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大絕世天驕碰頭
翌日，恆侖山腳下。
一眾修行者聚在此處，分作正魔兩大陣營，涇渭分明，零星散修也都靠向正道一側。
「聽說玉鼎閣這次也來人了？」
「那是自然，丹陽洲離得近，這般機緣豈會錯過。」
「但願來的是尹仙子，有那天驕坐鎮，魔道必不敢造次。」
「好久沒一睹尹仙子風姿了。」
「對了，碧幽修羅殿也來人了，就是那個聖品完美天才許墨風！」
「聖品完美？真的假的！」
「昨晚那魔頭還在迎春樓大開殺戒呢！」
正議論間，一道青衣破空而來，劍氣凜冽沖霄。
「是殷御史！」
不用看清容貌，單憑這充沛劍氣，眾人便認出是鎮魔司殷赤霞。
她落地後持劍立在一旁，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正道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雖說是朝廷中人，也算正道天驕，有她在，魔道中人絕不敢猖狂。
唯有正氣門一行人臉色格外難看。
這時，人群驟然騷動起來。
「尹仙子！」
「尹仙子來了！」
只見一身月光道袍的女子踏空而來，神容清冷，眸若寒潭，恍若皓月臨塵。
正是尹月霜。
殷赤霞見了她，眉眼頓時柔和，迎上去笑道：「月霜！」
「赤霞？你也來了！」
兩人笑著相擁，雙姝絕色交相輝映，連日光都似黯淡了幾分。
尹月霜素來不喜與人親近，唯有兩人例外，一是師尊上官雲婉，二便是殷赤霞。
二人自幼相識，志趣相投，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哦，如今……大概還要算上許墨風。
尹月霜笑道：「聽聞你先前失蹤，我擔心了許久。」
殷赤霞臉頰微熱，支支吾吾道：「沒什麼，不過養傷耽擱了些時日。」
「是嗎？」
尹月霜眼底藏笑，故意逗她：「聽說你輸給那個許墨風了？」
殷赤霞跺腳嗔怪：「你怎麼專挑人痛處說！」
尹月霜搖頭：「這有什麼，許墨風是聖品完美天才，輸給他不丟人，便是我也……」
話說一半猛地頓住。
殷赤霞奇道：「你也跟他交過手？」
尹月霜眼神飄忽：「算、算是吧。」
險些就說漏嘴了……
殷赤霞隱約覺得，自家閨蜜好像不太對勁。
沒了往日的清冷孤高，反倒多了一絲……煙火氣？
……
正道兩天驕齊至，氣勢當場壓過魔道一頭。
魔宗眾人縮在角落，滿臉憤憤不平。
「這群正道也太囂張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天驕坐鎮。」
「尹月霜氣息好像更強了，莫不是又突破了？」
「我魔宗翹楚碧幽修羅殿呢？怎麼還沒來人？」
話音未落，一陣破空聲傳來，兩道人影穩穩落地。
喧鬧的山腳驟然死寂。
正魔兩道眾人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為首的少年身上。傳說中聖品完美天賦、碧幽修羅殿的蓋世天才，許墨風！
魔道眾人瞬間士氣大振。
山中機緣雖說是各憑本事，可正道與朝廷抱團，保不齊先聯手清剿魔道。
有許墨風坐鎮，對方總得掂量掂量。
正道這邊神色就複雜多了。
萬年難遇的天賦聽著唬人，可真見過他出手的沒幾個，誰也摸不准他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虛名的水貨。
許墨風對周遭目光毫不在意，掃過人群，沒見著蕭焱的影子。
「果然不在，想來是提前進山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作弊開小灶，本就是氣運之子的常規操作。
沙依娜朝遠處努努嘴，一臉不爽：「你那耍劍的老相好也在呢。」
「老相好？」
許墨風愣了愣，轉頭望去。
正見尹月霜與殷赤霞並肩站著，目光若有似無往這邊飄。
他笑眯眯沖兩人眨了眨眼。
尹月霜臉頰騰地紅透，慌忙低下頭，心裡暗罵：壞傢伙，也不怕被人瞧見！
殷赤霞也慌亂移開視線，腹誹：這登徒子，膽子也太大了！
兩人各自心慌意亂，反倒都沒察覺對方的異樣。
嗡～
就在這時，空氣中響起一聲輕鳴。
恆侖山深處金光沖天，一道巨大光柱直貫雲霄，寶氣氤氳，隱有大道之音迴蕩。
「至寶！絕對是無上至寶！」
眾人呼吸粗重，痴痴望著那道神光。
這般異象，分明是有天大的機緣出世！
此刻，天際線駛來一輛金色輦車，傳出威嚴聲音響徹四方：
「聖皇有旨，機緣當前各憑本事。其一，不得引妖獸入城為禍百姓；其二，元嬰境以上修士禁出入此山！」
這話意思再明白不過。
只要不鬧到寒冰城，小輩怎麼爭鬥都無妨，朝廷不會輕易插手。
境界限制也是老規矩。
燕雲洲屬皇朝管轄境內，小輩打生打死無所謂，可元嬰大能出手，造成的危害便不可估量。
張弛有度，本就是朝廷一貫的作風。
旨意落下，龍馬長嘶，輦車騰空而去，恆侖山禁制隨之解除。
現場死寂一瞬。
「沖！」
「搶機緣！」
人群瞬間炸開，烏泱泱往山里飛，生怕慢一步寶貝就沒了。
山腳轉眼空了大半。
沙依娜也躍躍欲試：「許墨風，我們也快跟上啊！」
許墨風搖頭：「急什麼，讓他們先去趟趟雷。」
古帝傳承機緣，是那麼好搶的？
片刻之後，傳來一聲巨吼！
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山裡傳來，樹木成片倒伏，氣浪橫掃數百米。
沙依娜臉色一白。
她差點忘了，恆侖山乃是眾多妖獸盤踞之地，本就是北域最兇險的地界之一！
許墨風沒理她，踱步走到殷赤霞、尹月霜面前。
山腳就剩她倆還沒動身。
許墨風笑道：「恆侖山兇險難測，不如放下成見，結伴同行？」
殷赤霞冷哼一聲：「誰要與你同行。」
說罷御劍破空而去。
尹月霜有些猶豫，看了眼旁邊的沙依娜，低聲道：「有外人在，不太方便。」
許墨風點頭，取出一枚玉石遞過去：「你去跟赤霞一起吧，遇險就捏碎它，我能立刻感應到。」
「好。」
尹月霜伸手接過，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勾，紅著臉道：「壞人，你也當心。」
隨即騰空追著青光去了。
沙依娜湊過來好奇：「你們剛說什麼呢？」
許墨風白她一眼：「說你是電燈泡。」
沙依娜撓撓頭：「啊？什麼是電燈泡？」
轉眼間，山腳下空空蕩蕩。
所有人都進山爭奪機緣，唯獨許墨風與沙依娜還站在原地。
沙依娜滿臉不解：「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
許墨風淡淡道：「急什麼？機緣哪有那麼好拿，頭一批衝進去的，有的是苦頭吃。」
恆侖山凶獸遍地，率先進山的首當其衝要遭遇妖獸圍堵。
更何況正魔兩道人員混雜，又豈會沒有摩擦暗算？
「吼——！」
凶獸嘶吼撞得山壁嗡嗡作響，夾雜著修行者悽厲的哀嚎，在恆侖山脈里來回滾盪。
沙依娜渾身一哆嗦，嘴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悶聲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機緣出世必伴凶煞，想吃這碗飯，就得有把命搭進去的覺悟。
又等了半晌，嘶吼聲漸漸往山脈深處飄遠。
想來是獸潮追著第一批搶機緣的修行者衝過去了，正好給他們騰出了路徑。
「走了。」
許墨風拍了拍衣擺起身，徑直往恆侖山方向走。
沙依娜撇撇嘴，還是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雖說她看這小子哪哪都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心思比篩子還密，論穩准狠，十個她綁一塊也比不過。
沒走出百步，許墨風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林間立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長髯垂胸，正是前日在迎春樓有過一面之緣的正氣門客卿。
「許小友，老夫在此恭候多時了。」
老者輕撫長髯，臉上笑裡藏刀，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許墨風眉梢微挑，開門見山：「你要殺我？」
這種節骨眼堵在山路上，目的昭然若揭。
許墨風語氣平靜，反倒帶著幾分戲謔：「殺我的後果可想好了，正氣門能扛得住魔尊聖主的震怒嗎？」
老者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少拿魔尊嚇唬人。你若死在妖獸口中，屍骨無存，與我正氣門有何干係？」
當今聖皇禁令一下，元嬰境以上不得進山，他本以為沒了機會，沒成想許墨風磨磨蹭蹭落到最後。
而且如今四下無人，正是斬草除根的天賜良機！
一眾修行者聚在此處，分作正魔兩大陣營，涇渭分明，零星散修也都靠向正道一側。
「聽說玉鼎閣這次也來人了？」
「那是自然，丹陽洲離得近，這般機緣豈會錯過。」
「但願來的是尹仙子，有那天驕坐鎮，魔道必不敢造次。」
「好久沒一睹尹仙子風姿了。」
「對了，碧幽修羅殿也來人了，就是那個聖品完美天才許墨風！」
「聖品完美？真的假的！」
「昨晚那魔頭還在迎春樓大開殺戒呢！」
正議論間，一道青衣破空而來，劍氣凜冽沖霄。
「是殷御史！」
不用看清容貌，單憑這充沛劍氣，眾人便認出是鎮魔司殷赤霞。
她落地後持劍立在一旁，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正道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雖說是朝廷中人，也算正道天驕，有她在，魔道中人絕不敢猖狂。
唯有正氣門一行人臉色格外難看。
這時，人群驟然騷動起來。
「尹仙子！」
「尹仙子來了！」
只見一身月光道袍的女子踏空而來，神容清冷，眸若寒潭，恍若皓月臨塵。
正是尹月霜。
殷赤霞見了她，眉眼頓時柔和，迎上去笑道：「月霜！」
「赤霞？你也來了！」
兩人笑著相擁，雙姝絕色交相輝映，連日光都似黯淡了幾分。
尹月霜素來不喜與人親近，唯有兩人例外，一是師尊上官雲婉，二便是殷赤霞。
二人自幼相識，志趣相投，是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哦，如今……大概還要算上許墨風。
尹月霜笑道：「聽聞你先前失蹤，我擔心了許久。」
殷赤霞臉頰微熱，支支吾吾道：「沒什麼，不過養傷耽擱了些時日。」
「是嗎？」
尹月霜眼底藏笑，故意逗她：「聽說你輸給那個許墨風了？」
殷赤霞跺腳嗔怪：「你怎麼專挑人痛處說！」
尹月霜搖頭：「這有什麼，許墨風是聖品完美天才，輸給他不丟人，便是我也……」
話說一半猛地頓住。
殷赤霞奇道：「你也跟他交過手？」
尹月霜眼神飄忽：「算、算是吧。」
險些就說漏嘴了……
殷赤霞隱約覺得，自家閨蜜好像不太對勁。
沒了往日的清冷孤高，反倒多了一絲……煙火氣？
……
正道兩天驕齊至，氣勢當場壓過魔道一頭。
魔宗眾人縮在角落，滿臉憤憤不平。
「這群正道也太囂張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天驕坐鎮。」
「尹月霜氣息好像更強了，莫不是又突破了？」
「我魔宗翹楚碧幽修羅殿呢？怎麼還沒來人？」
話音未落，一陣破空聲傳來，兩道人影穩穩落地。
喧鬧的山腳驟然死寂。
正魔兩道眾人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為首的少年身上。傳說中聖品完美天賦、碧幽修羅殿的蓋世天才，許墨風！
魔道眾人瞬間士氣大振。
山中機緣雖說是各憑本事，可正道與朝廷抱團，保不齊先聯手清剿魔道。
有許墨風坐鎮，對方總得掂量掂量。
正道這邊神色就複雜多了。
萬年難遇的天賦聽著唬人，可真見過他出手的沒幾個，誰也摸不准他是真有本事，還是徒有虛名的水貨。
許墨風對周遭目光毫不在意，掃過人群，沒見著蕭焱的影子。
「果然不在，想來是提前進山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作弊開小灶，本就是氣運之子的常規操作。
沙依娜朝遠處努努嘴，一臉不爽：「你那耍劍的老相好也在呢。」
「老相好？」
許墨風愣了愣，轉頭望去。
正見尹月霜與殷赤霞並肩站著，目光若有似無往這邊飄。
他笑眯眯沖兩人眨了眨眼。
尹月霜臉頰騰地紅透，慌忙低下頭，心裡暗罵：壞傢伙，也不怕被人瞧見！
殷赤霞也慌亂移開視線，腹誹：這登徒子，膽子也太大了！
兩人各自心慌意亂，反倒都沒察覺對方的異樣。
嗡～
就在這時，空氣中響起一聲輕鳴。
恆侖山深處金光沖天，一道巨大光柱直貫雲霄，寶氣氤氳，隱有大道之音迴蕩。
「至寶！絕對是無上至寶！」
眾人呼吸粗重，痴痴望著那道神光。
這般異象，分明是有天大的機緣出世！
此刻，天際線駛來一輛金色輦車，傳出威嚴聲音響徹四方：
「聖皇有旨，機緣當前各憑本事。其一，不得引妖獸入城為禍百姓；其二，元嬰境以上修士禁出入此山！」
這話意思再明白不過。
只要不鬧到寒冰城，小輩怎麼爭鬥都無妨，朝廷不會輕易插手。
境界限制也是老規矩。
燕雲洲屬皇朝管轄境內，小輩打生打死無所謂，可元嬰大能出手，造成的危害便不可估量。
張弛有度，本就是朝廷一貫的作風。
旨意落下，龍馬長嘶，輦車騰空而去，恆侖山禁制隨之解除。
現場死寂一瞬。
「沖！」
「搶機緣！」
人群瞬間炸開，烏泱泱往山里飛，生怕慢一步寶貝就沒了。
山腳轉眼空了大半。
沙依娜也躍躍欲試：「許墨風，我們也快跟上啊！」
許墨風搖頭：「急什麼，讓他們先去趟趟雷。」
古帝傳承機緣，是那麼好搶的？
片刻之後，傳來一聲巨吼！
震耳欲聾的獸吼從山裡傳來，樹木成片倒伏，氣浪橫掃數百米。
沙依娜臉色一白。
她差點忘了，恆侖山乃是眾多妖獸盤踞之地，本就是北域最兇險的地界之一！
許墨風沒理她，踱步走到殷赤霞、尹月霜面前。
山腳就剩她倆還沒動身。
許墨風笑道：「恆侖山兇險難測，不如放下成見，結伴同行？」
殷赤霞冷哼一聲：「誰要與你同行。」
說罷御劍破空而去。
尹月霜有些猶豫，看了眼旁邊的沙依娜，低聲道：「有外人在，不太方便。」
許墨風點頭，取出一枚玉石遞過去：「你去跟赤霞一起吧，遇險就捏碎它，我能立刻感應到。」
「好。」
尹月霜伸手接過，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勾，紅著臉道：「壞人，你也當心。」
隨即騰空追著青光去了。
沙依娜湊過來好奇：「你們剛說什麼呢？」
許墨風白她一眼：「說你是電燈泡。」
沙依娜撓撓頭：「啊？什麼是電燈泡？」
轉眼間，山腳下空空蕩蕩。
所有人都進山爭奪機緣，唯獨許墨風與沙依娜還站在原地。
沙依娜滿臉不解：「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
許墨風淡淡道：「急什麼？機緣哪有那麼好拿，頭一批衝進去的，有的是苦頭吃。」
恆侖山凶獸遍地，率先進山的首當其衝要遭遇妖獸圍堵。
更何況正魔兩道人員混雜，又豈會沒有摩擦暗算？
「吼——！」
凶獸嘶吼撞得山壁嗡嗡作響，夾雜著修行者悽厲的哀嚎，在恆侖山脈里來回滾盪。
沙依娜渾身一哆嗦，嘴硬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悶聲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機緣出世必伴凶煞，想吃這碗飯，就得有把命搭進去的覺悟。
又等了半晌，嘶吼聲漸漸往山脈深處飄遠。
想來是獸潮追著第一批搶機緣的修行者衝過去了，正好給他們騰出了路徑。
「走了。」
許墨風拍了拍衣擺起身，徑直往恆侖山方向走。
沙依娜撇撇嘴，還是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雖說她看這小子哪哪都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心思比篩子還密，論穩准狠，十個她綁一塊也比不過。
沒走出百步，許墨風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林間立著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長髯垂胸，正是前日在迎春樓有過一面之緣的正氣門客卿。
「許小友，老夫在此恭候多時了。」
老者輕撫長髯，臉上笑裡藏刀，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許墨風眉梢微挑，開門見山：「你要殺我？」
這種節骨眼堵在山路上，目的昭然若揭。
許墨風語氣平靜，反倒帶著幾分戲謔：「殺我的後果可想好了，正氣門能扛得住魔尊聖主的震怒嗎？」
老者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少拿魔尊嚇唬人。你若死在妖獸口中，屍骨無存，與我正氣門有何干係？」
當今聖皇禁令一下，元嬰境以上不得進山，他本以為沒了機會，沒成想許墨風磨磨蹭蹭落到最後。
而且如今四下無人，正是斬草除根的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