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任左相快急炸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懷安努力維持平靜,「市井刁民貪得無厭,想要更多的工錢便造謠生事,純屬無稽之談!」

  他咬死了所有證詞皆是旁人攀咬造謠,死無對證,只要他拒不認罪,便無人能定他罪責。

  李玄知靜靜看著他垂死掙扎的模樣,不再問話,只微微偏頭,對身側甲衛沉聲吩咐:「帶人。」

  片刻功夫,兩名甲衛押著那名黑衣死士走入書房。

  死士雙手被縛,衣衫凌亂,神色頹敗。

  進門抬眼望見高懷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徹底歸於死寂。

  高懷安身子猛地一晃,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最得意的心腹,最穩妥的後手,此刻已然落入敵手。

  「你且抬頭。」李玄知看向死士,語氣平靜。「今夜何人命你潛入驛館,暗殺兩名河工人證的?據實說來,可免你重刑。你也不想一輩子只能當見不得光,只能過刀口舔血日子的影子吧?」

  死士垂首沉默片刻,還是不肯說什麼。

  李玄知無奈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再次打了個響指。

  「有些人啊,你以為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實際上也不過是想要控制你罷了。就比如,你的家人不只沒有好日子過,如今怕是屍骨都沒剩下多少了。」

  李玄知也是沒想到,三舅做生意做得這麼好,人脈鋪設的到處都是。

  他剛到金陵城,就有人主動過來送消息和他需要的東西了。

  就比如現在從外面走進來的暗衛,手裡捧著的就是眼前這個死士的妻兒屍骨和生前他親手置辦的物品,如今都成了遺物。

  「瞧瞧吧,給這樣的人賣命到底能得到什麼。」

  死士不可置信地跪趴著到了托盤前,抖著手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張開的大嘴怎麼也閉不上。氣息半天也喘不勻,怎麼看都是受了大刺激。

  他抬眸直視高懷安,失望地搖了搖頭。而後面向李玄知,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是漕運同知高懷安深夜親傳口令,命我潛入驛館。最快速度除掉兩名老河工,偽裝成意外身死即可。」

  燭火噼啪輕響,襯得高懷安臉色慘白如紙。他踉蹌後退半步,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李玄知目光落回他身上,眉眼清冷。

  「高懷安,你身為漕運主官,執掌河工錢糧,民生水利。本該恪盡職守,奉公守法。卻私吞庫銀,剋扣民力。又以劣充優,荒廢河防。」

  「更敢明目張胆,封鎖民口,阻撓欽差查案。深夜私遣死士,意圖滅口翻供。」

  「樁樁件件,皆是欺君罔上,藐視王法的重罪。」

  每一句定罪,都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高懷安心頭。

  他嘴唇哆嗦,想要開口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發緊,再也吐不出半個字的推脫之詞。

  李玄知抬手,指尖輕輕撫過案上供冊。

  「來人,摘去高懷安官帽,收押監牢。徹查其名下所有產業和親眷商號,還有歷年來的所有錢糧流水,逐一核對,追查到底。」

  「是!」

  甲衛應聲上前,邁步逼近。

  冰冷的官帽從頭頂摘下滾落地面,輕微的聲響在寂靜書房中格外清晰。

  高懷安被甲衛押走時,雙膝拖地,脊背佝僂,再無半分官身氣度。

  李玄知立於案前,俯身親自整理散落的罪證。指尖拂過一頁頁筆錄,低聲開口:

  「高懷安已然收押,未免消息走漏出變故,唐錚,你即刻點人查封其名下所有商號田產,立刻拘傳其所有親眷帳房。」

  「記住,不必急著逼死小人物。」

  唐錚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

  「高懷安只是推在明面上的一個傀儡。」李玄知緩緩轉身,目光落回桌案的罪證之上,眼底沉凝如淵。

  「他一個五品漕運同知,無滔天底氣,無通天人脈,不敢私自截留數萬庫銀。更不敢擅自銷毀官檔,也不敢蓄養死士,夜殺證人,對抗欽差。」

  今夜審訊,高懷安全程只敢自辯抵賴和推諉,卻半句不敢提及背後之人。

  這份緘默,不是無恃,是有所依仗,更是深知禍及滿門的恐懼。

  棋子可棄,棋盤難破。

  今日拔掉高懷安,看似破局,實則只是掀開了黑幕的一角。

  真正的根源,遠在京城,在天子眼皮子底下。

  「屬下即刻命最厲害的人審訊高懷安,逼他招認幕後實情。」

  「不必。」李玄知聽到唐錚的話後輕輕搖頭,「他不會說的。」

  能在金陵城坐穩這麼多年,過得如此滋潤,早已與背後使壞之人綁在同一條船上。

  認罪可活,招供必死。這筆帳,他比誰都算得清楚。

  唐錚眉頭緊鎖,「可若無口供,如何牽連京中權貴?僅憑商號關聯,只能定高懷安之罪,難以撼動京中勛貴根基。」

  李玄知垂眸看向桌上的河工舊帳碎片,唇角微揚。

  「無需口供,錢財流水從不會騙人。」

  「高懷安親眷壟斷的採買商號,常年承接金陵城漕運河工物料,帳面上的收支差價與空帳,數年累積必然有大額銀兩匿名北上,流入權貴府中私庫。」

  「小人物畏死不敢言,銀錢軌跡卻清清楚楚,無處可藏。」

  「你也別在這兒耽擱時間了,再說下去,人要是都跑了,出問題我唯你是問!」

  等到唐錚快步轉身離開,李玄知才看向還杵在原地沒動,明面上是皇帝派來保護並幫忙的人一眼。

  「勞煩這位小哥兒,分開提審高懷安手下經辦吏員。扣押歷任帳房,一筆一筆核對收支流水。但凡有不明大額轉出與匿名入帳,盡數記錄在案。」

  「屬下遵命!」

  皇家暗衛躬身領命,即刻轉身退出書房。

  書房之內再度歸於寂靜。

  李玄知獨坐案前,抬手捻滅搖曳的燭火。

  夜色浸透窗欞,微涼的風帶著江水濕氣湧入。拂去滿身燥熱,卻吹不散心底沉沉的凝重。

  他清楚,拔掉高懷安,只是這場棋局的開端。

  金陵這邊一動,京中必然風起雲湧。

  京城。

  新任左相任建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還沒找到郡主嗎?」

  任建霄都快氣瘋了,自家這位夫人就不是個守婦道的人,這麼多年了,依然喜歡養面首,去外面玩小倌兒。

  如今都火燒眉毛了,還不知道著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