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靜怡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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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兒子遲遲不動,老夫人輕咳了一聲。

  許淳安這才回過神,耳根竟微微泛紅。他背起手,若無其事地從裡間踱步出來。

  沉聲道:「來人,將靜怡帶下去審問。我要她將做過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吐個乾淨。」

  長風早已候在門外,聞言一揮手,兩名護衛便將癱軟的靜怡拖了出去。

  屋內只剩蘇棠、許淳安與老夫人。

  許淳安難掩好奇:「棠兒,你如何知道這些的?」

  福安坊之名,莫說老夫人,連他都未曾聽聞。

  蘇棠抬眼,將早備好的說辭緩緩道來:「爺也知曉我開了間茶飲鋪子,南來北往的客商多,掌柜的常將聽來的新鮮事說與我聽。福安坊便是這般聽說的。具體如何,我也不甚清楚,不過是拿話詐她一詐罷了,未料竟真是了不得的去處。」

  實際上,這福安坊是她前世所知,連那些佛香價格也都是從李老爺那裡聽說的。

  許淳安並未起疑,只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又如何猜到靜怡會貪墨府中銀錢?」

  他從未想過蘇棠有這等本事,不過半炷香功夫,便將一筆糊塗帳算得明明白白。

  自那日聽她論治水之策,到今日看她與靜怡對質,許淳安心中對她的興致愈發濃了。

  他知道棠兒素來嬌柔善媚,可這般冷靜謀算的模樣,卻更讓人挪不開眼!

  無論是韓氏還是謝氏,都從未如她這般果決利落,竟有幾分男兒般的魄力。

  將她拘在後院當真可惜了。

  蘇棠卻無心揣度許淳安的心思,她只惦記著能否從靜怡口中問出想要的訊息。

  她雖知靜怡與二房有牽扯,但自己終究身份低微,萬不敢直言指認主子,唯有從靜怡嘴裡吐出來的才最可信。

  「也不知長風那邊,何時能有消息。」她輕聲問。

  許淳安道:「一個時辰內,必有回音。」

  他轉向老夫人,「母親在此坐了許久,兒子先送您回鶴仙居歇息吧。」

  如今蘇棠腹中孩子既被認定為祥瑞,皇上還要賜名,這是國公府的榮光,她得回去預備帶孩子入宮的一應事宜,這些瑣碎章程還需與許淳安仔細商議。

  老夫人朝著兒子點了點頭,二人便往鶴仙居去了。

  另一邊,聽說靜怡被押去審問,白氏不由得慌了神,急問許淵:「二爺,她不會將咱們供出來吧?」

  許淵也未料到大房動作如此之快,心下雖亂,仍強作鎮定:「母親已派人去敲打過她。只要她識相,便該知道將此事全攬在自己身上。」

  可惜許淵並未料到,靜怡遠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珍視自己的孩子。

  幾輪刑罰下來,她很快便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供了個乾淨。

  「世子爺,貧尼自知不該這麼做,可、可我的孩子被他們綁走了!若我不從,他們便要殺了我的孩兒啊!求世子爺發發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

  靜怡此刻哪還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模樣,她一見許淳安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蘇棠冷眼瞧著,靜怡身上沒有什麼明顯傷痕,可不知為何,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從骨子裡滲出某種巨大的痛苦。

  「是二房的人讓你做的?」老夫人聽了這話,柳眉倒豎。

  她萬萬沒想到,國公府外頭的政敵尚未動手,竟是自家人先伸出了毒手。

  想到此處,她心口一陣發緊,疼得厲害。

  她雖然恨孫姨娘,卻知道不能對自家人下死手,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更不能違背老國公爺臨終前逼她立下的誓言。

  這些年,眼看著二房行事越來越不像話,她卻一忍再忍,總想著等安兒襲了爵位,一切便會好起來。

  誰知他們為了阻撓安兒坐上這個位置,竟能狠毒至此!

  這條計策有多陰損,她心裡清清楚楚:倘若安兒不處置蘇棠,必失聖心;若執意護著蘇棠生下孩子,日後大周但凡有天災人禍,安兒便只能以死謝罪。

  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最懂。老夫人知道兒子向來有君子之風,絕不會為自身前程捨棄蘇棠與孩子的性命。

  二房這哪裡是爭權?分明是要徹底毀了大房啊!

  「老夫人!」

  「母親!」

  老夫人眼前一黑,暈倒前只聽見兩聲急切的呼喊。

  許淳安見母親暈過去了,連忙命人將老夫人扶到榻上躺好,轉頭對秦嬤嬤下令:「快去請太醫!」

  秦嬤嬤忙道:「此前老夫人讓老奴為蘇姨娘請了太醫,想來這個時辰該到了,老奴這就去外頭迎一迎。」

  正說著,鶯歌快步進來稟報:「秦嬤嬤,太醫到了。」

  許淳安聽後神色稍緩,一撩衣袍親自出去將太醫請了進來,臨走時特意吩咐長風:「將靜怡帶下去,仔細看管,不得有失。」

  不多時,太醫便隨許淳安進了屋。

  聽聞國公府老夫人急病暈厥,太醫不敢耽擱,忙上前為老夫人診脈。

  片刻後,他神情凝重地取出銀針為老夫人針灸,過了許久後才對許淳安道:「世子殿下,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竅。老朽需為她施針,再佐以湯藥調理,約莫得過上幾日方能徹底清醒。」

  許淳安沒料到太醫會這麼說,母親竟要昏迷數日方能甦醒?

  他當即皺緊了眉頭:「老夫人清醒之後,身子可還能如從前一般?」

  太醫被他周身迫人的威壓懾得彎下身子,低聲道:「老夫人終究年歲大了,此番急火攻心,身子難免受損。老朽會開些疏通血脈、固本培元的方子,盡力維持機能。至於能恢復幾分,老朽只能說必當竭力。」

  許淳安見太醫額角已滲出冷汗,知他再無他法,便對秦嬤嬤道:「送太醫出去。另持我腰牌去太醫院,多請幾位擅長此症的太醫過來會診,務必用上最好的藥材。」

  吩咐罷,他轉身便往關押靜怡的偏院去。

  蘇棠望著許淳安離去的背影,只覺得他周身仿佛籠著一層無形的黑氣。

  這位爺,此番是真動了雷霆之怒。只是不知,他會如何處置靜怡與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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