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龍叔一覺醒來,渾身輕了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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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十七分。

  陸衍坐在工作室里,右手搭著桌沿,左手端著蘇輓歌泡的參茶。

  氣血比早上回了一成。

  道醫養生術轉了一整夜加半個白天,四肢末端的冰涼退了,手指能攥出力,站起來膝蓋不打晃。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

  沈厲。

  「陸先生,龍叔讓我來接您去別墅,他說有話必須當面說。」

  陸衍看了一眼窗外。

  「半小時後到。」

  「好,我在樓下等。」

  通話切斷。

  蘇輓歌從沙發上抬起頭,平板擱在膝蓋上。

  「龍叔?」

  「嗯,讓過去一趟。」

  蘇輓歌站起來撈包。

  「我開車。」

  「沈厲來接。」

  「我開我的,跟在後面。」蘇輓歌斜了他一眼,「萬一你在車上暈了呢。」

  陸衍把參茶喝完,杯子擱在桌上。

  「不會。」

  蘇輓歌盯著他,鼻子哼了一聲。

  「你說的每一句不會,我現在自動翻譯成隨時可能。」

  她把包甩上肩膀往門口走。

  「走吧,別墨跡。」

  四十分鐘後,雲台山別墅。

  鐵門打開。

  沈厲在門口等著,替陸衍拉開車門。

  「龍叔在客廳。」

  陸衍走進去。

  腳步停住。

  龍叔站在落地窗前,背對門口,背挺得筆直,肩膀撐開,腰板收緊,整個人的輪廓比上次見面拔高了兩三公分。

  氣運回流,身體本能舒展。

  龍叔轉過身。

  陸衍看清了他的臉。

  臉色紅潤,眼袋消退,眼神亮得扎人。半個月前那個坐在沙發里說話都費勁的男人徹底消失了。

  「兄弟。」

  龍叔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陸衍的手臂。

  力道大得骨頭嘎嘎響。

  陸衍被他搖了兩下,手臂發酸。

  「悠著點,我現在八成功力。」

  龍叔哈哈大笑,鬆開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這氣色。」他拍著自己的胸口,「今天早上起來渾身輕得跟二十歲似的,從一樓跑到三樓一口氣都不帶喘。」

  「半個月了,」龍叔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總算他媽活過來了。」

  龍叔轉頭沖沈厲喊了一嗓子。

  「倒茶,好茶。」

  沈厲面露喜色端了兩杯上來,給陸衍一杯,給蘇輓歌一杯。

  蘇輓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著腿。

  龍叔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到陸衍對面。

  「你的三步棋走完了?」

  「走完了。」陸衍喝了口茶,「三條通道全斷了,吸運符作廢。龍叔三個產業的氣運從昨晚開始自動回流,一周之內全面恢復正常。」

  龍叔端著茶杯的手在抖。

  激動得發抖。

  「好。」他把茶杯往桌面上一磕,「好。」

  茶水濺出來洇了一小片。

  「秦萬象那條老蛇,輪到我了。」

  「龍叔別急。」

  陸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密封袋,擱在茶几上。

  袋子裡是一團紙巾,裹著黑灰色的粉末。

  龍叔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今天早上,秦萬象讓人把一樣東西貼在我媽門框上。」陸衍手指點了一下密封袋,「斷親煞,貼在門框上,鎖定目標氣場。」

  龍叔的茶杯往下沉。

  「煞氣順著血脈倒灌至親,母親中煞,兒子反噬,兒子越幫,母親越慘。」

  陸衍一字一頓。

  「三十年前,秦萬象用同樣的手段毀了我奶奶。」

  客廳里沒人出聲。

  空調的嗡鳴聲極其刺耳。

  龍叔把茶杯擱回桌面,撐著扶手站了起來。

  沈厲站在後面,脊背繃成一條直線。

  「他敢動嫂子。」

  龍叔的嗓音沉到了最底,身上的戾氣壓得人喘不上氣。

  蘇輓歌從沙發上抬眼掃了他一下,沒出聲。

  「事解決了?」龍叔扭過頭,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解了。」陸衍點頭,「貼上去不到二十分鐘被我摘掉,沒來得及生效,執行人已經抓了。」

  「誰貼的?」

  「我前女友,周婉清。」

  龍叔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全是殺意。

  「她收了秦天佑四萬塊錢,分三次。」陸衍一項一項往下說,「第一次三萬賣我的情報,第二次三千蹲點記錄我媽的行蹤路線,第三次一萬貼這張符。」

  龍叔的拳頭擠得吱吱響。

  「口供已經錄好了,人關在沈厲那邊。」

  龍叔看了沈厲一眼。

  沈厲點頭。

  「關著呢,一步沒挪。」

  龍叔重新坐回沙發里,十指交叉在一起,關節擠得咔咔響。

  「兄弟。」

  「商會季度例會什麼時候?」

  「下周三。」

  「我去。」

  陸衍看著他。

  「龍叔想怎麼做?」

  龍叔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密封袋上,停了兩秒,移開。

  「你負責當眾揭穿秦萬象。」他抬起頭,嗓音透著股碾過來的勁兒,「我負責讓他在揭穿之後,再也站不起來。」

  蘇輓歌的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一下,剛好讓三個人都聽見。

  「龍叔,揭穿之後的事我也有安排。」

  龍叔看她。

  「你的傳媒?」

  「三十七家媒體的通稿已經備好了,只等發送。」蘇輓歌劃了兩下屏幕,「商會例會結束後一個小時之內全網鋪開,秦萬象就算想事後補救也來不及。」

  龍叔看著她,笑了一聲。

  「兄弟,你這個女人比你還狠。」

  陸衍沒接話。

  蘇輓歌笑了。

  「龍叔過獎了,我就是幫他跑跑腿。」

  「行。」龍叔一拍膝蓋站起來,「下周三,秦萬象當年怎麼把你爺爺踩在腳底下的,我就讓他的孫子怎麼踩回去。」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三個人看著窗外的山。

  「三十年了。」

  「你爺爺當年走的時候,」龍叔的嗓音低下來,「來我這坐了一晚上,臨走跟我說了一句話。」

  陸衍抬起頭。

  「他說,秦萬象這個人壞在根子上,手段可以破,根子不好拔。」

  龍叔扭過頭看了陸衍一眼。

  「現在根子也該拔了。」

  陸衍沒說話。

  手掌擱在膝蓋上,五指慢慢收緊。

  蘇輓歌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梢一揚。

  「沈若霜發來的微信。」

  陸衍看她。

  「說什麼?」

  蘇輓歌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他看。

  一條消息。

  「陸先生,下周三商會季度例會,我也在受邀名單上。B地塊的事正好要在會上匯報,方便的話提前碰個面,有些事想當面問你。」

  陸衍看完收回視線。

  「回她,周二下午見。」

  蘇輓歌打字回復,抬眼斜了他一下。

  「又約她。」

  「談工作。」

  「你跟誰都是談工作。」

  龍叔在窗前悶笑了一聲,扭頭看了沈厲一眼。

  沈厲板著臉把茶杯往後退了半步,假裝沒聽見。

  陸衍沒理會蘇輓歌的醋話,腦子裡在盤算另一件事。

  沈若霜也在場。

  下周三的商會例會,方總在,李總在,龍叔在,沈若霜在。

  秦萬象的所有客戶全在。

  一次性引爆的場合,夠了。

  但秦萬象不會坐著等死。

  老狐狸昨晚已經知道三條通道全斷了,也知道銅錢是記錄器。

  五天。

  下周三之前還有五天。

  陸衍看著窗外遠處的天際線,西郊半山腰的方向。

  蘇輓歌走到他身邊。

  「想什麼呢?」

  「在想秦萬象這幾天會幹什麼。」

  蘇輓歌雙臂抱在胸前。

  「你覺得他還能翻盤?」

  「翻不了盤。」陸衍收回視線,「但臨死前的蛇,咬人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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