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抽風的貪嗔痴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74章 抽風的貪嗔痴身

  如此駭人的一幕,似乎也只出現了一剎那,身旁等著下飛船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察覺。

  眸中驚異一閃而逝,他頗有些意外,「九目?他不是已經死去多年了嗎,誰在以他的名義祭祀我?」

  「是那幾個傢伙,怕被我發現,才用九目的血肉祭祀,還是那個所謂的貪嗔痴身?」他腦海中浮現諸多猜測。

  來到現實宇宙已有一段時間,浮於明面上的一些信息,基本上也都查清楚了。

  借著某些手段,亦從不少詭神口中得悉了很多隱秘信息,包括世尊的貪嗔痴身,是由九目腐蝕侵化而出。

  除了那幾個終墟可能保有九目的血肉之外,最有可能的也就是那傢伙。

  他現在只是有所感應,暫時無法感知對方的身份和坐標。

  但也能反向溯源找到對方,但那樣的話,就等於做出回應,勢必會衝破老的封鎖。

  這樣的話,即便他找到了對方,對方也完成了目的。

  「想追尋那黑白流光?」

  他嘴角泛起抹冷笑,無論是誰,在這個時刻對他進行祭祀,目的就是為了追尋那黑白流光。

  只不過...那黑白流光之中,亦有他的部分本源之力,自然不想被其他人得到。

  這也是老先前回來嘗試進行封堵,他沒有抗拒的原因,暫時不想讓更多人找到黑白流光。

  對方到底是誰,他並沒有太多興趣知道,反正本體暫時也來不到這現實宇宙。

  任由對方嘗試,反正有老的封鎖,對方也不可能達到目的。

  「朋友...走不走?」身側的中年人發出帶著濃郁地方特色的通用語,帶著幾分催促。

  年輕人掃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起身,跟著人流往外走去。

  從飛船中出來,踏在遍布指示流光的金屬地板上,不由昂頭看向星門樞紐外的無垠星空。

  「...這裡是距離那秦簡之最近的一處星門樞紐了,突然就能被我感受到,那群所謂昊日,難道已經可以剝離絕天朔力量...」

  他來到無淵,目的也是黑白流光,只不過這具身體想要得知黑白流光的位置,也得藉助本體。

  畢竟那黑白流光之中,不僅僅只有他自己的本源之力,也還有絕天朔的力量,兩者近乎達成平衡,很難直接感應到。

  本準備以本體打破佝老的封鎖,但前段時間卻忽然能感應到血脈聯繫。

  如同佝,痴,愚那幾個傢伙般。

  和無淵的信息結合,他便知道應該是那所謂秦簡之。

  此人徹底吞噬了黑白流光之力,卻又突然讓他感應到,這讓他實在好奇,對方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這才讓他按捺下搜尋其他黑白流光的想法,先去看看這秦簡之。

  「直接吞噬此人,怕是比收回一縷本源之力收穫要多得多...」

  即便他找到黑白流光,也只能吞噬其中屬於自己的那份力量,反而利用不了舉天梭之力。

  但低階生物不同,反而可以最大化的利用這份力量。

  「若真是這樣,收回力量的計劃,怕是要變一變...」

  無聲無息之間,年輕人的身影逐漸消失。

  「黑白流光...」

  盛佛道,某處生命星辰的寺廟中,貪嗔痴身盤坐於靈光大殿之上,俯瞰著下方絡繹不絕的信徒。

  一縷縷肉眼能見的信仰之力,從他們身上飄出,融入己身。

  「竟還有這種東西...」貪嗔痴身喟然長嘆,自佛土離開之後,他輾轉各處,假扮世尊,汲取原本屬於世尊的信仰之力,休養生息。

  在此過程中,自然惡補被鎮壓過程中的諸多信息,許多過去的信息只需了解大概便可。

  最主要的還是現下的無淵,最令他關注的便是這黑白流光。

  具體內情,還是他耗費了不少時間,從佛土的幾個高層間得悉。

  「絕天朔與冥域之底生物力量的混合,昊日之上的威能,蘇晨的師尊,那太初山君,便是藉此變成半個昊日...」

  「真是個大好時代,連黑白流光這種東西都有...」貪嗔痴身眼神閃爍,「不知道那蘇晨到底是不是九目。」

  除去這黑白流光之外,第二個讓他關注的便是蘇晨,當時在現場只不過捕獲了些許雜碎的信息。

  仔細探查之後,才讓他大吃一驚,這人太匪夷所思了,時至今日此人年齡還不足百。

  其進境之兇猛,便數無淵歷史也前所未有。

  更不要說打碎世尊金身,以肉身和世尊相搏這種事跡。

  而因為一些隱情,他更懷疑對方很有可能和九目有所聯繫,若用詭神手段還勉強有個解釋。

  但對方與道君關係密切,其師尊太初山君更是半個昊日,在流星隕山附近更與昊日無疑。

  若真和九目有關,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呢。

  況且,其還得了淨世聖君的選定,嚴格算來便是三重昊日的驗證,終墟即便手段頗為詭譎,也不可能瞞得過三個昊日的層層驗證。

  「早知道有這黑白流光,那蘊著九目氣息的血肉,也不該輕易給他...」

  想到這裡,貪嗔痴身不禁後悔,他雖是九目腐化而出,但和九目牽扯也不大,剩的些許九目氣息,用一點少一點。

  那黑白流光內蘊兩種力量,絕天朔早就隕亡,存在痕跡都不可尋,倒是那冥域之底的東西,尚有終墟和其牽扯。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這個原因,但僅僅是為了打個基礎關係就送出去,著實有些虧。

  「差不多,已經待了三天,再待下去,少的信仰之力就太多了。」貪嗔痴身收斂思緒,正欲起身之時,眼神卻不由微動,頗為愕然:「誰在祭我?」

  「不對,居然有人能祭我?」

  他與世尊同源,按理說祭祀世尊的儀式他也能感應到。

  但這次不同,純粹指向他,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指向如此準確的祭祀儀式。

  他眼中的警惕拉高到極致,只見眼前空間泛起層層波紋,一道灰濛濛的霧氣自虛空深處蔓延而來,在其身前勾勒出一道身影。

  這裡雖然人來人往,但對如此異象卻視而不見。

  看到這個人影,貪嗔痴身既意外又瞭然,「佝老?」

  「貪嗔痴...」佝老面含笑意,手掌一抖,便有枯枝浮現,杵在虛空中,「以九目之物混雜祭祀世尊的儀式,再稍作改良,便指向我,不愧是終墟之首啊...」

  此刻,貪嗔痴神也明白,對方那種指向性如此明確的祭祀儀式從何而來。

  佝老的本體不知處在何處,只是以祭祀儀式與他相見,而這種祭祀儀式更不可能直接錨定祭祀目標的方位,這讓他放心了不少。

  「過譽了..」老擺手,對此不以為意:「我也是改良了許久,試驗了很多次,才勉強找到可用之法。」

  「哦?」貪嗔痴身故作訝然:「閣下耗費心力尋我,所謂何事?」

  佝老微笑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我與世尊在你誕生之前便積怨頗深,你應該知曉此事,你既然已經脫困,我來尋你,難道不是理所當然?」

  「唔...」貪嗔痴身沉吟,的確如此,世尊與對方的糾纏,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時世尊還沒有晉升昊日。

  佝老繼續道:「你是九目腐化而出,換而言之,你也是我們的人,你想吞噬世尊成就自身,我們自然樂見其成,甚至可以提供些幫助。」

  「你要幫我?」貪嗔痴身眼神閃了閃。

  佝老繼續道:「不僅是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世尊墮化我也能得到不少好處,況且他現在正在滿宇宙找你,甚至已經找到其他終墟...」

  「他要和終墟勾結?」貪嗔痴身蹙眉。

  「不是勾結,只是互相利用。」佝老強調。

  「此事...」貪嗔痴身不置可否,卻搖頭道:「我要做現世佛,不是冥域佛,和你們牽扯,那便真要洗不清,即便吞了世尊,其他幾個昊日也容不了我,容不了佛土。」

  「現世...佛?」佝老聞言都有些愕然,目光變得驚異,上上下下打量了貪嗔痴三神好幾眼,著實有些匪夷所思:「佛土的度化之法竟這麼厲害?」

  「你是由九目腐化而出,近乎等同墮入冥域,都能把你拉出來?」

  「不是度化之法把我拉出來,是我自己走出來。」貪嗔痴身搖頭,強調道:「況且九目的腐化只是催化劑,誰說等同墮入冥域,我只是藉由冥域之力成長而已。」

  「哈哈哈...」佝老盯著對方,忽然大笑:「這話我信,你說給那幾個昊日誰信,你覺得道君會信,械尊會信,還是大天會信?」

  「做現世佛有什麼好的,不如做冥域佛?」

  貪嗔痴身反問:「現世佛的好處就是,偌大的萬佛道,乃至無淵皆為世尊提供信仰之力,而你們呢?」

  佝老神色微凝,卻又嘖嘖稱奇:「有意思...無妨,你若改變主意,隨時都可來找我。」

  佝老的身影逐漸消失,貪嗔痴身盯著對方消失的虛空看了許久,亦消失在這裡。

  與此同時,另一處,佝老睜開雙眼,看向身前不遠處的世尊,眼中古怪一閃而爍,道:「這次成功了。」

  「哦?」世尊眼中發出精光,「如何?」

  「他拒絕了我的提議。」佝老搖頭。

  「拒絕了?」世尊驚愕,「你沒說與他聯手對付我嗎?」

  「說了。」佝老點頭,瞥了眼世尊:「但那傢伙說什麼要做現世佛,不做冥域佛,所以不想和我牽扯。」

  「現世佛?」世尊皮笑肉不笑,既有種荒唐感,又殺意肆虐:「好一個現世佛,這是要徹底將我取而代之。」

  他著實意想不到,針對貪嗔痴身的計劃還沒開始就結束。

  他和佝老歷來是死敵,貪嗔痴身更是了解這一點,讓佝老前去,還透露出自己正在想辦法找他。

  按理說,對方必然會與佝老合作,再稍微耗費點精力,便能將他引入伏殺之地。

  誰知這傢伙腦子抽風,竟這麼...甚至沒法用謹慎形容,只能說令人無言。

  佝老卻在思慮:「我去都沒法讓他合作,更不要說其他終墟,他自己又不可能奈何得了你,想做現世佛,也得有人幫忙,現實那幾個昊日估計很難相信他,難道是青銅教派?」

  這貪嗔痴身本就是青銅教派放出來的,自然而然能聯想到。

  「呵...青銅教派自身都難保了。」世尊冷笑。

  佝老也點頭,沉吟道:「這次祭祀成功,下次估計就找不到他,不過倒也沒什麼壞處,也變相透露出你正在忙於搜索貪嗔痴身。」

  「若這貪嗔痴身真去青銅教派尋求幫助,反而可以增加另一個計劃的成功機率。」

  「等把青銅教派納入手中,這貪嗔痴身的最後希望破滅,也只能再來尋我。」

  他推導一番,神色倒是越來越舒緩。

  「別忘了,以這貪嗔痴身,換一尊昊日墮入冥域。」

  聞言,世尊不由蹙眉,沉聲強調道:「我幫你引人入局,能不能徹底腐化,只能看你自己。」

  「自然。」佝老點頭。

  「...沒有回應啊..」

  青銅教派中,蘇晨看著涌動的昊日符陣,其中的九目血肉沒有絲毫動靜,也沒有消耗,分明是勾連沒有成功。

  「還處於封鎖中啊...」蘇晨暗暗嘀咕,「那慈父就算重傷,也不是佝老可以輕易封堵的吧,一時半刻也就罷了,這都過去小半年了...」

  又等了大半天,確定這祭祀符陣的確沒有任何動靜之後,蘇晨才失望地將之收了起來。

  「看來想找到那黑白流光,也不是那麼簡單...

  蘇晨搖頭,雖有些失望,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至少確定沒有勾連成功,九目血肉不會消耗。

  既然如此,他便可以經常試驗,消耗的些許信仰精魄,倒也不算什麼。

  「眼下比較近的就是那清風商會的黑白流光,最好是真的...」

  蘇晨思慮著,眼神卻不由微動,看向房間中一側的金屬櫃檯,其上擺放著不少東西,教派的智能終端,凌霄的令牌之類,擺放在外,以作隨時接收信息之用。

  而在其中的銀色金屬託盤上,懸著一顆黑色念珠,以層疊的符陣包裹,赫然是之前貪嗔痴身留給他的那顆。

  此刻,其正微微顫動,表面閃爍著暗金色梵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