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燉野兔
白日裡里外外忙活一整天，零碎瑣事一樁樁摞著，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劉大民收拾完院裡零碎，心裡踏實下來。
不想再提白天那些糟心瑣事，只想安安穩穩陪媳婦孩子吃頓熱乎飯。
他轉身進了灶房，從存好的獵物里拎出一隻肥碩的野兔，皮毛乾淨，肉質緊實。
這會兒天色不早，也不折騰複雜做法，就燉一鍋家常野味，簡單解饞又頂餓。
灶膛塞進乾爽的苞米杆子，火苗「噼里啪啦」竄起，暖烘烘的火光映滿狹小的灶房。
開水燙皮、褪毛、清洗，動作行雲流水，幹活的手腳特別利索。沒一會兒，整隻兔子處理得乾乾淨淨，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
鐵鍋燒熱，舀一勺自家熬的豬油，油星滋滋跳動，丟進蔥姜爆香。
香味一出來，倒進兔肉大火翻炒，炒到肉塊微微焦黃，逼出多餘的腥氣和油脂，再添上滿滿一鍋清水，蓋緊鍋蓋小火慢燜。
小火慢燉最出味，鍋里熱氣順著鍋蓋縫往外冒，淡淡的肉香慢慢飄滿整個屋子。
趁著燉肉的功夫，劉大民掀開堂屋大鍋，把白天留的白面饅頭挨個擺好。
這年頭白面金貴的厲害，尋常人家可吃不上。
灶下添兩把細柴，文火熱著饅頭，保准出鍋暄軟香甜。
前後也就半個多小時鍋里兔肉的香味徹底濃了。
他掀開鍋蓋，白霧騰騰往上冒，兔肉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掛肉，最後撒上一點鹽調味，沒有花哨佐料，卻是這年頭最難得的鮮香。
關火撤灶，劉大民把一鍋兔肉連湯帶肉盛到大瓷盆里，端進裡屋的炕桌上，又把暄軟的白面饅頭拾進饃筐。
「書琴，收拾收拾，吃飯了。」
宋書琴早就抱著丫丫坐在炕邊歇著，一下午安安靜靜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
聽見大民的聲音，她輕輕點頭，伸手攏了攏丫丫的小衣裳，輕聲哄著：「丫丫，吃飯啦，吃肉肉。」
小傢伙早被香味勾得精神了，乖乖靠在媽媽懷裡，一點也不鬧騰。
一家三口圍坐在炕桌旁。
劉大民先挑了幾塊不帶筋，燉得極爛的兔肉，放進丫丫的小碗裡，又給宋書琴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嫩肉，自己最後才動筷子。
「快吃，趁熱乎，涼了就腥了。」
白面饅頭咬一口鬆軟香甜，兔肉鮮嫩入味，湯汁濃郁，配著饅頭剛剛好。
飯桌上沒人提白日裡的糟心事，誰也不想再攪起不愉快。一家人安安靜靜吃飯。
宋書琴慢慢吃著飯，眼神時不時落在身邊的大民身上。
自打今年，這男人就事事護著家裡，上山吃苦、受累冒險，從來不讓她們娘倆受半點委屈。
不管外頭多亂事多難纏，他永遠能把風雨擋在門外，把安穩溫暖留給這個家。
一頓熱飯吃妥，渾身都暖透了。
劉大民放下碗筷，順手收拾好炕桌，把碗碟歸置到灶台，打了盆溫熱的井水，端進屋裡。
等收拾妥當，他回身坐到炕邊，看著身旁安安靜靜的媳婦。
宋書琴說到底就是個在家守著孩子的普通女人，驟然遇上糟事，心裡不可能不害怕，只是一直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劉大民伸手，輕輕握住宋書琴微涼的手，掌心寬厚溫熱，力道穩穩的，讓人格外安心。
「以後我多在家守著，就算上山也快去快回，絕不留你和丫丫單獨在家久待。有我在，以後沒人敢再來咱們家門口鬧事，更沒人敢動咱閨女一根手指頭。」
「你別往心裡去，也別瞎琢磨，咱們好好過日子。」
宋書琴抬眼看向他，眼底積攢的點點委屈和後怕，在男人溫柔沉穩的話語裡，瞬間散了大半。
她輕輕抿了抿嘴，輕聲道：「我就是當時心裡慌，看著丫丫差點出事，腿都軟了。」
「我知道。」
劉大民點點頭，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動作溫柔又穩妥：「換誰誰都慌，不怪你。」
「咱家還是大黃靠譜，真沒白疼。以後這個家，我和大黃死死守住，穩穩噹噹護著你和孩子，以後只有好日子，沒有糟心事。」
宋書琴靠在他肩頭，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
他去院子裡看了看，順手把門也插好。
宋書琴輕輕拍著閨女，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眉眼再沒有白天的緊繃。
劉大民脫了褂子，挨著炕邊坐下，看著娘倆安穩的模樣，心裡徹底落了底。
「放心睡吧，家裡穩穩噹噹的。」他低聲說道。
宋書琴抬頭看他，點了點頭」
經過這一遭，她心裡更清楚，自家男人現在不是嘴上逞強，是真的能扛能護家。
不管遇到什麼事，他永遠能第一時間沖在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擋在她們娘倆身前。
劉大民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動作輕穩。
「以後我調整時間，少上山遠走。鄭三家的活我也快點干，就算出去，也趕早回，絕不把你和孩子單獨留家裡太久。」
他說話乾脆，句句落地，不畫大餅，只做實在保證。
夜裡氣溫降得快，屋裡門窗關嚴實，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丫丫吃飽玩了一會兒，沒多一會兒就困了。
宋書琴把孩子放平在炕里，蓋好小薄被，守在邊上看著她閉眼睡熟。
劉大民坐在炕邊，沒著急躺下。他心裡有數，這次的事不算徹底結束。
李大光和王三雖然被送去公社，但案子還要等公社審批宣判，中間還有流程要走，村里難免有人亂傳話。
他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大隊，跟村支書把今天的筆錄和人證情況再報備一遍，留個底，防止後續有人翻供扯皮。
書琴看著他沉默坐著，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事。
她開口輕聲說話，語氣平穩：「公社那邊，會不會出岔子？」
劉大民搖頭：「人證口供都齊，張生子一家都作證，翻不了案。頂多就是流程慢，拖幾天結果。」
宋書琴嗯了一聲，心裡安穩不少。
她之前最怕的是李大光出來記仇報復，這人臉皮厚，心眼壞，之前造謠生事沒人治得住，這次栽了，誰也說不準後續會不會找麻煩。
劉大民看出她的顧慮，直接說道：「他這次是拐娃未遂，屬於大案，最輕也要拘留勞改，不可能輕易放出來。就算出來，也不敢再來咱家惹事。」
「真敢再來，我直接送派出所，絕不留情。」
宋書琴聽著，沒再說話。
她起身拿過疊在炕尾的乾淨衣物，把明天一家人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整齊疊放在炕梢上。
白天折騰一天，家裡雜物亂了不少，她趁著睡前簡單歸置。
劉大民起身檢查了一遍屋窗，窗扣全部扣緊，沒有鬆動。
宋書琴點頭：「小心點總歸沒錯。」
劉大民想起空間裡還存著剩下的野味，打算明天一早處理一隻，切塊醃好，留著平日裡炒菜燉湯，不用總頻繁上山。剩下的可以找機會送到鎮上賣掉，換點零錢補貼家用。
家裡日常開銷，孩子穿戴、油鹽米麵，處處都要用錢。
他現在有力氣、能吃苦，就得多攢點家底，讓家裡日子越來好。
他跟宋書琴隨口說了一句：「明天我處理點獵物，換點錢票，把咱家缺的日用品買上。」
劉大民收拾完院裡零碎，心裡踏實下來。
不想再提白天那些糟心瑣事，只想安安穩穩陪媳婦孩子吃頓熱乎飯。
他轉身進了灶房，從存好的獵物里拎出一隻肥碩的野兔，皮毛乾淨，肉質緊實。
這會兒天色不早，也不折騰複雜做法，就燉一鍋家常野味，簡單解饞又頂餓。
灶膛塞進乾爽的苞米杆子，火苗「噼里啪啦」竄起，暖烘烘的火光映滿狹小的灶房。
開水燙皮、褪毛、清洗，動作行雲流水，幹活的手腳特別利索。沒一會兒，整隻兔子處理得乾乾淨淨，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
鐵鍋燒熱，舀一勺自家熬的豬油，油星滋滋跳動，丟進蔥姜爆香。
香味一出來，倒進兔肉大火翻炒，炒到肉塊微微焦黃，逼出多餘的腥氣和油脂，再添上滿滿一鍋清水，蓋緊鍋蓋小火慢燜。
小火慢燉最出味，鍋里熱氣順著鍋蓋縫往外冒，淡淡的肉香慢慢飄滿整個屋子。
趁著燉肉的功夫，劉大民掀開堂屋大鍋，把白天留的白面饅頭挨個擺好。
這年頭白面金貴的厲害，尋常人家可吃不上。
灶下添兩把細柴，文火熱著饅頭，保准出鍋暄軟香甜。
前後也就半個多小時鍋里兔肉的香味徹底濃了。
他掀開鍋蓋，白霧騰騰往上冒，兔肉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掛肉，最後撒上一點鹽調味，沒有花哨佐料，卻是這年頭最難得的鮮香。
關火撤灶，劉大民把一鍋兔肉連湯帶肉盛到大瓷盆里，端進裡屋的炕桌上，又把暄軟的白面饅頭拾進饃筐。
「書琴，收拾收拾，吃飯了。」
宋書琴早就抱著丫丫坐在炕邊歇著，一下午安安靜靜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
聽見大民的聲音，她輕輕點頭，伸手攏了攏丫丫的小衣裳，輕聲哄著：「丫丫，吃飯啦，吃肉肉。」
小傢伙早被香味勾得精神了，乖乖靠在媽媽懷裡，一點也不鬧騰。
一家三口圍坐在炕桌旁。
劉大民先挑了幾塊不帶筋，燉得極爛的兔肉，放進丫丫的小碗裡，又給宋書琴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嫩肉，自己最後才動筷子。
「快吃，趁熱乎，涼了就腥了。」
白面饅頭咬一口鬆軟香甜，兔肉鮮嫩入味，湯汁濃郁，配著饅頭剛剛好。
飯桌上沒人提白日裡的糟心事，誰也不想再攪起不愉快。一家人安安靜靜吃飯。
宋書琴慢慢吃著飯，眼神時不時落在身邊的大民身上。
自打今年，這男人就事事護著家裡，上山吃苦、受累冒險，從來不讓她們娘倆受半點委屈。
不管外頭多亂事多難纏，他永遠能把風雨擋在門外，把安穩溫暖留給這個家。
一頓熱飯吃妥，渾身都暖透了。
劉大民放下碗筷，順手收拾好炕桌，把碗碟歸置到灶台，打了盆溫熱的井水，端進屋裡。
等收拾妥當，他回身坐到炕邊，看著身旁安安靜靜的媳婦。
宋書琴說到底就是個在家守著孩子的普通女人，驟然遇上糟事，心裡不可能不害怕，只是一直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劉大民伸手，輕輕握住宋書琴微涼的手，掌心寬厚溫熱，力道穩穩的，讓人格外安心。
「以後我多在家守著，就算上山也快去快回，絕不留你和丫丫單獨在家久待。有我在，以後沒人敢再來咱們家門口鬧事，更沒人敢動咱閨女一根手指頭。」
「你別往心裡去，也別瞎琢磨，咱們好好過日子。」
宋書琴抬眼看向他，眼底積攢的點點委屈和後怕，在男人溫柔沉穩的話語裡，瞬間散了大半。
她輕輕抿了抿嘴，輕聲道：「我就是當時心裡慌，看著丫丫差點出事，腿都軟了。」
「我知道。」
劉大民點點頭，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肩上，動作溫柔又穩妥：「換誰誰都慌，不怪你。」
「咱家還是大黃靠譜，真沒白疼。以後這個家，我和大黃死死守住，穩穩噹噹護著你和孩子，以後只有好日子，沒有糟心事。」
宋書琴靠在他肩頭，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徹底放鬆下來。
他去院子裡看了看，順手把門也插好。
宋書琴輕輕拍著閨女，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眉眼再沒有白天的緊繃。
劉大民脫了褂子，挨著炕邊坐下，看著娘倆安穩的模樣，心裡徹底落了底。
「放心睡吧，家裡穩穩噹噹的。」他低聲說道。
宋書琴抬頭看他，點了點頭」
經過這一遭，她心裡更清楚，自家男人現在不是嘴上逞強，是真的能扛能護家。
不管遇到什麼事，他永遠能第一時間沖在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擋在她們娘倆身前。
劉大民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動作輕穩。
「以後我調整時間，少上山遠走。鄭三家的活我也快點干，就算出去，也趕早回，絕不把你和孩子單獨留家裡太久。」
他說話乾脆，句句落地，不畫大餅，只做實在保證。
夜裡氣溫降得快，屋裡門窗關嚴實，一點風都透不進來。
丫丫吃飽玩了一會兒，沒多一會兒就困了。
宋書琴把孩子放平在炕里，蓋好小薄被，守在邊上看著她閉眼睡熟。
劉大民坐在炕邊，沒著急躺下。他心裡有數，這次的事不算徹底結束。
李大光和王三雖然被送去公社，但案子還要等公社審批宣判，中間還有流程要走，村里難免有人亂傳話。
他打算明天一早去一趟大隊，跟村支書把今天的筆錄和人證情況再報備一遍，留個底，防止後續有人翻供扯皮。
書琴看著他沉默坐著，知道他心裡在盤算事。
她開口輕聲說話，語氣平穩：「公社那邊，會不會出岔子？」
劉大民搖頭：「人證口供都齊，張生子一家都作證，翻不了案。頂多就是流程慢，拖幾天結果。」
宋書琴嗯了一聲，心裡安穩不少。
她之前最怕的是李大光出來記仇報復，這人臉皮厚，心眼壞，之前造謠生事沒人治得住，這次栽了，誰也說不準後續會不會找麻煩。
劉大民看出她的顧慮，直接說道：「他這次是拐娃未遂，屬於大案，最輕也要拘留勞改，不可能輕易放出來。就算出來，也不敢再來咱家惹事。」
「真敢再來，我直接送派出所，絕不留情。」
宋書琴聽著，沒再說話。
她起身拿過疊在炕尾的乾淨衣物，把明天一家人要穿的衣服整理好，整齊疊放在炕梢上。
白天折騰一天，家裡雜物亂了不少，她趁著睡前簡單歸置。
劉大民起身檢查了一遍屋窗，窗扣全部扣緊，沒有鬆動。
宋書琴點頭：「小心點總歸沒錯。」
劉大民想起空間裡還存著剩下的野味，打算明天一早處理一隻，切塊醃好，留著平日裡炒菜燉湯，不用總頻繁上山。剩下的可以找機會送到鎮上賣掉，換點零錢補貼家用。
家裡日常開銷，孩子穿戴、油鹽米麵，處處都要用錢。
他現在有力氣、能吃苦，就得多攢點家底，讓家裡日子越來好。
他跟宋書琴隨口說了一句：「明天我處理點獵物，換點錢票，把咱家缺的日用品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