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可造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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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9章 可造昊日!

  「而且,若只是需要墮入冥域的話,那共主虛影完全不必等到現在這個時刻,源界就處在冥域之中,隨時可以墮化...」

  蘇晨心頭有更多疑慮,昂頭看了眼淵柱,「即便還要藉助淵柱的力量幹些什麼事情,也沒必要等祝絕啊。」

  那共主虛影隱匿自身與職業的關聯,而祝絕只知道職業殘缺,無法衍化出靈性存在,更沒想到最後一代共主還有精神執念與職業糾纏在一起。

  那共主虛影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唔,該不會就是為了黑泥吧。」蘇晨腦海中電光一閃,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那共主虛影雖然留下精神執念,疑似與職業融為一體,但恐怕只是表象。」

  因為對方想讓他離開,還得以商量的語氣,甚至於被他「威脅」。

  「也就是說,那位共主虛影只能順勢而為,也沒辦法逆著職業本能去走。」

  蘇晨此刻心思電轉,當初小氣龍要強行選定他之時,都被職業本身所阻攔,更不用說那共主虛影並非職業演化出的靈性。

  「他可能無法讓昊日之上的職業墮化,所以他必須藉助外物,而外物就是那黑泥!」

  蘇晨基本把事情捋了出來,「也就是說,這源界本質就是個坑,就看那群終墟什麼時候上鉤,不對...還得等待淵柱重構...」

  「所以,之前源界雖然在這裡,但那群終墟也對其無可奈何。」

  轟!

  蘇晨思慮整件事來龍去脈的過程中,周遭的虛空已然化作一片混沌,昊日與終墟級數的存在交手8

  不時便會有耀眼如大日的光亮驟閃,而後迅速消失。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虛空中留下深刻的印記,化作一道道破碎的縫隙,蘊含其中的磅礴能量,則如實質般噴薄而出,形成肉眼可見的餘波。

  即便有昊日留下的護持手段,眾晨星仍然感覺,心臟在狂跳。

  即便什麼都看不清,可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讓他們明白,一旦走出這護罩,怕是當即就會被碾成齏粉。

  「昊日之上的墮化,絕不能成功!」械尊已然化作一尊肉眼難以估量的機械巨人,周遭附著著足以改變常規參數的恐怖力場。

  昊日們顯然不想讓墮化正常進行,誰知道會誕生出什麼玩意,竭力阻止湧來的冥霧。

  但這裡本就是冥域深處,再加上終墟一方的干擾,始終有冥霧從不知從哪個特角旮旯湧來,沒入源界之中,並令其不斷縮小。

  直到某一刻,源界縮小到了一定程度。

  「那...那是什麼玩意?」

  能量護罩中,有人驚喝,往源界之下看去。

  即便冥域深處本就無光,可那片區域仍能讓人一眼分辨出來與其他地方的不同。那是足以吞噬人目光、意識的地方。

  隨著源界的不斷收縮,那片區域逐漸顯露出來。

  「嘶~」蘇晨抖了抖脖頸,一縷不知從何而來的涼氣竄入後腦勺,不止他,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悸。

  「源界下面的玩意,不會要出來了吧?」

  相比於只是驚悸的其他人,蘇晨知道的更多,也更加忐忑。

  這下面的東西,可是讓當初的共主嘗試進行終極一躍,又崩碎淵柱才勉強壓住。

  真要出來了現在誰能制住?

  「你到底要搞什麼啊,別玩脫了。」蘇晨多少有些悚悸,心念微動,球體表面便有紫色火焰燃起。

  霎時,還要在淵柱之上的小氣龍渾身抖擻,浩瀚龍軀飄蕩而來,在周遭眾人瞠目結舌的自光中,盤繞在道君留下的護盾周遭。

  這裡距離淵柱本就頗近,小氣龍也能及時趕到,蘇晨這才安心了些。

  「昊日之靈...」身側凌霄眾人,神色間都不免有些複雜,倪湛才鬆了口氣,感慨道:「還好有你...」

  而同時也有人覺察到周遭那翻湧著的冥霧竟逐漸平息下來,動手的昊日還有終墟,近乎同時停下了手。

  一道道輝煌燦爛的身影,立於虛空之中,神色肅然凝重地看向淵界之下的黑暗。

  即便是以人形具體示人的佝老,臉上似也沒有喜色,反而帶著一種凝重與憂慮。

  「怎麼會這樣,祝絕應該只是稍作刺激而已,但從其中傳來的氣息怎麼感覺像是臨近甦醒一般。」

  「你們做的好事!」世尊神色凝重無比,臉上竟隱隱約約有黑氣浮現,沉喝道:「下面的東西若出來,我們一塊玩完!」

  按照他們原本的預估,距離下面的東西醒來至少還有萬年以上的時間,可現在似乎要提前甦醒了。

  「佝老,這怎麼回事,祝絕怎麼會嘗試喚醒「慈父」。」

  「...若「慈父」醒來,第一個便要吞吃我等。」

  」

  」

  終墟內部也在詰問。

  佝老眉頭緊鎖,目光看向那縮成一人高球體的淵界,此刻其表面光暗交織、黑白交匯。

  驀然,他臉色劇變,眾昊日、終墟的強者齊齊昂首,看向那近乎通徹虛空的淵柱,只見其不停顫動。

  其上競浮現縷縷金色光芒,化作流蘇,被那淵界化為的光球接引而來,逐漸沒入其中,竟徹底阻隔了冥霧融入。

  「嗯?」道君神色微愕,瞳孔凝縮:「這是..

  其他昊日亦全神貫注,佝老神色驚疑不定。

  只見得那一人高的黑白球體,竟逐漸開始往內里凹陷,隱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面目不清,身體表面不停輪轉著光暗之色。

  轟!

  令所有人都感到悚然驚悸的氣息悍然爆發,連帶著周遭的所有能量餘波、冥霧,全都盪開,億萬里虛空為之一清。

  「源界變成了一個人?」身側有人目瞪口呆。

  「那該不會是...」蘇晨只覺口乾舌燥,緊盯著那道黑白身影,盤繞在外的小氣龍雙瞳凌厲,亦帶著警惕與忌憚。

  蘇晨算是徹底明白了,那共主虛影要的並非徹底墮化,而是墮化到最大程度增強自己的地步,而後藉助淵柱的力量,強行中止墮化過程。

  在墮化與不墮化的過程中,尋找一種平衡。

  「這個平衡你找到了,那你到底想幹嘛?」蘇晨浮想聯翩。

  「道君,械尊,長生,大天,世尊...」那黑白身影屹立在虛空之中,聲音卻像同時在所有人耳邊響起,漠然,無情還帶著某種難言的意味。

  「閣下是?」長生老人神色凝重,在這道黑白身影之上,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那是他普升昊日之後,再也沒感受過的。

  「吾名絕天朔。」浩蕩的精神波動席捲周遭。

  「絕天朔!?」世尊臉頰抽動,其他幾位昊日的臉色也變幻不停,他們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正是無淵那最後一位,嘗試進行終極一躍的共主。

  「絕天朔...」蘇晨這才得知這位的名字,他對相關信息並不是太了解,而周遭凌霄中已經有人帶著匪夷所思的神色開始科普起來,引來陣陣驚喝。

  「他竟還...活著?」佝老等終墟幾乎在得知這個名字的第一時間便抽身爆退。

  「看來你們幾位先祖當初所做的選擇沒有錯,如今依然傳承不絕,香火綿延。」絕天朔的聲音漠然無情。

  讓場中幾位昊日的心中也頗為警惕。

  「見過共主。」道君拱手,道:「若非您當時終極一躍,以自身為代價拯救了整個無淵,我等也沒法傳承下來,您的事跡始終在五柱之中流傳。」

  「呵...」絕天朔目光瞥來,雖然面無表情,卻總給人一種邪異感覺。

  「應該沒墮化吧...」蘇晨此刻也覺察到,這位和之前與他交流時完全不同,藉助冥域的力量,應該絕非毫無代價。

  「罷了。」絕天朔搖頭,目光收斂,徑直看向下方幽邃的黑暗,那裡冒出的那種詭譎之氣愈發濃重。

  「我想救的不是你們,你們也不必對我感恩戴德。」他眸光閃爍,身影飄動,扯出一道長長的光暗流光,竟直沒入下方的那片黑暗中。

  「這...」道君先是一滯,神色驟然一變,「不好!」

  霎時間,蘇晨只覺眼前一片恍惚,再次清晰時,已被道君帶離了現場。

  遠處一片燦爛輝煌,如星宇開闢時,剎那間不知有多少虛空崩滅又生,隱約間還能聽到不知什麼生物發出的喝吼之聲。

  「他的目的,還是下方的那玩意。」長生老人神色緊繃,嘆道:「無愧共主之名,身隕無數年,目標仍未變化。」

  「看來,並非蘇晨沒有爭過,而是這位主動選擇了那有問題的祝絕,他等的就是對方。」

  此時此刻,眾昊日也逐漸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地方,分明就是早就做好的大坑。

  「原來是這樣...」蘇晨多少也有些驚異,看著遠處那黑白交匯之景,他們距離也不是多遠,但此刻看起來仍然像近在眼前。

  他之前揣測良多,甚至想過這傢伙是不是要藉助玄極造化之主的能力,讓自己復活。

  結果,竟還是為了弄死下面那玩意。

  「這位共主,責任感很強啊。」蘇晨暗暗感嘆,除他之外周遭其他人其實不明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茫然無措。

  「該死!」佝老咬牙切齒,枯槁的臉頰不停顫抖,兩顆深凹下去的眼眶中泛出鬼火般的光芒。

  他自然也明白過來了,自己甚為得意的布置,其實全然入了對方的套。

  那具身體,耗費的代價可不少,特別是那「污濁泥濘」,那是他多年來耗費無數詭神、大詭神才榨取出來的一丁點物質。

  腐化能力比冥霧強上無數倍,輝月層級的職業靈性,沾上那麼一丁點,便會被腐化。

  「能搞死嗎?」他在這裡心疼,其他終墟卻顯得頗為亢奮。

  「若能搞死,對我們而言也不是沒好處...」

  「愚蠢,弄死了慈父,你認為那絕天朔會放過我們?」

  「沒那麼簡單...」佝老冷哼一聲,眸中烏光一片,神色微動,卻見得那連他們都無法插手的戰場之中,竟倏然崩飛出一道黑白交匯的流光。

  霎時便洞穿層層虛空,即將消失在他們眼前。

  「什麼東西?」其他昊日也注意到了,動手最快的便是械尊,他的頂級智腦可以多線程運轉。

  指尖輕顫,便有鎖定立場籠罩而去,但讓他驚異的是,沒有任何作用,那黑白流光直接洞穿虛空消失不見。

  「什麼東西?」眾人眉頭緊鎖,但眼下誰也不敢離開這裡去追尋,這裡的結果可能關乎他們的存亡。

  「什麼東西崩出去了?」蘇晨自然也看到那在冥域中稍顯明顯的黑白流光。

  而後目光又看到另一處,竟又有一道黑白流光崩飛出來。

  場中的戰鬥似乎也到了白熱化,各種輝煌燦爛之景都浮現,連綿的星河,有顆顆星辰排列,卻被無頭的騎士撞碎,其轉而又被一道道神矛洞穿。

  這還只是外圍異象演化,最核心的場景他們根本看不見。

  眾昊日帶著他們又退出一段距離,在這個過程中,足足有三四道流光,從戰場崩飛向四面八方。

  那些流光自有某種威能,再加上無論是終墟還是昊日,現在都不想離開,元昊眼睜睜看著它們洞穿虛空,一個都未能攔截下。

  「第七道了...」蘇晨仔細清數著,這還只是他們所在這個方位的第七道,若從後方崩飛,因為戰場的餘波過於巨大,他們恐怕很難看到。

  浩蕩的能量風暴炸開,迫不得已之下,眾昊日帶著他們又撤出去極遠的距離。

  「似乎結束了?」

  蘇晨眉頭緊鎖,看著遠處逐漸盪開的餘波,冥域中的空間難以估算,他都不知道究竟撤出了多遠,只知道淵柱早就徹底不可見。

  「誰輸誰贏?」

  所有人都很關切這個問題,目光直直看向核心區域。

  倏然間,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跳,只見得不遠處一道虛影交匯,逐漸化作朦朧人形。

  沒有了黑白光輝,只剩一團模糊的輪廓,和蘇晨在那光球之前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贏了?」蘇晨眉頭一挑。

  「共主...」道君躬身行了一禮,揮手拂出道道雲霧,裹住這道虛影,避免其被周遭的餘波崩碎。

  「我沒有時間了。」絕天朔此刻似乎恢復了正常,聲音平靜。

  「您是大義之人。」長生老人肅然道。

  「大義...」絕天朔搖頭,「我沒把那東西徹底弄死,藉助殘缺的職業,以及冥域的力量,也只能將之暫時重創。」

  「重創...」

  眾人心下不免失望,卻又有些振奮,畢竟按照他們原本的預估,也只有萬年時間,所以才會如此急迫地重鑄淵柱,探索源界,想要找到應對之法。

  而其被重創之後,怎麼著也比之前好吧?

  「它大概需要多久恢復過來?」道君詢問道。

  「已恢復不過來,我截取了他的部分本源。」絕天朔的虛影抖了抖,似乎是馬上便要渙散,也好像是在笑:「我在臨死之際,便想到了這個方法,籌措了這麼多年,不僅僅是為了將他重創而已..」

  眾昊日多少不解,靜聽絕天朔道:「你們剛剛可見到了那一縷縷崩碎出去的黑白流光?」

  「見到了。」道君點頭,「還請共主示下,那東西是什麼?」

  「那就是對方身上的本源,又裹挾著我的部分力量,若是處理得好,可藉助那些東西,造昊日之職!」

  絕天朔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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