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不差這一年了
第二天早上，蘇淺七點多醒的。
下樓的時候李靜寧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一碗粥，旁邊是兩碟小菜，張姨從廚房端出來一盤煎蛋，看見蘇淺下來了，笑著說：「小淺，給你熱了豆漿。」
「謝謝張姨。」
蘇淺坐下來，跟李靜寧之間隔了一個座位。兩個人誰也沒提昨天的事。
李靜寧吃著粥，沒看她，蘇淺低頭喝豆漿，也沒看她。
餐桌上安靜了好一陣。
「幾點的車？」李靜寧問。
「九點四十。」
「讓司機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
李靜寧沒再說。
蘇淺吃完，上樓收拾了東西，背上包下來。經過客廳的時候，李靜寧坐在沙發上在打電話，跟誰聊什麼基金的事。
蘇淺換了鞋，手放在門把手上。
「媽，我走了。」
李靜寧捂住手機話筒，看了她一眼：「路上注意安全。」
蘇淺「嗯」了一聲，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外面陽光挺好。
蘇淺站在門口打了輛車，報了高鐵站的地址，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
車站門口，小周和林工已經在了。
小周穿著昨天那套職業裝，拖著個行李箱，看見蘇淺過來趕緊迎上來：「蘇總，票我取好了。」
「行。」蘇淺接過車票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二，商務座。
三個人進了站過安檢。候車廳里人不少，蘇淺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
小周坐在旁邊，翻出平板跟她確認下周的行程安排。林工在對面低頭看筆記本，整理昨天跟睿星技術那邊對接的記錄。
蘇淺聽小周說完，點了下頭：「行，就這樣排。」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開陳舟的對話框。
蘇淺打字：「到了不用來接我。」
發出去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條：「我到站之後直接回學校找你。」
陳舟回得快：「真的嗎？」
蘇淺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周，小周正在平板上記東西，沒看她。
蘇淺打字：「嗯，這邊有人，不方便。」
陳舟：「好。」
蘇淺把手機收了。
檢票的時候小周幫她拿著電腦包，三個人上了車。蘇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周在旁邊，林工在前面一排。
車開了以後，蘇淺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
小周很有眼色，沒打擾她，自己戴上耳機看文件。
蘇淺沒真睡著，腦子裡在想事情。
李靜寧昨天說的那些話，秦淮的事，還有蘇泠。
這兩天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理一理，帶陳舟回去見面這件事，不是現在。
現在時機不對。公司正在推發售會，她所有精力都得放在這上面，等發售會結束，等一切穩了，再說。
……
車到南城站，出站口三個人一起出來，站在外面的廣場上。
「蘇總，我直接回公司了。」林工說。
「行。」
小周問：「蘇總，您要回公司嗎？我叫車。」
「不用，你們先走。」
小周和林工走了，蘇淺沿著指示牌往停車場走。
地下二層，B區。蘇淺按了車鑰匙，黑色E300的尾燈亮了兩下。
蘇淺坐進駕駛座，車從停車場出來，匯入主路，蘇淺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我出來了，往學校那邊走。你在哪？」
陳舟的語音回過來，聲音有點悶，背景里有人在喊什麼：「操場。」
「好。」
蘇淺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到了南大南門。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學生進進出出。
她把車停在南門外面的臨時車位上，沒熄火，給陳舟發了條消息：「到了，南門外面。」
過了兩分鐘，她從後視鏡里看到陳舟從校門口走出來了。
穿著件黑色T恤，牛仔褲，手裡拿著個水瓶，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有汗，剛打完球的樣子。
蘇淺按了下車窗。
陳舟走過來，彎腰看了她一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剛打球？」蘇淺問。
「嗯，趙磊拉的。」陳舟把水瓶放在杯架上，扣上安全帶。
蘇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掛擋起步。
車匯入車流，兩個人安靜了一陣。
陳舟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錫城那邊。」
蘇淺盯著前面的紅燈：「見了睿星，設備方案定了。」
陳舟沒接話，他知道她不是在說這個。
紅燈轉綠，蘇淺踩油門。
「回去再說。」蘇淺說。
陳舟「嗯」了一聲，沒追。
……
江望府，電梯到26樓，蘇淺打開門。
門一打開，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放的是什麼綜藝節目，笑聲罐頭一陣一陣的。
蘇泠窩在沙發上，蓋著條毯子，手裡拿著遙控器在換台，茶几上擺著兩個空的酸奶瓶，一包沒吃完的薯片，還有一堆橘子皮。
聽到門響，蘇泠把頭從沙發靠背直起來。
「哎，回來了。」
蘇淺換了鞋進來，看了一眼客廳的狀態。
「你這兩天就這麼過的？」
蘇泠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理直氣壯：「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好無聊啊。我都快長在這個沙發上了。」
陳舟跟在後面進來，看見蘇泠這個樣子，沒說什麼。
蘇泠沖他擺了下手：「妹夫，回來了。」
「嗯，姐。」
蘇泠坐起來一點，看著蘇淺換衣服進了臥室，又看了一眼陳舟。
「她什麼表情啊？看著不太高興。」蘇泠小聲問。
陳舟把水瓶放到餐桌上：「不知道。」
蘇泠撇了撇嘴，沒再問，繼續看電視。
蘇淺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用夾子夾在後面，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靠在廚房門框上。
客廳里蘇泠在看綜藝，笑得挺大聲。陳舟坐在餐桌旁邊看手機。
蘇淺看著這個畫面，心裡那根繃了兩天的弦鬆了一點。
她走過來，坐到蘇泠旁邊。
蘇泠正看著節目笑，感覺蘇淺坐過來了，偏頭看她：「幹嘛？你這眼神。」
蘇淺沒笑：「姐。」
「嗯？」
「今年媽生日，你回去嗎？」
客廳里安靜了。
電視裡的綜藝還在放，主持人在講段子，觀眾在笑，但沙發上沒人說話了。
蘇泠手裡的遙控器停住了，她盯著電視屏幕，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蘇泠沒看蘇淺，目光落在電視上面，但明顯沒在看內容。
又過了一陣，蘇泠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往沙發里縮了縮。
「算了。」蘇泠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不差這一年了。」
下樓的時候李靜寧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面前擺著一碗粥，旁邊是兩碟小菜，張姨從廚房端出來一盤煎蛋，看見蘇淺下來了，笑著說：「小淺，給你熱了豆漿。」
「謝謝張姨。」
蘇淺坐下來，跟李靜寧之間隔了一個座位。兩個人誰也沒提昨天的事。
李靜寧吃著粥，沒看她，蘇淺低頭喝豆漿，也沒看她。
餐桌上安靜了好一陣。
「幾點的車？」李靜寧問。
「九點四十。」
「讓司機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
李靜寧沒再說。
蘇淺吃完，上樓收拾了東西，背上包下來。經過客廳的時候，李靜寧坐在沙發上在打電話，跟誰聊什麼基金的事。
蘇淺換了鞋，手放在門把手上。
「媽，我走了。」
李靜寧捂住手機話筒，看了她一眼：「路上注意安全。」
蘇淺「嗯」了一聲，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外面陽光挺好。
蘇淺站在門口打了輛車，報了高鐵站的地址，車開出小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
車站門口，小周和林工已經在了。
小周穿著昨天那套職業裝，拖著個行李箱，看見蘇淺過來趕緊迎上來：「蘇總，票我取好了。」
「行。」蘇淺接過車票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二，商務座。
三個人進了站過安檢。候車廳里人不少，蘇淺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
小周坐在旁邊，翻出平板跟她確認下周的行程安排。林工在對面低頭看筆記本，整理昨天跟睿星技術那邊對接的記錄。
蘇淺聽小周說完，點了下頭：「行，就這樣排。」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開陳舟的對話框。
蘇淺打字：「到了不用來接我。」
發出去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條：「我到站之後直接回學校找你。」
陳舟回得快：「真的嗎？」
蘇淺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周，小周正在平板上記東西，沒看她。
蘇淺打字：「嗯，這邊有人，不方便。」
陳舟：「好。」
蘇淺把手機收了。
檢票的時候小周幫她拿著電腦包，三個人上了車。蘇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周在旁邊，林工在前面一排。
車開了以後，蘇淺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
小周很有眼色，沒打擾她，自己戴上耳機看文件。
蘇淺沒真睡著，腦子裡在想事情。
李靜寧昨天說的那些話，秦淮的事，還有蘇泠。
這兩天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理一理，帶陳舟回去見面這件事，不是現在。
現在時機不對。公司正在推發售會，她所有精力都得放在這上面，等發售會結束，等一切穩了，再說。
……
車到南城站，出站口三個人一起出來，站在外面的廣場上。
「蘇總，我直接回公司了。」林工說。
「行。」
小周問：「蘇總，您要回公司嗎？我叫車。」
「不用，你們先走。」
小周和林工走了，蘇淺沿著指示牌往停車場走。
地下二層，B區。蘇淺按了車鑰匙，黑色E300的尾燈亮了兩下。
蘇淺坐進駕駛座，車從停車場出來，匯入主路，蘇淺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發了條語音：「我出來了，往學校那邊走。你在哪？」
陳舟的語音回過來，聲音有點悶，背景里有人在喊什麼：「操場。」
「好。」
蘇淺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到了南大南門。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學生進進出出。
她把車停在南門外面的臨時車位上，沒熄火，給陳舟發了條消息：「到了，南門外面。」
過了兩分鐘，她從後視鏡里看到陳舟從校門口走出來了。
穿著件黑色T恤，牛仔褲，手裡拿著個水瓶，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有汗，剛打完球的樣子。
蘇淺按了下車窗。
陳舟走過來，彎腰看了她一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來。
「剛打球？」蘇淺問。
「嗯，趙磊拉的。」陳舟把水瓶放在杯架上，扣上安全帶。
蘇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掛擋起步。
車匯入車流，兩個人安靜了一陣。
陳舟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錫城那邊。」
蘇淺盯著前面的紅燈：「見了睿星，設備方案定了。」
陳舟沒接話，他知道她不是在說這個。
紅燈轉綠，蘇淺踩油門。
「回去再說。」蘇淺說。
陳舟「嗯」了一聲，沒追。
……
江望府，電梯到26樓，蘇淺打開門。
門一打開，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放的是什麼綜藝節目，笑聲罐頭一陣一陣的。
蘇泠窩在沙發上，蓋著條毯子，手裡拿著遙控器在換台，茶几上擺著兩個空的酸奶瓶，一包沒吃完的薯片，還有一堆橘子皮。
聽到門響，蘇泠把頭從沙發靠背直起來。
「哎，回來了。」
蘇淺換了鞋進來，看了一眼客廳的狀態。
「你這兩天就這麼過的？」
蘇泠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理直氣壯：「你們都走了，就剩我一個，好無聊啊。我都快長在這個沙發上了。」
陳舟跟在後面進來，看見蘇泠這個樣子，沒說什麼。
蘇泠沖他擺了下手：「妹夫，回來了。」
「嗯，姐。」
蘇泠坐起來一點，看著蘇淺換衣服進了臥室，又看了一眼陳舟。
「她什麼表情啊？看著不太高興。」蘇泠小聲問。
陳舟把水瓶放到餐桌上：「不知道。」
蘇泠撇了撇嘴，沒再問，繼續看電視。
蘇淺從臥室出來了，換了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用夾子夾在後面，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靠在廚房門框上。
客廳里蘇泠在看綜藝，笑得挺大聲。陳舟坐在餐桌旁邊看手機。
蘇淺看著這個畫面，心裡那根繃了兩天的弦鬆了一點。
她走過來，坐到蘇泠旁邊。
蘇泠正看著節目笑，感覺蘇淺坐過來了，偏頭看她：「幹嘛？你這眼神。」
蘇淺沒笑：「姐。」
「嗯？」
「今年媽生日，你回去嗎？」
客廳里安靜了。
電視裡的綜藝還在放，主持人在講段子，觀眾在笑，但沙發上沒人說話了。
蘇泠手裡的遙控器停住了，她盯著電視屏幕，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蘇泠沒看蘇淺，目光落在電視上面，但明顯沒在看內容。
又過了一陣，蘇泠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往沙發里縮了縮。
「算了。」蘇泠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不少，「不差這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