜:「再動我要你的小命。」

  「你……」

  臘梅瞬間變了臉色。

  她本以為將姜幼寧騙入禁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沒想到……

  「這是怎麼了?」

  一側忽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姜幼寧側眸,便看到謝淮與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悠哉游哉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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