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家的手伸進鼎盛了，一石三鳥的毒計
電話掛斷。
沈若霜把手機擱在膝蓋上。
屏幕壓滅。
車廂里只剩引擎的低鳴。
「聯名提案繞過你，直接找老闆拍板。」
陸衍靠在椅背上，拇指搓了下礦泉水瓶蓋。
「你在公司里沒有一票否決權？」
沈若霜抿緊嘴唇。
「有。但聯名提案走的是股東決議通道，只要超過三分之二的股權同意，我的否決權就是廢紙。」
「劉副總加那三個股東，湊夠了？」
「差一票。」
沈若霜捏著手機邊框，金屬殼劃出細響。
「但老闆自己點了頭，等於補上了最後一刀。」
陸衍沒接話。
過了幾秒。
「推A地塊最積極的那個劉副總，氣運裡帶橫財紋。」
陸衍開口。
「不是正經渠道來的錢，最近半年消費水平應該暴漲過一次。」
沈若霜側過臉看他。
「他上個月全款落了輛路虎攬勝，自己曬的朋友圈。」
陸衍點了下頭。
「一個年薪百萬出頭的副總裁，全款落地一輛一百五十萬的車。帳面上勉強說得過去，但你查他最近半年的消費流水，肯定還有別的。」
沈若霜拇指在屏幕上停住。
「你懷疑他收了錢？」
「不是懷疑。」
陸衍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
「A地塊的持有方，跟秦家有沒有關係？」
沈若霜眼皮一跳。
她沒馬上接話，低頭在手機上一通翻。
公開工商信息，A地塊出讓方，鑫城置業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張德勝。
這個名字她不認識。
「張德勝。」
沈若霜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搖頭。
「公開信息乾淨，就是個普通地產商。」
「查他的註冊資本來源。」
沈若霜皺眉，在平板上一通翻。
指尖滑動了半分鐘。
「註冊資金一千萬，其中六百萬來自一家叫恆源信託的公司。」
她又點了兩層。
「恆源信託的實際控制人是秦萬象的外甥。」
沈若霜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早就知道了？」
「今天在A地塊外面看到了秦家的人。」
陸衍偏過頭。
「有人跟拍我和你。」
沈若霜嘴唇抿緊。
「秦家賣地給鼎盛，圖什麼？一塊有問題的地，賺差價是小事。」
「搞垮鼎盛的口碑才是大事。」
陸衍把話接過去。
「A地塊底下是墳場，三五年後樓盤出問題，住戶投訴維權鬧上新聞。鼎盛的品牌價值直接歸零。」
沈若霜手背青筋繃起。
「而且A地塊地價虛高。秦家通過鑫城置業把地價炒上去再出手，鼎盛接盤等於被割了一刀。後續出事，鼎盛賠了業主還得賠名聲。」
陸衍看著她。
「一石三鳥。賺了地價差，毀了鼎盛口碑，還把鼎盛套死在一塊爛地里出不來。」
車廂里沉默了十幾秒。
咔。
手機殼被她掰出一聲脆響。
「我在鼎盛拼了五年。」
她聲音發乾，算是說給自己聽。
「差點被一塊墳地埋了。」
沈若霜把平板從包里抽出來，打開一份內部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劉副總是去年才提拔上來的，之前在華東區做區域經理。」
她停頓了一下。
「提拔他的推薦信，是秦家旗下一個商會理事寫的。」
陸衍沒說話。
沈若霜合上平板，手掌壓在封面上。
「被滲透了。」
幾個字砸在車廂里。
「不止劉副總。」
陸衍說。
「聯名的那三個股東，你挨個查查跟秦家的資金往來。秦萬象做局從來不只布一顆棋。」
沈若霜轉頭看向車窗外。
城市的燈光從遠處撲過來，一排排路燈在車頂掠過。
「A地塊明天簽約，時間只剩一天。」
陸衍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攔？」
「正面攔。」
沈若霜把平板塞回包里。
「明天董事會我提反對意見，要求暫緩簽約，等檢測報告出來再做決定。」
「他們會同意？」
「不會。」
沈若霜偏過頭，短髮掃過耳廓。
「但我只需要拖三天。地下水檢測結果一出來，鐵證擺在桌上，誰也翻不了盤。」
陸衍點頭。
「三天之內，頂得住嗎？」
「頂得住。」
車子拐上了城區主幹道，霓虹燈從兩側湧來。
沈若霜看向前方。
「陸先生，如果這件事你是對的。」
她沒說完，轉過身推開車門。
「我會親自來道歉。」
車門關上。
高跟鞋的聲音在停車場裡咔咔作響，比來時多了幾分殺氣。
陸衍坐在後排，目光透過車窗追著那道黑色風衣的背影。
手機震了。
蘇輓歌。
「回來了？」
「嗯，剛到。」
「沈若霜呢？」
「走了。」
「事兒辦得怎麼樣？」
「B地塊沒問題，底下有龍脈支脈，是塊寶地。但A地塊有人在推，跟秦家搭上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秦家？」
「嗯。A地塊持有方是秦萬象外甥的公司。鼎盛內部有秦家的人在往坑裡帶。」
蘇輓歌吐出一口氣。
「秦萬象這條老蛇，手真他媽長。」
「沈若霜要在董事會上攔，拖三天等檢測報告。」
「攔得住嗎？」
「她說頂得住。」
「你信？」
陸衍想了想。
「信。」
蘇輓歌那頭停了一拍。
「信她頂得住壓力，還是信她這個人？」
「前者。」
「嗯，回答挺快。」
尾音拖得老長，酸味隔著電話都能聞到。
「行吧，那你回來吃飯，我在你工作室。」
「好。」
「今天做了排骨湯。」
「什麼時候學會煲湯了？」
「外賣點的，但我親自開了蓋。」
陸衍嘴角動了動。
「馬上到。」
沈若霜把手機擱在膝蓋上。
屏幕壓滅。
車廂里只剩引擎的低鳴。
「聯名提案繞過你，直接找老闆拍板。」
陸衍靠在椅背上，拇指搓了下礦泉水瓶蓋。
「你在公司里沒有一票否決權？」
沈若霜抿緊嘴唇。
「有。但聯名提案走的是股東決議通道，只要超過三分之二的股權同意，我的否決權就是廢紙。」
「劉副總加那三個股東，湊夠了？」
「差一票。」
沈若霜捏著手機邊框，金屬殼劃出細響。
「但老闆自己點了頭，等於補上了最後一刀。」
陸衍沒接話。
過了幾秒。
「推A地塊最積極的那個劉副總，氣運裡帶橫財紋。」
陸衍開口。
「不是正經渠道來的錢，最近半年消費水平應該暴漲過一次。」
沈若霜側過臉看他。
「他上個月全款落了輛路虎攬勝，自己曬的朋友圈。」
陸衍點了下頭。
「一個年薪百萬出頭的副總裁，全款落地一輛一百五十萬的車。帳面上勉強說得過去，但你查他最近半年的消費流水，肯定還有別的。」
沈若霜拇指在屏幕上停住。
「你懷疑他收了錢？」
「不是懷疑。」
陸衍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
「A地塊的持有方，跟秦家有沒有關係？」
沈若霜眼皮一跳。
她沒馬上接話，低頭在手機上一通翻。
公開工商信息，A地塊出讓方，鑫城置業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張德勝。
這個名字她不認識。
「張德勝。」
沈若霜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搖頭。
「公開信息乾淨，就是個普通地產商。」
「查他的註冊資本來源。」
沈若霜皺眉，在平板上一通翻。
指尖滑動了半分鐘。
「註冊資金一千萬，其中六百萬來自一家叫恆源信託的公司。」
她又點了兩層。
「恆源信託的實際控制人是秦萬象的外甥。」
沈若霜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早就知道了？」
「今天在A地塊外面看到了秦家的人。」
陸衍偏過頭。
「有人跟拍我和你。」
沈若霜嘴唇抿緊。
「秦家賣地給鼎盛，圖什麼？一塊有問題的地，賺差價是小事。」
「搞垮鼎盛的口碑才是大事。」
陸衍把話接過去。
「A地塊底下是墳場，三五年後樓盤出問題，住戶投訴維權鬧上新聞。鼎盛的品牌價值直接歸零。」
沈若霜手背青筋繃起。
「而且A地塊地價虛高。秦家通過鑫城置業把地價炒上去再出手，鼎盛接盤等於被割了一刀。後續出事，鼎盛賠了業主還得賠名聲。」
陸衍看著她。
「一石三鳥。賺了地價差，毀了鼎盛口碑，還把鼎盛套死在一塊爛地里出不來。」
車廂里沉默了十幾秒。
咔。
手機殼被她掰出一聲脆響。
「我在鼎盛拼了五年。」
她聲音發乾，算是說給自己聽。
「差點被一塊墳地埋了。」
沈若霜把平板從包里抽出來，打開一份內部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劉副總是去年才提拔上來的，之前在華東區做區域經理。」
她停頓了一下。
「提拔他的推薦信，是秦家旗下一個商會理事寫的。」
陸衍沒說話。
沈若霜合上平板，手掌壓在封面上。
「被滲透了。」
幾個字砸在車廂里。
「不止劉副總。」
陸衍說。
「聯名的那三個股東，你挨個查查跟秦家的資金往來。秦萬象做局從來不只布一顆棋。」
沈若霜轉頭看向車窗外。
城市的燈光從遠處撲過來，一排排路燈在車頂掠過。
「A地塊明天簽約，時間只剩一天。」
陸衍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攔？」
「正面攔。」
沈若霜把平板塞回包里。
「明天董事會我提反對意見，要求暫緩簽約，等檢測報告出來再做決定。」
「他們會同意？」
「不會。」
沈若霜偏過頭，短髮掃過耳廓。
「但我只需要拖三天。地下水檢測結果一出來，鐵證擺在桌上，誰也翻不了盤。」
陸衍點頭。
「三天之內，頂得住嗎？」
「頂得住。」
車子拐上了城區主幹道，霓虹燈從兩側湧來。
沈若霜看向前方。
「陸先生，如果這件事你是對的。」
她沒說完，轉過身推開車門。
「我會親自來道歉。」
車門關上。
高跟鞋的聲音在停車場裡咔咔作響，比來時多了幾分殺氣。
陸衍坐在後排，目光透過車窗追著那道黑色風衣的背影。
手機震了。
蘇輓歌。
「回來了？」
「嗯，剛到。」
「沈若霜呢？」
「走了。」
「事兒辦得怎麼樣？」
「B地塊沒問題，底下有龍脈支脈，是塊寶地。但A地塊有人在推，跟秦家搭上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秦家？」
「嗯。A地塊持有方是秦萬象外甥的公司。鼎盛內部有秦家的人在往坑裡帶。」
蘇輓歌吐出一口氣。
「秦萬象這條老蛇，手真他媽長。」
「沈若霜要在董事會上攔，拖三天等檢測報告。」
「攔得住嗎？」
「她說頂得住。」
「你信？」
陸衍想了想。
「信。」
蘇輓歌那頭停了一拍。
「信她頂得住壓力，還是信她這個人？」
「前者。」
「嗯，回答挺快。」
尾音拖得老長，酸味隔著電話都能聞到。
「行吧，那你回來吃飯，我在你工作室。」
「好。」
「今天做了排骨湯。」
「什麼時候學會煲湯了？」
「外賣點的，但我親自開了蓋。」
陸衍嘴角動了動。
「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