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飛劍,雲衣 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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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飛劍,雲衣 曖昧

  路連城聲音一發出,張菁就如受驚般的兔子跳開。

  對此,路連城不得不解釋一番,他今天易容成這模樣,是讓萬春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破綻疏漏,同時向燕南天學一學他說話的語氣方式,之後為更能融入天下第一劍客這角色,便沒有解除易容,開始練劍,誰想到張菁居然來了,而且還是走後門。

  張菁氣呼呼的瞪著路連城,咬著銀牙,想起先前叫路木頭爹」的情形,臉蛋騰的一下就紅了。手掌按在了鞭子上,差點沒一鞭子抽過去。

  「要是你和燕伯伯第一次見面就鼻青臉腫,是不是不太好啊。」路連城笑眯眯的看著張菁。

  張菁氣得直跺腳,這傢伙分明就是在威脅自己。

  路連城微笑轉身:「走吧,跟我去見燕伯伯。」

  燕南天和路仲遠正在前院喝酒,兩人喝的很痛快,說些當年誅殺群匪的往事。

  忽然,燕南天停下了喝酒的動作,忽然起身,怔怔的看著一身紅衣的張菁。

  張菁也在看著燕南天,燕南天一身布衣,面容飽受摧殘,唯有雙目依舊銳利如神劍出鞘,只一站起身子,那股磅礴如山的氣勢撲面而來。

  「你是三娘之女?」燕南天嗓子沙啞,歷經酷刑,早已不復往日洪亮。

  張菁咬著下唇:「我叫張菁。」

  燕南天緩緩走到張菁身前,眼眶已經紅了,他伸出枯瘦的大手,想要觸碰少女的頭頂,手抬到半空,又遲遲不敢落下,最後用略顯沙啞的聲音緩緩道:「好孩子,是我對不起你。」

  「走了,還在這愣著作甚。」路連城將路仲遠拉出去了。

  兩人走出了前院,路連城笑道:「今天瞧見燕伯伯他們父女團聚,二叔你是不是也想要有個兒女,享受天倫之樂。」

  「滾犢子,老子一聲赤條條來,赤條條去,兒女都是債,你看燕大哥這年齡,說不定還要為這小姑娘的嫁妝發愁。」

  「人張三娘可是有錢的很,你就不用擔心了。」路連城又笑道:「不過二叔你也不用太羨慕,不是還有你侄兒我給你養老送終,而且你老身體健康,將來說不定還要抱小侄孫。當然,二叔你要是覺得孤身一人,我也可以幫你介紹一二。」

  「滾!」

  兩天後,張三娘趕了過來。

  當張三娘趕過來的時候,燕南天和路仲遠正在吃肉喝酒,說起他們在嵩山腳下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路仲遠聽聞嵩山雙虎」在嵩山一帶作惡,趕去雙虎寨」時,就看到了嵩山雙虎」的人頭就掛在寨門頭上,山寨嘍囉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而燕南天正坐在那虎皮交椅上喝酒。

  旁邊張菁聽得聚精會神,看向燕南天的眼神中帶著崇拜之色。

  等路仲遠將這往事講到最高潮的時候,張三娘走了進來,梨花帶雨地撲向燕南天於是,路仲遠又孤獨地走了前院。人家一家子團聚,他就算再是好兄弟也不能杵那討人嫌。

  「想不到,燕大哥居然真成家了。」路仲遠撫手仰天一聲嘆息,不是說好了大家都當自了漢麼?怎麼就突然妻女雙全了?

  路連城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笑道:「二叔,以前你不是說有許多傾心於你的女俠麼?要不你列個單子出來,我替你去看看有沒有沒嫁人的。或者你喜歡什麼類型的,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再履江湖,替你去找找,不然將來可真成了孤寡老人了。」

  「滾犢子。」路仲遠又一腳向路連城踢過來,後者哈哈笑著躲開了。

  「等等。」眼見路連城又要離開,路仲遠喊住了他:「這些天你都待在密室里做什麼?要是武學上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和你燕伯伯,你可別天馬行空的亂來,要是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路連城笑道:「的確是在研究一門武功,二叔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三天後,路家的密室中。

  路連城盤膝而坐,雙目半開半合,淡淡的霧氣縈繞在他四周,讓他予人一種神秘莫測的味道。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中是一柄巴掌大的小劍。小劍狹長鋒利,是峨眉地宮中找到的一件暗器。忽然這小劍微微顫動,漂浮起來。

  咻」的破空聲中,小劍陡然飛射出去,凌空盤旋,曲折如意。

  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十分可觀,路連城隨手拋出一枚金錠,直接就被這小劍切成兩半。

  十來個呼吸後,小劍重新飛到了路連城的手掌上。

  「勉強也算成了,無色無相身加上嫁衣神功結合,居然能達到這一步。」

  路連城低頭看著小劍,仔細瞧去,這小劍四周其實依附著一層頗為濃郁的白色霧氣。

  無色無相身」能將真氣化霧,並進行操控。而嫁衣神功」修煉出的真氣凝於一體,不可動搖。兩者結合,讓極為凝聚的霧氣依附在小劍上,便能將其宛如飛劍一般操控。

  「不過無色無相身」本身比較消耗真氣,而且一旦距離遠了,這飛劍也就不能如臂使指。或許可以把明玉功」弄到手裡。明玉功」第九層能凝聚真氣漩渦,運功時非但不消耗內力反而持續增長,而且真氣漩渦還能將遠處的飛劍牽扯過來。」

  路連城思考著,不過明玉功的特性能否和這兩門絕學融合,還不好說。

  等哪一世自己功力足夠深厚,或許就可以駕馭千百把飛劍,造成萬劍歸宗的效果。

  他站起身子,四周雲氣變幻凝聚,最後居然化作一件淡白色的衣裳披在他身上,讓他氣質更加縹空靈,仿佛神仙中人。

  「其實光憑這無色無相身」和嫁衣神功」結合,就能玩出許多花樣。」路連城聽說嫁衣神功的特性時,想的就是做一件雲衣」。

  雲衣」的防禦很強,刀劍難傷,不過也的確消耗真氣,或許等把明玉功」弄到手會好很多。至於飛劍」,則是後面突發奇想的。

  路連城伸著懶腰,走出了密室。

  正打算去酒樓喝喝酒,打發下時間,背後有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的是道清脆語聲:「路木頭,等一等。」

  路連城轉身,就看到了紅衣如火張菁。她眼如明星,嬌甜美,完美繼承了張三娘的絕美姿容,美得令人透不過氣來。同時又帶著江湖兒女的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路連城道:「你叫我什麼?」

  張菁一怔,哼道:「路木頭,路木頭,路木頭。」

  路連城眉頭一揚:「以前你叫我路木頭我不挑你理,現在你應該叫我什麼?」

  張菁哼一聲道:「我就叫,路木頭,路木頭。」

  「我如今武學天資,便是燕伯伯這天下第一神劍也說望塵莫及,還說前後五百年怕都沒有人能和他比肩」。」路連城微微一笑:「我若是朽木,那你又是什麼?」

  張菁微咬貝齒,叉著蠻腰:「我的天賦未必會輸給你。」

  「這句話只怕你自家都不信。」路連城笑道:「就算你這句話說的是真的,我是朽木。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我如果是路木頭,那你就是張糞————」

  「不准說!不准說!」話還未完,張菁趕緊上來捂住路連城的嘴,瞧見後者戲謔的眼神,同時也察覺兩人現在動作有些不妥,連忙向後退了兩步:「你才是糞土,你不過上次在峨眉僥倖勝了我一次,現在自以為是,得意無比,咱們再來比一比。」

  路連城嘴角帶起一絲譏嘲的笑意,上下打量了張菁一遍。

  張菁只覺得這目光深邃,仿佛一切秘密在這雙眼睛下都無所遁形,她嬌叱道:「看什麼看,你就說敢不敢來切磋吧。」

  路連城道:「看來是燕伯伯傳授了幾手絕技,讓你有了底氣。但你要明白,以我現在的實力,也就燕伯伯恢復全盛時期能和我抗衡。至於你————」

  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那份輕視不屑簡直快要溢出來,讓張菁恨得牙痒痒。

  「少廢話!看鞭!」這一聲嬌叱,她掌中的鞭子也跟著飛出。這條原本死氣沉沉的鞭子到了她那一雙滑若凝脂的縴手里,就仿佛忽然變成了一條活的毒蛇,又像是變成了一道閃電,向路連城卷了過去。

  這一鞭來得太快,路連城也似乎來不及反應,只是出神地看著鞭子。眼看著這條鞭子就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誰知這鞭梢就到了他手中,然後這鞭子卻到了她手中,張菁人也站不穩,跟蹌向後倒退,倒退了七八步才停下。

  「這————這怎麼可能?」張菁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甚至沒弄明白路連城是怎麼出手的。她只覺路連城手指夾住鞭梢的那一剎,有股奇異的力道傳了過來,她身子立刻如遭雷擊,怎麼也握不住鞭子,再然後就是眼前這一幕。

  「你看,我就說過你不是我對手。唉,我若是朽木,你連糞土都算不上。」路連城搖頭嘆息。

  若換了別人,見了路連城這一手,只怕早就打起了退堂鼓。但張菁人卻已經跳了起來,就仿佛是一團在半空中舞動的火焰,雙手一分,嗆、嗆」兩聲,兩柄短劍已拔出。

  只見劍光閃動,如驚鴻掣電,就在這一剎那間,張菁就已向路連城攻出六六三十六劍。

  這幾乎是她前所未有的巔峰之劍,無論劍法的速度、力量、還是變化,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將她前半生所學的劍法,和燕南天這些日子所傳授的劍法結合,縱觀整個江湖,能接下來的人也少之又少。

  銀亮璀璨的劍光,沖天而起,幾將整個院子都染上了一片銀色。

  路連城手中長鞭一卷,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法,鞭子抽如水銀瀉地般的劍勢之中,鞭梢如毒蛇般在小仙女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小仙女也好似被毒蛇咬中般嬌呼一聲,掌中寶劍脫手飛出。再看她本人,跟蹌後退,被台階一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一次張菁似乎沒有再頑強地爬起來,臉色灰白,明亮的眼神黯淡,似乎終於明白她和路連城的差距,無法追趕,已灰心喪氣。

  路連城鼓勵道:「好了,別灰心,你和我相比,最多也就十萬八千里。這輩子多麼努力都沒辦法趕上,如果因為比不過我就難過,以後難過的日子多著呢,所以現在也用不著這麼難受。」

  被路連城一番鼓勵,張菁果然變得生動起來,白皙的臉蛋上飛起紅霞,美眸死死盯著路連城,似恨不得將他吞下肚一般。

  「路木頭實在配不上我,叫我路擎蒼吧,昔枯木逢春,今可擎蒼天。至於你,要是不喜歡先前那個,不妨就叫做頑石吧,張頑石,說不得你讓咱點化一下,也可以頑石生靈。

  咦,咱們一個是木頭,一個是石頭,說不定還可以結個木石前盟————」

  路連城喋喋不休地吐槽著,也不管張菁聽不聽得明白。

  張菁額頭青筋微綻,咬著貝齒道:「還不快扶我起來。」

  「原來你摔著屁股墩了,早說嘛。」路連城上前伸手去扶起張菁。

  張菁嘴角忽然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笑容,腰肢一擰,借著起身之勢驟然發難,皓腕如靈蛇般翻卷,掌風直拍路連城肋下,招式又快又刁。

  「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認輸。」路連城仿佛早有預料,手腕輕翻,一掌輕飄飄的拍出,卸開她的掌力。同時,腳步斜踏,避開緊隨而來的連環雙腿。

  一時間人影交錯,衣袂翻飛,小院裡只聽得掌風破空之聲。張菁身法輕盈飄忽,招招刁鑽狠辣,一心想要扳回一局,方才生的悶氣化作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展出。

  路連城從容周旋,每次都能輕鬆封住張菁的攻勢。

  斗到二十三招時,不等張菁變招,路連城手臂驟然伸出,一隻手鉗住了張菁的手腕,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腰肢。

  張菁渾身一僵,兩人這時候挨得很近,呼吸可聞,動作也停頓下來。

  「認輸了?」路連城低頭,瞧著這張精美絕倫的容顏,嗅著從她發間傳來的幽香,嘴角帶笑。

  張菁麵皮發燙,咬著唇不肯服軟,神情卻甚是倔強,她不甘心就此落敗,聽到路連城的話後,柔軟的嬌軀不停扭動,拼命想要掙脫束縛。可越是掙扎,身體就越是緊緊貼在一起,肌膚相貼。

  幾番扭動之下,兩人呼吸交纏,張菁終於察覺不妥,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眼皮都不敢抬起來直視路連城的目光。

  「咳咳。」就在兩人氣氛顯得有些暖昧的時候,一道咳嗽聲忽然響起。

  「連城啊,說起來你什麼時候向蜀雲那丫頭去提親,你們從小青梅竹馬,感情一向很好,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路仲遠的身影飄然而過,留下這句話後,人又緩緩飄走了,仿佛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提醒路連城去提親,只是他離開時,嘴角卻帶著笑意。

  絕不是為了報復,而是提醒著兩個小年輕注意分寸。

  張菁聞言,使勁踩了踩路連城的腳,退出後者的懷抱,然後又瞪了路連城一眼,轉身就走,雷厲風行,頭也不回。

  路連城在她身後喊道:「喂,今天還是我贏了。」

  張菁差點沒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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