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改好了
前一晚宋書琴吃了獾子肉睡得踏實。一覺睡到天亮整個人精神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劉大民照常起得最早。天剛亮他就起來燒火收拾院子。
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鍋里溫著熱水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丫丫醒了自己坐在炕邊玩。不吵也不鬧。
宋書琴靠在炕頭坐著。
身子輕鬆不少，嘴裡也不寡淡。前幾天腳腫的毛病徹底消了，胎氣穩了人也舒坦。
家裡正安靜著。院外突然有人敲門。
力道不輕，聽著就是長輩串門的樣子。
劉大民剛刷完鍋擦完灶台。聽見動靜立馬往外走。
推開院門一看。是宋書琴她娘。
老太太手裡拎著布包肩上挎著小包袱。站在門口往院裡瞅。
劉大民趕緊開口。
「媽你咋來了。」
老太太抬腳進門一邊走一邊說。
「我聽隔壁村人捎信。說書琴又懷上了前段時間還難受得厲害。我在家惦記得睡不著。今天抽空過來看看。」
劉大民趕緊接下老太太手裡的東西。把包袱拎進屋裡：「路上累不累。快進屋坐暖和暖和。」
老太太跟著進屋。一進門眼睛直接往炕上瞅。
看見宋書琴穩穩噹噹坐著氣色紅潤。心裡先鬆了一大口氣。
她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閨女的臉。
「看著還行臉色不黃了，前段時間是不是遭罪了。」
宋書琴笑著回話：「剛開始有點孕吐，這陣子好多了沒事了媽。」
老太太點點頭又往下看，看見閨女腳上穿著寬鬆軟布鞋，乾乾淨淨松鬆快快。不像以前在家受罪的樣子。
她心裡先踏實一半。
丫丫看見姥姥來了。乖乖喊了一聲姥姥。
老太太摸了摸丫丫的頭。
「真乖！越長越好看。」
劉大民給老太太搬板凳坐下，又倒了一碗溫熱的水遞過去。
「媽先喝水緩緩，一路走路肯定渴了。」
老太太接過水喝了兩口，眼睛在屋裡來回掃。
屋裡收拾得利索。
地面乾淨炕席平整，桌上擺著糕點奶粉，樣樣整齊一點不亂。
她心裡暗暗點頭。嘴上卻故意問。
「書琴前段時間是不是難受得厲害，我聽說你孕吐得厲害還渾身沒勁。」
宋書琴嗯了一聲。
「剛開始是難受。後來大民伺候得好。慢慢就緩過來了。」
老太太轉頭看向劉大民。語氣帶著試探：「你沒讓她幹活吧？懷著身子可不能累著。」
劉大民立馬回話。
「媽你放心，一點活沒讓她碰，家裡里外外都是我干。她現在就只管躺著歇著吃好喝好，別的啥也不用管。」
老太太看著他：「你可別嘴上說得好聽。以前年輕那陣子你混日子。書琴跟著你遭老罪了。我這當娘的心裡一直記著。」
這話劉大民不反駁，老老實實聽著。
「我知道媽，以前是我不對。以前讓書琴吃苦太多了，現在我肯定好好疼她。半點委屈不讓她受。」
老太太見他態度誠懇不頂嘴不敷衍。臉色緩和不少。
她把帶來的布包打開。裡面裝著自家曬的干紅棗地瓜干還有一兜細白面。
「這是我在家攢的一點東西。給書琴補身子。懷著孩子得多吃點順口的。別總湊合。」
宋書琴看著老娘，心裡暖乎乎的。
「媽你還特意帶東西幹啥？家裡啥都不缺。」
「缺不缺是你的。我帶是我的心意。」
老太太說著又看向劉大民：「你記著，書琴這胎身子嬌，前期虛得很，千萬別讓她站久了坐久了，更不能彎腰幹活。」
「我記住了媽。」劉大民應聲。
老太太繼續念叨。
「我早先就擔心，怕你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讓書琴受累，我今天過來就是親眼看看，你要是敢怠慢我立馬把她接回娘家住。」
劉大民笑得穩當：「接不走。現在我不可能放她走。我得親自伺候。」
老太太看他一眼：「嘴倒是挺會說。」
說完她站起身，自己在屋裡院裡轉了一圈。
廚房灶台乾乾淨淨，碗筷擺得整齊水缸滿滿當當。
院裡地面沒雜物柴火碼得規矩。一點看不出家裡有孕婦將就過日子的樣子。
她走到窗邊回頭看屋裡。
宋書琴安安穩穩坐在炕上。一點操勞的樣子都沒有。
她心裡徹底放了心。
轉回來坐下老太太語氣軟了不少。
「行。我看你是真改了，家裡收拾得利落，書琴氣色也好我就放心了。」
劉大民一邊給老太太的杯子裡添水一邊說：「媽我不是裝樣子，我是真知道疼人了，以前我混帳現在日子好過了，我就想讓她們娘仨好好享福。」
老太太嘆口氣道：「你能這樣最好。書琴這輩子太不容易。懷頭胎那時候沒人管沒人問，吐得死去活來還得自己做飯洗衣，我每次想起來都心疼。」
宋書琴聽見這話輕聲開口：「媽別說以前了，現在挺好的。」
「現在好是現在的，以前的罪她沒少受。」
老太太看向劉大民：「大民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輩子你但凡再讓她受一點委屈，我這當媽的絕不答應。」
劉大民鄭重道：「媽你放心，絕對不會。」
聊了一陣子，時候不早了劉大民怕老太太餓。直接進廚房忙活午飯。
他手腳麻利。洗菜切菜燒火全程自己來。不讓宋書琴沾手半點。
老太太坐在屋裡看著。
看著自家閨女坐著一動不動。女婿忙前忙後跑里跑外。眼裡真是越看越滿意。
她小聲跟宋書琴嘮：「他現在是真上心。以前哪見過他進廚房幹活。」
宋書琴笑。
「他現在啥活都干。不讓我累著。前段時間我嘴饞想吃獾子肉。他天黑直接進山給我抓去了。」
老太太一聽愣住了。
「大晚上進山。你也讓他去。山里多危險。」
「我不讓。他非要去。」
宋書琴說：「就為我一口嘴饞。他折騰大半夜。」
老太太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她活這麼大歲數。
見過太多男人。大多都是媳婦懷孕照樣甩手當大爺，哪有這般細心遷就的。
自家閨女總算是熬出來了。
不多時劉大民把午飯做好端上桌。兩盤清淡小菜一盤燉雞蛋還有熱騰騰的白面饅頭。
飯菜不油膩，全都適合孕婦吃。
劉大民先給宋書琴盛飯再給老太太盛，最後才輪到自己。
老太太看著這細節，心裡更是放心。
吃飯的時候老太太繼續叮囑：「以後天冷了，夜裡別讓書琴著涼。洗腳水你得給她燒好，衣裳你多幫著洗洗，別讓她碰涼水。」
劉大民一邊吃一邊點頭：「都記著呢媽。每天晚上我給她燒水燙腳。衣服我全包了。」
一頓飯吃得安穩暖和。
吃完劉大民主動收拾碗筷洗碗。一點不讓宋書琴起身。
老太太坐在炕邊看著閨女。輕聲跟她說：「你現在是真享福了。以前我總怕你這輩子抬不起頭。現在看大民這個樣子。我徹底放心了。」
宋書琴點點頭。心裡安穩得不行。
老太太沒多留。怕耽誤他們家裡過日子，坐了一陣子就準備回去。
劉大民不肯讓她走路回去：「媽路遠。我騎車送你。」
老太太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行。你在家好好看著書琴。別讓她一個人。」
劉大民還是堅持。
「沒事，很快就送回來，不能讓你走路受累。」
他把老太太帶的空包袱收拾好。
又從家裡拿了之前鎮上買的糕點奶粉。硬是塞給老太太讓她帶回家吃。
老太太推脫不過只能收下。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再次叮囑：「大民。書琴身子弱，你千萬上心。有一點不舒服立馬找大夫別拖著。」
「知道媽。」
「別讓她生氣別讓她累著。好好疼她。」
「我記住了。」
老太太最後看了一眼屋裡坐著的閨女。
笑著點頭轉身放心走了。
劉大民騎車把她送出村口看著她走上大路，才調轉車頭回家。
回到屋裡。宋書琴看著他進門。輕聲說：「我媽今天過來，估計就是不放心我。」
劉大民坐到炕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應該的。當娘的哪有不惦記閨女的。她今天親眼看見你過得安穩，以後就不用天天掛心了。」
宋書琴看著他：「辛苦你了。我媽說了不少你以前的不好你也不惱。」
劉大民笑了笑：「她說得對。我以前就是混帳，她罵我兩句念叨我兩句都是應該的。只要她放心你過得好，我挨幾句說不算啥。」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以後家裡所有人都放心，我這輩子就一件事。把你和孩子伺候好，讓你再也不受以前的苦。」
第二天一早劉大民照常起得最早。天剛亮他就起來燒火收拾院子。
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鍋里溫著熱水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丫丫醒了自己坐在炕邊玩。不吵也不鬧。
宋書琴靠在炕頭坐著。
身子輕鬆不少，嘴裡也不寡淡。前幾天腳腫的毛病徹底消了，胎氣穩了人也舒坦。
家裡正安靜著。院外突然有人敲門。
力道不輕，聽著就是長輩串門的樣子。
劉大民剛刷完鍋擦完灶台。聽見動靜立馬往外走。
推開院門一看。是宋書琴她娘。
老太太手裡拎著布包肩上挎著小包袱。站在門口往院裡瞅。
劉大民趕緊開口。
「媽你咋來了。」
老太太抬腳進門一邊走一邊說。
「我聽隔壁村人捎信。說書琴又懷上了前段時間還難受得厲害。我在家惦記得睡不著。今天抽空過來看看。」
劉大民趕緊接下老太太手裡的東西。把包袱拎進屋裡：「路上累不累。快進屋坐暖和暖和。」
老太太跟著進屋。一進門眼睛直接往炕上瞅。
看見宋書琴穩穩噹噹坐著氣色紅潤。心裡先鬆了一大口氣。
她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閨女的臉。
「看著還行臉色不黃了，前段時間是不是遭罪了。」
宋書琴笑著回話：「剛開始有點孕吐，這陣子好多了沒事了媽。」
老太太點點頭又往下看，看見閨女腳上穿著寬鬆軟布鞋，乾乾淨淨松鬆快快。不像以前在家受罪的樣子。
她心裡先踏實一半。
丫丫看見姥姥來了。乖乖喊了一聲姥姥。
老太太摸了摸丫丫的頭。
「真乖！越長越好看。」
劉大民給老太太搬板凳坐下，又倒了一碗溫熱的水遞過去。
「媽先喝水緩緩，一路走路肯定渴了。」
老太太接過水喝了兩口，眼睛在屋裡來回掃。
屋裡收拾得利索。
地面乾淨炕席平整，桌上擺著糕點奶粉，樣樣整齊一點不亂。
她心裡暗暗點頭。嘴上卻故意問。
「書琴前段時間是不是難受得厲害，我聽說你孕吐得厲害還渾身沒勁。」
宋書琴嗯了一聲。
「剛開始是難受。後來大民伺候得好。慢慢就緩過來了。」
老太太轉頭看向劉大民。語氣帶著試探：「你沒讓她幹活吧？懷著身子可不能累著。」
劉大民立馬回話。
「媽你放心，一點活沒讓她碰，家裡里外外都是我干。她現在就只管躺著歇著吃好喝好，別的啥也不用管。」
老太太看著他：「你可別嘴上說得好聽。以前年輕那陣子你混日子。書琴跟著你遭老罪了。我這當娘的心裡一直記著。」
這話劉大民不反駁，老老實實聽著。
「我知道媽，以前是我不對。以前讓書琴吃苦太多了，現在我肯定好好疼她。半點委屈不讓她受。」
老太太見他態度誠懇不頂嘴不敷衍。臉色緩和不少。
她把帶來的布包打開。裡面裝著自家曬的干紅棗地瓜干還有一兜細白面。
「這是我在家攢的一點東西。給書琴補身子。懷著孩子得多吃點順口的。別總湊合。」
宋書琴看著老娘，心裡暖乎乎的。
「媽你還特意帶東西幹啥？家裡啥都不缺。」
「缺不缺是你的。我帶是我的心意。」
老太太說著又看向劉大民：「你記著，書琴這胎身子嬌，前期虛得很，千萬別讓她站久了坐久了，更不能彎腰幹活。」
「我記住了媽。」劉大民應聲。
老太太繼續念叨。
「我早先就擔心，怕你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讓書琴受累，我今天過來就是親眼看看，你要是敢怠慢我立馬把她接回娘家住。」
劉大民笑得穩當：「接不走。現在我不可能放她走。我得親自伺候。」
老太太看他一眼：「嘴倒是挺會說。」
說完她站起身，自己在屋裡院裡轉了一圈。
廚房灶台乾乾淨淨，碗筷擺得整齊水缸滿滿當當。
院裡地面沒雜物柴火碼得規矩。一點看不出家裡有孕婦將就過日子的樣子。
她走到窗邊回頭看屋裡。
宋書琴安安穩穩坐在炕上。一點操勞的樣子都沒有。
她心裡徹底放了心。
轉回來坐下老太太語氣軟了不少。
「行。我看你是真改了，家裡收拾得利落，書琴氣色也好我就放心了。」
劉大民一邊給老太太的杯子裡添水一邊說：「媽我不是裝樣子，我是真知道疼人了，以前我混帳現在日子好過了，我就想讓她們娘仨好好享福。」
老太太嘆口氣道：「你能這樣最好。書琴這輩子太不容易。懷頭胎那時候沒人管沒人問，吐得死去活來還得自己做飯洗衣，我每次想起來都心疼。」
宋書琴聽見這話輕聲開口：「媽別說以前了，現在挺好的。」
「現在好是現在的，以前的罪她沒少受。」
老太太看向劉大民：「大民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輩子你但凡再讓她受一點委屈，我這當媽的絕不答應。」
劉大民鄭重道：「媽你放心，絕對不會。」
聊了一陣子，時候不早了劉大民怕老太太餓。直接進廚房忙活午飯。
他手腳麻利。洗菜切菜燒火全程自己來。不讓宋書琴沾手半點。
老太太坐在屋裡看著。
看著自家閨女坐著一動不動。女婿忙前忙後跑里跑外。眼裡真是越看越滿意。
她小聲跟宋書琴嘮：「他現在是真上心。以前哪見過他進廚房幹活。」
宋書琴笑。
「他現在啥活都干。不讓我累著。前段時間我嘴饞想吃獾子肉。他天黑直接進山給我抓去了。」
老太太一聽愣住了。
「大晚上進山。你也讓他去。山里多危險。」
「我不讓。他非要去。」
宋書琴說：「就為我一口嘴饞。他折騰大半夜。」
老太太聽完心裡五味雜陳。
她活這麼大歲數。
見過太多男人。大多都是媳婦懷孕照樣甩手當大爺，哪有這般細心遷就的。
自家閨女總算是熬出來了。
不多時劉大民把午飯做好端上桌。兩盤清淡小菜一盤燉雞蛋還有熱騰騰的白面饅頭。
飯菜不油膩，全都適合孕婦吃。
劉大民先給宋書琴盛飯再給老太太盛，最後才輪到自己。
老太太看著這細節，心裡更是放心。
吃飯的時候老太太繼續叮囑：「以後天冷了，夜裡別讓書琴著涼。洗腳水你得給她燒好，衣裳你多幫著洗洗，別讓她碰涼水。」
劉大民一邊吃一邊點頭：「都記著呢媽。每天晚上我給她燒水燙腳。衣服我全包了。」
一頓飯吃得安穩暖和。
吃完劉大民主動收拾碗筷洗碗。一點不讓宋書琴起身。
老太太坐在炕邊看著閨女。輕聲跟她說：「你現在是真享福了。以前我總怕你這輩子抬不起頭。現在看大民這個樣子。我徹底放心了。」
宋書琴點點頭。心裡安穩得不行。
老太太沒多留。怕耽誤他們家裡過日子，坐了一陣子就準備回去。
劉大民不肯讓她走路回去：「媽路遠。我騎車送你。」
老太太擺手道：「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行。你在家好好看著書琴。別讓她一個人。」
劉大民還是堅持。
「沒事，很快就送回來，不能讓你走路受累。」
他把老太太帶的空包袱收拾好。
又從家裡拿了之前鎮上買的糕點奶粉。硬是塞給老太太讓她帶回家吃。
老太太推脫不過只能收下。
臨走前她站在門口再次叮囑：「大民。書琴身子弱，你千萬上心。有一點不舒服立馬找大夫別拖著。」
「知道媽。」
「別讓她生氣別讓她累著。好好疼她。」
「我記住了。」
老太太最後看了一眼屋裡坐著的閨女。
笑著點頭轉身放心走了。
劉大民騎車把她送出村口看著她走上大路，才調轉車頭回家。
回到屋裡。宋書琴看著他進門。輕聲說：「我媽今天過來，估計就是不放心我。」
劉大民坐到炕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應該的。當娘的哪有不惦記閨女的。她今天親眼看見你過得安穩，以後就不用天天掛心了。」
宋書琴看著他：「辛苦你了。我媽說了不少你以前的不好你也不惱。」
劉大民笑了笑：「她說得對。我以前就是混帳，她罵我兩句念叨我兩句都是應該的。只要她放心你過得好，我挨幾句說不算啥。」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以後家裡所有人都放心，我這輩子就一件事。把你和孩子伺候好，讓你再也不受以前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