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血濺深巷,秒變人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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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血濺深巷,秒變人棍

  下一瞬,瘦臉漢子只覺四肢同時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溫熱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酒了他一臉。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雙臂、雙腿,已齊刷刷與軀幹分離,斷口處白骨森森,血如泉涌。

  「啊——!」

  他發出悽厲的慘叫,整個人撲倒在地,翻滾抽搐,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那截斷臂還握在單刀上,跌落在一旁,觸目驚心。

  其餘漢子被駭了一跳。他們甚至沒看清那刀光劍影是從何處發出的,只覺眼前一花,自家老大就成了人棍。

  周牧青看著身前並肩而立的趙馨兒與厲長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趙馨兒與厲長歌同時回眸,三人目光交匯,無聲勝有聲。

  瘦臉漢子的哀嚎在巷中迴蕩,悽厲刺耳,卻仿佛與他們隔了一重天地。

  三人相視一笑,明明身在血泊之中,卻如立於山巔,俯瞰塵囂。

  其餘漢子看著巷中那三個少年,卻是一時呆愣住了。

  「宰了她們!給老大報仇!」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單刀、鐵棍、短斧,嗷嗷叫著撲了上來。

  「記得留個活口。」周牧青端坐輪椅之上,語氣平靜叮囑道。

  趙馨兒與厲長歌微微一點頭,身形同時掠出,一左一右,迎著一眾大漢的兵刃而去。

  巷中狹窄,光線昏暗。

  趙馨兒左手反握刀,刀光如銀蛇亂舞。她身形輕盈,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地掠過敵人要害。

  厲長歌則劍影飄忽如魅,身法快得出奇。他出手狠辣,每出一劍,便有人悶哼一聲,倒地身亡。

  那兩名青衣漢子都未來得及出手,十幾條大漢便已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唯有一人被趙馨兒特意留到最後,只一刀背砸在腦後,將其擊暈,完好無損。

  滿巷橫屍,鮮血順著青石板縫隙蜿蜒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氣。

  趙馨兒收刀而立,臉上濺了幾滴血珠,襯得那張清秀的臉龐多了幾分冷艷。厲長歌亦收劍歸鞘,面色如常,氣息平穩,仿佛方才不過是做了一場熱身。

  周牧青驅動輪椅緩緩上前,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把屍體處理掉,將暈著的帶上,回去問話。」

  兩名青衣漢子躬身應是,去處理滿地屍體。

  厲長歌單手拎起那昏迷的漢子,趙馨兒扶著周牧青,三人朝巷子另一頭緩緩行去。

  諸英雄聽罷弟子一番陳述,微微頷首,問道:「可問出了什麼?」

  周牧青端坐輪椅之上,神色平靜,答道:「回師父,是逍遙門的人。」

  「哦?」諸英雄眉頭微挑,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逍遙門的手,倒伸得不短。」

  這時,一旁垂手恭立的肥油陳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顫聲道:「門主,此事是屬下的過失,請門主責罰!」

  諸英雄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只淡淡道:「起來說話。怎麼回事?」

  肥油陳不敢起身,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逍遙門近月來在黃州府大肆擴張勢力,與小花溪的老闆已多有摩擦衝突。

  他一開始並不知情,直到最近才查清底細。他身為黃州府的主事,卻未能及時察覺,險些讓周牧青等人陷入險境,自覺罪責難逃。

  諸英雄聽罷,沉默片刻。他心知肥油陳此人,經營生意,管錢袋子是一把好手;可論起江湖刺探、勢力滲透,便差了幾分火候。不過念在其忠心可嘉,且人無完人,也不好苛求太過。

  於是他伸出手,虛虛一托,「起來吧。此事你雖有疏忽,卻也怪不得你。往後多加留意便是。」

  肥油陳心頭一松,這才爬起身來,垂手立於一旁。

  諸英雄負手而立,目光穿過半掩的窗欞,望向院外漸濃的暮色。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正沉入遠山,院中老槐樹的枝葉在晚風中微微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逍遙門————看來這黃州府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他轉過身,對肥油陳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事你不必再管,我自會親自料理。你先下去罷。」

  肥油陳如蒙大赦,躬身一禮,倒退著出了房門,輕輕將門掩上。

  屋內重歸寂靜,諸英雄在椅上坐下,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周牧青,溫聲問道:「你跟隨憐大家學習機關陣法,也有些時日了。近來學得如何?」

  周牧青端坐輪椅之上,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於膝,恭聲答道:「回師父,憐大家傾囊相授,弟子不敢懈怠。如今已粗通陰陽五行、奇門遁甲之基。只是————」

  他頓了頓,略顯慚愧,「弟子資質愚鈍,與憐大家的造詣相比,還相距甚遠。」

  諸英雄微微領首,眼中露出幾分讚許:「機關陣法一道,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可成。你能有此進境,已是不易。憐大家乃北勝天傳人,天下無雙,你潛心跟學便是,不必妄自菲薄。」

  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周牧青面前。那是一柄摺扇,扇骨瑩潤如玉,隱隱有光華流轉。另有一本薄冊,封面上書「長河正氣」四字。

  「這柄通天犀角扇,扇骨以通天犀角所制,不懼刀槍,更能辟百毒,你帶在身邊防身。」諸英雄將摺扇和秘籍一併放在周牧青膝上,又道,「這本《長河正氣》,原是黃河幫藍天雲的家傳心法,乃玄門正宗。我又將其刪改增益,去蕪存菁,優化了一番,正適合你修煉。待過幾日,我再為你洗筋伐骨,助你脫胎換骨。」

  周牧青低頭看著膝上的摺扇和秘籍,眼中滿是激動與感激。他雙手捧起,深深躬身,聲音微微發顫:「師父大恩,弟子————弟子無以為報!」

  諸英雄擺了擺手,溫聲道:「你我師徒,不必說這些虛話。回去好好練功,以後你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是,弟子定當努力!」周牧青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卻硬生生忍住,只將這份恩情深深壓在心底。他雙手緊緊握住膝上的摺扇與秘籍,指節泛白,心中暗暗發誓,定不負師父厚望。

  諸英雄又叮囑了幾句,便讓三名弟子先行退下歇息。周牧青驅動輪椅,厲長歌與趙馨兒一左一右,三人魚貫而出,腳步聲漸行漸遠。

  「那位憐秀秀可是咱們未來的師母?聽說生得國色天香......」院中趙馨兒低語一字不落飄入了諸英雄耳中。

  他微微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心中卻不由想起了那張芙蓉般嬌艷的面容。

  既然來到黃州,自然要去見一見憐秀秀,順便會一會那位小花溪的老闆蔡知勤。

  夜色漸濃,月華如水,悄然灑落人間。白日裡的暑氣漸漸散去,晚風裹著草木清香,拂過庭院,吹皺一池月影。

  諸英雄悄然出門,身形如一抹輕煙,無聲無息地掠過街巷,直奔小花溪而去。沿途蟬聲已歇,偶有幾聲蛙鳴,更襯得夜靜。

  小花溪後院,獨棟小樓燈火昏黃。此刻,樓中琴音又起那琴聲幽幽咽咽,如泣如訴,弦音時而低回,時而清越,在月色中流轉,惹得檐下風鈴也跟著輕輕嘆息。

  諸英雄足尖一點,掠上樓頂,轉至窗前。他抬手輕輕叩了叩窗欞,三聲,不輕不重。

  琴音戛然而止。片刻後,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露出一張芙蓉般嬌艷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正是憐秀秀。

  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滿心的驚喜,唇角微揚,帶著幾分促狹,打趣道:「怎麼,堂堂的元真大俠,還喜歡走窗子?」

  諸英雄微微一笑,也不答話,翻身入內,悄無聲息地落在房中。憐秀秀順勢倚入他懷中,仰起臉,眼中滿是驚喜與柔情,輕聲問道:「你怎麼會來?」

  諸英雄攬住她的纖腰,低頭在她耳邊低語:「想你了,便來了。」

  窗外,月色正濃,蟬聲又起,纏綿悱惻,仿佛也在吟唱著那句: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夏風微醺,吹動紗簾,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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