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界外 昊日之上的墮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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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8章 界外 昊日之上的墮化?

  「昊日之上...」祝絕昂首看著眼前的光球,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渴望,「職業殘缺,靈性難以衍化而出,只有本能,這樣才好啊。」

  他舔舐著嘴唇,徑直走上前去,還沒靠近那光球太近,便被一種無形力量阻隔,虛空泛起波瀾,令他難以寸進。

  「果然沒這麼簡單,若僅靠登台便能帶走這東西,那些昊日怕是早就取走...」祝絕並不意外,這職業殘缺,沒有靈性顯化,代表著流程是全的。

  這種不全沒有解決辦法,但他來之前,自然做好準備。

  旋即,其手掌竟沒入了心臟之中,而後緩緩抽動,似乎要拽出什麼東西,神色間不乏痛苦掙扎之色。

  鮮血與黑氣混合著,從他指縫間不斷滲出。

  「喝————啊!」

  他的動作很迅速,更有幾分緊迫,似乎生怕後面有人跳上來,額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伴隨著他壓抑的痛呼,一團宛如活物般蠕動的東西,被他從心臟深處牽扯了出來。

  那並非血肉,而是一團凝聚著、不斷翻湧的黑泥,泥漿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被拽出的瞬間,周圍便泛起道道元素波紋,蘇晨看得清晰,那是周遭的元素粒子在逸逃!

  不知為何,他忽然升起了一種源自本能的厭惡感,似乎想衝出去,把那團黑泥當場打爛。

  「這肯定不是好東西啊,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蘇晨眼神閃爍,意識到這祝絕的目的,也不是成為什麼選定者。

  因為他知道靈性根本沒有衍化而出,自然不可能誕生選定者。

  「進去吧!」祝絕毫不遲疑,剛把那團黑泥從心臟之中拽出來,便直直按向眼前的光球。

  霎時間,光球表面瞬間泛起道道漣漪,像是在抵抗。

  但那黑泥亦非凡物,竟生生往內里浸透,隨著黑泥的深入,那股抗拒的力量竟奇異地減弱了。

  光芒由內而外暴漲,化作了一團璀璨的光暈,竟開始變得渾濁起來,一縷縷黑氣從光球內部透射出來。

  「一點阻擋都沒有。」蘇晨看得直皺眉頭,也不知那虛影到底是何打算。

  可隨後,便覺一種無形之力從天而降,四周空間開始變得紊亂,眼前變換不停。

  「艹!」他心下一跳,連忙催動長生者,把身體裡的長生根收斂起來,又讓聖君釋放他身上的選定者氣機。

  幾乎就在下一刻,眼前尚未清晰,蘇晨便覺恐怖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而來。

  不用多想,蘇晨便已經猜到這些壓迫感的來源。

  同時眼前也清晰起來,四周幽邃靜寂,唯有一縷縷光芒從身後而來。

  五位昊日赫然在列,目光盡皆投射而來,落在他身上,神色各異。

  長生老人眼中的精光收斂,在蘇晨的身體中,並沒有發現長生根的蹤跡,這也正常。

  畢竟,長生根不是拿到手就能使用的,也需要一定方法才能推動,否則反而會損壞自身,化為長生根的養分。

  但身體中沒有,不代表其他容器中沒有,他已經發覺蘇晨身上有幾枚壓縮手環。

  蘇晨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故作茫然、驚訝,以及身份突然暴露時的那一抹慌亂,旋即才帶著幾分忐忑地見禮:「拜見道君,見過長生柱君...」

  照例挨個見禮,連世尊都沒有漏掉。

  「嗯。」道君淡淡點頭。

  蘇晨的內心忐忑倒並非作假,畢竟這事的確連道君也瞞著。

  但或許是察覺到蘇晨的氣機,那貫通進淵界的淵柱輕輕顫動,有一縷紫焰灼起,旋即化作一道粗壯龍影,盤於淵柱上,正是小氣龍。

  目光垂落在蘇晨身上,看向其他昊日,眼神中蘊含警告。

  「被困在淵柱上,也不是沒好處,小氣龍來得及時。」蘇晨收回目光,安心了不少。

  既然小氣龍能察覺到他的氣機,同樣位於淵柱上的浮屠塔也能覺察到,估計也已經投來注意力。

  這裡雖然不是他的覆蓋界域,但藉助淵柱,大概也能發揮出些威能。

  「小子,你沒爭過祝絕?」械尊聲音沉悶。

  「嗯。」蘇晨嘆道,狀若無奈:「我既然被放了出來,大概是沒爭過他。」

  其他幾位昊日不乏都有些失望。

  蘇晨低著頭,這群人失不失望他完全不在意。

  正常情況下,他就算真得到了,也拿不住,這可不是昊日選定,必然得交出去。

  「不枉費我耗費一番精力...」老愈發滿意,目光看向源界,舔舐著嘴唇,「不知冥域會給我多大的獎勵。」

  其他人反應慢了半拍,茫然無措。

  畢竟,他們上一刻還在驚異祝絕的速度為何如此之快,下一刻就突然出現在這裡。

  直至發現周遭的昊日,才連忙回過神來,紛紛行禮,自覺地靠近自家昊日柱君。

  童灼和鍾岳站定之後,目光不由看向淵柱周遭散發的霧光,那裡映照著一片逐漸消失的場景,正是玄樞碑前。

  兩人的臉色一下變得很不好看,乃至有些發白,他們在那碑前可是討論了不少事情,吵到最後所用言語頗為惡毒。

  涉及蘇晨乃至凌霄內部的一些事情,怕是都被道君知道。

  「道君...」長生老人這才開口,雖未說什麼,但道君卻點頭,道:「蘇晨,把你身上的壓縮手環都拿出來吧,若有長生根,妙樹之類,要送還各方。」

  「是。」蘇晨對此自然不意外,讓他有些驚異的是,這群人似乎都沒問他怎麼進去的,好像早有答案了般。

  心念微動,隱晦的看了眼道君,估計是道君遮掩過去了。

  「真是大好人啊。」蘇晨心中感慨,從手中抖落下幾枚手環,任其飄散在半空之中,讓幾位昊日輪流查閱。

  「嗯,並無什麼東西。」長生老人的臉色徹底緩和下來,內里只有些零散的信仰精魄,還有些晨星殘燼以及幾枚佛舍利。

  這小子是個知趣的,雖然隱匿身份前去,但也沒敢做逾矩的事情。

  「老祖...」長戈明瞥了眼世尊,盪開精神波動。

  「道君叮囑不敢忘。」蘇晨順勢道。

  道君瞥了這滑頭一眼,面無表情,卻也暗暗點頭,蘇晨既然沒碰那些東西最好,省了不少麻煩。

  其身體中的紫極火,眾人都看得清晰,不過也無人在意。

  「明霄是你殺的!」

  驟然間,一直暗中與佛土眾人交流的世尊看來,冷冽目光一閃而逝。

  未等蘇晨和道君反應,長生老人已是鬚髮賁張,殺意凜冽:「世尊!你敢謀奪長生根!」

  「明霄?」道君蹙眉,已然將蘇晨攏到身後,倪湛此刻才理出頭緒來,見狀連忙溝通道君說出事情原委。

  「好算計啊,世尊。」道君眸中精光一閃而逝,當即叱喝道:「那裡面詭譎莫測,你還敢留下法旨,讓門下人帶進去,不怕出了什麼意外,葬送所有人!?」

  而此刻,其他幾位昊日也已經得知了端倪,不滿的目光皆投向世尊。

  世尊的莽撞舉動,無疑是將所有進去的人都置於危險中。

  明霄事發之後,其他幾柱在玄樞內部都沒給佛土的人好臉色看,更不用說現在。

  「還被腐化了?」大天頗為訝異,帶著幾分難言的意味:「世尊,明霄被腐化了你都沒看出來?

  」

  初時,門下人匯報時,只是儘快讓幾位得知原委,而有些細節則要後續逐漸補充。

  世尊得知是蘇晨殺了明霄之後,便第一時間發難,卻並未得知明霄被腐化之事,此刻佛土眾人才為他補全。

  臉色當即一陣青白,明霄已經被冥域腐化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他送進去的時候為何沒看出來,在玄樞內里被腐化的?

  「還好被蘇晨發現,否則怕是要把五柱上下兩三代全都葬送!」道君沉聲厲斥,已然開始攬功。

  世尊神色冷漠,此事是他完全不占理。

  道君本就要護持蘇晨,自然要借題發揮。

  而長生老人更不用說,明霄還殺了長戈旌,那可是長生一脈的先祖之一,即便對方早就死去多年,但也算不敬。

  至於大天和械域,就算是為了照顧門下人的想法,也得詰問於他。

  「嘖,局勢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好。」蘇晨站在道君身側,默不作聲。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用解釋為什麼進去,那事情就簡單了許多。

  唯一無法解釋的,只有實力進境問題,但也好說,無非一句話,老子是驚世大天才不行嗎?

  況且,還有紫極火可以扯來做理由,只要和冥域詭神不牽扯,誰也不可能因此對他怎麼樣,他也並非毫無後台。

  「此事,是我不對。」世尊深吸一口氣,迎著眾人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目光直直盯向蘇晨,精神波動都頗為冷硬,「我送明霄進去時,身上還攜帶了十二萬枚信仰精魄,施主是不是該還給我。」

  其他晨星層次的眾人神色微妙,蘇晨竟未打長生根和佛土妙樹的主意,倒是真能克制住。

  「呃...」蘇晨面露無奈之色,「您說的是那金光袋嗎,被那共主虛影拿走了,我手裡只有這幾枚佛舍利,物歸佛土。」

  蘇晨裝模作樣地從壓縮手環里取出那幾枚佛舍利,送向世尊所在的位置,要活生生噁心死他。

  「好膽!」世尊怒目,宛若金剛。

  吼!

  淵柱之上,小氣龍喝吼咆哮,眸色森然,似乎在警告,氣息滌盪間,令人悚然驚悸,威勢竟也頗為不俗。

  「這昊日之靈似乎強了些。」幾個昊日心頭間浮現諸多猜測,「難道是被淵柱蘊養?」

  世尊自然也注意到這一點,臉色頗為難看,當時桎梏這昊日之靈,本是不懷好意,可幾次下來,壞心都辦了好事。

  「世尊,蘇晨身上就這些東西,你們都查看過了,哪有什麼金光袋。」道君淡淡道,「莫要失了身份。」

  世尊麵皮抽動,咬牙道:「那所謂共主手令,你又是哪來的?」

  蘇晨嘆道:「太玄沐塵和長戈明死亡之後,我便懷疑可能是外來者在動手,但具體不知是誰,幾番暗中打探之下,才發覺明霄的不對勁,但又不敢貿然動手。」

  「只得藉助玄樞內部的人,求取了一枚共主手令。」

  他這話完全無法被驗證,因為他已從虛影的言語之中,大概猜到淵界估計存在不了太久。

  世尊神色冷寂,這小子把自己說的純潔無瑕,他一個字都不信,但偏偏又沒有什麼錯漏之處。

  長生根還有妙樹他都沒有嘗試獲取,總不能以紫極火發難吧。

  換句話說,這小子雖然隱匿身份前去,但現在卻找不到任何把柄。

  「若非還有其他要事,定要與你掰扯個清楚。」長生老人語氣森然,世尊不願善罷甘休,他也不願意呢。

  轟!

  虛空隱隱發生震鳴,眾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源界。

  蘇晨眾人被送出來之後,源界便開始了微妙的變化。

  只不過被蘇晨身上牽扯的事耽擱了會,暫時偏移了注意力。

  而此刻,這種變化仿佛達到了某種臨界點,那形如雞子的源界,竟開始逐漸收縮,內里場景一片混沌。

  「要出來了嗎?」械尊神色凝重,目光隱隱看向佝老所在方向,隨時準備動手。

  在場的晨星也覺察到不一般的氛圍,也被各色的能量護罩包裹,神色間不免忐忑。

  不過,也正在這時,周遭冥霧呼嘯,其竟如龍捲一般,綿延萬萬里不絕,朝著源界匯聚而來。

  冥霧所到之處,源界的輝光便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潑上了墨汁,一點點暈染開來。

  「這...」大天虛影驚顫,「源界在吞噬冥霧!?」

  道君神色一沉,伸手一甩,白色雲霧如游龍般湧出,道道純白的雲霧從他掌心激射而出,迎風而舞,化作一條條矯健的白色游龍,在虛空中盤旋咆哮,要阻擋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冥霧。

  「轟隆隆——!」

  雷霆般的巨響在虛空中炸響,化為游龍的白色雲霧瞬間被撕成粉碎,化作漫天彌散的霧靄。

  緊接著,虛空中伸出了一條條粗壯得難以想像的黑色觸手,粗如星辰,表面布滿蠕動、扭曲的紋路,在虛空中狂舞不止。

  僅僅看上一眼,在場晨星都覺眼暈。

  「哈哈...」佝老這才慢慢悠悠走上前來,環視眾昊日:「搶奪?我可沒想和你們任何一人搶奪,這可是冥域,直接令其腐化不就行了。」

  「腐化?」眾昊日神色沉凝,長生老人沉聲道:「你使了什麼手段,腐化昊日之上的靈性,哪有這麼簡單。」

  到輝月這個層級,若沒有外力影響,冥域便很難自主腐化這些靈性,昊日更不用說,更何況昊日之上。

  「的確費了些功夫。」佝老深以為然地附和,「不過總歸是值得的。」

  是那黑泥?蘇晨比在場所有人知道的信息都多,心中暗自思索,開始印證,「虛影是主動接受那黑泥腐化墮入冥域,這就是所謂的大計劃?」

  「這就是他說的,能補全自己的路?」

  蘇晨想到第一次和共主虛影交流時,對方所說的話,若墮入冥域之中,藉助冥域的力量,說不定還真能補全職業自身。

  「這不是屠龍者終為惡龍嗎?」蘇晨感覺還是不太對,那共主虛影不太像是主動墮入冥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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