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開一線
「歸你媽。」
蘇輓歌一步攔到陸衍身前，手機鏡頭對準井口，眼底的火壓都壓不回去。
「少在井裡裝祖宗，陸衍是來救人的，沒空給你磕頭。」
井水裡的暗紅私印沒有散，三道回紋貼著水面轉動，傳承筆記最後一頁被牽得嘩嘩亂響。
沈若霜一掌按住筆記，胸口銀針尾部輕輕發抖，她臉色白得嚇人，手卻沒松。
「陸衍，它在催我。」
陸衍走到井邊，左手扣住公文包，視線落在那枚暗紅私印上。
「別讓它催進心脈。」
沈若霜咬緊牙關，冷汗從下巴砸到衣領。
「線還在我手裡。」
顧清檀把定位界面舉起來，眼眶紅著，聲音硬是沒散。
「清言還在上浮，二十九米五，水位視頻沒斷。」
白清鳶推著白震山進院，輪椅剛靠近井口，白震山整個人就抖起來。
蘇輓歌回頭看他，鏡頭仍對著井水。
「認得？」
白震山指著井水裡的暗紅私印，嗓子裡全是血腥氣。
「就是這個印。」
陸衍抬眼。
「當年那個外執用的？」
白震山點頭，嘴角又滲出血。
「五家叫他燕先生，他自稱代衍宗收債，陸青山叫他師叔。」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
「師叔？」
沈若霜抬頭，指尖還扣在傳承筆記邊緣。
「陸青山的師叔，那就是衍宗上一代的人。」
蘇輓歌笑了一聲，鏡頭半寸沒偏。
「師叔封師侄，衍宗這碗飯真髒。」
井底水聲往上翻，暗紅私印邊緣浮出一行小字。
債未清，門不開。
蘇輓歌直接拍下私印和字跡，指尖在屏幕上點得發響。
「證據留著，等這口井翻臉，姐姐先把它送上網。」
陸衍沒有接井水的挑釁，打開公文包，把碎玉取了出來。
碎玉一露面，井口水面馬上往下沉，傳承筆記中心缺口亮起金光。
沈若霜呼吸一亂，手掌差點被筆記彈開，顧清檀趕緊扶住她。
「沈總。」
沈若霜抓住桌沿，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掉。
「別晃我，看定位。」
陸衍把碎玉放到傳承筆記中心。
咔。
碎玉嵌進水紋印記，三道回紋同時亮起，石井裡的暗紅私印被金光頂住，轉動速度慢了下來。
白震山看著這一幕，嘴唇抖得厲害。
「當年陸青山也走到這一步。」
陸衍問：「差在哪兒？」
白震山看向沈若霜，喉嚨里滾出血音。
「差活線。」
沈若霜按著胸口，銀針尾部又抖了一下。
「寒線？」
白震山點頭，目光不敢再看井水。
「五家拿死水封門，沒有活引子，陸青山只能拿自己的命線補。」
蘇輓歌臉色當場沉了。
「所以現在想拿沈若霜補進去？」
陸衍冷聲截斷。
「不補。」
井水裡的暗紅私印又亮了，那道沙啞聲音從井底鑽出來。
「活線入門，門開。」
陸衍抬手，左手銀針釘在井沿。
「活線只定縫，不入門。」
井水翻起一下，水紋撞上井壁，寒氣沿著青磚往外爬。
沈若霜被寒線往井口拖，椅腳在青磚上拖出刺耳聲，顧清檀和白清鳶一起按住椅背。
蘇輓歌馬上扶住沈若霜肩膀。
「撐住，別讓它借你開整門。」
沈若霜疼得汗水往下砸，嘴上還硬。
「少命令我，線沒斷。」
蘇輓歌咬牙。
「回來再跟你吵。」
陸衍左手掐訣，眉心天衍羅盤金紋亮起，邪瞳鎖住井中暗紅私印。
「顧清檀，報定位。」
顧清檀馬上看屏幕。
「二十九米三，水位到清言下巴，他還在敲牆，三短一長沒停。」
陸衍看向沈若霜。
「寒線放到井沿，別碰水。」
沈若霜點頭，手掌離開筆記半分，胸口寒線被銀針導出一縷淺白氣，纏上井沿那枚銀針。
白震山看見那縷淺白氣，嚇得差點從輪椅上滑下來。
「不能斷。」
蘇輓歌回頭罵他。
「閉嘴，這院裡最沒資格提醒的人就是你。」
白震山臉色難看，卻一個字也不敢頂。
陸衍把左手按在碎玉上。
「開。」
傳承筆記水紋印記亮起，碎玉金光順著銀針鑽入井口，井水被硬生生分出一道細縫。
那道縫不寬，卻一路通向地下，水光冷白，看得人後背發緊。
井底傳出低響。
顧清檀盯著定位，聲音開始發顫。
「清言上浮變快了，二十八米八，二十八米五。」
陸衍道：「視頻。」
蘇輓歌把視頻投到平板上。
顧清言身後的牆面開始裂開，水從裂縫裡湧出，他被水流推得往前栽，脖子上的繩索還扣在牆環上。
顧清檀臉色煞白。
「繩子還在。」
陸衍眼底金紋掃過視頻。
「牆環是死扣。」
蘇輓歌看向他。
「能斷嗎？」
陸衍抬起左手，指尖元氣順著碎玉水線鑽入井縫。
井水變黑，一道暗紅回紋從縫裡卷上來，直撲他的左手。
蘇輓歌臉色一變。
「陸衍！」
沈若霜胸口寒線同時被拽，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蘇輓歌反手按住她，白清鳶也衝上來幫忙。
陸衍左手沒退，反把元氣壓得更深。
「想搶我的手？」
井底那道聲音冷冷傳來。
「執門人，手入門，門歸衍宗。」
蘇輓歌一聽就炸了。
「你還敢搶他手？」
她把手機塞給顧清檀，轉身從桌上抓起一把銅錢，全砸進井裡。
「搶啊，有本事先過姐姐這關！」
銅錢落井，本來不是法器，可被陸衍先前留下的血點氣息一引，竟在水面撞出一圈亂紋。
暗紅回紋被撞散一角。
陸衍抓住這一息，左手指訣一變。
「斷。」
視頻里，顧清言脖子上的繩索啪地斷開。
顧清檀捂住嘴，眼淚終於砸下來。
「斷了。」
沈若霜咬牙開口。
「寒線還能撐，別停。」
陸衍看向定位。
「報。」
顧清檀哭著報數，手指卻穩穩按在屏幕上。
「二十七米，二十六米，清言在往門縫走。」
井水裡的金光忽然被黑水壓下去，傳承筆記上的碎玉發出咔咔輕響。
白清鳶臉色一變。
「碎玉要裂？」
陸衍盯著玉面。
「另一半在回應。」
蘇輓歌抬頭。
「另一半在哪兒？」
白震山忽然抬起頭，看向蘇家方向。
「副井下面。」
陸衍眉心天衍羅盤燙得發疼。
井水裡，暗紅私印被金光撕開，水面浮出一張蒼老的臉。
這次，那張臉不再模糊，白髮，舊布袖，眼窩深陷，水氣從他臉側往外爬。
白震山看見那張臉，整個人在輪椅上抖得不成樣子。
「燕先生。」
那張臉看向陸衍，嘴唇動了動。
「衍字未斷，執門人歸位。」
陸衍盯著他。
「你在門後？」
蒼老臉影笑了一下，陰氣順著井水往外冒。
「我在門前。」
蘇輓歌冷聲問：「那門後是誰？」
蒼老臉影沒有看她，只盯著陸衍。
「開整門，你就知道。」
陸衍笑了一聲。
「你做夢。」
他左手按住碎玉，元氣沿著水線強行下壓。
「顧清檀，報定位！」
顧清檀盯著屏幕，嗓子已經啞了。
「十米，八米，五米，清言快到門縫了！」
井水衝起一道黑浪，寒線被拉得往井裡滑，沈若霜的椅子直接翻倒。
蘇輓歌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沈若霜！」
沈若霜半個身體懸向井邊，胸口銀針被寒氣頂得搖晃，她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按住傳承筆記。
「別管我，拉人。」
陸衍左手指尖血線崩開，元氣沖入井縫。
「顧清言，抓水光！」
視頻里，已經半昏迷的顧清言聽見這道聲音，手胡亂往前一抓，指尖碰到一縷金光。
顧清檀哭喊出聲。
「抓住了！」
陸衍左手一拽。
嘩啦！
石井水面衝出一個人影，顧清言被水光裹著，從井口摔到青磚上。
顧清檀撲過去，跪在地上把人抱住。
「清言！」
顧清言咳出一大口黑水，胸口終於開始起伏。
陸衍沒有去看他，左手仍按著碎玉，眼底金紋鎖著井裡那張蒼老臉影。
對方盯著陸衍，笑得更深。
「人救了。」
「現在，該還門後的債了。」
蘇輓歌一步攔到陸衍身前，手機鏡頭對準井口，眼底的火壓都壓不回去。
「少在井裡裝祖宗，陸衍是來救人的，沒空給你磕頭。」
井水裡的暗紅私印沒有散，三道回紋貼著水面轉動，傳承筆記最後一頁被牽得嘩嘩亂響。
沈若霜一掌按住筆記，胸口銀針尾部輕輕發抖，她臉色白得嚇人，手卻沒松。
「陸衍，它在催我。」
陸衍走到井邊，左手扣住公文包，視線落在那枚暗紅私印上。
「別讓它催進心脈。」
沈若霜咬緊牙關，冷汗從下巴砸到衣領。
「線還在我手裡。」
顧清檀把定位界面舉起來，眼眶紅著，聲音硬是沒散。
「清言還在上浮，二十九米五，水位視頻沒斷。」
白清鳶推著白震山進院，輪椅剛靠近井口，白震山整個人就抖起來。
蘇輓歌回頭看他，鏡頭仍對著井水。
「認得？」
白震山指著井水裡的暗紅私印，嗓子裡全是血腥氣。
「就是這個印。」
陸衍抬眼。
「當年那個外執用的？」
白震山點頭，嘴角又滲出血。
「五家叫他燕先生，他自稱代衍宗收債，陸青山叫他師叔。」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
「師叔？」
沈若霜抬頭，指尖還扣在傳承筆記邊緣。
「陸青山的師叔，那就是衍宗上一代的人。」
蘇輓歌笑了一聲，鏡頭半寸沒偏。
「師叔封師侄，衍宗這碗飯真髒。」
井底水聲往上翻，暗紅私印邊緣浮出一行小字。
債未清，門不開。
蘇輓歌直接拍下私印和字跡，指尖在屏幕上點得發響。
「證據留著，等這口井翻臉，姐姐先把它送上網。」
陸衍沒有接井水的挑釁，打開公文包，把碎玉取了出來。
碎玉一露面，井口水面馬上往下沉，傳承筆記中心缺口亮起金光。
沈若霜呼吸一亂，手掌差點被筆記彈開，顧清檀趕緊扶住她。
「沈總。」
沈若霜抓住桌沿，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掉。
「別晃我，看定位。」
陸衍把碎玉放到傳承筆記中心。
咔。
碎玉嵌進水紋印記，三道回紋同時亮起，石井裡的暗紅私印被金光頂住，轉動速度慢了下來。
白震山看著這一幕，嘴唇抖得厲害。
「當年陸青山也走到這一步。」
陸衍問：「差在哪兒？」
白震山看向沈若霜，喉嚨里滾出血音。
「差活線。」
沈若霜按著胸口，銀針尾部又抖了一下。
「寒線？」
白震山點頭，目光不敢再看井水。
「五家拿死水封門，沒有活引子，陸青山只能拿自己的命線補。」
蘇輓歌臉色當場沉了。
「所以現在想拿沈若霜補進去？」
陸衍冷聲截斷。
「不補。」
井水裡的暗紅私印又亮了，那道沙啞聲音從井底鑽出來。
「活線入門，門開。」
陸衍抬手，左手銀針釘在井沿。
「活線只定縫，不入門。」
井水翻起一下，水紋撞上井壁，寒氣沿著青磚往外爬。
沈若霜被寒線往井口拖，椅腳在青磚上拖出刺耳聲，顧清檀和白清鳶一起按住椅背。
蘇輓歌馬上扶住沈若霜肩膀。
「撐住，別讓它借你開整門。」
沈若霜疼得汗水往下砸，嘴上還硬。
「少命令我，線沒斷。」
蘇輓歌咬牙。
「回來再跟你吵。」
陸衍左手掐訣，眉心天衍羅盤金紋亮起，邪瞳鎖住井中暗紅私印。
「顧清檀，報定位。」
顧清檀馬上看屏幕。
「二十九米三，水位到清言下巴，他還在敲牆，三短一長沒停。」
陸衍看向沈若霜。
「寒線放到井沿，別碰水。」
沈若霜點頭，手掌離開筆記半分，胸口寒線被銀針導出一縷淺白氣，纏上井沿那枚銀針。
白震山看見那縷淺白氣，嚇得差點從輪椅上滑下來。
「不能斷。」
蘇輓歌回頭罵他。
「閉嘴，這院裡最沒資格提醒的人就是你。」
白震山臉色難看，卻一個字也不敢頂。
陸衍把左手按在碎玉上。
「開。」
傳承筆記水紋印記亮起，碎玉金光順著銀針鑽入井口，井水被硬生生分出一道細縫。
那道縫不寬，卻一路通向地下，水光冷白，看得人後背發緊。
井底傳出低響。
顧清檀盯著定位，聲音開始發顫。
「清言上浮變快了，二十八米八，二十八米五。」
陸衍道：「視頻。」
蘇輓歌把視頻投到平板上。
顧清言身後的牆面開始裂開，水從裂縫裡湧出，他被水流推得往前栽，脖子上的繩索還扣在牆環上。
顧清檀臉色煞白。
「繩子還在。」
陸衍眼底金紋掃過視頻。
「牆環是死扣。」
蘇輓歌看向他。
「能斷嗎？」
陸衍抬起左手，指尖元氣順著碎玉水線鑽入井縫。
井水變黑，一道暗紅回紋從縫裡卷上來，直撲他的左手。
蘇輓歌臉色一變。
「陸衍！」
沈若霜胸口寒線同時被拽，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蘇輓歌反手按住她，白清鳶也衝上來幫忙。
陸衍左手沒退，反把元氣壓得更深。
「想搶我的手？」
井底那道聲音冷冷傳來。
「執門人，手入門，門歸衍宗。」
蘇輓歌一聽就炸了。
「你還敢搶他手？」
她把手機塞給顧清檀，轉身從桌上抓起一把銅錢，全砸進井裡。
「搶啊，有本事先過姐姐這關！」
銅錢落井，本來不是法器，可被陸衍先前留下的血點氣息一引，竟在水面撞出一圈亂紋。
暗紅回紋被撞散一角。
陸衍抓住這一息，左手指訣一變。
「斷。」
視頻里，顧清言脖子上的繩索啪地斷開。
顧清檀捂住嘴，眼淚終於砸下來。
「斷了。」
沈若霜咬牙開口。
「寒線還能撐，別停。」
陸衍看向定位。
「報。」
顧清檀哭著報數，手指卻穩穩按在屏幕上。
「二十七米，二十六米，清言在往門縫走。」
井水裡的金光忽然被黑水壓下去，傳承筆記上的碎玉發出咔咔輕響。
白清鳶臉色一變。
「碎玉要裂？」
陸衍盯著玉面。
「另一半在回應。」
蘇輓歌抬頭。
「另一半在哪兒？」
白震山忽然抬起頭，看向蘇家方向。
「副井下面。」
陸衍眉心天衍羅盤燙得發疼。
井水裡，暗紅私印被金光撕開，水面浮出一張蒼老的臉。
這次，那張臉不再模糊，白髮，舊布袖，眼窩深陷，水氣從他臉側往外爬。
白震山看見那張臉，整個人在輪椅上抖得不成樣子。
「燕先生。」
那張臉看向陸衍，嘴唇動了動。
「衍字未斷，執門人歸位。」
陸衍盯著他。
「你在門後？」
蒼老臉影笑了一下，陰氣順著井水往外冒。
「我在門前。」
蘇輓歌冷聲問：「那門後是誰？」
蒼老臉影沒有看她，只盯著陸衍。
「開整門，你就知道。」
陸衍笑了一聲。
「你做夢。」
他左手按住碎玉，元氣沿著水線強行下壓。
「顧清檀，報定位！」
顧清檀盯著屏幕，嗓子已經啞了。
「十米，八米，五米，清言快到門縫了！」
井水衝起一道黑浪，寒線被拉得往井裡滑，沈若霜的椅子直接翻倒。
蘇輓歌撲過去抓住她的手。
「沈若霜！」
沈若霜半個身體懸向井邊，胸口銀針被寒氣頂得搖晃，她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按住傳承筆記。
「別管我，拉人。」
陸衍左手指尖血線崩開，元氣沖入井縫。
「顧清言，抓水光！」
視頻里，已經半昏迷的顧清言聽見這道聲音，手胡亂往前一抓，指尖碰到一縷金光。
顧清檀哭喊出聲。
「抓住了！」
陸衍左手一拽。
嘩啦！
石井水面衝出一個人影，顧清言被水光裹著，從井口摔到青磚上。
顧清檀撲過去，跪在地上把人抱住。
「清言！」
顧清言咳出一大口黑水，胸口終於開始起伏。
陸衍沒有去看他，左手仍按著碎玉，眼底金紋鎖著井裡那張蒼老臉影。
對方盯著陸衍，笑得更深。
「人救了。」
「現在，該還門後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