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殺入城中
紫禁城外，夜色濃稠如墨。
江順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五千東廠精銳列陣東華門外，刀已出鞘，弓已上弦，火把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明暗不定，殺氣騰騰。
他的目光穿過護城河，落在那座皇城的城牆上——
只要拿下紫禁城，控制太后，逼她交出玉璽，便能昭告天下，讓康王登基。
到時候他就是從龍之功，封王封侯，權傾天下。
可他沒想到，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到了紫禁城門口時，宮城裡竟然反應過來了。
前鋒隊伍衝到東華門下的時候，城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城牆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太監們提著燈籠舉著火把從各個宮門湧出來，站在城牆上、站在城門後，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掃帚、棍棒、菜刀、甚至燭台。
雖然裝備簡陋，可那股拼命的架勢，不容小覷。
「何人敢擅闖皇城！還不速速退下！此乃誅九族之大罪，爾等若能退去，既往不咎！」
城樓上的太監大聲喊道。
「混帳！」
江順罵了一聲，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是有人提前報信，還是動靜太大讓宮裡自己察覺了異常？
可現在顧不上這些了，紫禁城的守軍不過是一些太監宮女，根本擋不住他東廠的精銳。
「給我攻！強行攻破城門！」
江順拔出腰刀朝東華門一指。
五千東廠番子齊聲吶喊，抬著撞木朝城門衝去。
城牆上太監們拼命往下扔磚頭潑滾油，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顯得軟弱無力。
「嘭！嘭！嘭！」
箭矢如傾盆大雨射出，守城的太監慘叫連連。
「該死的江順！這可如何是好！禁軍呢！禁軍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不來救援！」
太后娘娘嚇得失魂落魄，破口大罵。
就在江順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跑過來，臉色煞白：「廠公！不好了！宣武門外出現大隊人馬，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他們說是西廠李福安帶了十萬勤王軍來救駕！」
江順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猛地轉頭瞪著傳令兵：「十萬？哪來的十萬人？他去大通縣才幾天，從哪變出十萬人？！」
傳令兵磕頭如搗蒜：「廠公，小人親眼所見！塵土漫天遮天蔽日，腳步聲如雷，少說也有好幾萬人！他們喊著『東廠謀逆，西廠勤王』，聲勢浩大，守城的兄弟們嚇得腿都軟了！」
江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當然不信李福安有十萬人，可他也知道這個人總是出人意料。
紫雲山莫名其妙變出三千人把東廠精銳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江順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部署本來是九門各派一千人把守，自己帶五千精銳攻打紫禁城，總兵力一萬三千人。
可現在李福安突然殺到宣武門，若是宣武門被攻破，他就要腹背受敵。
「傳令！從東直門、朝陽門、安定門各調五百人，加上預備隊兩千人，火速增援宣武門！」江順咬著牙下令。
傳令兵猶豫了一下：「廠公，那咱們攻打紫禁城的人手……」
「少廢話！快去！」
傳令兵跑了。
江順看著身邊的隊伍，五千人調走了兩千，只剩下三千。
城牆上那些太監看到東廠的人少了，抵抗得更加頑強。
太后激動地喊道：「頂住！快頂住！對面撤兵了不少！只要你們頂住，哀家重重有賞！」
太監們聞言更賣力了。
另一邊，李福安站在宣武門外，看著城牆上東廠番子驚恐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目的達到了——
把東廠主力吸引到宣武門，給真正的進攻創造機會。
他一揮手，帶著兩千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宣武門，沿著城牆根一路向西，繞過半個京城來到西直門。
這裡本就是九門中最薄弱的地方，還被調走了五百人支援宣武門，更加空虛了。
「諾雅，你帶一千人在正門製造動靜吸引注意力，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強攻！」
李福安壓低聲音，「我帶一千人用雲梯從側面攻城。」
「好！」
諾雅策馬帶著一千人朝西直門正門衝去，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
城牆上守城的東廠番子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湧向正門方向。
李福安深吸一口氣，看著西直門城牆上來回走動的東廠番子，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
紫雲山那一戰他的三千人是花架子只能嚇人，可今天不同了，他要用這一千人的命，把花架子變成真刀真槍。
「兄弟們。」
李福安回過頭看著身後那些年輕的面孔，「今天是我們西廠的第一仗。打贏了榮華富貴，打輸了咱們一起死。你們怕不怕？」
一千人齊聲高喊：「不怕！」
「好！沖！」
李福安一馬當先朝西直門側面的城牆衝去。
身後一千人的隊伍像決堤的洪水吶喊著朝側面涌去。
大家扛著雲梯繞到西直門側面，這裡的城牆年久失修磚縫裡長滿了雜草，守軍少得可憐。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牆。
李福安第一個爬上去，嘴裡咬著繡春刀雙手交替攀爬，速度快得像一隻壁虎。
「這裡也有敵人！」
幾個東廠番子發現他們連忙跑過來阻攔。
李福安一腳踹翻一個、一刀劈倒一個，翻身躍上城牆：「西廠李福安在此！降者不殺！」
城牆上的東廠番子看到李福安殺上來了，有的轉身就跑，有的跪下投降，有的腿軟了連跑都跑不動。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西直門被攻破了。
「開城門！」
李福安一聲令下。
沉重的城門緩緩推開，城外一千西廠士兵蜂擁而入，諾雅公主順利會師。
城門洞裡，李福安騎在棗紅馬上看著眼前四通八達的街道。
皇宮在東邊，江順的主力在東華門外。
他需要去救駕，可他也知道兩千人對上江順三千精銳勝算並不大。
他需要更多的人，需要讓江順的人心潰散。
「喊！」
李福安一揮手。
兩千士兵齊聲高喊：「東廠謀逆！西廠勤王！救駕之功就在眼前！諸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還不速速來援！封侯拜相就在此刻！」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到京城各路王公貴族家裡。
京城裡的百姓從睡夢中驚醒，有人點亮燈有人推開窗戶往外看。
整個京城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那些權貴之家雖然沒有府兵卻有家丁，有些大家族家丁數百，幾家加在一起就能湊出數千人馬。
但他們沒有擅自行動，先派出家丁偷偷打探情況，看看哪邊勝算更大。
誰贏他們就幫誰。這就是這群權貴的生存之道，毫無忠君愛國之心，只有各種算計和權衡利弊。
江順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五千東廠精銳列陣東華門外，刀已出鞘，弓已上弦，火把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明暗不定，殺氣騰騰。
他的目光穿過護城河，落在那座皇城的城牆上——
只要拿下紫禁城，控制太后，逼她交出玉璽，便能昭告天下，讓康王登基。
到時候他就是從龍之功，封王封侯，權傾天下。
可他沒想到，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到了紫禁城門口時，宮城裡竟然反應過來了。
前鋒隊伍衝到東華門下的時候，城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城牆上忽然亮起無數火把，太監們提著燈籠舉著火把從各個宮門湧出來，站在城牆上、站在城門後，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
掃帚、棍棒、菜刀、甚至燭台。
雖然裝備簡陋，可那股拼命的架勢，不容小覷。
「何人敢擅闖皇城！還不速速退下！此乃誅九族之大罪，爾等若能退去，既往不咎！」
城樓上的太監大聲喊道。
「混帳！」
江順罵了一聲，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是有人提前報信，還是動靜太大讓宮裡自己察覺了異常？
可現在顧不上這些了，紫禁城的守軍不過是一些太監宮女，根本擋不住他東廠的精銳。
「給我攻！強行攻破城門！」
江順拔出腰刀朝東華門一指。
五千東廠番子齊聲吶喊，抬著撞木朝城門衝去。
城牆上太監們拼命往下扔磚頭潑滾油，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顯得軟弱無力。
「嘭！嘭！嘭！」
箭矢如傾盆大雨射出，守城的太監慘叫連連。
「該死的江順！這可如何是好！禁軍呢！禁軍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不來救援！」
太后娘娘嚇得失魂落魄，破口大罵。
就在江順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跑過來，臉色煞白：「廠公！不好了！宣武門外出現大隊人馬，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邊！他們說是西廠李福安帶了十萬勤王軍來救駕！」
江順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猛地轉頭瞪著傳令兵：「十萬？哪來的十萬人？他去大通縣才幾天，從哪變出十萬人？！」
傳令兵磕頭如搗蒜：「廠公，小人親眼所見！塵土漫天遮天蔽日，腳步聲如雷，少說也有好幾萬人！他們喊著『東廠謀逆，西廠勤王』，聲勢浩大，守城的兄弟們嚇得腿都軟了！」
江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當然不信李福安有十萬人，可他也知道這個人總是出人意料。
紫雲山莫名其妙變出三千人把東廠精銳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江順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部署本來是九門各派一千人把守，自己帶五千精銳攻打紫禁城，總兵力一萬三千人。
可現在李福安突然殺到宣武門，若是宣武門被攻破，他就要腹背受敵。
「傳令！從東直門、朝陽門、安定門各調五百人，加上預備隊兩千人，火速增援宣武門！」江順咬著牙下令。
傳令兵猶豫了一下：「廠公，那咱們攻打紫禁城的人手……」
「少廢話！快去！」
傳令兵跑了。
江順看著身邊的隊伍，五千人調走了兩千，只剩下三千。
城牆上那些太監看到東廠的人少了，抵抗得更加頑強。
太后激動地喊道：「頂住！快頂住！對面撤兵了不少！只要你們頂住，哀家重重有賞！」
太監們聞言更賣力了。
另一邊，李福安站在宣武門外，看著城牆上東廠番子驚恐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
他的目的達到了——
把東廠主力吸引到宣武門，給真正的進攻創造機會。
他一揮手，帶著兩千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宣武門，沿著城牆根一路向西，繞過半個京城來到西直門。
這裡本就是九門中最薄弱的地方，還被調走了五百人支援宣武門，更加空虛了。
「諾雅，你帶一千人在正門製造動靜吸引注意力，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強攻！」
李福安壓低聲音，「我帶一千人用雲梯從側面攻城。」
「好！」
諾雅策馬帶著一千人朝西直門正門衝去，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
城牆上守城的東廠番子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湧向正門方向。
李福安深吸一口氣，看著西直門城牆上來回走動的東廠番子，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
紫雲山那一戰他的三千人是花架子只能嚇人，可今天不同了，他要用這一千人的命，把花架子變成真刀真槍。
「兄弟們。」
李福安回過頭看著身後那些年輕的面孔，「今天是我們西廠的第一仗。打贏了榮華富貴，打輸了咱們一起死。你們怕不怕？」
一千人齊聲高喊：「不怕！」
「好！沖！」
李福安一馬當先朝西直門側面的城牆衝去。
身後一千人的隊伍像決堤的洪水吶喊著朝側面涌去。
大家扛著雲梯繞到西直門側面，這裡的城牆年久失修磚縫裡長滿了雜草，守軍少得可憐。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牆。
李福安第一個爬上去，嘴裡咬著繡春刀雙手交替攀爬，速度快得像一隻壁虎。
「這裡也有敵人！」
幾個東廠番子發現他們連忙跑過來阻攔。
李福安一腳踹翻一個、一刀劈倒一個，翻身躍上城牆：「西廠李福安在此！降者不殺！」
城牆上的東廠番子看到李福安殺上來了，有的轉身就跑，有的跪下投降，有的腿軟了連跑都跑不動。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西直門被攻破了。
「開城門！」
李福安一聲令下。
沉重的城門緩緩推開，城外一千西廠士兵蜂擁而入，諾雅公主順利會師。
城門洞裡，李福安騎在棗紅馬上看著眼前四通八達的街道。
皇宮在東邊，江順的主力在東華門外。
他需要去救駕，可他也知道兩千人對上江順三千精銳勝算並不大。
他需要更多的人，需要讓江順的人心潰散。
「喊！」
李福安一揮手。
兩千士兵齊聲高喊：「東廠謀逆！西廠勤王！救駕之功就在眼前！諸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還不速速來援！封侯拜相就在此刻！」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到京城各路王公貴族家裡。
京城裡的百姓從睡夢中驚醒，有人點亮燈有人推開窗戶往外看。
整個京城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那些權貴之家雖然沒有府兵卻有家丁，有些大家族家丁數百，幾家加在一起就能湊出數千人馬。
但他們沒有擅自行動，先派出家丁偷偷打探情況，看看哪邊勝算更大。
誰贏他們就幫誰。這就是這群權貴的生存之道，毫無忠君愛國之心，只有各種算計和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