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全國最強天師
「還債？」
陸衍左手撐著井沿，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碎玉嵌在傳承筆記中心，金光還未散去，右臂夾板下的傷口被水氣牽住，血珠接連砸在青磚上。
蘇輓歌把沈若霜從井邊拖回來，轉頭盯住水裡那張蒼老臉影，眼尾紅得發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他還？」
蒼老臉影沒有理她，井水裡的暗紅私印上浮半寸，三道回紋扣住碎玉金光，剛才只開出一線的水縫被硬生生撐寬。
沈若霜坐在地上，胸口寒線被扯緊，手還扣著傳承筆記邊緣，冷汗已經浸透睡衣領口。
「陸衍，門縫在擴大。」
顧清檀把顧清言交給白家老僕，抓起備用機和記錄紙，眼淚還掛在臉上，筆尖已經抵住紙面。
蘇輓歌回頭看她，火氣壓在喉間。
「你弟剛回來。」
顧清檀抹掉眼淚，嗓子啞得發疼。
「他活了，我就得幫陸先生關門。」
顧清言虛弱睜眼，嘴唇發紫，指尖抓住顧清檀的袖口。
「姐，牆後還有人。」
院裡所有視線同時落到他身上。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左手沒有離開碎玉。
「說你看見的。」
顧清言咳出一口黑水，顧清檀拍他的背，他緩了片刻，才把話從喉嚨里擠出來。
「水門外面有銅鏈，牆後一直有人敲。」
沈若霜抬頭，手指扣緊傳承筆記。
「節奏。」
顧清言抬起手指，在顧清檀掌心敲了幾下。
三短，一長，停了半息，又補了兩下。
陸衍臉色沉下去。
「催門。」
蘇輓歌馬上看向井口。
「牆後那東西也想出來？」
蒼老臉影笑了，水氣貼著他的臉側往外爬。
「門後等了三十年，誰不想出來？」
白震山坐在輪椅上，臉上血色退乾淨，聽見那敲擊節奏後，抓著毯子的手開始發抖。
「當年就是這個聲音。」
白清鳶俯身，語速繃緊。
「爸，當年門後也這樣敲？」
白震山點頭，眼底舊懼翻上來。
「陸青山說過，門後不止一個。」
院裡的寒氣從井沿往外爬，青磚縫裡全是水聲。
蘇輓歌咬緊牙。
「不止一個？」
陸衍看著井裡翻起的暗紅水紋，左手按住碎玉，金光貼著他的血往下沉。
「衍宗當年封住的，是一整段死水債。」
蒼老臉影看向陸衍，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你比陸青山醒得早。」
陸衍冷冷看著他。
「所以你才逼我開整門。」
蒼老臉影貼著井面上浮，暗紅私印在他額前轉動。
「整門一開，京城水脈重洗，死債歸流，你接衍宗，立天師位。」
蘇輓歌聽笑了，按住沈若霜肩膀的手卻沒有松。
「說得真好聽，你怎麼不自己開？」
蒼老臉影轉向她，眼底陰毒往外冒。
「婦人插嘴。」
啪。
蘇輓歌抓起桌上的鎮紙，直接砸進井口。
黑浪濺起，蒼老臉影被砸得晃開半寸。
「你再罵一句試試？」
陸衍看了她一眼。
「砸得好。」
沈若霜撐著桌沿站起，臉色白得嚇人，胸口銀針尾部還在抖。
「先關門，門縫快壓不住了。」
傳承筆記上的水紋印記從一線裂成兩線，碎玉金光被暗紅私印壓得往下沉。
白震山忽然抬手，指向井中那張臉。
「別讓他碰天衍羅盤！」
陸衍抬眼看他。
白震山喉嚨里滾出血音，話被恐懼磨得發啞。
「燕先生當年要的就不是水門，他要借執門人的血吞羅盤，沖天師位。」
蒼老臉影哼了一聲。
「白震山，你這張嘴，總算敢開了。」
蘇輓歌臉色沉下去。
「所以他逼陸衍下井，是為了奪羅盤？」
陸衍抬手按向眉心，天衍羅盤燙得要破皮而出，井裡的暗紅私印已經沿著水線纏向他的左手。
蒼老臉影盯著陸衍，語氣里全是貪意。
「陸青山不肯給，才爬出半條命，你交出來，門後死債我替你扛。」
陸衍笑了。
「你也配？」
蒼老臉影臉色發黑。
陸衍左手按住碎玉，聲音壓過井水。
「你借衍宗名義騙五家，封我爺爺，困他師弟，鎖死京城水脈三十年，現在還想吞我的羅盤。」
他眼底金紋大亮。
「你的債，今晚清。」
蒼老臉影陰沉開口。
「憑你半塊羅盤？」
陸衍道：「憑我姓陸。」
話音落下，陸衍左手血點落在碎玉上。
傳承筆記最後一頁，那些隱藏字跡全部亮起。
衍宗是誓言。
傳承不斷。
脈衍不絕。
白震山看著那幾行字，喉嚨里發出破碎喘聲。
「原來衍宗從來不是門派。」
白清鳶看向他，臉色發白。
「那是什麼？」
白震山抬眼，聲音抖得厲害。
「是守水脈的人發的誓。」
沈若霜把手掌重新壓住傳承筆記，胸口寒線被金光護住半寸。
「執門人守的，是活人。」
陸衍點頭，視線仍鎖著井裡那張臉。
「門後一線，可以救人。」
他看著蒼老臉影，字字落下。
「整門，不開。」
蒼老臉影徹底怒了，暗紅私印衝出井面，化成一隻水手，直抓陸衍眉心。
蘇輓歌撲過去要擋，陸衍左手先一步把她拉到身後。
「站後面。」
蘇輓歌眼眶通紅，指尖抓住他的衣角。
「陸衍！」
陸衍沒有回頭，左手托起碎玉，金光沖天而起，眉心天衍羅盤隨之亮開。
白家碎玉，傳承筆記，沈若霜寒線，顧清言帶出的水門氣，四合院石井，在這一刻連成一條線。
遠處京城地下水脈傳出低沉聲響，院中青磚下，一道金色龍氣破地而出，纏上陸衍眉心。
白震山從輪椅上滑下半截，眼底全是駭然。
「龍脈認主。」
白清鳶喉間發緊。
「天師氣。」
蒼老臉影怒吼。
「不可能，你只有半塊羅盤！」
陸衍抬眼。
「半塊夠殺你。」
金光落下。
砰！
暗紅私印當場碎裂，蒼老臉影被金光釘在井面，水氣一層層剝開，露出一張腐朽發黑的老臉。
他沒有活人氣，也沒有殘影的虛浮，只剩死水養出的邪魂。
蘇輓歌看得臉色發冷。
「老怪物，真躲在水裡。」
邪魂尖叫，三道回紋瘋狂掙扎。
「陸衍，你敢滅我，門後死債會反撲京城！」
陸衍左手掐訣，眉心金紋從眼底鋪開，邪瞳第一次照穿整條京城水脈。
他看見蘇家副井，看見白家祖堂，看見裴家祖宅地下那條偷接的暗渠，也看見秦家當年留下的斷脈口。
他還看見門後那些被死水困住的殘影，他們沒有撲向井口，只是被銅鏈和舊怨堵在水裡，熬了三十年。
陸衍的聲音順著井水傳入整條水脈。
「京城水脈，聽令。」
井水停止翻湧。
沈若霜胸口寒線一下鬆開，她抓著桌沿，身體差點跪下去。
顧清檀扶住她，手裡的記錄紙已經被汗水浸濕。
「沈總，線鬆了。」
陸衍抬手，金光順著井縫下沉。
「開一線，送亡魂。」
井中水光展開，沒有整門大開，只裂出一道細細門縫。
門後，一道年輕殘影站在水光里，衣服破舊，臉色蒼白，胸口掛著半塊玉盤。
他看著陸衍，眼裡沒有怨，只有遲來的釋然。
「師兄的孫子？」
陸衍看著他。
「你是誰？」
年輕殘影笑了一下。
「衍宗末徒，陸青山師弟，燕回。」
白震山聽見這個名字，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栽下去。
「燕回？」
年輕殘影看向井中那道邪魂。
「他偷了我的姓，騙了你們三十年。」
邪魂尖叫。
「閉嘴！」
陸衍抬手，金光直接壓住邪魂。
燕回看向陸衍，殘影被水光托著，開始變淡。
「師兄守住了門，你守住了人。」
陸衍問：「我爺爺的債呢？」
燕回笑了，殘影一點點散入金光。
「他不欠。」
「欠他的，是他們。」
水門一線後，成片殘影順著金光往上升，不再撞門，也不再敲牆。
蘇輓歌看著這一幕，眼尾發紅，扶住陸衍的力道卻更緊。
「陸衍，你臉色不對。」
陸衍道：「還差最後一步。」
燕回的殘影快要散盡，他指向井底邪魂。
「滅他，羅盤歸位。」
陸衍看向邪魂。
邪魂掙扎著吼叫。
「我是龍脈會外執，你滅我，龍脈會不會放過你！」
陸衍左手落下。
「讓他們來。」
金光貫穿邪魂。
咔嚓！
井中暗紅回紋全碎。
碎玉從傳承筆記上飛起，另一半玉盤從井底衝出，兩塊碎玉在陸衍眉心前合攏。
天衍羅盤歸位。
京城上空，無形龍氣翻湧。
白震山跪在輪椅前，聲音發抖。
「天師。」
白清鳶跟著低頭。
「白家，見過陸天師。」
沈若霜撐著桌子看著陸衍，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光。
顧清檀抱著顧清言，哭著低頭。
蘇輓歌沒有跪，她衝上去抱住陸衍，眼淚砸在他衣領上，聲音發狠。
「陸天師，你敢倒下試試。」
陸衍抬起左手，輕輕抱住她。
「沒倒。」
井水徹底清了。
可眾人剛松下那口氣，陸衍手機震了一下。
來信沒有號碼，只有一句話。
龍脈會，恭迎新天師。
陸衍左手撐著井沿，掌心血順著指縫滴下，碎玉嵌在傳承筆記中心，金光還未散去，右臂夾板下的傷口被水氣牽住，血珠接連砸在青磚上。
蘇輓歌把沈若霜從井邊拖回來，轉頭盯住水裡那張蒼老臉影，眼尾紅得發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他還？」
蒼老臉影沒有理她，井水裡的暗紅私印上浮半寸，三道回紋扣住碎玉金光，剛才只開出一線的水縫被硬生生撐寬。
沈若霜坐在地上，胸口寒線被扯緊，手還扣著傳承筆記邊緣，冷汗已經浸透睡衣領口。
「陸衍，門縫在擴大。」
顧清檀把顧清言交給白家老僕，抓起備用機和記錄紙，眼淚還掛在臉上，筆尖已經抵住紙面。
蘇輓歌回頭看她，火氣壓在喉間。
「你弟剛回來。」
顧清檀抹掉眼淚，嗓子啞得發疼。
「他活了，我就得幫陸先生關門。」
顧清言虛弱睜眼，嘴唇發紫，指尖抓住顧清檀的袖口。
「姐，牆後還有人。」
院裡所有視線同時落到他身上。
陸衍眼底金紋沉下去，左手沒有離開碎玉。
「說你看見的。」
顧清言咳出一口黑水，顧清檀拍他的背，他緩了片刻，才把話從喉嚨里擠出來。
「水門外面有銅鏈，牆後一直有人敲。」
沈若霜抬頭，手指扣緊傳承筆記。
「節奏。」
顧清言抬起手指，在顧清檀掌心敲了幾下。
三短，一長，停了半息，又補了兩下。
陸衍臉色沉下去。
「催門。」
蘇輓歌馬上看向井口。
「牆後那東西也想出來？」
蒼老臉影笑了，水氣貼著他的臉側往外爬。
「門後等了三十年，誰不想出來？」
白震山坐在輪椅上，臉上血色退乾淨，聽見那敲擊節奏後，抓著毯子的手開始發抖。
「當年就是這個聲音。」
白清鳶俯身，語速繃緊。
「爸，當年門後也這樣敲？」
白震山點頭，眼底舊懼翻上來。
「陸青山說過，門後不止一個。」
院裡的寒氣從井沿往外爬，青磚縫裡全是水聲。
蘇輓歌咬緊牙。
「不止一個？」
陸衍看著井裡翻起的暗紅水紋，左手按住碎玉，金光貼著他的血往下沉。
「衍宗當年封住的，是一整段死水債。」
蒼老臉影看向陸衍，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你比陸青山醒得早。」
陸衍冷冷看著他。
「所以你才逼我開整門。」
蒼老臉影貼著井面上浮，暗紅私印在他額前轉動。
「整門一開，京城水脈重洗，死債歸流，你接衍宗，立天師位。」
蘇輓歌聽笑了，按住沈若霜肩膀的手卻沒有松。
「說得真好聽，你怎麼不自己開？」
蒼老臉影轉向她，眼底陰毒往外冒。
「婦人插嘴。」
啪。
蘇輓歌抓起桌上的鎮紙，直接砸進井口。
黑浪濺起，蒼老臉影被砸得晃開半寸。
「你再罵一句試試？」
陸衍看了她一眼。
「砸得好。」
沈若霜撐著桌沿站起，臉色白得嚇人，胸口銀針尾部還在抖。
「先關門，門縫快壓不住了。」
傳承筆記上的水紋印記從一線裂成兩線，碎玉金光被暗紅私印壓得往下沉。
白震山忽然抬手，指向井中那張臉。
「別讓他碰天衍羅盤！」
陸衍抬眼看他。
白震山喉嚨里滾出血音，話被恐懼磨得發啞。
「燕先生當年要的就不是水門，他要借執門人的血吞羅盤，沖天師位。」
蒼老臉影哼了一聲。
「白震山，你這張嘴，總算敢開了。」
蘇輓歌臉色沉下去。
「所以他逼陸衍下井，是為了奪羅盤？」
陸衍抬手按向眉心，天衍羅盤燙得要破皮而出，井裡的暗紅私印已經沿著水線纏向他的左手。
蒼老臉影盯著陸衍，語氣里全是貪意。
「陸青山不肯給，才爬出半條命，你交出來，門後死債我替你扛。」
陸衍笑了。
「你也配？」
蒼老臉影臉色發黑。
陸衍左手按住碎玉，聲音壓過井水。
「你借衍宗名義騙五家，封我爺爺，困他師弟，鎖死京城水脈三十年，現在還想吞我的羅盤。」
他眼底金紋大亮。
「你的債，今晚清。」
蒼老臉影陰沉開口。
「憑你半塊羅盤？」
陸衍道：「憑我姓陸。」
話音落下，陸衍左手血點落在碎玉上。
傳承筆記最後一頁，那些隱藏字跡全部亮起。
衍宗是誓言。
傳承不斷。
脈衍不絕。
白震山看著那幾行字，喉嚨里發出破碎喘聲。
「原來衍宗從來不是門派。」
白清鳶看向他，臉色發白。
「那是什麼？」
白震山抬眼，聲音抖得厲害。
「是守水脈的人發的誓。」
沈若霜把手掌重新壓住傳承筆記，胸口寒線被金光護住半寸。
「執門人守的，是活人。」
陸衍點頭，視線仍鎖著井裡那張臉。
「門後一線，可以救人。」
他看著蒼老臉影，字字落下。
「整門，不開。」
蒼老臉影徹底怒了，暗紅私印衝出井面，化成一隻水手，直抓陸衍眉心。
蘇輓歌撲過去要擋，陸衍左手先一步把她拉到身後。
「站後面。」
蘇輓歌眼眶通紅，指尖抓住他的衣角。
「陸衍！」
陸衍沒有回頭，左手托起碎玉，金光沖天而起，眉心天衍羅盤隨之亮開。
白家碎玉，傳承筆記，沈若霜寒線，顧清言帶出的水門氣，四合院石井，在這一刻連成一條線。
遠處京城地下水脈傳出低沉聲響，院中青磚下，一道金色龍氣破地而出，纏上陸衍眉心。
白震山從輪椅上滑下半截，眼底全是駭然。
「龍脈認主。」
白清鳶喉間發緊。
「天師氣。」
蒼老臉影怒吼。
「不可能，你只有半塊羅盤！」
陸衍抬眼。
「半塊夠殺你。」
金光落下。
砰！
暗紅私印當場碎裂，蒼老臉影被金光釘在井面，水氣一層層剝開，露出一張腐朽發黑的老臉。
他沒有活人氣，也沒有殘影的虛浮，只剩死水養出的邪魂。
蘇輓歌看得臉色發冷。
「老怪物，真躲在水裡。」
邪魂尖叫，三道回紋瘋狂掙扎。
「陸衍，你敢滅我，門後死債會反撲京城！」
陸衍左手掐訣，眉心金紋從眼底鋪開，邪瞳第一次照穿整條京城水脈。
他看見蘇家副井，看見白家祖堂，看見裴家祖宅地下那條偷接的暗渠，也看見秦家當年留下的斷脈口。
他還看見門後那些被死水困住的殘影，他們沒有撲向井口，只是被銅鏈和舊怨堵在水裡，熬了三十年。
陸衍的聲音順著井水傳入整條水脈。
「京城水脈，聽令。」
井水停止翻湧。
沈若霜胸口寒線一下鬆開，她抓著桌沿，身體差點跪下去。
顧清檀扶住她，手裡的記錄紙已經被汗水浸濕。
「沈總，線鬆了。」
陸衍抬手，金光順著井縫下沉。
「開一線，送亡魂。」
井中水光展開，沒有整門大開，只裂出一道細細門縫。
門後，一道年輕殘影站在水光里，衣服破舊，臉色蒼白，胸口掛著半塊玉盤。
他看著陸衍，眼裡沒有怨，只有遲來的釋然。
「師兄的孫子？」
陸衍看著他。
「你是誰？」
年輕殘影笑了一下。
「衍宗末徒，陸青山師弟，燕回。」
白震山聽見這個名字，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栽下去。
「燕回？」
年輕殘影看向井中那道邪魂。
「他偷了我的姓，騙了你們三十年。」
邪魂尖叫。
「閉嘴！」
陸衍抬手，金光直接壓住邪魂。
燕回看向陸衍，殘影被水光托著，開始變淡。
「師兄守住了門，你守住了人。」
陸衍問：「我爺爺的債呢？」
燕回笑了，殘影一點點散入金光。
「他不欠。」
「欠他的，是他們。」
水門一線後，成片殘影順著金光往上升，不再撞門，也不再敲牆。
蘇輓歌看著這一幕，眼尾發紅，扶住陸衍的力道卻更緊。
「陸衍，你臉色不對。」
陸衍道：「還差最後一步。」
燕回的殘影快要散盡，他指向井底邪魂。
「滅他，羅盤歸位。」
陸衍看向邪魂。
邪魂掙扎著吼叫。
「我是龍脈會外執，你滅我，龍脈會不會放過你！」
陸衍左手落下。
「讓他們來。」
金光貫穿邪魂。
咔嚓！
井中暗紅回紋全碎。
碎玉從傳承筆記上飛起，另一半玉盤從井底衝出，兩塊碎玉在陸衍眉心前合攏。
天衍羅盤歸位。
京城上空，無形龍氣翻湧。
白震山跪在輪椅前，聲音發抖。
「天師。」
白清鳶跟著低頭。
「白家，見過陸天師。」
沈若霜撐著桌子看著陸衍，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光。
顧清檀抱著顧清言，哭著低頭。
蘇輓歌沒有跪，她衝上去抱住陸衍，眼淚砸在他衣領上，聲音發狠。
「陸天師，你敢倒下試試。」
陸衍抬起左手，輕輕抱住她。
「沒倒。」
井水徹底清了。
可眾人剛松下那口氣，陸衍手機震了一下。
來信沒有號碼，只有一句話。
龍脈會，恭迎新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