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抄詩算啥,我讓你們看看啥是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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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抄詩算啥,我讓你們看看啥是小作文

  回到毓慶宮,沈葉和石靜容隨便打了個招呼,就一頭扎進自己的書房。

  書房裡炭火燒得正旺,可沈葉後背卻莫名有點發涼。

  雖然乾熙帝嘴上說,這件事到此為止,翻篇了,可他把那兩張紙收走的動作,分明寫著「朕不信」。

  至少,疑心的種子怕是已經種下了。

  說到筆跡這玩意兒,沈葉也覺得有點頭疼——畢竟,這年頭既沒筆跡鑑定專家,也沒有計算機幫著分析。

  想要證明「這字不是我寫的」,簡直比讓啞巴唱歌還難!

  更何況,在乾熙帝眼裡,他這位太子完全有本事把衍聖公招攬到手。

  皇帝懷疑一個人,重點從來不是「這個人會不會做」,而是「這人能不能做」。

  岳飛忠不忠?全天下人都知道。

  可是,他有能力「迎回二聖、重掌乾坤」,那讓感受到威脅的趙構如芒在背,睡不踏實了。

  同理,他沈葉是真有本事頂了乾熙帝的位子,那乾熙帝看他,自然就像眼裡進了沙子。

  更何況,還有這種似是而非、半真半假的證據……

  沈葉還不知道這暗箭是誰放的,但是,心裡憋著火,總得干點什麼。

  乾熙帝,你不是想拿筆跡說事兒嗎?

  行,那咱就弄一點試試!

  想到這兒,沈葉就朝著周寶招招手:「去,把佟相、索額圖、明珠他們五年前給我寫的賀表翻出來。」

  周寶一句也不敢多問,答應一聲,就麻溜地去找了。

  作為臣子,一般都要在逢年過節、或是皇帝太子生日的時候,進獻賀表。

  這些賀表都得臣子親手寫,這樣才能彰顯臣子的忠誠。

  給太子的賀表,一般都放在毓慶宮。

  趁周寶翻箱倒櫃去找這些賀表的時候,沈葉提起了毛筆。

  蘸了墨,筆尖懸在紙上頓了一下,隨即筆走龍蛇寫下標題:《眾相賞花錄》。

  寫完這題目,沈葉竟覺得前世未竟的文學夢,此刻正熊熊燃燒。

  現在提起筆胡編亂造,越寫越來勁:

  「明珠吾兄,昨日瀟湘閣之會甚好,吾感覺腰酸背痛……」

  「索額圖吾兄,今日秋風送爽,正是出遊好時節,弟在紅袖招設宴……」

  「佟國維吾弟,天寒地凍之時,孤枕難眠,不如促膝談心……」

  一篇接一篇「小作文」寫得興起,沈葉只覺得自己文思如尿崩,根本停不下來。

  一個多時辰,足足寫了厚厚的一迭子稿紙。

  「太子爺,時辰不早了,您該歇了。」周寶看著奮筆疾書的沈葉,低聲的說道。

  沈葉擺擺手道:「那些賀表都找齊了?」

  「回稟太子爺,都在這兒了。」

  沈葉指了指自己寫的那沓稿紙:「明兒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年棟樑,讓他尋幾個做假字畫、假古董的行家。」

  「讓他們按照我寫的這些內容,以賀表上的字跡給我寫出來。」

  「還有,記得讓他們給做舊一下。」

  「記住,五天之內我要見到東西。」

  周寶雖不明白太子爺要幹什麼,但看著手裡的賀表,再瞧瞧那迭「創作」,心裡隱約覺得:太子爺這是要反擊了。

  至於為什麼是這三位……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奴才一定把此事辦妥。」

  「悄悄的去辦,莫要聲張。出宮門的時候若有人攔,可以用我的手諭。」

  不知道是不是寫興奮了,沈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精神得很,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了。

  反正沒有大朝會,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偷了個懶。

  洗漱完畢,又灌下一碗黃米飯,這才感覺自己精神了很多。

  他正尋思著把周寶叫過來問一下進展,周寶就小跑著進來了,那表情活像親眼目睹了公雞下蛋似的:「太子爺,一等侍衛鄂倫岱求見!」

  鄂倫岱?他來求見自己?

  這傢伙的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給踢了?

  自從上次被沈葉以「不孝」的罪名收拾過,他可是見了毓慶宮就繞道走,比躲債主還利索。

  沈葉隨口道:「讓他進來。」

  鄂倫岱昂首挺胸地走進來,那身一等侍衛的黃馬甲愣是被他穿出了孔雀開屏的架勢,臉上壓不住的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這次可是奉了表哥乾熙帝的旨意來的。

  而且,乾熙帝還特意把他叫進房間裡,語重心長地叮囑他:務必保護好太子。

  雖然話說得比較含蓄,但鄂倫岱還是當場就聽懂了!

  不只要保護好太子的安全,還要監視太子的一舉一動。

  這說明什麼?說明陛下對太子……嘿嘿,不信任的小樹苗已經長成參天大樹了!

  雖然太子不可辱,但是……

  想到乾熙帝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鄂倫岱覺得神清氣爽,自己的春天就要來了!

  自從那次被太子收拾了之後,鄂倫岱就覺得自己的地位一路下滑。

  以前那些對他心存畏懼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也不像以往那么小心了。

  這口氣,他憋得很久很久了!

  現在不一樣了!

  他可是奉了皇命來當「監工」的,四捨五入,那他就相當於毓慶宮的「隱形太上皇」,太子?呵呵,那也得看他臉色!

  他鄂倫岱不同意的事兒,太子就不能做。

  「奴才鄂倫岱,見過太子爺。」鄂倫岱朝著沈葉,敷衍地一拱手道:「奴才奉陛下旨意,前來保護太子爺的安全。」

  「從即日起,這毓慶宮的安全,就歸奴才負責。」

  按理說,鄂倫岱雖是一等公,但是他見到太子的時候,應該跪下行禮。

  可眼下,這隨意的一拱手,囂張就差寫在臉上了。

  沈葉看著鄂倫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淡淡地道:「鄂倫岱,以往你在父皇身邊當差,我也懶得管你。」

  「可是現在,既然父皇讓你來了我這兒,作為我身邊的人,你的事兒,我就得過問一下。」

  「聽說你和法海兩兄弟還在鬧亂子,兄弟見面比仇人還眼紅?」

  鄂倫岱臉色一沉,他最煩別人提這家醜。

  作為佟家人,他自有傲氣。

  就連乾熙帝勸他兄弟和睦,他也只是嘴上答應,照樣當作耳旁風,我行我素。

  不過,以前在太子手裡吃過虧,他倒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抱拳道:「奴才和法海之間是有點誤會,回頭……奴才自會與他好好說說。」

  實際上,這「好好說」約等於「沒門兒」!

  現在兄弟兩個人平日裡見面,那也是誰也不理誰,比仇人還像仇人呢。

  沈葉一看鄂倫岱這等的表現,心裡暗嘆:老爹啊,你挑的這人,也不怎麼樣嘛!

  「子不教,父之過!」

  「汝父佟國綱去得早,佟國維自己的兒子又多,更顧不上管教你,才養成了你這般驕妄自大,不知綱理倫常的性子。」

  「父皇本想親自教導你,奈何國事繁忙,日理萬機,一時騰不出手。」

  「但是,父皇還是非常看重你的,如今既然把你送到我這兒,便是讓我代行教導之責。」

  鄂倫岱的腦袋有點發懵。

  我到這兒是皇帝讓我來監視你的,怎麼變成了讓我來聽你講課?

  更何況,我親爹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了我,你……

  鄂倫岱正要反駁,沈葉已經吩咐下去:「身為國公,最少要知道什麼是忠孝節義。」

  「即日起,你來到毓慶宮,只有一個任務,就是去內書房讀《孝經》。」

  「什麼時候把忠孝節義這四個字學深悟透了,什麼時候能把家管好了,什麼時候再說別的。」

  說到這裡,轉頭對周寶吩咐道:「去把毓慶宮的耳房收拾一間出來,給鄂大人讀書用。」

  鄂倫岱在家就喜歡逍遙自在,他這次興沖沖地跑來毓慶宮,是為了監視太子。

  可不是為了蹲進書房裡讀書的!

  聽到太子這話,他梗著脖子道:「太子爺,奴才是奉陛下之命,來保護太子爺的安全。」

  「您……您讓奴才去讀書……陛下怕是不會同意的。」

  聽到這話,沈葉不但不生氣,反而冷笑道:「父皇既然把你派到我這裡,那你就是毓慶宮的奴才。」

  「你這種連忠孝都搞不清楚的東西,怎麼能夠立身朝堂?」

  「來人,帶鄂倫岱去耳房讀書,如果他敢偷懶,隨時報我。」

  沈葉站起身,聲音漸冷:「父皇仁慈,對你多有縱容,可是這毓慶宮,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怎麼,你還想抗旨不成?」

  話音未落,額楞泰就帶著人走了進來。

  這幫人跟著沈葉久了,一個個都跟著發了財,對於沈葉這個太子,自然是忠心耿耿。

  眼下太子發話,鄂倫岱又明顯違抗太子爺的命令,他們自然不敢含糊。

  「鄂倫岱大人,別讓兄弟們為難。」

  語氣雖然客氣,但表情卻寫著你動一下試試。

  鄂倫岱平時眼高於頂,根本就不拿正眼看額楞泰,可是此時,眼瞅著額愣泰帶著一群侍衛湧進來,個個眼神如刀,氣勢也不由得一滯。

  他咬咬牙,朝著沈葉一抱拳道:「太子爺讓奴才去讀書,奴才遵從,讀便是了!」

  「只怕此事——太子爺您不好向陛下交代。」

  說到這裡,他一甩衣袖,轉身而去。

  額楞泰帶人跟上去之後,周寶憂心忡忡道:「太子爺,陛下那兒知道這事了……怕是不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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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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