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都是為你好
「蘇淺姐姐，那我走了！」秦馨站在門口，沖蘇淺揮手。
「嗯，好好學習。」
秦馨蹦了兩下，跟著秦淮出了門。秦淮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蘇淺，蘇淺已經在低頭看手機了。
門關上，客廳里就剩蘇淺和李靜寧。張姨在廚房收拾碗筷，水龍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李靜寧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沒開電視，攥在手裡。
蘇淺站起來準備上樓：「站住。」
蘇淺停了。
李靜寧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她：「你什麼意思？」
蘇淺轉過來：「什麼什麼意思？」
「秦淮，人家兩次上門，你那個態度！」
「我什麼態度？我跟他說話了。」
「你管那叫說話？」李靜寧的聲音提了半個調。
「全程十個字都沒有，人家請你吃飯你'不去'，人家跟你聊天你'嗯'。你跟誰甩臉子呢？」
蘇淺站在客廳中間，沒動。
「媽，我跟他不熟，沒什麼好聊的。」
「不熟你接觸啊！誰一開始就熟的？」李靜寧站起來。
「你這個樣子，以後還有哪個男人喜歡你？這輩子不結婚了？」
蘇淺沒說話。
李靜寧往前走了兩步：「秦淮那孩子，哪裡不好了你跟我說？一米八三，長得好看，錫城大學畢業的，家裡收入也好，人還有禮貌。你讓我在錫城給你找一個比他好的？」
蘇淺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站著沒動。
「就算秦淮你看不上……」李靜寧頓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名字。
「你王叔那邊，你王叔是正處級幹部，兒子三十一歲，人也穩重，上次跟你爸吃飯還問起你來著，那條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淺抬頭看著李靜寧。
「夠了。」
李靜寧的話被截斷。
蘇淺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有自己喜歡的人。」
客廳安靜了兩秒，廚房裡水龍頭的聲音也停了，張姨大概是聽到了，沒動靜了。
李靜寧盯著蘇淺，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警惕。
「你自己喜歡的？」
「嗯。」
「誰？」
蘇淺沒回答這個問題。
李靜寧盯著她看了幾秒，嘴唇抿了一下：「不行。」
蘇淺：「你都不知道是誰，什麼叫不行？」
「我不用知道是誰。」李靜寧的聲音又上來了，「你自己找的，能找到什麼好的？你就跟你姐一樣！」
蘇淺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你說什麼？」
李靜寧沒停：「你姐當年也是這樣，自己找，找了個什麼東西？給不了她任何東西，最後怎麼樣？人沒了！你還要走她那條路？」
蘇淺站在那裡，沒出聲。
李靜寧繼續說：「我是怕你被人騙了！你現在身價多少？淺知科技值多少錢？多少人盯著你？你以為人家是喜歡你這個人？」
蘇淺看著李靜寧的臉，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臉，嘴唇一張一合地在說話，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
「你們選的那些人，」蘇淺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都是你們自己喜歡的。」
李靜寧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秦淮，是你喜歡。那個正處幹部的兒子，也是你喜歡的，不是我喜歡的。」
「你喜歡的有什麼用？我這是為你好！」
蘇淺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很淡，不到一秒就沒了。
「為我好。」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李靜寧張了張嘴，被蘇淺的表情堵住了。
蘇淺轉身往樓上走。
「你站住，我話還沒說完！」
「我說完了。」蘇淺的腳步沒停，上了樓梯，聲音從上面傳下來，「這件事不用再提了。」
李靜寧站在客廳中間，臉漲紅了，手指攥著沙發靠背。
張姨站在廚房門口，低著頭擦手，一個字不敢說。
樓上，蘇淺進了房間，把門關上，她站在門後面，背靠著門板，手心出了汗。
吵架，跟李靜寧吵架。這事她很少干。
蘇淺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她打開陳舟的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面。
想了幾秒，沒打字。
說什麼？說我剛跟我媽吵架了，因為你？
蘇淺把手機扔到床上，躺下去，胳膊擱在眼睛上。
她在想剛才李靜寧說的那句話——「你就跟你姐一樣」。
這句話扎進來了，母親到現在都覺得蘇泠那件事，錯在蘇泠自己。
錯在蘇泠自己選了趙子墨。
不是錯在他們逼蘇泠、安排蘇泠、把蘇泠當籌碼。
從來不是。
蘇淺想起昨晚那個夢。蘇泠從書房出來，路過她的房間，笑了一下說「沒事」。
那個「沒事」。
蘇淺把胳膊從眼睛上拿開，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她側頭看了一眼。
陳舟：「你幾點的高鐵？」
蘇淺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鬆了一點。
她拿起手機回：「明天的。」
陳舟：「嗯，到了跟我說。」
蘇淺打字：「陳舟。」
陳舟：「？」
蘇淺看著輸入框，停了好幾秒。
最後發出去的是：「等我回去，有事跟你說。」
陳舟：「好。」
蘇淺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面朝牆。
樓下隱隱傳來李靜寧在跟張姨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語氣還是那種不高興的調子。
蘇淺閉上眼睛，她在想一件事。
帶陳舟回來見面這件事，不能拖了。越拖，李靜寧那邊會越來越過分，秦淮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不表態，李靜寧就會一直安排下去。
但帶回來……
放到李靜寧面前，她能想到那個畫面，跟當年蘇泠帶趙子墨回來一模一樣的畫面。
一模一樣的那種眼神。
蘇淺的手攥了一下被角。
不一樣的。
她不是蘇泠。
她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錢，有自己的選擇權。李靜寧拿不住她什麼。蘇哲也拿不住。
她不需要任何人點頭，蘇淺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和蘇泠的對話框。
「嗯，好好學習。」
秦馨蹦了兩下，跟著秦淮出了門。秦淮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蘇淺，蘇淺已經在低頭看手機了。
門關上，客廳里就剩蘇淺和李靜寧。張姨在廚房收拾碗筷，水龍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李靜寧坐回沙發，拿起遙控器，沒開電視，攥在手裡。
蘇淺站起來準備上樓：「站住。」
蘇淺停了。
李靜寧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轉頭看她：「你什麼意思？」
蘇淺轉過來：「什麼什麼意思？」
「秦淮，人家兩次上門，你那個態度！」
「我什麼態度？我跟他說話了。」
「你管那叫說話？」李靜寧的聲音提了半個調。
「全程十個字都沒有，人家請你吃飯你'不去'，人家跟你聊天你'嗯'。你跟誰甩臉子呢？」
蘇淺站在客廳中間，沒動。
「媽，我跟他不熟，沒什麼好聊的。」
「不熟你接觸啊！誰一開始就熟的？」李靜寧站起來。
「你這個樣子，以後還有哪個男人喜歡你？這輩子不結婚了？」
蘇淺沒說話。
李靜寧往前走了兩步：「秦淮那孩子，哪裡不好了你跟我說？一米八三，長得好看，錫城大學畢業的，家裡收入也好，人還有禮貌。你讓我在錫城給你找一個比他好的？」
蘇淺的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站著沒動。
「就算秦淮你看不上……」李靜寧頓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麼名字。
「你王叔那邊，你王叔是正處級幹部，兒子三十一歲，人也穩重，上次跟你爸吃飯還問起你來著，那條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淺抬頭看著李靜寧。
「夠了。」
李靜寧的話被截斷。
蘇淺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有自己喜歡的人。」
客廳安靜了兩秒，廚房裡水龍頭的聲音也停了，張姨大概是聽到了，沒動靜了。
李靜寧盯著蘇淺，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警惕。
「你自己喜歡的？」
「嗯。」
「誰？」
蘇淺沒回答這個問題。
李靜寧盯著她看了幾秒，嘴唇抿了一下：「不行。」
蘇淺：「你都不知道是誰，什麼叫不行？」
「我不用知道是誰。」李靜寧的聲音又上來了，「你自己找的，能找到什麼好的？你就跟你姐一樣！」
蘇淺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
「你說什麼？」
李靜寧沒停：「你姐當年也是這樣，自己找，找了個什麼東西？給不了她任何東西，最後怎麼樣？人沒了！你還要走她那條路？」
蘇淺站在那裡，沒出聲。
李靜寧繼續說：「我是怕你被人騙了！你現在身價多少？淺知科技值多少錢？多少人盯著你？你以為人家是喜歡你這個人？」
蘇淺看著李靜寧的臉，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臉，嘴唇一張一合地在說話，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見了。
「你們選的那些人，」蘇淺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都是你們自己喜歡的。」
李靜寧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秦淮，是你喜歡。那個正處幹部的兒子，也是你喜歡的，不是我喜歡的。」
「你喜歡的有什麼用？我這是為你好！」
蘇淺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很淡，不到一秒就沒了。
「為我好。」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李靜寧張了張嘴，被蘇淺的表情堵住了。
蘇淺轉身往樓上走。
「你站住，我話還沒說完！」
「我說完了。」蘇淺的腳步沒停，上了樓梯，聲音從上面傳下來，「這件事不用再提了。」
李靜寧站在客廳中間，臉漲紅了，手指攥著沙發靠背。
張姨站在廚房門口，低著頭擦手，一個字不敢說。
樓上，蘇淺進了房間，把門關上，她站在門後面，背靠著門板，手心出了汗。
吵架，跟李靜寧吵架。這事她很少干。
蘇淺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手機，她打開陳舟的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面。
想了幾秒，沒打字。
說什麼？說我剛跟我媽吵架了，因為你？
蘇淺把手機扔到床上，躺下去，胳膊擱在眼睛上。
她在想剛才李靜寧說的那句話——「你就跟你姐一樣」。
這句話扎進來了，母親到現在都覺得蘇泠那件事，錯在蘇泠自己。
錯在蘇泠自己選了趙子墨。
不是錯在他們逼蘇泠、安排蘇泠、把蘇泠當籌碼。
從來不是。
蘇淺想起昨晚那個夢。蘇泠從書房出來，路過她的房間，笑了一下說「沒事」。
那個「沒事」。
蘇淺把胳膊從眼睛上拿開，盯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她側頭看了一眼。
陳舟：「你幾點的高鐵？」
蘇淺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鬆了一點。
她拿起手機回：「明天的。」
陳舟：「嗯，到了跟我說。」
蘇淺打字：「陳舟。」
陳舟：「？」
蘇淺看著輸入框，停了好幾秒。
最後發出去的是：「等我回去，有事跟你說。」
陳舟：「好。」
蘇淺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面朝牆。
樓下隱隱傳來李靜寧在跟張姨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語氣還是那種不高興的調子。
蘇淺閉上眼睛，她在想一件事。
帶陳舟回來見面這件事，不能拖了。越拖，李靜寧那邊會越來越過分，秦淮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不表態，李靜寧就會一直安排下去。
但帶回來……
放到李靜寧面前，她能想到那個畫面，跟當年蘇泠帶趙子墨回來一模一樣的畫面。
一模一樣的那種眼神。
蘇淺的手攥了一下被角。
不一樣的。
她不是蘇泠。
她現在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錢，有自己的選擇權。李靜寧拿不住她什麼。蘇哲也拿不住。
她不需要任何人點頭，蘇淺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和蘇泠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