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女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淳安面上雖平靜,心底卻早已翻湧著怒濤。

  他萬萬沒想到,在自己敲打之後,二房竟還敢背著他行此毒計。

  更可恨的是那靜怡,受著國公府的供養,竟敢反手捅刀。若非天現麒麟祥瑞,此番即便勉強保住棠兒母子性命,也必遭皇上猜忌。

  他走進關押靜怡的屋子,靜怡一見他,便撲倒在地連連磕頭,想以慘狀博取一線生機。

  她以為自己是被脅迫的,又為國公府誦經祈福多年,縱無功勞也有苦勞。

  哪知話還未說完,許淳安已漠然吐出三字:

  「拖出去,杖斃。」

  「你、你……」靜怡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她怎麼也沒想到,許淳安只一句話,便定了她的生死。

  「我為國公府誦經禮佛這麼多年,你就不怕遭報應嗎?!」見長風已要動手,她嚇得聲音嘶啞,尖聲喊道。

  許淳安卻看都未看她,只淡聲對長風補了一句:

  「拔了她的舌頭。」

  「不要!世子爺,我還有用!您若需要指認二少爺,我都可以!求求您留我一條性命吧!」

  她話音未落,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便刺破了空氣。

  蘇棠在隔壁聽得真切,渾身一顫。

  這是她頭一回如此清晰地認識到世子爺的另一面,那溫存體貼原來只對自家人,對外人他竟能這般冷酷。

  那她呢?

  如今她算是國公府的人,即便他不把自己當人看,至少也該是一件用得順手的物件。

  可將來她離開了國公府,他又會如何待她?

  蘇棠不敢深想,心頭卻驀地掠過另一個念頭:到了那時候,就聽蘭兒的,她們一起去北疆。

  想到孫若蘭,蘇棠突然哎喲一聲,倒把小蝶嚇了一跳:「主子,您怎麼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蘇棠搖頭:「我忘了件事,今天是不是發榜的日子?」

  小蝶聞言一愣,隨即與喜鵲對視一眼,雙雙掩唇笑了起來。

  蘇棠不解地看向二人,小蝶抿嘴笑道:「主子,您中午睡了個午覺,就以為到明日了?明日才是放榜的日子呢。」

  聽了這話,蘇棠也不禁失笑,自己這記性,真是懷了身孕便不中用了,才過了一個晌午,竟以為已隔了一日。

  她對喜鵲吩咐道:「那便明日一早,你去孫家打聽消息。若義父中了舉,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國公府里多年無人參加科舉,蘇棠理所當然地以為一早便能得著信兒。這時,卻聽一聲低笑從門外傳來,竟是許淳安走了進來。

  「棠兒莫急。」他溫聲道,「放榜那日,榜前人山人海,尋常人擠都擠不進去。不如我安排個小廝,明日一早就去榜前守著,有了消息便快馬去告訴你義父。否則,只怕他們擠掉了鞋也瞧不見榜單呢。」

  從前見他,蘇棠總能瞬間換上小妾該有的嬌柔模樣,可今日靜怡那聲悽厲的慘叫還縈繞在耳畔,竟讓她一時忘了該如何邀寵。

  見她怔怔愣在那裡,許淳安只當她是真不懂科舉這些事,便緩步走近,想細細說與她聽。

  哪知他剛走到身邊,蘇棠聞見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柏氣息,竟像只炸了毛的貓,眼睛倏地瞪圓,渾身都僵住了。

  許淳安面露疑惑,蘇棠這才猛然回神。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別怕,你是他的妾室,他總不會把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

  深吸了兩口氣,蘇棠試圖讓緊繃的身子鬆弛下來。

  許淳安瞧著她從渾身僵硬到漸漸放鬆,只覺得有趣極了,棠兒膽子竟這樣小,連有人走近都能嚇一跳。這般模樣,和方才審問靜怡時的冷靜利落不同,和往日邀寵時的嬌媚婉轉也不同。

  這女人究竟有多少副面孔?

  他望著蘇棠的目光里,不覺帶上了幾分探究的興味。

  此時蘇棠已回過神來,瞥見許淳安眼中的探究,連忙綻開嬌笑,軟聲道:「爺,妾方才只是在想這科舉放榜竟有這麼多講究,若不是您的提醒,就讓妾給疏忽了。」

  說著,她端起茶盞遞過去:「爺今日上朝辛苦,方才又審了靜怡許久,快喝口茶潤潤喉。」

  她順勢將話題一轉:「您再跟妾身說說,這放榜還有什麼講究?」

  她迅速轉移話題,就怕許淳安猜到她心中的想法。

  許淳安接過茶盞,飲了一口,見她對這話題當真感興趣,便娓娓道來。

  「放榜那日,看榜之人多如潮湧。尋常人家若想占個好位置,頭天夜裡便得去排隊,即便如此,擠到榜前怕也要近午時。

  若是名次靠前,說不定報喜的差役比你看榜的人還先到家中。因此大戶人家多是派小廝在榜前守著,自家人則在家中靜候衙門報喜人上門。」

  他頓了頓,眼中帶笑,「這些報喜人為了多走幾家討賞錢,腳程可不是一般的快。」

  蘇棠聽得入神,一張小臉滿是專注,許淳安瞧著她這般模樣,唇角不自覺微微揚起。

  長風恰在此時走進來,瞧見許淳安望著蘇棠時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專注,不由得偷偷撇嘴。

  這還不叫偏寵?

  娘嘞,那膩歪勁兒看得他渾身都要長毛了。

  嘖嘖,這就是話本子裡寫的愛情麼?

  也太瘮人了。

  世子爺簡直像被什麼髒東西附了體,他還是更習慣那位冷麵閻王的形象,這般含情脈脈的,看得他直想往茅房跑。

  長風趕緊低下頭,稟報導:「爺,屬下已派人將二房圍住了,您隨時可過去審問。」

  一聽這話,許淳安臉色頓時一正,周身那熟悉的壓迫感又回來了。

  長風心中暗暗點頭:對味兒了!還是這樣得勁兒,他就看不到世子爺膩膩歪歪的樣子。

  許淳安本還想與蘇棠溫存片刻,既已控制住二房,自是正事要緊。

  他朝蘇棠微一頷首:「棠兒,太醫剛為母親開完藥,稍後便來為你請脈。你在此稍候,我先去二房那邊。他們既敢算計咱們的孩子,我斷不會輕饒。」

  蘇棠乖順應下,起身送他至門邊。望著許淳安遠去的背影,她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靜怡已死,現在該輪到二房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