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曹維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漸濃。

  別墅里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白絕回了自己的房間,伊洛也早早地去睡了。

  白絲窩在客廳沙發上看完了最後一集電視劇,才慢吞吞地關掉投影,回到了林一隔壁的臥室。

  林一換了一身黑色睡衣,走到臥室的陽台,拉開落地窗,一陣夜風裹著涼意涌了進來。

  陽台上放著一張躺椅。

  林一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後,目光落在天上那輪明月。

  月亮很圓,掛在京都的夜空中,清冷的光鋪灑下來,把遠處連綿的屋脊染上一層銀白。

  很安靜。

  這種安靜讓林一難得放鬆了幾分。

  他抬起左手,輕點了一下手環。

  微型電腦的光幕從手腕處彈起,淡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

  林一打開通訊界面,找到楊明的對話框,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了幾個字。

  【林一】:「你在哪?」

  消息發出去,沒有立刻得到回覆。

  林一也沒在意,順手打開了聯邦快報。

  首頁熱度排行的第一條就是今天武鬥閣發生的事。

  標題很醒目。

  《京都武鬥閣驚現影魔王分身!神秘青年與之激戰!》

  林一點進去。

  視頻鋪天蓋地,各種角度都有。

  有人從武鬥閣內部拍的,畫面抖得厲害,能看到影子宗介失控後爆發火焰的全過程。

  有人從街道對面拍的遠景,拍到了兩人在空中交鋒的輪廓。

  還有人用無人機航拍的,拍到了那顆墜落的巨型火球。

  但最火的,是一段從側面拍到的近景視頻。

  畫面里,那顆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火球從天而降,地面的人群瘋狂逃竄。

  然後,地面轟然炸裂。

  一隻巨型的木質手掌破土而出,穩穩地托住了那顆足以摧毀半條街的火球。

  木指收攏。

  火球被捏碎。

  漫天的火星四散飄落,映亮了整片天空。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這什麼異能?木系?這也太猛了吧!」

  「有沒有人認出來這青年是誰?太帥了!」

  「我認出來了!這不是之前很火的那個揚州副州長嗎?靈王親自任命的那位!」

  「對對對,就是他!之前龍門關那個事,孤身一人斬殺十頭假王級異魔的那個猛人!」

  「以他的年齡,這次來京都肯定是參加全青賽的吧?」

  這條評論下面跟了一大堆回復。

  「那全青賽冠軍不就是他了?這實力,跟影魔王的分身都能打得有來有回,其他參賽的人拿什麼跟他比?」

  「也不一定吧,畢竟還有七王的弟子,還有各種民間高手,這屆全青賽群魔亂舞,誰贏還真說不準。」

  「不管誰贏,這絕對是史上最精彩的一屆全青賽!期待!期待!」

  「也就那樣吧,我見過比這還強的人,多了去了。」

  這條評論下面立刻有人懟了回去。

  「你就吹吧,吹牛皮不要錢。」

  那人只回復了兩個字。

  「呵呵。」

  林一把評論區從頭翻到尾,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看了一會兒後,他抬手關掉了光幕。

  月色還是那樣清冷。

  林一從躺椅上起身,回到臥室,拉上窗簾,上床。

  閉眼。

  入睡。

  ......

  一個小時前。

  幾百里外,京都北邊城區。

  一片依湖而建的豪華別墅群,在月光下安安靜靜地矗立著。

  每一棟別墅都占地極廣,院牆高聳,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門前的燈柱散發著暖黃的光。

  這裡住的不是達官就是顯貴,一般人連這條街都踏不進來。

  夜很深了。

  長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一輛黑色轎車安靜地駛過,尾燈拖出一道紅線,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一個穿著黑袍、頭戴兜帽的男子走在這條街上。

  兜帽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一路走來,經過了好幾棟別墅,都沒有停留。

  直到走到長街中段的一棟別墅前。

  他停了下來。

  這棟別墅比周圍的都要大上一圈,三層建築,外牆裝飾著精緻的石雕,大門兩側各懸掛著一盞銅質壁燈。

  門口站著兩名身穿警司制服的守衛。

  兩人腰間配著標準的武器,神情警惕。

  其中一名守衛率先注意到了這個駐足不動的黑袍人。

  他皺起眉頭,右手下意識地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喂!幹什麼的?」

  守衛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尖銳。

  「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此處,趕緊離開!」

  黑袍男子沒有回應。

  他微微抬起頭,透過兜帽的陰影打量著眼前這棟別墅的外觀,目光從二樓亮著燈的窗戶掃過,又落到大門上方的門牌。

  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說你聽沒聽到?」

  守衛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他朝前邁了一步。

  「這裡是曹老的住所,你再不走,我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

  黑袍男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另一名守衛見狀也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覺。

  「最後警告......」

  第一名守衛話還沒說完。

  黑袍男子忽然偏過頭,看向了他。

  下一秒。

  兩名守衛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將他們牢牢禁錮在了原地。

  他們的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轉動,寫滿了恐懼。

  黑袍男子收回目光。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別墅門前,雙腳輕輕一蹬,整個人無聲無息地躍過了兩米多高的院牆,消失在了別墅內部。

  兩名守衛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像兩座雕像一樣立在門口。

  他們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能感受到夜風從臉上拂過,但就是動彈不了分毫。

  ......

  別墅二樓。

  一間極盡奢華的臥室。

  巨大的圓床上鋪著深紫色的絲綢床單,床頭柜上擺著半瓶紅酒和兩隻空了的高腳杯。

  靡靡之聲不斷從房間裡傳出來。

  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在床上翻雲覆雨,身旁是兩個妝容精緻、面容妖艷的年輕女人。

  中年男人身材發福,肚子上堆著一圈贅肉,但此刻他紅光滿面,臉上掛著極度亢奮的表情。

  他滾得很投入。

  兩個女人配合得也很賣力。

  氣氛正濃。

  就在中年男人到達最歡愉的那個瞬間。

  「砰!」

  他身旁的一個女人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沒有任何預兆。

  血肉橫飛,內臟碎片四散,溫熱的血液噴濺開來,糊了中年男人滿臉滿身,連嘴裡都灌進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另一個女人反應了過來。

  她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沾滿的血肉碎塊,尖叫聲驟然響起。

  「啊——!!!」

  中年男人愣了大概一秒。

  隨後,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赤裸著上身掃視四周,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誰?!」

  旁邊的女人還在不停地尖叫,聲音又高又尖,很是噪人。

  中年男人一巴掌扇過去。

  「別他媽叫了!」

  女人的腦袋直接被扇的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脊椎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身體往後一倒,癱在了滿是血污的床單上,沒了聲息。

  死了。

  中年男人甩了甩手上的血,站在床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什麼都沒有。

  但他清楚地感覺到,有人在。

  就在這間房間裡。

  「嘖嘖嘖......」

  一道慵懶的聲音憑空響起,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這麼漂亮的女人也殺,真是浪費啊。」

  中年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向聲音最清晰的方向,一股不弱的氣勢從體內爆發出來,准SS級的異能量波動在臥室內擴散。

  「閣下是何人?」

  他沉著聲開口,盡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鎮定。

  「深夜闖入此處,還當著我的面動手殺人,閣下好大的膽子。」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閣下可要想清楚,如今全青賽在即,七王齊聚京都。」

  「而我,是炎州副州長,曹維年。」

  他報出了自己的名號,同時暗中調動異能量,準備隨時出手。

  「閣下如此行事,難道不怕死嗎?」

  那道聲音笑了笑。

  笑聲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味道。

  「死?」

  「我要是怕死,就不會來找你了,曹維年。」

  對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

  曹維年並不意外。

  他能做到炎州副州長的位置,見過的風浪不少,臨危之際腦子轉得很快。

  來者不善。

  但只要還有談的餘地,就不算什麼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語氣。

  「閣下,我曹維年這些年行走在外,若是在哪裡得罪過你,在這裡向你鄭重道歉。」

  他微微躬了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賠償方面,只要是我能給的,你儘管開口。」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哦?是嗎?」

  曹維年立刻接話:「千真萬確。」

  「既然如此......」

  那道聲音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

  「那我需要的補償是.....」

  「你的命。」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曹維年眼神一凝。

  他沒有猶豫,身體猛地朝旁邊的落地窗衝去。

  只要撞碎玻璃,動靜就能傳出去。

  這片區域住的全是聯邦高官,巡邏的警備力量密布。

  只要有人趕來,他就還有活路。

  但他的身體才動了不到半步。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他全身。

  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一樣。

  他的雙腿定在了原地。

  雙臂僵硬在身側。

  脖子都轉不動。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聽他的使喚。

  曹維年瘋狂地調動體內的異能量,試圖衝破這股禁錮。

  准SS級的能量在體內翻湧。

  但那股力量紋絲不動,輕而易舉地將他所有的掙扎碾碎、壓回去。

  像是大人按住了一個拼命撲騰的孩子。

  毫不費力。

  曹維年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是准SS級。

  能這麼輕鬆地壓制他,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說明對方很有可能是......

  假王級!

  想到這個結論,曹維年的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背後發寒。

  面對一個假王級的強者,只有七王才能救他。

  可七王現在怎麼可能來救他。

  曹維年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連嘴唇都無法張開。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

  照亮了床上那具女人的屍體,照亮了滿地的血跡,也照亮了曹維年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黑袍男子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站在曹維年面前,兜帽下的那雙眼睛平靜地注視著這個渾身赤裸、滿臉血污、瑟瑟發抖的炎州副州長。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