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尊威壓
大殿瞬間陷入死寂。
柳冥萱眸中那點微光轉瞬散盡，重新沉成寒潭深淵，像萬年冰封的死海。
「萬死不辭？」
她輕點下頜，聲音冷得掉冰碴子，「好，那你便去死。」
轟！
恐怖的威壓如山崩般砸落，許墨風只覺被整個天地碾在身下，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子重重栽倒在地。
經脈像是被寸寸擰斷，丹田內靈氣徹底鎖死，連意識都開始發沉發飄。
恍惚間，一襲墨色羅裙停在面前，伴著清冽沁人的幽香。
柳冥萱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許墨風費力抬頭，血痕爬過蒼白的臉頰，襯得眉眼愈發分明。
「屬下知道聖主想聽什麼。可就算說了又如何？您念著的從來不是我，不過是當年那個遞糖葫蘆的小屁孩罷了。」
柳冥萱面無表情：「所以？你可後悔？」
「山海終究不可平。」
許墨風扯出一抹帶血的笑，「若能重活一次，屬下還是會給聖主遞那串糖葫蘆。」
柳冥萱沉默了。
眼帘垂著，看不清神色，背在身後的縴手卻悄然攥緊。
「罷了。」
她伸出玉指，輕點在許墨風眉心。
靈光流轉間，不過瞬息，他渾身傷勢盡數癒合，連衣衫上的血漬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謝聖主不殺之恩。」
許墨風聲音平穩，心裡早已經罵開了花。
差一點就玩脫了！
這魔尊實力深不可測，性子更是喜怒無常，就算他手握劇情劇本也根本猜不透。
在這種大佬身邊當差，簡直是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就是屍骨無存！
這時柳冥萱忽然開口：「你方才說山海終究不可平……後頭應當還有半句？是什麼？」
許墨風連忙搖頭：「屬下不敢妄言。」
「說。」
冷意瞬間又漫了上來。
許墨風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柳冥萱神情一滯，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冷哼一聲：「什麼歪詩，俗不可耐。」
許墨風趕緊順坡下驢：「是是是，確實是上不了台面的爛詩。」
「走吧。」
柳冥萱轉身往殿外走。
許墨風撓撓頭跟上：「聖主，咱們去哪？」
「陪本座用膳。」
「是。」
跟在身後，許墨風越看越納悶，這位魔尊的腳步，怎麼好像比往常輕快了不少？
她這是……開心了？
膳廳內，侍女們悄無聲息地穿梭，一道道珍饈擺滿長桌，玉盤盛著靈食，香氣里都裹著氤氳靈氣。
許墨風坐在柳冥萱身側，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翻了天。
本以為魔尊召他過來是議靈穎州的戰事，誰料半句戰務沒提，反倒揪著十幾年前那串糖葫蘆不放。
想起當年那個雪夜。
七歲的他剛穿越過來，按劇情本該憑著許家嫡子的身份順理成章入碧幽修羅殿。
可那會兒他被柳冥萱的容貌晃了神，鬼使神差遞了串糖葫蘆過去。
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沒想到這位魔尊居然記到了現在。
「這事對她就這麼重要？」
許墨風暗自皺眉。
方才大殿上柳冥萱的反應實在古怪，像是非要確認他還是當年那個喊著要保護她的小屁孩。
他摸不透這位魔尊的心思，索性全程克制恭謹，沒敢刻意逢迎，結果差點把命搭進去。
好在一番極限拉扯，總算是絲血苟住了。
在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頂尖強者面前，半分差池就是萬劫不復。
踩死一隻螞蟻，難道還需要理由？
道理許墨風都懂，可這反倒激出了他骨子裡的傲氣。
「魔尊又如何？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既然穿越而來就是要逆天改命，那就該活得恣意瀟灑，整日畏首畏尾，還談什麼登臨絕巔？」
念頭一通，許墨風瞬間心神澄澈。
他也不再拘著，拿起銀筷夾了塊靈鱈魚肉送進嘴裡。
肉質軟嫩，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厚靈力直沉丹田。
許墨風眼睛一亮。
絕了！不僅好吃，還能漲修為！
這些食材全是世間罕有的靈物，也就魔尊能奢侈到當家常菜吃。
對柳冥萱來說這點靈力不值一提，對他可是實打實的大補！
乾飯！
許墨風筷子掄得飛起，風捲殘雲般開吃。
旁邊侍女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從來沒人能跟聖主同席用膳，這位許統領蒙受聖恩，不說誠惶誠恐吧，怎麼也該拘謹些才對，結果倒好，旁若無人吃得熱火朝天，真像是專程來乾飯的！
柳冥萱也愣了愣，只覺得眼前這人忽然就灑脫了起來。
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有那麼好吃？」
「還不錯，聖主嘗嘗。」
許墨風順手就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
「嘶！」
侍女們倒抽一口冷氣，人都傻了。
他居然給聖主夾菜？
還用的自己用過的筷子？！
然而下一幕，差點讓她們把眼珠子都驚掉。
只見柳冥萱夾起那塊魚肉，檀口微張，輕輕咬了一口。
「唔，確實還行。」
她抬眼看向許墨風，「你若喜歡，本座讓廚子天天做給你。」
「多謝聖主好意，不必了。」
許墨風搖頭，「記憶里的味道永遠最驚艷，天天吃，再珍奇的東西也會索然無味。」
柳冥萱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說得是。怪不得本座讓人找遍了南桂城，也買不到當年那麼甜的糖葫蘆。」
許墨風撓撓頭，一時接不上話。
柳冥萱卻忽然笑了：「不過今日的菜，倒比往常香些，看來一起吃飯的人，確實很重要。」
這一笑，讓許墨風直接看怔了。
笑意清淺如玉蘭初綻，眼波流轉似明珠生暈，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明艷絕色，連滿桌珍饈都失了顏色。
「秀色若可餐，有聖主在，哪還需要什麼山珍海味。」
話一出口，許墨風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嘴瓢了！
居然敢調戲碧幽魔尊？
雖說要放開手腳活，可也不是這麼個送命法啊！
柳冥萱笑容一收，淡淡道：「大庭廣眾，謹言慎行。」
「屬下唐突，聖主恕罪。」
許墨風連忙低頭。
「吃飯。」
「是。」
「本座還要吃魚肉。」
「……是。」
許墨風默默又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這時一名執事快步進來，跪地稟報導：「啟稟聖主，西方護法求見。」
柳冥萱恍若未聞，慢悠悠把碗裡的魚肉吃完，才拿香帕擦了擦嘴角：「讓他進來。」
「是。」
執事躬身退下。
片刻後，一名壯漢大步踏入，聲若洪鐘：
「西方護法沙白虎，拜見聖主！打擾聖主用膳，還望聖主恕罪……嗯？許統領也在？」
沙白虎當場就僵住了。
「見過護法。」
許墨風抬頭打了聲招呼。
眼前壯漢身高近兩米，膀闊腰圓，一頭銀白短髮利落颯爽，渾身透著悍勇強橫的氣息，活像一頭下山的猛虎。
柳冥萱瞥了一眼，對許墨風道：「別管他，吃你的。」
「是。」
許墨風低下頭繼續乾飯。
沙白虎嗓子發緊，瞳孔都縮了。
這許墨風，到底什麼來頭？
看著埋頭「苦幹」的許墨風，沙白虎心裡驚濤駭浪。
旁人或許覺得聖主脾氣尚可，可見過她發怒的人，早就都成灰了！
統御群魔，言出法隨，柳冥萱的心思從來沒人能猜透。
沙白虎跟了她這麼多年，半分僭越都不敢，更是連想都不敢想，能有人跟聖主同席用膳！
「許墨風……就憑靈穎州那點功勞？」
沙白虎暗自搖頭。
不可能。
靈穎州雖要緊，可在晉梁國九州里排不上前列。
真論功勞，四大護法追隨魔尊征伐九州，堪稱左膀右臂，也從沒受過這等待遇！
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找本座何事？」
柳冥萱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沙白虎連忙回神，拱手道：「屬下聽聞，聖主要撤銷剎魂令？」
聽到這話，許墨風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剎魂令，撤了？
「不錯。」
柳冥萱頷首，「尹月霜終究是玉鼎閣首席，若揪著她不放，上官雲婉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還不是和正道全面開戰的時候。」
如今正魔兩界雖勢同水火，卻有兩條心照不宣的規矩：
第一，高階修士不可輕易下場。覆巢之下無完卵，若各方大能傾力死戰，整個天下都要打爛，沒人能落著好處。
第二，不可刻意針對宗門首席傳人。傳人是宗門的未來根基，你殺我的，我便殺你的，只會互相消耗底蘊，最後兩敗俱傷。
而魔尊此前下的剎魂令，已經徹底踩中了這兩條紅線，無異於直接向玉鼎閣宣戰！
沙白虎眉頭擰成疙瘩，硬著頭皮躬身道：「聖主，剎魂令非同兒戲，既已昭告天下便無收回的道理。朝令夕改，恐有損聖主威嚴。」
柳冥萱聲線壓得極低，寒意順著殿內蔓延開來：「你在教本座做事？」
沙白虎瞬間脊背發涼，「噗通」一聲重重砸跪在地上，冷汗唰地浸透衣袍，臉色白得像紙：「屬下不敢！」
柳冥萱淡淡掃他一眼：「本座知你心直口快，此次便不與你計較。」
「至於剎魂令……」
她目光掃過一旁埋頭乾飯的許墨風，「許墨風既然沒死，本座也就沒有殺尹月霜的理由了。」
柳冥萱眸中那點微光轉瞬散盡，重新沉成寒潭深淵，像萬年冰封的死海。
「萬死不辭？」
她輕點下頜，聲音冷得掉冰碴子，「好，那你便去死。」
轟！
恐怖的威壓如山崩般砸落，許墨風只覺被整個天地碾在身下，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子重重栽倒在地。
經脈像是被寸寸擰斷，丹田內靈氣徹底鎖死，連意識都開始發沉發飄。
恍惚間，一襲墨色羅裙停在面前，伴著清冽沁人的幽香。
柳冥萱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許墨風費力抬頭，血痕爬過蒼白的臉頰，襯得眉眼愈發分明。
「屬下知道聖主想聽什麼。可就算說了又如何？您念著的從來不是我，不過是當年那個遞糖葫蘆的小屁孩罷了。」
柳冥萱面無表情：「所以？你可後悔？」
「山海終究不可平。」
許墨風扯出一抹帶血的笑，「若能重活一次，屬下還是會給聖主遞那串糖葫蘆。」
柳冥萱沉默了。
眼帘垂著，看不清神色，背在身後的縴手卻悄然攥緊。
「罷了。」
她伸出玉指，輕點在許墨風眉心。
靈光流轉間，不過瞬息，他渾身傷勢盡數癒合，連衣衫上的血漬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謝聖主不殺之恩。」
許墨風聲音平穩，心裡早已經罵開了花。
差一點就玩脫了！
這魔尊實力深不可測，性子更是喜怒無常，就算他手握劇情劇本也根本猜不透。
在這種大佬身邊當差，簡直是刀尖上跳舞，一步踏錯就是屍骨無存！
這時柳冥萱忽然開口：「你方才說山海終究不可平……後頭應當還有半句？是什麼？」
許墨風連忙搖頭：「屬下不敢妄言。」
「說。」
冷意瞬間又漫了上來。
許墨風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柳冥萱神情一滯，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即冷哼一聲：「什麼歪詩，俗不可耐。」
許墨風趕緊順坡下驢：「是是是，確實是上不了台面的爛詩。」
「走吧。」
柳冥萱轉身往殿外走。
許墨風撓撓頭跟上：「聖主，咱們去哪？」
「陪本座用膳。」
「是。」
跟在身後，許墨風越看越納悶，這位魔尊的腳步，怎麼好像比往常輕快了不少？
她這是……開心了？
膳廳內，侍女們悄無聲息地穿梭，一道道珍饈擺滿長桌，玉盤盛著靈食，香氣里都裹著氤氳靈氣。
許墨風坐在柳冥萱身側，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翻了天。
本以為魔尊召他過來是議靈穎州的戰事，誰料半句戰務沒提，反倒揪著十幾年前那串糖葫蘆不放。
想起當年那個雪夜。
七歲的他剛穿越過來，按劇情本該憑著許家嫡子的身份順理成章入碧幽修羅殿。
可那會兒他被柳冥萱的容貌晃了神，鬼使神差遞了串糖葫蘆過去。
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沒想到這位魔尊居然記到了現在。
「這事對她就這麼重要？」
許墨風暗自皺眉。
方才大殿上柳冥萱的反應實在古怪，像是非要確認他還是當年那個喊著要保護她的小屁孩。
他摸不透這位魔尊的心思，索性全程克制恭謹，沒敢刻意逢迎，結果差點把命搭進去。
好在一番極限拉扯，總算是絲血苟住了。
在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頂尖強者面前，半分差池就是萬劫不復。
踩死一隻螞蟻，難道還需要理由？
道理許墨風都懂，可這反倒激出了他骨子裡的傲氣。
「魔尊又如何？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既然穿越而來就是要逆天改命，那就該活得恣意瀟灑，整日畏首畏尾，還談什麼登臨絕巔？」
念頭一通，許墨風瞬間心神澄澈。
他也不再拘著，拿起銀筷夾了塊靈鱈魚肉送進嘴裡。
肉質軟嫩，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厚靈力直沉丹田。
許墨風眼睛一亮。
絕了！不僅好吃，還能漲修為！
這些食材全是世間罕有的靈物，也就魔尊能奢侈到當家常菜吃。
對柳冥萱來說這點靈力不值一提，對他可是實打實的大補！
乾飯！
許墨風筷子掄得飛起，風捲殘雲般開吃。
旁邊侍女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從來沒人能跟聖主同席用膳，這位許統領蒙受聖恩，不說誠惶誠恐吧，怎麼也該拘謹些才對，結果倒好，旁若無人吃得熱火朝天，真像是專程來乾飯的！
柳冥萱也愣了愣，只覺得眼前這人忽然就灑脫了起來。
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有那麼好吃？」
「還不錯，聖主嘗嘗。」
許墨風順手就夾了塊魚肉放進她碗裡。
「嘶！」
侍女們倒抽一口冷氣，人都傻了。
他居然給聖主夾菜？
還用的自己用過的筷子？！
然而下一幕，差點讓她們把眼珠子都驚掉。
只見柳冥萱夾起那塊魚肉，檀口微張，輕輕咬了一口。
「唔，確實還行。」
她抬眼看向許墨風，「你若喜歡，本座讓廚子天天做給你。」
「多謝聖主好意，不必了。」
許墨風搖頭，「記憶里的味道永遠最驚艷，天天吃，再珍奇的東西也會索然無味。」
柳冥萱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說得是。怪不得本座讓人找遍了南桂城，也買不到當年那麼甜的糖葫蘆。」
許墨風撓撓頭，一時接不上話。
柳冥萱卻忽然笑了：「不過今日的菜，倒比往常香些，看來一起吃飯的人，確實很重要。」
這一笑，讓許墨風直接看怔了。
笑意清淺如玉蘭初綻，眼波流轉似明珠生暈，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明艷絕色，連滿桌珍饈都失了顏色。
「秀色若可餐，有聖主在，哪還需要什麼山珍海味。」
話一出口，許墨風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嘴瓢了！
居然敢調戲碧幽魔尊？
雖說要放開手腳活，可也不是這麼個送命法啊！
柳冥萱笑容一收，淡淡道：「大庭廣眾，謹言慎行。」
「屬下唐突，聖主恕罪。」
許墨風連忙低頭。
「吃飯。」
「是。」
「本座還要吃魚肉。」
「……是。」
許墨風默默又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這時一名執事快步進來，跪地稟報導：「啟稟聖主，西方護法求見。」
柳冥萱恍若未聞，慢悠悠把碗裡的魚肉吃完，才拿香帕擦了擦嘴角：「讓他進來。」
「是。」
執事躬身退下。
片刻後，一名壯漢大步踏入，聲若洪鐘：
「西方護法沙白虎，拜見聖主！打擾聖主用膳，還望聖主恕罪……嗯？許統領也在？」
沙白虎當場就僵住了。
「見過護法。」
許墨風抬頭打了聲招呼。
眼前壯漢身高近兩米，膀闊腰圓，一頭銀白短髮利落颯爽，渾身透著悍勇強橫的氣息，活像一頭下山的猛虎。
柳冥萱瞥了一眼，對許墨風道：「別管他，吃你的。」
「是。」
許墨風低下頭繼續乾飯。
沙白虎嗓子發緊，瞳孔都縮了。
這許墨風，到底什麼來頭？
看著埋頭「苦幹」的許墨風，沙白虎心裡驚濤駭浪。
旁人或許覺得聖主脾氣尚可，可見過她發怒的人，早就都成灰了！
統御群魔，言出法隨，柳冥萱的心思從來沒人能猜透。
沙白虎跟了她這麼多年，半分僭越都不敢，更是連想都不敢想，能有人跟聖主同席用膳！
「許墨風……就憑靈穎州那點功勞？」
沙白虎暗自搖頭。
不可能。
靈穎州雖要緊，可在晉梁國九州里排不上前列。
真論功勞，四大護法追隨魔尊征伐九州，堪稱左膀右臂，也從沒受過這等待遇！
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找本座何事？」
柳冥萱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沙白虎連忙回神，拱手道：「屬下聽聞，聖主要撤銷剎魂令？」
聽到這話，許墨風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剎魂令，撤了？
「不錯。」
柳冥萱頷首，「尹月霜終究是玉鼎閣首席，若揪著她不放，上官雲婉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還不是和正道全面開戰的時候。」
如今正魔兩界雖勢同水火，卻有兩條心照不宣的規矩：
第一，高階修士不可輕易下場。覆巢之下無完卵，若各方大能傾力死戰，整個天下都要打爛，沒人能落著好處。
第二，不可刻意針對宗門首席傳人。傳人是宗門的未來根基，你殺我的，我便殺你的，只會互相消耗底蘊，最後兩敗俱傷。
而魔尊此前下的剎魂令，已經徹底踩中了這兩條紅線，無異於直接向玉鼎閣宣戰！
沙白虎眉頭擰成疙瘩，硬著頭皮躬身道：「聖主，剎魂令非同兒戲，既已昭告天下便無收回的道理。朝令夕改，恐有損聖主威嚴。」
柳冥萱聲線壓得極低，寒意順著殿內蔓延開來：「你在教本座做事？」
沙白虎瞬間脊背發涼，「噗通」一聲重重砸跪在地上，冷汗唰地浸透衣袍，臉色白得像紙：「屬下不敢！」
柳冥萱淡淡掃他一眼：「本座知你心直口快，此次便不與你計較。」
「至於剎魂令……」
她目光掃過一旁埋頭乾飯的許墨風，「許墨風既然沒死，本座也就沒有殺尹月霜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