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偶遇高中班主任
蘇淺在房間裡躺了十分鐘，起來了，她換了件衣服，拿上包下樓。
李靜寧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蘇淺換了鞋，沒停。
「去哪？」
「出去轉轉。」
李靜寧張嘴想說什麼，蘇淺已經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蘇淺站在門廊下面，吐了口氣。家裡那個氛圍，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說出更過分的話來。
她出了小區，沒想好去哪，就順著路往前，然後打了輛車。
錫城變了不少。路兩邊新開了好幾個商場，有些老店面拆了，換成了連鎖品牌。
蘇淺高中畢業之後就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覺得陌生一點。
她在路邊下了車。
四月份的天，不冷不熱，風吹著挺舒服的。蘇淺沿著街邊走，沒什麼目的，就是不想待在家裡。
走了一段，看到一家甜品店，門面不大，裝修挺乾淨的。蘇淺進去了。
「歡迎光臨！」
店員是個小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笑得很熱情。
蘇淺站在櫃檯前面看了一圈，點了兩個泡芙和一杯熱可可，等的時候靠在櫃檯邊上刷手機。
蘇淺給陳舟發去消息。
蘇淺想了想，打字：「我出來了，在外面逛。」
陳舟回得很快：「不在家待著？」
蘇淺：「待不住。」
陳舟沒追問，回了個：「注意安全。」
蘇淺收了手機。
東西做好了，蘇淺拿著袋子出來，邊走邊吃泡芙，奶油味挺重的，甜，吃了一個覺得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
她順著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十來分鐘，抬頭看見前面一個路口。
左拐，蘇淺站在路口，看著那個方向，停了兩秒。
左邊那條路她走了三年。
她拐了過去。
走了五六分鐘，看到了。錫城一中。大門換過了，比她上學的時候氣派了不少，門口的校名牌子也是新的，金色的字，但圍牆還是那個圍牆，門衛室還在老位置。
蘇淺站在馬路對面，手裡拎著甜品袋子，看著校門口。
現在是上課時間，門口沒什麼人，就一個保安坐在門衛室裡面看手機。
蘇淺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幹嘛。
她站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泡芙吃完了，擦了擦手，準備走。
「蘇淺？」
蘇淺腳步停了。
她轉頭，一個女人站在校門口裡面，四十多歲，短髮，穿著件灰色的風衣，手裡夾著個文件夾，正隔著欄杆看她。
「真是你？」那女人快步走了過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蘇淺認出來了，李悅。她高中的班主任。教語文的。
「李老師。」蘇淺喊了一聲。
李悅走到門口，讓保安開了側門，走出來站到蘇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了：「長大了，變了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來。」
蘇淺看著她，李悅比以前老了一些，眼角多了細紋，但精神頭還是那個樣子，走路帶風，說話利索。
「您還在這教書？」
「教啊，教了快二十年了，走不掉了。」李悅看著她，「你怎麼在這？站在外面看什麼呢？」
蘇淺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路過，隨便看看。」
「路過？」李悅笑了一下，「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我在網上看到過你的新聞，搞了個什麼科技公司，跟華騰合作的？」
「嗯。」
「我跟我學生還說過呢，你們學姐現在厲害了。」李悅拍了下蘇淺的胳膊，「走，進去坐坐。」
蘇淺猶豫了一下：「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學生，回來看看學校怎麼了。」李悅已經轉身往裡走了，沖保安招了下手。
「我以前學生，來參觀。」
保安抬頭看了一眼蘇淺，沒說什麼，點了下頭。
蘇淺跟著進去了。
校園變化不大。教學樓還是那幾棟，重新刷了漆，從黃色變成了灰白色，操場翻新過，塑膠跑道是新的，綠化帶的樹長高了不少。
蘇淺跟著李悅走，眼睛到處看。
「那棵梧桐樹還在。」蘇淺說。
李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呢，比你們那會兒粗了一圈了。」
兩個人走到教學樓門口，李悅突然站住了，轉過來看蘇淺。
「蘇淺，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蘇淺看著她。
李悅把文件夾換了個手拿著：「我現在帶的是高三的班，還有兩個月高考了。這幫孩子最近壓力挺大的，狀態不太好。我一直想找機會給他們打打氣。」
蘇淺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你能不能進去跟他們聊聊？」李悅說。
「就隨便說說，不用準備什麼，講講你的經歷就行。你是從這齣去的，現在做到這個程度，對他們來說比任何雞湯都管用。」
蘇淺站在教學樓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甜品袋子。
她想了想：「現在？」
「現在正好是課間，還有十五分鐘上課。你要是願意，我把下節課調一下，讓你跟他們聊半小時。」
蘇淺看了看表。她今天本來就沒什麼安排，出來就是瞎逛的。
「行。」
李悅臉上笑開了：「太好了，走走走。」
她拉著蘇淺上樓，一邊走一邊說：「我這個班今年有五十二個人，成績參差不齊，有幾個尖子生目標985，大部分沖的是一本線。你跟他們說的時候別太高大上，接地氣一點。」
蘇淺：「我又不是來做演講的。」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隨便聊。」李悅推開四樓走廊盡頭的教室門，探頭進去。
「安靜一下。」
教室里鬧哄哄的，課間嘛，學生們有的趴著睡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刷題，聽到李悅的聲音，陸續安靜下來。
李悅回頭看了蘇淺一眼，示意她等一下，自己先進去了。
「把東西都放一放，我給你們請了個人來。」
底下有學生問：「誰啊李老師？」
李悅站在講台上，笑得很神秘：「你們學姐。從這間教室走出去的。現在是南大的研究生，自己開了家科技公司，跟華騰科技合作的那個，新聞上看到過沒有？」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蘇淺學姐？！」
「不是吧？？？」
「蘇淺學姐來了？！」
李悅沖門口招了下手。
蘇淺把甜品袋子放在走廊的窗台上，走進去了。
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蘇淺站在講台旁邊，掃了一圈教室。和她當年坐的那間一樣的布局，黑板、投影儀、密密麻麻的桌椅。
桌上堆著各種試卷和教輔書，有些摞得比人頭還高。
「大家好。」蘇淺說，「我叫蘇淺。」
「學姐好漂亮！」後排一個男生喊了一聲。
旁邊的女生給了他一肘子。
蘇淺看著底下這幫十七八歲的小孩，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她當年也是這樣，坐在底下，桌上堆著試卷，每天被模考成績折磨。
「你們現在什麼狀態？」蘇淺問。
底下安靜了一秒，然後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要死了……」
「壓力大。」
「學不進去。」
「我模考掉了三十名。」
李靜寧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來，蘇淺換了鞋，沒停。
「去哪？」
「出去轉轉。」
李靜寧張嘴想說什麼，蘇淺已經開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蘇淺站在門廊下面，吐了口氣。家裡那個氛圍，再待下去她怕自己說出更過分的話來。
她出了小區，沒想好去哪，就順著路往前，然後打了輛車。
錫城變了不少。路兩邊新開了好幾個商場，有些老店面拆了，換成了連鎖品牌。
蘇淺高中畢業之後就很少回來，每次回來都覺得陌生一點。
她在路邊下了車。
四月份的天，不冷不熱，風吹著挺舒服的。蘇淺沿著街邊走，沒什麼目的，就是不想待在家裡。
走了一段，看到一家甜品店，門面不大，裝修挺乾淨的。蘇淺進去了。
「歡迎光臨！」
店員是個小姑娘，看著二十出頭，笑得很熱情。
蘇淺站在櫃檯前面看了一圈，點了兩個泡芙和一杯熱可可，等的時候靠在櫃檯邊上刷手機。
蘇淺給陳舟發去消息。
蘇淺想了想，打字：「我出來了，在外面逛。」
陳舟回得很快：「不在家待著？」
蘇淺：「待不住。」
陳舟沒追問，回了個：「注意安全。」
蘇淺收了手機。
東西做好了，蘇淺拿著袋子出來，邊走邊吃泡芙，奶油味挺重的，甜，吃了一個覺得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
她順著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大概十來分鐘，抬頭看見前面一個路口。
左拐，蘇淺站在路口，看著那個方向，停了兩秒。
左邊那條路她走了三年。
她拐了過去。
走了五六分鐘，看到了。錫城一中。大門換過了，比她上學的時候氣派了不少，門口的校名牌子也是新的，金色的字，但圍牆還是那個圍牆，門衛室還在老位置。
蘇淺站在馬路對面，手裡拎著甜品袋子，看著校門口。
現在是上課時間，門口沒什麼人，就一個保安坐在門衛室裡面看手機。
蘇淺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幹嘛。
她站了一會兒，把剩下的泡芙吃完了，擦了擦手，準備走。
「蘇淺？」
蘇淺腳步停了。
她轉頭，一個女人站在校門口裡面，四十多歲，短髮，穿著件灰色的風衣，手裡夾著個文件夾，正隔著欄杆看她。
「真是你？」那女人快步走了過來，「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蘇淺認出來了，李悅。她高中的班主任。教語文的。
「李老師。」蘇淺喊了一聲。
李悅走到門口，讓保安開了側門，走出來站到蘇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了：「長大了，變了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來。」
蘇淺看著她，李悅比以前老了一些，眼角多了細紋，但精神頭還是那個樣子，走路帶風，說話利索。
「您還在這教書？」
「教啊，教了快二十年了，走不掉了。」李悅看著她，「你怎麼在這？站在外面看什麼呢？」
蘇淺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路過，隨便看看。」
「路過？」李悅笑了一下，「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我在網上看到過你的新聞，搞了個什麼科技公司，跟華騰合作的？」
「嗯。」
「我跟我學生還說過呢，你們學姐現在厲害了。」李悅拍了下蘇淺的胳膊，「走，進去坐坐。」
蘇淺猶豫了一下：「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我學生，回來看看學校怎麼了。」李悅已經轉身往裡走了，沖保安招了下手。
「我以前學生，來參觀。」
保安抬頭看了一眼蘇淺，沒說什麼，點了下頭。
蘇淺跟著進去了。
校園變化不大。教學樓還是那幾棟，重新刷了漆，從黃色變成了灰白色，操場翻新過，塑膠跑道是新的，綠化帶的樹長高了不少。
蘇淺跟著李悅走，眼睛到處看。
「那棵梧桐樹還在。」蘇淺說。
李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在呢，比你們那會兒粗了一圈了。」
兩個人走到教學樓門口，李悅突然站住了，轉過來看蘇淺。
「蘇淺，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蘇淺看著她。
李悅把文件夾換了個手拿著：「我現在帶的是高三的班，還有兩個月高考了。這幫孩子最近壓力挺大的，狀態不太好。我一直想找機會給他們打打氣。」
蘇淺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你能不能進去跟他們聊聊？」李悅說。
「就隨便說說，不用準備什麼，講講你的經歷就行。你是從這齣去的，現在做到這個程度，對他們來說比任何雞湯都管用。」
蘇淺站在教學樓門口，手裡還拎著那個甜品袋子。
她想了想：「現在？」
「現在正好是課間，還有十五分鐘上課。你要是願意，我把下節課調一下，讓你跟他們聊半小時。」
蘇淺看了看表。她今天本來就沒什麼安排，出來就是瞎逛的。
「行。」
李悅臉上笑開了：「太好了，走走走。」
她拉著蘇淺上樓，一邊走一邊說：「我這個班今年有五十二個人，成績參差不齊，有幾個尖子生目標985，大部分沖的是一本線。你跟他們說的時候別太高大上，接地氣一點。」
蘇淺：「我又不是來做演講的。」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隨便聊。」李悅推開四樓走廊盡頭的教室門，探頭進去。
「安靜一下。」
教室里鬧哄哄的，課間嘛，學生們有的趴著睡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刷題，聽到李悅的聲音，陸續安靜下來。
李悅回頭看了蘇淺一眼，示意她等一下，自己先進去了。
「把東西都放一放，我給你們請了個人來。」
底下有學生問：「誰啊李老師？」
李悅站在講台上，笑得很神秘：「你們學姐。從這間教室走出去的。現在是南大的研究生，自己開了家科技公司，跟華騰科技合作的那個，新聞上看到過沒有？」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
「蘇淺學姐？！」
「不是吧？？？」
「蘇淺學姐來了？！」
李悅沖門口招了下手。
蘇淺把甜品袋子放在走廊的窗台上，走進去了。
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蘇淺站在講台旁邊，掃了一圈教室。和她當年坐的那間一樣的布局，黑板、投影儀、密密麻麻的桌椅。
桌上堆著各種試卷和教輔書，有些摞得比人頭還高。
「大家好。」蘇淺說，「我叫蘇淺。」
「學姐好漂亮！」後排一個男生喊了一聲。
旁邊的女生給了他一肘子。
蘇淺看著底下這幫十七八歲的小孩，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她當年也是這樣，坐在底下，桌上堆著試卷，每天被模考成績折磨。
「你們現在什麼狀態？」蘇淺問。
底下安靜了一秒，然後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要死了……」
「壓力大。」
「學不進去。」
「我模考掉了三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