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新紀
第675章 新紀
「貪嗔痴身？」
蘇晨將虛空中雜七雜八的痕跡都抹去，這念珠是對方留給自己聯繫他的，結果自己尚未動心起念，這傢伙倒是先聯繫自己。
本來這段時間蘇晨倒還真猶豫過要不要聯繫貪嗔痴三身，主要是因為九目血肉的緣故。
但剛剛經過嘗試，既然沒得到回應的情況下，不會消耗九目血肉，那聯繫對方的動機就弱了不少。
略作沉吟，蘇晨打開符陣，取出這顆念珠，倒也沒刻意離開青銅教派，索性就在這裡往其中注入些許能量，響應對方的呼喚。
這念珠輕顫，浮於表面上的暗金色梵文層層激盪，與方寸之地形成約摸丈許直徑的暗金色蓮台，其上虛影勾勒交匯，赫然化作笑意盈盈的貪嗔痴身。
「施主，又見面了...」貪嗔痴身率先開口。
「唔...」蘇晨下意識掃了眼那張和世尊差不多的臉，「..大師別來無恙...」
這傢伙著實不太好稱呼，與旁人交談時可稱貪嗔痴身，但真叫起來也覺古怪。
「施主可稱我為彌陀。」貪嗔痴身笑笑，主動解釋道。
「彌陀...」蘇晨臉色古怪了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讚嘆道：「當真是個佛意含義無窮的名字。」
「哈哈...」彌陀失笑，「世尊法號彌塵，我與他同源，至於陀字，在佛土早爛大街了？」
彌塵...蘇晨點頭，還是第一次得知世尊法號，暗自嘀咕了幾句，才看向對方：「彌陀尊者特意前來，不是與我說這些小事的吧。」
「自然不是。」彌陀搖頭，倒也沒有遮掩，直白道：「不久前，終墟佝老找到了我，亦欲和我聯手共同對付世尊。」
「哦？」蘇晨心下微動，不動聲色地回答道：「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我記得佝老和世尊似乎也有些仇怨。」
「施主不必試探我了。」彌陀搖頭：「我先前便與施主說過，不會與那些終墟同流合污，自然拒絕了佝老。」
「尊者心智堅定啊。」蘇晨讚嘆，心下卻一個字都不信，你說拒絕了佝老就拒絕了？
「我知空口無憑，但事實的確如此。」
彌陀看似無奈地道：「世尊心思陰損，但因其生長在無淵，相比於我，世人自然更傾向於世尊。」
「我即便心思澄澈，也難獲信任。」
心思澄澈...聽見這幾個字，又看著那張和世尊一般無二的臉，蘇晨著實有種難言的感覺，他搖頭道：「這話倒也不對，我相信只要尊者做出努力，無淵自然看得到，其他昊日也能看得到。」
「什麼努力？」彌陀似探究般地問道。
「像是重創終墟，乃至徹底殺死之類的...」
蘇晨舉了個例子，那彌陀卻一臉無奈：「終墟自誕生起這麼多歲月，也就死了一尊九目，還是和太玄夜同歸於盡，我又如何能殺得了他們？」
瞅了眼這傢伙，蘇晨著實有些無語，聽不出來自己在敷衍嗎，還在這裡追根究底，真的思考起可行性來了。
索性直白道：「尊者應也不僅僅是為了此事吧？」
彌陀點頭，也沒再閒扯，道：「據那佝老所言，世尊正在想盡辦法地尋找我，甚至已經到與終墟媾和的地步。」
世尊正在不惜代價地尋找貪嗔痴身，蘇晨瞭然，怪不得佛土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什麼反應，像是老老實實吃下了啞巴虧一樣。
蘇晨倒不那麼意外，無論是自己給佛土造成的損失，還是貪嗔痴身對世尊而言，都是重中之重。
他著手處理哪一個，都很正常。
「我亦欲反吞世尊，也需要人幫助，終墟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也只有你們青銅教派。」
彌陀這才闡明來意，還是那件事，想要和蘇晨以及太初山君合作對付世尊。
他本沒有那麼著急，但世尊已經在行動，當初在佛土前那般來去自如，是打了世尊一個措手不及的緣故。
本體所動用的資源遠遠在他之上，若想辦法追蹤到，再額外配合一尊昊日級戰力，那便麻煩了。
「此事...」蘇晨蹙眉，無奈道：「並非我們不想幫，若真與你糾纏在一起，世尊再倒打一耙，屆時怕也是自身難保...」
彌陀無奈，只得道：「若世尊成功將我帶了回去，或是提前將我吞噬，青銅教派怕也難以抵抗。」
「我明白。」蘇晨自然知曉，點頭道：「這樣吧，若你真覺察到自己有危險被世尊圍殺，我們倒可以想辦法幫你。」
蘇晨終究還是鬆了些口風，這也是他本來的打算，對這彌陀他的信任度不高，但也不想其被世尊吞噬。
「但你若主動伏殺世尊，那我們也只能袖手旁觀。」蘇晨緊跟著又補充，即便是彌陀，他還有老元三個人聯手，也弄不死世尊。
世尊對彌陀無可奈何，但彌陀同樣對世尊也無可奈何，也就是說真要伏殺師尊，實際上也只有他和老元兩個人，肯定是大坑。
「也只好如此...」彌陀嘆了口氣，心中卻也稍鬆了口氣。
他來這裡的目的本就是此，至於徹底將對方拉攏過來...這才第二次見面，他還沒痴心妄想到這種地步。
「對了，蘊著九目氣息的血肉能否再給我一些。」
蘇晨忽然提及此事，彌陀的神色閃了閃，無奈道：「我雖是由九目腐化而出，但終究不是他，之前給施主的那些已經近乎是全部了。」
「好吧。」蘇晨搖頭，沒法確定這傢伙說的是真是假，但想再從對方身上薅，怕是沒什麼機會。
他並未以合作對抗世尊為由來威脅或者誘惑對方，這傢伙又不是蠢蛋，這種合作怎麼可能是一兩份九目血肉就能促成。
雙方初步達成反擊協定，彌陀又扯了些有的沒的，坐下蓮台以及幻影才回縮進那黑色念珠之中。
將這念珠又以輝月符陣封禁，放回金屬託盤之中，蘇晨神色閃爍不定。
雖然和對方達成了協定，但並不意味著對方一召喚，他和老元真便會義無反顧地前去。
還是那句話，他對這彌陀信任也不多，若是那種突然倉促召喚，只給一個坐標那種，誰愛去誰誰去，誰知道會被什麼伏擊。
對他垂涎的可不止世尊一個，別說現實宇宙，那些終墟就不好奇他身上的秘密？
之前弱小時，那些終墟不知道他的名頭也就罷了，眼下那些終墟若還不知道，那對方就真白混了這麼多年。
若這貪嗔痴身把他賣給終墟，價碼恐怕也很不錯。
「麻煩...」蘇晨盤算了各種可能性，不禁有些心煩意亂，世尊是個隱患，隨時可能會爆開。
對方的實力很強，即便在青銅教派之中，蘇晨估量著他和老元聯手，是能抗衡世尊，但想拿下，無疑痴人說夢。
而且這是明面上世尊殺來的情況，若針對青銅教派暗中做些手段，著實防不勝防。
但好歹還有道君是徹底站在他們這一邊，讓世尊不得不顧忌，三人聯手，若世尊真要殺來，怕是可能會栽在這裡。
還有這彌陀，本應是天然盟友，但因為現世昊日的影響，還有對方出身天然便傾向冥域的緣故，也不得不防。
「昊日，昊日...早點晉升昊日...憑我一身變態的職業強度，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世尊...」蘇晨搖頭，按捺諸多思緒。
隨著實力提升，許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而留下的問題，每一個都很棘手。
「世尊把首要目標放在貪嗔痴身上，對我而言也算件好事，若得到黑白流光，兩年內，我便能晉升昊日...」
蘇晨盤膝坐在虛空中，已經準備融合月火，但心念不由微動，忽然想到一件事。
「記得佝老手裡應該也有一份黑白流光，還是為世尊準備的，為了拖延時間，明池已經被我揭露，他怕是沒法讓世尊墮化了.——.」
「若有機會，借貪嗔痴身伏擊這傢伙，不知能不能拿到那份黑白流光...」
蘇晨想了想，又不免搖頭，這老傢伙的年紀難以想像。
如彌陀所言，漫長歲月下來，也只有九目被世尊算計了番，才被太玄夜拉著同歸於盡。
這種傢伙不比世尊難纏到哪裡去，甚至說遠比世尊難纏，想謀奪他手裡那份，還不如慢慢等封鎖解除。
晨火交織，蘇晨心神逐漸沉浸其中，暗流或許在涌動，但表面的無淵已然逐漸平息下來。
轉眼，距離賞罰使堵門之事，便過去半年之久。
蘇晨與世尊肉搏，似乎也逐漸成為過去，討論的人逐漸變少，但其威懾力卻逐漸沉澱下來。
隱隱與幾位柱君相同，平日無人提及，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存在。
大量勢力的注意力放在不斷發生的各類新事件上。
近日，無淵絕大部分人關注的事情，則是六柱發起的「新紀元」之事。
距離淵柱重建，也過去了數年之久，加上賞罰使出現，無淵局勢有了很大的變化，冥霧逐漸褪去疆域越來越廣闊。
由凌霄發起，其他五柱也贊成的改紀之事，提上案頭。
以往冥霧彌散，各地都沒有統一的曆法，乃至說各柱之間內部所用的曆法都不一樣，有些時候還要另行換算之類。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有不少勢力舊事重提，說什麼六柱明顯是在溫水煮青蛙，早晚會把他們徹底統合。
也著實經歷了一番激烈爭論，但六柱都同意，絕大部分勢力沒有反對，自然得以推行。
沿用的還是無淵曆法，但稱新紀。
新紀元年一月十日，青銅教派中，蘇晨將周身火焰斂入身體中，胸膛處的納縷，絕大部分都已經轉化為熾白色。
「估計再過三個月，第三道月火也將融合出來。」
蘇晨緩了口氣，起身出了門，不遠處已有兩道身影佇立，赫然是老元還有老楚兩人。
楚凌淵眉頭緊蹙，神色憂慮。
「師尊，師兄，你們怎麼在這裡就議起事了。」蘇晨走了過來，頗為無言，「好歹找個地方啊。」
「怪我，沒等師弟出來，便和師尊匯報了。」楚凌淵憂慮神色收斂，有了些笑意。
「不是這個意思...」蘇晨搖頭，將兩人請到會客殿中。
「清風商會那邊什麼情況，黑白流光是真是假。」蘇晨落座後，才問道。
楚凌淵著急忙慌地通知他，便是因為清風商會的事情。
算算時間，距離那彭景險死還生回來匯報，也過去了近四個月，老元讓人帶著化神前去調查，也該有結果了。
「那黑白流光，十有八九是真的。」楚凌淵先拋出結論，才闡述來龍去脈：「我秘密從教派那邊把幾位座首都調來，帶著師尊的化身前去調查。」
「巡天道之前的確有黑白流光的消息，掀起了一番探尋，最後只找到幾處黑白流光的騰挪點。」
「而清風商會的動作，並非在彭景回來之前一個半月才開始，至少還要早上近半年之久。」
「巡天道歷來混亂，清風商會對內主要售賣大量武器裝備，對外則販賣巡天道幾處宇宙絕地出產的特殊材料，那幾處地方都是險境，遠不如流星隕山平和，但材料也更加珍貴...」
「一般而言，清風商會的正常操作是僱人去其中探查以及採摘材料，巡天道刀口上舔血的人極多，也不缺這種人。
」
「但近段時間以來，卻一直秘密用自己人進入幾處宇宙絕地採摘材料，這很反常。」
「進入其中的成員，無論生或死，幾乎都沒有了消息，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中一個，確定清風商會的確在尋找些東西，加上其他線索，基本可以確定黑白流的存在...」
「八成以上確有此事...」蘇晨聞言，目露精光，按照老楚所言，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剩下兩成，無非是避免意外留出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便籌謀取來吧。」蘇晨說話很直白。
別的東西也就罷了，但這黑白流光不同尋常，別說這清風商會名聲本就不算好，就真是那種廣結善緣的好勢力，也得想辦法暗中施為。
「貪嗔痴身？」
蘇晨將虛空中雜七雜八的痕跡都抹去，這念珠是對方留給自己聯繫他的，結果自己尚未動心起念，這傢伙倒是先聯繫自己。
本來這段時間蘇晨倒還真猶豫過要不要聯繫貪嗔痴三身，主要是因為九目血肉的緣故。
但剛剛經過嘗試，既然沒得到回應的情況下，不會消耗九目血肉，那聯繫對方的動機就弱了不少。
略作沉吟，蘇晨打開符陣，取出這顆念珠，倒也沒刻意離開青銅教派，索性就在這裡往其中注入些許能量，響應對方的呼喚。
這念珠輕顫，浮於表面上的暗金色梵文層層激盪，與方寸之地形成約摸丈許直徑的暗金色蓮台，其上虛影勾勒交匯，赫然化作笑意盈盈的貪嗔痴身。
「施主，又見面了...」貪嗔痴身率先開口。
「唔...」蘇晨下意識掃了眼那張和世尊差不多的臉，「..大師別來無恙...」
這傢伙著實不太好稱呼，與旁人交談時可稱貪嗔痴身，但真叫起來也覺古怪。
「施主可稱我為彌陀。」貪嗔痴身笑笑，主動解釋道。
「彌陀...」蘇晨臉色古怪了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讚嘆道：「當真是個佛意含義無窮的名字。」
「哈哈...」彌陀失笑，「世尊法號彌塵，我與他同源，至於陀字，在佛土早爛大街了？」
彌塵...蘇晨點頭，還是第一次得知世尊法號，暗自嘀咕了幾句，才看向對方：「彌陀尊者特意前來，不是與我說這些小事的吧。」
「自然不是。」彌陀搖頭，倒也沒有遮掩，直白道：「不久前，終墟佝老找到了我，亦欲和我聯手共同對付世尊。」
「哦？」蘇晨心下微動，不動聲色地回答道：「這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我記得佝老和世尊似乎也有些仇怨。」
「施主不必試探我了。」彌陀搖頭：「我先前便與施主說過，不會與那些終墟同流合污，自然拒絕了佝老。」
「尊者心智堅定啊。」蘇晨讚嘆，心下卻一個字都不信，你說拒絕了佝老就拒絕了？
「我知空口無憑，但事實的確如此。」
彌陀看似無奈地道：「世尊心思陰損，但因其生長在無淵，相比於我，世人自然更傾向於世尊。」
「我即便心思澄澈，也難獲信任。」
心思澄澈...聽見這幾個字，又看著那張和世尊一般無二的臉，蘇晨著實有種難言的感覺，他搖頭道：「這話倒也不對，我相信只要尊者做出努力，無淵自然看得到，其他昊日也能看得到。」
「什麼努力？」彌陀似探究般地問道。
「像是重創終墟，乃至徹底殺死之類的...」
蘇晨舉了個例子，那彌陀卻一臉無奈：「終墟自誕生起這麼多歲月，也就死了一尊九目，還是和太玄夜同歸於盡，我又如何能殺得了他們？」
瞅了眼這傢伙，蘇晨著實有些無語，聽不出來自己在敷衍嗎，還在這裡追根究底，真的思考起可行性來了。
索性直白道：「尊者應也不僅僅是為了此事吧？」
彌陀點頭，也沒再閒扯，道：「據那佝老所言，世尊正在想盡辦法地尋找我，甚至已經到與終墟媾和的地步。」
世尊正在不惜代價地尋找貪嗔痴身，蘇晨瞭然，怪不得佛土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什麼反應，像是老老實實吃下了啞巴虧一樣。
蘇晨倒不那麼意外，無論是自己給佛土造成的損失，還是貪嗔痴身對世尊而言，都是重中之重。
他著手處理哪一個，都很正常。
「我亦欲反吞世尊，也需要人幫助，終墟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也只有你們青銅教派。」
彌陀這才闡明來意，還是那件事，想要和蘇晨以及太初山君合作對付世尊。
他本沒有那麼著急，但世尊已經在行動，當初在佛土前那般來去自如，是打了世尊一個措手不及的緣故。
本體所動用的資源遠遠在他之上，若想辦法追蹤到，再額外配合一尊昊日級戰力，那便麻煩了。
「此事...」蘇晨蹙眉，無奈道：「並非我們不想幫，若真與你糾纏在一起，世尊再倒打一耙，屆時怕也是自身難保...」
彌陀無奈，只得道：「若世尊成功將我帶了回去，或是提前將我吞噬，青銅教派怕也難以抵抗。」
「我明白。」蘇晨自然知曉，點頭道：「這樣吧，若你真覺察到自己有危險被世尊圍殺，我們倒可以想辦法幫你。」
蘇晨終究還是鬆了些口風，這也是他本來的打算，對這彌陀他的信任度不高，但也不想其被世尊吞噬。
「但你若主動伏殺世尊，那我們也只能袖手旁觀。」蘇晨緊跟著又補充，即便是彌陀，他還有老元三個人聯手，也弄不死世尊。
世尊對彌陀無可奈何，但彌陀同樣對世尊也無可奈何，也就是說真要伏殺師尊，實際上也只有他和老元兩個人，肯定是大坑。
「也只好如此...」彌陀嘆了口氣，心中卻也稍鬆了口氣。
他來這裡的目的本就是此，至於徹底將對方拉攏過來...這才第二次見面，他還沒痴心妄想到這種地步。
「對了，蘊著九目氣息的血肉能否再給我一些。」
蘇晨忽然提及此事，彌陀的神色閃了閃，無奈道：「我雖是由九目腐化而出，但終究不是他，之前給施主的那些已經近乎是全部了。」
「好吧。」蘇晨搖頭，沒法確定這傢伙說的是真是假，但想再從對方身上薅，怕是沒什麼機會。
他並未以合作對抗世尊為由來威脅或者誘惑對方，這傢伙又不是蠢蛋，這種合作怎麼可能是一兩份九目血肉就能促成。
雙方初步達成反擊協定，彌陀又扯了些有的沒的，坐下蓮台以及幻影才回縮進那黑色念珠之中。
將這念珠又以輝月符陣封禁，放回金屬託盤之中，蘇晨神色閃爍不定。
雖然和對方達成了協定，但並不意味著對方一召喚，他和老元真便會義無反顧地前去。
還是那句話，他對這彌陀信任也不多，若是那種突然倉促召喚，只給一個坐標那種，誰愛去誰誰去，誰知道會被什麼伏擊。
對他垂涎的可不止世尊一個，別說現實宇宙，那些終墟就不好奇他身上的秘密？
之前弱小時，那些終墟不知道他的名頭也就罷了，眼下那些終墟若還不知道，那對方就真白混了這麼多年。
若這貪嗔痴身把他賣給終墟，價碼恐怕也很不錯。
「麻煩...」蘇晨盤算了各種可能性，不禁有些心煩意亂，世尊是個隱患，隨時可能會爆開。
對方的實力很強，即便在青銅教派之中，蘇晨估量著他和老元聯手，是能抗衡世尊，但想拿下，無疑痴人說夢。
而且這是明面上世尊殺來的情況，若針對青銅教派暗中做些手段，著實防不勝防。
但好歹還有道君是徹底站在他們這一邊，讓世尊不得不顧忌，三人聯手，若世尊真要殺來，怕是可能會栽在這裡。
還有這彌陀，本應是天然盟友，但因為現世昊日的影響，還有對方出身天然便傾向冥域的緣故，也不得不防。
「昊日，昊日...早點晉升昊日...憑我一身變態的職業強度，不知道能不能拿下世尊...」蘇晨搖頭，按捺諸多思緒。
隨著實力提升，許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而留下的問題，每一個都很棘手。
「世尊把首要目標放在貪嗔痴身上，對我而言也算件好事，若得到黑白流光，兩年內，我便能晉升昊日...」
蘇晨盤膝坐在虛空中，已經準備融合月火，但心念不由微動，忽然想到一件事。
「記得佝老手裡應該也有一份黑白流光，還是為世尊準備的，為了拖延時間，明池已經被我揭露，他怕是沒法讓世尊墮化了.——.」
「若有機會，借貪嗔痴身伏擊這傢伙，不知能不能拿到那份黑白流光...」
蘇晨想了想，又不免搖頭，這老傢伙的年紀難以想像。
如彌陀所言，漫長歲月下來，也只有九目被世尊算計了番，才被太玄夜拉著同歸於盡。
這種傢伙不比世尊難纏到哪裡去，甚至說遠比世尊難纏，想謀奪他手裡那份，還不如慢慢等封鎖解除。
晨火交織，蘇晨心神逐漸沉浸其中，暗流或許在涌動，但表面的無淵已然逐漸平息下來。
轉眼，距離賞罰使堵門之事，便過去半年之久。
蘇晨與世尊肉搏，似乎也逐漸成為過去，討論的人逐漸變少，但其威懾力卻逐漸沉澱下來。
隱隱與幾位柱君相同，平日無人提及，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有這麼一位存在。
大量勢力的注意力放在不斷發生的各類新事件上。
近日，無淵絕大部分人關注的事情，則是六柱發起的「新紀元」之事。
距離淵柱重建，也過去了數年之久，加上賞罰使出現，無淵局勢有了很大的變化，冥霧逐漸褪去疆域越來越廣闊。
由凌霄發起，其他五柱也贊成的改紀之事，提上案頭。
以往冥霧彌散，各地都沒有統一的曆法，乃至說各柱之間內部所用的曆法都不一樣，有些時候還要另行換算之類。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有不少勢力舊事重提，說什麼六柱明顯是在溫水煮青蛙，早晚會把他們徹底統合。
也著實經歷了一番激烈爭論，但六柱都同意，絕大部分勢力沒有反對，自然得以推行。
沿用的還是無淵曆法，但稱新紀。
新紀元年一月十日，青銅教派中，蘇晨將周身火焰斂入身體中，胸膛處的納縷，絕大部分都已經轉化為熾白色。
「估計再過三個月，第三道月火也將融合出來。」
蘇晨緩了口氣，起身出了門，不遠處已有兩道身影佇立，赫然是老元還有老楚兩人。
楚凌淵眉頭緊蹙，神色憂慮。
「師尊，師兄，你們怎麼在這裡就議起事了。」蘇晨走了過來，頗為無言，「好歹找個地方啊。」
「怪我，沒等師弟出來，便和師尊匯報了。」楚凌淵憂慮神色收斂，有了些笑意。
「不是這個意思...」蘇晨搖頭，將兩人請到會客殿中。
「清風商會那邊什麼情況，黑白流光是真是假。」蘇晨落座後，才問道。
楚凌淵著急忙慌地通知他，便是因為清風商會的事情。
算算時間，距離那彭景險死還生回來匯報，也過去了近四個月，老元讓人帶著化神前去調查，也該有結果了。
「那黑白流光，十有八九是真的。」楚凌淵先拋出結論，才闡述來龍去脈：「我秘密從教派那邊把幾位座首都調來，帶著師尊的化身前去調查。」
「巡天道之前的確有黑白流光的消息，掀起了一番探尋，最後只找到幾處黑白流光的騰挪點。」
「而清風商會的動作，並非在彭景回來之前一個半月才開始，至少還要早上近半年之久。」
「巡天道歷來混亂，清風商會對內主要售賣大量武器裝備，對外則販賣巡天道幾處宇宙絕地出產的特殊材料，那幾處地方都是險境，遠不如流星隕山平和，但材料也更加珍貴...」
「一般而言，清風商會的正常操作是僱人去其中探查以及採摘材料，巡天道刀口上舔血的人極多，也不缺這種人。
」
「但近段時間以來，卻一直秘密用自己人進入幾處宇宙絕地採摘材料，這很反常。」
「進入其中的成員，無論生或死，幾乎都沒有了消息，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中一個，確定清風商會的確在尋找些東西，加上其他線索，基本可以確定黑白流的存在...」
「八成以上確有此事...」蘇晨聞言，目露精光，按照老楚所言，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剩下兩成，無非是避免意外留出的餘地。
「既然如此，那便籌謀取來吧。」蘇晨說話很直白。
別的東西也就罷了，但這黑白流光不同尋常，別說這清風商會名聲本就不算好，就真是那種廣結善緣的好勢力，也得想辦法暗中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