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那我們晚上行動
幾人走到那戶人家門前，蘇紅綾抬手輕輕叩響了木門。
沒過多久，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
門後出現了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
她頭髮蓬亂地挽在腦後，幾縷枯黃的碎發貼在臉頰上，眼眶紅腫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底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眼神空洞，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看到門外站著的幾個陌生女人，女人湧起一股厭煩與疲憊。
她冷冷地隔著門縫盯著蘇紅綾，聲音沙啞：「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需要你們來假惺惺地安慰！當我家是什麼地方？旅遊景點嗎？天天換一撥人來敲門看我笑話嗎？」
說著，她作勢就要把門重重關上。
就在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剎那，在蘇紅綾身後的鹿安安探出了小腦袋。
她看著門後那個滿臉淚痕的悲傷女人，忍不住小聲喊了一句：「阿姨，不要難過。」
這一聲軟糯的呼喚，像是瞬間擊碎了女人周身那層堅硬的刺蝟外殼。
關門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女人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在鹿安安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紅腫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她顫抖著鬆開了緊握門框的手，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安安平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連呼吸都變得破碎不堪。
「你……」她哽咽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好像我的寶兒。」
蘇紅綾見狀，上前一步：「大姐，我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們是逃荒來的流民，聽說了您家裡的事，心裡實在不忍，如果您願意，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坐坐？」
女人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緩緩站起身，將門推開了一些：「進來吧。」
幾人走了進去，院子裡很亂，堆著一些劈好的柴火和破舊的竹筐。
女人在前面帶路，腳步虛浮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她走到堂屋的一張破舊木桌旁，拿起茶壺倒了四杯粗茶，推到她們面前，茶水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苦澀味。
「家裡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們。」女人的聲音依舊沙啞，「你們要是想問孩子的事，就問吧，問完了就走吧。」
蘇紅綾問道：「大姐，孩子失蹤的那天晚上，您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女人搖了搖頭，眼眶又紅了一圈：「那天晚上我哄她睡下後，就去院子裡洗衣服了，等我洗完回來，她已經不在床上了，窗戶開著，風呼呼地吹進來，地上只有她的一隻鞋……」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再次哽咽得說不下去。
「那腳印呢？」蘇紅綾繼續追問，「村里人說只看到了幾個巨大的腳印，您有沒有仔細看過？」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跟我來吧。」
她帶著幾人穿過堂屋，來到後院的一處泥地上。
那片泥地顯然被特意保留了下來，只見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巨大的腳印，形狀確實像極了某種大型野獸的爪印。
蘇紅綾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掃過那些腳印。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腳印沾著泥巴，很清楚的能看見排列得太過整齊了，普通的野獸叼走獵物，會慌亂地踩踏、掙扎，腳印一定是雜亂無章的。
可眼前的這些腳印太整齊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走進來，把孩子抱起來，然後又原路走了出去。
更詭異的是，腳印周圍的泥巴沒有任何飛濺的痕跡，連一絲掙扎的抓痕都沒有。
蘇紅綾收回目光，站起身看著女人：「大姐，您覺得這腳印有什麼問題？」
女人低下頭，聲音細若遊絲：「我覺得……這不是普通的野獸。」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蘇紅綾：「我在這山里活了三十多年，什麼野獸沒見過？可從來沒有哪種野獸，走路的時候腳步這麼輕、這麼穩，就像是有個人，穿著獸皮的鞋子，一步一步走進來，把我的女兒抱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著說出了那句壓在心底許久的話：「我不相信那是野獸乾的，我的女兒絕對是被什麼東西帶走的。」
蘇紅綾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帶走孩子的東西真的刻意偽裝成野獸作案，那它要掩蓋的真相，恐怕遠比一頭虎妖可怕得多。
「大姐，」蘇紅綾看著女人的眼睛問，「您覺得，是誰帶走了您的女兒？」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後院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最後，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我不知道是誰……」她喃喃地說，「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兒。」
幾人從女人家走出來。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有些壓抑。
蘇紅綾停下腳步，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附近村民很少，低聲說道：「大家準備一下，等會我們就進山。」
春桃聞言，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道：「等會就去嗎？護法大人，我覺得這些百姓有問題。」
她壓低了聲音：「宗主當年不是派人來清理過妖獸嗎？可為什麼這些人一副從來沒有仙人進來過的樣子？他們好像都覺得那個吃人的野獸存在很久了，如果我們就這麼貿然進山，萬一他們發現我們行跡怪異，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蘇紅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敢？」
「不過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現在確實不能輕舉妄動。」蘇紅綾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們現在的行蹤太奇怪了，不像普通的流民，現在是擔心安安的安危，才一直追問野獸的事情，後面我們還是裝成普通的流民。」
「那我們就半夜行動。」
……
晚上，夜幕低垂，整個村莊陷入死寂。
蘇紅綾指尖輕捻，一道靈力拂過眾人，將她們的身形與氣息隱匿。
幾人避開村中巡邏的火把，朝著後山進發。
沒過多久，門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
門後出現了一個面容枯槁的女人。
她頭髮蓬亂地挽在腦後，幾縷枯黃的碎發貼在臉頰上，眼眶紅腫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底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眼神空洞，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絕望。
看到門外站著的幾個陌生女人，女人湧起一股厭煩與疲憊。
她冷冷地隔著門縫盯著蘇紅綾，聲音沙啞：「怎麼又來了？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需要你們來假惺惺地安慰！當我家是什麼地方？旅遊景點嗎？天天換一撥人來敲門看我笑話嗎？」
說著，她作勢就要把門重重關上。
就在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剎那，在蘇紅綾身後的鹿安安探出了小腦袋。
她看著門後那個滿臉淚痕的悲傷女人，忍不住小聲喊了一句：「阿姨，不要難過。」
這一聲軟糯的呼喚，像是瞬間擊碎了女人周身那層堅硬的刺蝟外殼。
關門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女人低下頭，目光死死地盯在鹿安安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紅腫的眼眶裡滾落下來。
她顫抖著鬆開了緊握門框的手，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安安平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連呼吸都變得破碎不堪。
「你……」她哽咽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好像我的寶兒。」
蘇紅綾見狀，上前一步：「大姐，我們不是來看熱鬧的，我們是逃荒來的流民，聽說了您家裡的事，心裡實在不忍，如果您願意，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坐坐？」
女人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緩緩站起身，將門推開了一些：「進來吧。」
幾人走了進去，院子裡很亂，堆著一些劈好的柴火和破舊的竹筐。
女人在前面帶路，腳步虛浮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她走到堂屋的一張破舊木桌旁，拿起茶壺倒了四杯粗茶，推到她們面前，茶水渾濁，散發著淡淡的苦澀味。
「家裡沒什麼好東西招待你們。」女人的聲音依舊沙啞，「你們要是想問孩子的事，就問吧，問完了就走吧。」
蘇紅綾問道：「大姐，孩子失蹤的那天晚上，您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女人搖了搖頭，眼眶又紅了一圈：「那天晚上我哄她睡下後，就去院子裡洗衣服了，等我洗完回來，她已經不在床上了，窗戶開著，風呼呼地吹進來，地上只有她的一隻鞋……」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再次哽咽得說不下去。
「那腳印呢？」蘇紅綾繼續追問，「村里人說只看到了幾個巨大的腳印，您有沒有仔細看過？」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跟我來吧。」
她帶著幾人穿過堂屋，來到後院的一處泥地上。
那片泥地顯然被特意保留了下來，只見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巨大的腳印，形狀確實像極了某種大型野獸的爪印。
蘇紅綾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掃過那些腳印。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腳印沾著泥巴，很清楚的能看見排列得太過整齊了，普通的野獸叼走獵物，會慌亂地踩踏、掙扎，腳印一定是雜亂無章的。
可眼前的這些腳印太整齊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走進來，把孩子抱起來，然後又原路走了出去。
更詭異的是，腳印周圍的泥巴沒有任何飛濺的痕跡，連一絲掙扎的抓痕都沒有。
蘇紅綾收回目光，站起身看著女人：「大姐，您覺得這腳印有什麼問題？」
女人低下頭，聲音細若遊絲：「我覺得……這不是普通的野獸。」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蘇紅綾：「我在這山里活了三十多年，什麼野獸沒見過？可從來沒有哪種野獸，走路的時候腳步這麼輕、這麼穩，就像是有個人，穿著獸皮的鞋子，一步一步走進來，把我的女兒抱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著說出了那句壓在心底許久的話：「我不相信那是野獸乾的，我的女兒絕對是被什麼東西帶走的。」
蘇紅綾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帶走孩子的東西真的刻意偽裝成野獸作案，那它要掩蓋的真相，恐怕遠比一頭虎妖可怕得多。
「大姐，」蘇紅綾看著女人的眼睛問，「您覺得，是誰帶走了您的女兒？」
女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後院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最後，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我不知道是誰……」她喃喃地說，「我只想找到我的女兒。」
幾人從女人家走出來。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得有些壓抑。
蘇紅綾停下腳步，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這附近村民很少，低聲說道：「大家準備一下，等會我們就進山。」
春桃聞言，眉頭緊鎖，忍不住開口道：「等會就去嗎？護法大人，我覺得這些百姓有問題。」
她壓低了聲音：「宗主當年不是派人來清理過妖獸嗎？可為什麼這些人一副從來沒有仙人進來過的樣子？他們好像都覺得那個吃人的野獸存在很久了，如果我們就這麼貿然進山，萬一他們發現我們行跡怪異，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蘇紅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敢？」
「不過你說的不無道理，我們現在確實不能輕舉妄動。」蘇紅綾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們現在的行蹤太奇怪了，不像普通的流民，現在是擔心安安的安危，才一直追問野獸的事情，後面我們還是裝成普通的流民。」
「那我們就半夜行動。」
……
晚上，夜幕低垂，整個村莊陷入死寂。
蘇紅綾指尖輕捻，一道靈力拂過眾人，將她們的身形與氣息隱匿。
幾人避開村中巡邏的火把，朝著後山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