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失落的三井忠太
第926章 失落的三井忠太
一周後。
東京，世嘉總部大樓。
專務辦公室的厚重木門被輕輕敲響，聲音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進。」中山拓也頭也沒抬，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拿鐵，繼續看著桌上一份北美市場調研報告。
門被推開，三井忠太走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個厚重的文件袋，眉眼間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完全沒有了上周那種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模樣。
「中山專務。」三井忠太走到辦公桌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將文件袋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這是萬代法務部和財務部趕出來的合併意向書草案。」
中山拓也放下手裡的報告，接過文件袋，慢條斯理地解開纏繞的棉線，抽出裡面厚厚的一沓紙。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快速翻閱著。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三井忠太緊繃的神經上。
三井忠太站在原地，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大拇指不安地搓動著褲縫。
中山拓也很快翻完了，隨手把草案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不是能做出來嘛。」中山拓也靠在真皮椅背上，十指交叉，笑眯眯地看著三井忠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山科誠這次看來是真被逼急了，連海外渠道的實際控制權都願意完全交出來。你們萬代那幫平時最愛把尊嚴」掛在嘴邊的保守派，這次居然沒跳出來拍桌子反對？」
「山科社長直接開了兩個人立威，手段很絕。」三井忠太乾巴巴地回答，聲音乾澀，「現在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大家都清楚，再拖下去，公司就真的連下個月發工資的錢都沒了，誰也不想當這個罪人。」
中山拓也暢快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咖啡機前，拿過兩個精緻的瓷杯。
「三井桑，你看上去很失落啊。」中山拓也一邊操作著咖啡機，一邊風趣地調侃道，「怎麼？沒能親手把山科誠趕下台，覺得不甘心？還是覺得在我這裡交不了差了？」
三井忠太臉色微變，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趕緊低頭。
「不敢！事情沒辦成，是我能力不足，低估了山科誠的求生欲。」他咬了咬牙，心一橫，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專務，那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三井家的股份置換————」
「三井桑，做生意講究個對等，這是規矩。」中山拓也按下咖啡機的按鈕，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咖啡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你沒能兌現你的承諾，萬代的股價也沒有跌破我的預期底線。三井家手裡的股份，世嘉不可能再給溢價置換了。按市價走，這是我對董事會能交代的底線。」
三井忠太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真聽到這句話從中山拓也嘴裡說出來，心裡還是像被剜了一刀似的難受。
家族那邊，他恐怕要費好大一番口舌去解釋了。
「不過嘛————」中山拓也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回來，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三井忠太面前，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你雖然沒能把山科誠拉下馬，但你確實幫世嘉摸清了萬代最後的底牌。而且，比起萬代那群死要面子活受罪、整天只會讀空氣」的老頑固，你務實得多，也聰明得多。
7
三井忠太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中山拓也。
「專務的意思是————」
「之前答應你的那個職位，依然有效。」中山拓也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愜意地喝了一口。
三井忠太愣住了，隨即心頭湧起一陣狂喜，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次徹底搞砸了，連這個實權職位也會飛走，以後只能在世嘉當個邊緣人。
沒想到中山拓也居然還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一塊業務交給他！
「感謝專務栽培！」三井忠太激動地九十度鞠躬，腰彎得極低，聲音都有些發顫，「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合併後的玩具業務，我保證給世嘉打理得妥妥噹噹，絕對不出半點岔子！」
「別急著謝我，這杯咖啡可不是白喝的。」中山拓也放下咖啡杯，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用你，是因為你腦子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包袱，知道怎麼幫公司賺錢。但萬代里，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識時務。」
中山拓也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合併草案。
「這份草案，大框架沒問題，細節和定價我們可以慢慢談。但我有一個附加要求，你回去，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山科誠。」
三井忠太立刻站直身體，屏氣凝神地洗耳恭聽。
「讓山科誠做好內部人員大清洗的準備。」中山拓也笑眯眯地說著，「合併一旦完成，世嘉的鍋里不養閒人。萬代那些只會開會吵架、論資排輩、遇到問題就互相推諉的老頑固，全都得從決策崗上給我退下來。去基層，去執行崗，去一線好好體驗一下生活。」
三井忠太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要借山科誠的手，徹底把萬代的高層清理乾淨啊！世嘉自己不當惡人，反而讓山科誠去當這個「清道夫」！
「如果————如果他們不願意呢？」三井忠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不願意？那太好了。」中山拓也哈哈一笑，攤了攤手，「世嘉的法務部可不是擺設，他們正愁年底沒業績呢。那些老傢伙要是敢在崗位上消極怠工，或者暗中使絆子，我就讓法務部帶著外部審計去查他們這幾年的帳。查他們的招待費報銷，查他們的利益輸送，查他們跟供應商的私下往來！」
中山拓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但在三井忠太眼裡，卻比惡魔還要恐怖。
「到時候，我保證他們連一日元的退休金都拿不到，說不定還得進去蹲幾年，吃幾年免費的牢飯。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一周後。
東京，世嘉總部大樓。
專務辦公室的厚重木門被輕輕敲響，聲音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進。」中山拓也頭也沒抬，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拿鐵，繼續看著桌上一份北美市場調研報告。
門被推開，三井忠太走了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個厚重的文件袋，眉眼間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完全沒有了上周那種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模樣。
「中山專務。」三井忠太走到辦公桌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將文件袋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這是萬代法務部和財務部趕出來的合併意向書草案。」
中山拓也放下手裡的報告，接過文件袋，慢條斯理地解開纏繞的棉線，抽出裡面厚厚的一沓紙。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快速翻閱著。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踩在三井忠太緊繃的神經上。
三井忠太站在原地，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大拇指不安地搓動著褲縫。
中山拓也很快翻完了，隨手把草案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不是能做出來嘛。」中山拓也靠在真皮椅背上，十指交叉，笑眯眯地看著三井忠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山科誠這次看來是真被逼急了，連海外渠道的實際控制權都願意完全交出來。你們萬代那幫平時最愛把尊嚴」掛在嘴邊的保守派，這次居然沒跳出來拍桌子反對？」
「山科社長直接開了兩個人立威，手段很絕。」三井忠太乾巴巴地回答，聲音乾澀，「現在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大家都清楚，再拖下去，公司就真的連下個月發工資的錢都沒了，誰也不想當這個罪人。」
中山拓也暢快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咖啡機前，拿過兩個精緻的瓷杯。
「三井桑，你看上去很失落啊。」中山拓也一邊操作著咖啡機，一邊風趣地調侃道，「怎麼？沒能親手把山科誠趕下台，覺得不甘心？還是覺得在我這裡交不了差了？」
三井忠太臉色微變，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趕緊低頭。
「不敢！事情沒辦成，是我能力不足，低估了山科誠的求生欲。」他咬了咬牙，心一橫，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專務，那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三井家的股份置換————」
「三井桑，做生意講究個對等，這是規矩。」中山拓也按下咖啡機的按鈕，機器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咖啡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你沒能兌現你的承諾，萬代的股價也沒有跌破我的預期底線。三井家手裡的股份，世嘉不可能再給溢價置換了。按市價走，這是我對董事會能交代的底線。」
三井忠太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真聽到這句話從中山拓也嘴裡說出來，心裡還是像被剜了一刀似的難受。
家族那邊，他恐怕要費好大一番口舌去解釋了。
「不過嘛————」中山拓也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回來，將其中一杯輕輕放在三井忠太面前，臉上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你雖然沒能把山科誠拉下馬，但你確實幫世嘉摸清了萬代最後的底牌。而且，比起萬代那群死要面子活受罪、整天只會讀空氣」的老頑固，你務實得多，也聰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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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忠太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中山拓也。
「專務的意思是————」
「之前答應你的那個職位，依然有效。」中山拓也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愜意地喝了一口。
三井忠太愣住了，隨即心頭湧起一陣狂喜，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次徹底搞砸了，連這個實權職位也會飛走，以後只能在世嘉當個邊緣人。
沒想到中山拓也居然還願意把這麼重要的一塊業務交給他！
「感謝專務栽培！」三井忠太激動地九十度鞠躬，腰彎得極低，聲音都有些發顫，「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合併後的玩具業務，我保證給世嘉打理得妥妥噹噹，絕對不出半點岔子！」
「別急著謝我，這杯咖啡可不是白喝的。」中山拓也放下咖啡杯，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我用你，是因為你腦子裡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包袱，知道怎麼幫公司賺錢。但萬代里，可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識時務。」
中山拓也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合併草案。
「這份草案，大框架沒問題，細節和定價我們可以慢慢談。但我有一個附加要求，你回去，原封不動地轉達給山科誠。」
三井忠太立刻站直身體，屏氣凝神地洗耳恭聽。
「讓山科誠做好內部人員大清洗的準備。」中山拓也笑眯眯地說著，「合併一旦完成，世嘉的鍋里不養閒人。萬代那些只會開會吵架、論資排輩、遇到問題就互相推諉的老頑固，全都得從決策崗上給我退下來。去基層，去執行崗，去一線好好體驗一下生活。」
三井忠太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要借山科誠的手，徹底把萬代的高層清理乾淨啊！世嘉自己不當惡人，反而讓山科誠去當這個「清道夫」！
「如果————如果他們不願意呢？」三井忠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不願意？那太好了。」中山拓也哈哈一笑，攤了攤手，「世嘉的法務部可不是擺設，他們正愁年底沒業績呢。那些老傢伙要是敢在崗位上消極怠工，或者暗中使絆子，我就讓法務部帶著外部審計去查他們這幾年的帳。查他們的招待費報銷，查他們的利益輸送，查他們跟供應商的私下往來！」
中山拓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但在三井忠太眼裡，卻比惡魔還要恐怖。
「到時候，我保證他們連一日元的退休金都拿不到，說不定還得進去蹲幾年，吃幾年免費的牢飯。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