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群英護花遭拒,滿船美人獨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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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群英護花遭拒,滿船美人獨歸

  憐秀秀微微欠身見禮,聲音清清淡淡的:「諸位的好意,秀秀心領了。只是今夜確有不便,還請諸位見諒。」

  她說完便要轉身,沙千里卻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道:「秀秀小姐,那採花大盜薛明玉心狠手辣、無惡不作,我等實在放心不下。還請小姐容我們在附近守護,也好————」

  「說了讓你走,怎麼還賴著不走?可真是不知好歹。」

  一道身影出現在憐秀秀身旁,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樓下眾人。

  沙千里一見到有人突然出現在憐秀秀身旁,離她如此之近,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他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呵斥這「無禮男子」。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時,卻猛然僵住。

  他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神情從怒意轉為驚愕,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半響才擠出幾個字:「虛夜月!你怎麼在這裡?」聲音都變了調。

  虛夜月?

  諸英雄心中猛然一震,抬眼望去。鬼王虛若無的女兒?那個傳說中最神秘、最不好惹的鬼王府的大小姐?她怎麼會在這裡?

  那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一身白色細銀邊勁服,頭挽男兒髻,卻生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眉目如畫,唇若點櫻,明明是男裝,卻比女子裝扮還要撩人幾分。她站在那裡,斜斜地睨著樓下,唇角似笑非笑,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野性難馴的嬌媚。

  「小莊子—」虛夜月回頭朝簾幕後喊了一聲,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還不快出來管管你們西寧派的人?都快把臉面丟光了,你倒躲著看戲。」

  話音剛落,又一道身影從簾幕後走了出來,站到憐秀秀另一側。

  竟又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絕世女子。

  她的皮膚晶瑩雪白,眉眼間透著一股傲然不群的氣質,冷冽如霜,卻又偏偏醉人至極。

  她雖站在憐秀秀與虛夜月兩位絕世美人身邊,卻毫不遜色,反而自有一種遺世獨立的風采,別有風味。

  「我西寧派的事,還用不著你管。」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目光落向樓下,在沙千里身上停了一停。

  「青霜師妹?」沙千里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也在這裡?」

  莊青霜站在樓上,微微側頭,語氣淡淡的,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爹爹不帶我去參加八派會盟,那我便自己出來玩。怎麼,不行麼?」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在沙千里臉上掃了一眼,便移開,仿佛他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物。

  沙千里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她那淡淡的目光一掃,竟說不出話來,只得訕訕地閉上了嘴。

  諸英雄站在人群最後,目光從樓上的三位美人身上緩緩掃過。又看了看身旁的雲素。

  憐秀秀居中,淡雅脫俗,如空谷幽蘭;虛夜月居左,神秘性感,如暗夜玫瑰;莊青霜居右,傲若寒霜,如雪中寒梅。而他身旁的雲素,白衣麻袍,清麗出塵,如佛前青蓮,超然世俗之外。

  四人各具風姿,各擅勝場,竟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美人圖卷。月光灑落,燭影搖曳,那一瞬間,仿佛整個西湖都失了顏色。

  他忍不住開口稱讚:「有如此多的美人在此,若我是那位採花大盜,也必然不肯放過。」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樓上幾人耳中。

  虛夜月聞言,目光一轉,落在諸英雄身上,忽然「撲哧」一笑,眉眼彎彎,那笑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欣賞:「你這這小和尚倒是會說話。」

  見他年紀輕輕,卻氣度沉穩,不卑不亢,倒與旁人不同。虛夜月不禁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卻忽然在他的臉上定住了。

  她是虛若無的女兒,自小修習相面之術,看人自有一套。這一看,便覺得這和尚的面相竟是貴不可及,與他和尚的身份實在不符。她越看越覺得不對,不禁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學藝不精,看走了眼。

  此刻諸英雄目光已微微一轉,落在畫舫旁不知何時悄然出現的一艘遊船上。

  船頭立著一個高瘦挺直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衣身形如松,氣度沉凝,負手而立,顯然是個高手。那船與畫舫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妨礙,又隨時能照應。

  那高瘦男子察覺到諸英雄的視線,微微側目,與他目光一觸,便移開,朝著畫舫方向躬身一禮,聲音低沉:「小姐。」

  虛夜月強壓下心頭那點疑惑收回目光,朝那人擺了擺手。

  那男子起身,退回甲板,再不言語。

  看來,這位是鬼王府的高手。

  虛夜月揚起下巴,恢復了一貫的嬌蠻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這裡有我虛女俠在,出不了任何事事。你們還是回去吧,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她說得理直氣壯,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天真嬌蠻,讓人生不起氣來。

  沙千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終究不敢頂撞這位鬼王府的大小姐,又把目光投向莊青霜:「青霜師妹,這裡畢竟不太平,還是跟我一起回去吧,免得掌門師伯知道了...」

  「爹爹知道了又怎樣?」莊青霜微微蹙眉,聲音里已帶了幾分不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用得著你來管?你回去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沙千里臉色漲紅,還想再說什麼,卻見她已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冷冷的背影。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開口,只得悶悶地閉上嘴。

  諸英雄收回目光,淡淡道:「看來此地並不需要我們,還是走吧。」

  他說著,轉身朝船頭走去,帶頭下船。眾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上。

  沙千里站在船頭,回頭望了一眼畫舫上那道白衣身影,心中仍有些不甘,卻終究無可奈何,只得悶聲跟上。

  回到岸邊的眾人,神色都有些讓讓的。熱臉貼了冷屁股,任誰心裡都不太舒服。

  而一眾人也因此起了分歧。

  薄昭如望著湖面那艘畫舫,說道:「依我之見,薛明玉此人狡詐多端,得知八派要來緝拿於他,故意放出話要對憐秀秀下手。其實不過是障眼法,讓我們將注意力都放在憐秀秀身上,他好去害別的女子。我等若都守在此處,反倒中了他的計。」

  冷鳳連連點頭:「大師姐說得對!那淫賊專挑漂亮姑娘下手,杭州城裡又不是只有憐秀秀一個女子。咱們總不能只守著她一個人吧?」

  沙千里卻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薛明玉既然放出話來,若是咱們不守在此處,真讓他得手了,八派的臉面往哪兒擱?」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況且,憐姑娘身邊雖有護衛,卻也未必萬無一失。」

  謝青聯站在他身側,微微點頭,顯然更認同沙千里的說法。

  雙方就此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駱武修夾在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欲言又止。杜明心沉默不語,向清秋與雲裳對視一眼,也未曾開口。小半道人揣著袖子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熱鬧。

  爭了半晌,誰也壓不下誰。沙千里的目光終於落在一直沉默的諸英雄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又有幾分試探:「元真師父,你倒是說句話。你是八派第一人,總得有個主意吧?」

  薄昭如也看向他,目光平靜,等著他開口。冷鳯、謝青聯、駱武修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諸英雄站在人群外,負手望著湖面,聞言轉過身來,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爭執與他全無關係。

  「既然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語氣不疾不徐,「那便分開行事便是。想守憐秀秀的,留在此處;想去查別的線索的,自去查探。兩不耽誤,豈不是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沙千里皺眉道:「那豈不是分散了力量?」

  「總比都困在一處強。」諸英雄淡淡道,「即便是分開兩路,以諸位之武功,難道還怕了薛明玉?」

  薄昭如微微頷首,顯然贊同這個說法。冷鳳已經拍手道:「還是元真師兄想得明白!」

  沙千里臉色有些難看,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得悶聲道:「那便依你說的辦。」

  他話音落下,卻又忽然追問道:「不過,元真師父,你是選擇留在此處,還是跟他們繼續去查薛明玉的蹤跡?」

  眾人目光又聚了過來,等著他開口。

  諸英雄負手站在岸邊,夜風拂過他的僧衣,獵獵作響。他抬眼看了看湖面上那艘漸行漸遠的畫舫,又看了看眼前這群各懷心思的同伴,忽然失了興致。

  「我呀,」他頓了頓,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累了,先回去休息。」

  說完,也不管眾人什麼反應,轉身便走。月白僧衣在夜色中一晃,人已走出數丈,連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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