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盲杖打渣男和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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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別揪著不放?

  溫語渾身發抖發顫,心臟好痛,像是被活生生撕碎,血肉模糊。

  她哆嗦著唇,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是眼睛瞎了,而她……卻跪了三個小時,還誘發了心肌炎,對嗎?」

  江霖下意識地避開溫語的視線。

  「嘖。」

  秦瀾在他懷裡發出一聲嘲諷的咂舌聲。

  她抬起那張明艷惡毒的臉,越過江霖的肩膀,直直看著溫語,紅唇勾起:「他的意思是,當初我開車撞瞎你的眼睛,其實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畢竟……」

  「那只是我和他的一場賭局而已。」

  「當時啊,你的江霖哥哥可心疼了,說你是他的底線,我再碰你一下,他就讓我死。」

  秦瀾咯咯地笑了起來,「我當時不信嘛,就跟他打賭——賭我開車撞死你,是他先殺了我,還是先愛上我。」

  她目光瞥向茶几上的結婚證:「現在,結果你也看見咯。」

  溫語耳邊「嗡」的一聲,像有面銅鑼在顱內炸響。

  喉嚨猛地一哽,一股腥氣直衝上來,灼燒著食道。

  她牙關咬得死緊,硬生生將那口血咽回去。

  打賭?

  她記得當時江霖撫摸著她失明的眼睛說『她家現在還不能徹底撕破臉」,「我不會放過她的」,「最後一次了」。

  她真的信了。

  信他抱著她時滾燙的眼淚,信他在她失明後,毫不猶豫將一顆腎換給奶奶時,那份不容置疑的「愛」。

  更信他為了治好她的眼睛,動用所有人脈尋遍國內外頂尖專家,甚至在集團最關鍵的權力博弈中,放棄了董事長之位。

  當時。

  他只是溫柔地幫她眼睛上藥,輕笑:「董事長的位置丟了就丟了,但你的眼睛若暗了,我這輩子看什麼都是黑白。」

  結果呢?

  結果只是一場賭局。

  胃猛地一沉,像被冰水浸透。

  他們怎麼能……怎麼敢……把她的人生,她的痛苦,她掙扎求生的日日夜夜,當成一場遊戲?

  好冷。

  那種冷,比地窖里的潮濕更刺骨,比失明後的黑夜更絕望。

  秦瀾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溫語,你看得見是吧?怎麼樣啊,在你恢復視力的時候,我們送你的驚喜,喜歡嗎?」

  「哦對了,還有幾個驚喜想送給你。」

  「你那個賭鬼老爸,為什麼會逼你簽諒解書?是霖哥親自去找的他哦。」

  「這一年你在醫院治病,我跟霖哥在日久生情呢。」

  「這三個月霖哥為什麼沒去看你啊?是因為我只是感冒了,他心疼的守了我三個月。」

  秦瀾欣賞著溫語慘白的臉色,紅唇裂開,惡意滿滿:「最後一個更大的驚喜是……親愛的,你奶奶的腎,可不是霖哥捐的,是有人主動找上門,說自己的腎源完美匹配,而江霖,只是那個付了錢,還讓你感恩戴德的買家。」

  溫語聽著那些字句鑽進耳朵,像一把把燒紅的鈍刀子,在她五臟六腑里來回翻攪。

  是……江霖找的父親?

  那換給奶奶的腎……也不是他的?

  「哈……」

  她笑出聲。

  眼淚混合著鮮血,在她慘白的臉上肆意橫流。

  笑著笑著,彎下了腰,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然後。

  她再次直起身子,更用力地握緊盲杖,朝著江霖打下去。

  「你怎麼這麼無理取鬧!」

  江霖一把抓住盲杖,隨即猛地一推!

  溫語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摜倒在地,額角剛凝固些的傷口再次崩裂,更多的血淌過眉骨,流進嘴裡。

  她抬起頭,透過眼前一片血色的模糊望向他。

  燈光從他頭頂澆下,在他陡峭的眉骨與筆直的鼻樑下切割出濃重的陰影。

  那陰影籠罩著他的眉眼,讓他的整張臉看起來像一張冰冷、虛偽的面具。

  而他站在那裡,以一種守護的姿態將另一個人,嚴實地擋在了自己身後。

  她開口:「江霖……」

  「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

  「你還說,這輩子最噁心、最痛恨的人……就是秦瀾。」

  江霖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垂在身側的手,五指倏地收攏,握成了拳。

  就在這時,秦瀾痛苦地開口:「老公……我好疼……送我去醫院……」

  江霖立即收回情緒,顧不上自己後背的痛,打橫抱起了秦瀾,看也沒看溫語,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轉身回來,然而,也只是拿走茶几上的結婚證,丟下一句比冰還冷的話:「那都是過去了,現在她受傷了,我得送她去醫院,你的傷自己處理一下。」

  然後,大步離開。

  溫語躺在地上。

  喉嚨里那口咽下去的血,終於再也遏制不住,猛地沖了上來。

  「噗」

  一口暗紅的血,從她唇間噴涌而出。

  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指尖黏膩。

  先點了暫停,再點了保存。

  這時。

  一條簡訊跳出來。

  「爸求你了,你就從了他吧!那位爺……他點名要你,反正你也是個瞎子,你是沒見過他那陣仗……就坐在陰影里,沒露臉,只說了兩句話,我氣兒都不敢喘,那根本不是人,是個活閻王!他會把我剁碎去餵狗的。」

  半個小時前,養父打來電話,說把秦瀾那筆染著她血的「買眼錢」輸了個精光。

  還倒欠了一千萬。

  債主指名要她。

  只要她點頭,這筆債,連本帶利,一筆勾銷。

  所以,她跑回來。

  一是想告訴他好消息,自己的眼睛好了,終於可以跟他領證。

  二是把餘生和絕望,都系在這個她愛了五年的男人身上。

  可笑的是。

  此刻,江霖帶給她的戰慄,竟比那個「活閻王」更像沒有溫度的怪物。

  手機從指間滑落,「啪」地摔在地。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模糊一片。

  恍惚中。

  她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巨響。

  一道高大的身影沖了進來。

  下一秒,她整個身體被人抱了起來。

  那懷抱小心翼翼的,帶著笨拙呵護。

  「嗬……嗬……」

  緊貼著她耳畔傳來劇烈到不正常的粗重喘息。

  抱著她的手臂,先是劇烈的顫抖,然後強行收緊了力道,將她更深地按進懷裡。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暴戾與狂躁,一寸寸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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