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宮城告急
紫禁城內，一片兵荒馬亂。
城牆上的太監一個接一個倒下，慘叫聲被撞木砸擊宮門的悶響吞沒。
每一聲「嘭」都像砸在太后獨孤玉鳳的心口上，砸得她面色慘白，雙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怎麼會這樣……汪直這個畜生到底想幹什麼！哀家對他不薄，他為何叛主！」
太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東廠是皇家的狗，居然敢反咬主人。
一個太監，居然敢帶兵攻打紫禁城。
這天下莫不是要反了不成？
她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她此刻怕是在被窩裡就被東廠的人抓了。
半個時辰前，西廠十八高手之一的慧淨大師突然闖入慈寧宮，說東廠造反了。
起初容姑還不信，慧淨便帶她飛上宮牆親眼去看。
東華門外，黑壓壓的東廠番子列陣於護城河外，刀光如雪火把如林。
撞木一下一下撞擊著城門，每一聲都像敲在容姑心口上。
容姑連滾帶爬跑回慈寧宮將太后叫醒，太后起初也不信，說東廠是皇族的狗怎麼敢反咬主人。
容姑跪在地上指天發誓說親眼所見，太后這才慌了，連忙下令關閉四門，調動後宮二十四衙門所有太監上城牆守衛，又放信號召禁軍入宮救駕。
信號放了一個又一個，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禁軍遲遲不來。
太后的心越來越沉，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城牆上，二十四衙門的太監們正拼死抵抗。
他們手裡拿著掃帚、棍棒、菜刀、燭台，面對東廠精銳的刀槍箭矢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扛。
有人被箭射中從城牆上栽下去，有人被刀砍傷倒在血泊中還在往前爬，有人被撞木震得口吐鮮血還死死頂在城門後面。
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像紙糊的牆，一捅就破。
東華門的城門劇烈顫抖，門後的木栓已經出現裂紋。
太監們用身體頂住城門，可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們五臟六腑移位，有人口吐鮮血有人肋骨斷裂。
太后在大殿裡來回踱步，頭上的鳳冠歪了渾然不覺，身上的鳳袍皺了也渾然不覺。
她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辦……誰能救救哀家……魏無忌呢？他在哪裡！」
這個時候，她連自己最不喜歡的李福安都想起來了。
「娘娘……西廠的人都在宮牆上了，但您忘了，西廠只有五十個名額……」
容姑在一旁說道。太后的臉瞬間煞白，無比後悔——
早知道如此，就該讓李福安早點招人。
就在她徹底絕望的時候，前線傳來一個更壞的消息——
曹如海來了。
曹如海穿著一身灰色袍子站在東華門外，身邊簇擁著幾十個東廠番子，用盡全身力氣朝城牆上喊：「城門上的，我是曹如海！宮中有妖人作亂，我是來平亂的！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城牆上那幾個首領太監，好幾個都是曹如海昔日的乾兒子。
有人猶豫，有人掙扎，有人咬了咬牙。
「乾爹有令，開城門！」
一個首領太監拔出腰刀砍翻了身邊的同僚，鮮血濺了一臉。
另一個首領太監也動了手，第三、第四個也動了手。
城牆上亂成一鍋粥，太監自相殘殺，慘叫聲此起彼伏。
東華門的城門打開了。
東廠番子像潮水一樣湧進紫禁城，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太監、宮女、侍衛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金磚地面、漢白玉台階、宮牆上那幅巨大的五龍壁。
火光沖天，紫禁城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死人：「曹如海……原來是他在幕後搗鬼！哀家都沒殺他！他怎麼敢造反！」
「完了……完了……」
容姑扶起她，聲音急促：「太后娘娘不能在這裡等死。皇貴妃那邊還有西廠的人，咱們去找皇貴妃，她那裡可能是宮裡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太后聽到「李福安」三個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撐著容姑的手站起來：「走……快走……去棲鳳宮……」
容姑扶著她從慈寧宮側門出去，沿著宮牆根朝棲鳳宮方向跑。
一路上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血跡。
幾個不長眼的東廠番子想上來抓，被容姑一掌一個拍飛了。
棲鳳宮到了。
宮門緊閉，門前站著幾個西廠的番子，手持腰刀面色冷峻。
他們看到太后和容姑橫刀在前：「站住！什麼人？」
容姑怒喝：「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太后娘娘！快讓開！」
領頭的番子不卑不亢：「皇貴妃娘娘有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棲鳳宮。」
容姑氣得臉都綠了，還要再罵，太后攔住她聲音沙啞：「去通報，就說哀家來了。」
不多時宮門打開。
沈玉鳶站在門內，一身淡紫色常服，小腹高高隆起，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了一眼太后沒有下拜，側身讓開淡淡道：「太后娘娘請進。」
棲鳳宮裡，西廠的五十個番子嚴陣以待，十八高手分散在各處要害位置。
慧淨盤腿坐在正堂中央閉目養神，手中捻著佛珠。
祁九公站在屋頂上端著黑乎乎的藥湯時不時抿一口。
石飛蹲在宮牆上手裡玩著飛刀。
陳曉靠在大門上耳朵貼地聽著遠處動靜。
太后看到這些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直想打壓李福安，一直想拆散他和沈玉鳶、劉淑貞的聯盟，一直想扼殺西廠。
可現在能救她的，偏偏就是這些人。
「皇貴妃……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太后的聲音有些發抖。
沈玉鳶走到正堂門口，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面色平靜：「東廠已經攻破東華門，正往宮裡殺。
曹如海親自帶路，宮裡的太監大多倒戈了。禁軍到現在還沒來。」
太后的手緊緊攥著容姑的胳膊：「李福安呢？他在哪裡？」
「他正往京城趕。」
沈玉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城破之前，我們要守住這裡。」
「守得住嗎？」
太后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沈玉鳶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正堂。
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映紅了棲鳳宮的宮牆。
東廠的人，正朝這裡殺來。
城牆上的太監一個接一個倒下，慘叫聲被撞木砸擊宮門的悶響吞沒。
每一聲「嘭」都像砸在太后獨孤玉鳳的心口上，砸得她面色慘白，雙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怎麼會這樣……汪直這個畜生到底想幹什麼！哀家對他不薄，他為何叛主！」
太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東廠是皇家的狗，居然敢反咬主人。
一個太監，居然敢帶兵攻打紫禁城。
這天下莫不是要反了不成？
她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她此刻怕是在被窩裡就被東廠的人抓了。
半個時辰前，西廠十八高手之一的慧淨大師突然闖入慈寧宮，說東廠造反了。
起初容姑還不信，慧淨便帶她飛上宮牆親眼去看。
東華門外，黑壓壓的東廠番子列陣於護城河外，刀光如雪火把如林。
撞木一下一下撞擊著城門，每一聲都像敲在容姑心口上。
容姑連滾帶爬跑回慈寧宮將太后叫醒，太后起初也不信，說東廠是皇族的狗怎麼敢反咬主人。
容姑跪在地上指天發誓說親眼所見，太后這才慌了，連忙下令關閉四門，調動後宮二十四衙門所有太監上城牆守衛，又放信號召禁軍入宮救駕。
信號放了一個又一個，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禁軍遲遲不來。
太后的心越來越沉，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城牆上，二十四衙門的太監們正拼死抵抗。
他們手裡拿著掃帚、棍棒、菜刀、燭台，面對東廠精銳的刀槍箭矢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扛。
有人被箭射中從城牆上栽下去，有人被刀砍傷倒在血泊中還在往前爬，有人被撞木震得口吐鮮血還死死頂在城門後面。
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像紙糊的牆，一捅就破。
東華門的城門劇烈顫抖，門後的木栓已經出現裂紋。
太監們用身體頂住城門，可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們五臟六腑移位，有人口吐鮮血有人肋骨斷裂。
太后在大殿裡來回踱步，頭上的鳳冠歪了渾然不覺，身上的鳳袍皺了也渾然不覺。
她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辦……誰能救救哀家……魏無忌呢？他在哪裡！」
這個時候，她連自己最不喜歡的李福安都想起來了。
「娘娘……西廠的人都在宮牆上了，但您忘了，西廠只有五十個名額……」
容姑在一旁說道。太后的臉瞬間煞白，無比後悔——
早知道如此，就該讓李福安早點招人。
就在她徹底絕望的時候，前線傳來一個更壞的消息——
曹如海來了。
曹如海穿著一身灰色袍子站在東華門外，身邊簇擁著幾十個東廠番子，用盡全身力氣朝城牆上喊：「城門上的，我是曹如海！宮中有妖人作亂，我是來平亂的！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城牆上那幾個首領太監，好幾個都是曹如海昔日的乾兒子。
有人猶豫，有人掙扎，有人咬了咬牙。
「乾爹有令，開城門！」
一個首領太監拔出腰刀砍翻了身邊的同僚，鮮血濺了一臉。
另一個首領太監也動了手，第三、第四個也動了手。
城牆上亂成一鍋粥，太監自相殘殺，慘叫聲此起彼伏。
東華門的城門打開了。
東廠番子像潮水一樣湧進紫禁城，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太監、宮女、侍衛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金磚地面、漢白玉台階、宮牆上那幅巨大的五龍壁。
火光沖天，紫禁城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死人：「曹如海……原來是他在幕後搗鬼！哀家都沒殺他！他怎麼敢造反！」
「完了……完了……」
容姑扶起她，聲音急促：「太后娘娘不能在這裡等死。皇貴妃那邊還有西廠的人，咱們去找皇貴妃，她那裡可能是宮裡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太后聽到「李福安」三個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撐著容姑的手站起來：「走……快走……去棲鳳宮……」
容姑扶著她從慈寧宮側門出去，沿著宮牆根朝棲鳳宮方向跑。
一路上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血跡。
幾個不長眼的東廠番子想上來抓，被容姑一掌一個拍飛了。
棲鳳宮到了。
宮門緊閉，門前站著幾個西廠的番子，手持腰刀面色冷峻。
他們看到太后和容姑橫刀在前：「站住！什麼人？」
容姑怒喝：「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太后娘娘！快讓開！」
領頭的番子不卑不亢：「皇貴妃娘娘有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棲鳳宮。」
容姑氣得臉都綠了，還要再罵，太后攔住她聲音沙啞：「去通報，就說哀家來了。」
不多時宮門打開。
沈玉鳶站在門內，一身淡紫色常服，小腹高高隆起，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了一眼太后沒有下拜，側身讓開淡淡道：「太后娘娘請進。」
棲鳳宮裡，西廠的五十個番子嚴陣以待，十八高手分散在各處要害位置。
慧淨盤腿坐在正堂中央閉目養神，手中捻著佛珠。
祁九公站在屋頂上端著黑乎乎的藥湯時不時抿一口。
石飛蹲在宮牆上手裡玩著飛刀。
陳曉靠在大門上耳朵貼地聽著遠處動靜。
太后看到這些人，心中五味雜陳。
她一直想打壓李福安，一直想拆散他和沈玉鳶、劉淑貞的聯盟，一直想扼殺西廠。
可現在能救她的，偏偏就是這些人。
「皇貴妃……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太后的聲音有些發抖。
沈玉鳶走到正堂門口，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面色平靜：「東廠已經攻破東華門，正往宮裡殺。
曹如海親自帶路，宮裡的太監大多倒戈了。禁軍到現在還沒來。」
太后的手緊緊攥著容姑的胳膊：「李福安呢？他在哪裡？」
「他正往京城趕。」
沈玉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城破之前，我們要守住這裡。」
「守得住嗎？」
太后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沈玉鳶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正堂。
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映紅了棲鳳宮的宮牆。
東廠的人，正朝這裡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