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棲鳳宮血戰
東廠番子湧入紫禁城的那一刻，人性的枷鎖碎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一輩子沒見過這樣金碧輝煌的宮殿。
沒見過這樣驚慌失措的美人。
沒見過這樣觸手可及的珍寶。
平日裡他們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可此刻紫禁城徹底無序，往日害怕的貴人們個個驚慌失措。
往日掌管秩序的公公們人頭落地。
刀在手，血在燒，心中的惡獸掙脫了牢籠。
一個番子踹開一間宮女的房間，三個宮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獰笑著撲上去，撕扯著她們的衣領，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又一個番子衝進偏殿，看到滿架的古玩瓷器。
一腳踢翻架子，將那些價值連城的瓷器踩得粉碎。
撿起幾件塞進懷裡。
更多的人湧向妃嬪們的寢宮，呼救聲、哭喊聲、刀兵聲混在一起。
整座皇宮像一鍋沸騰的油鍋。
江順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亂象，臉色鐵青。
他大聲呵斥：「住手！你們的任務是抓太后！不是搶東西！」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那些番子已經紅了眼。
「砰！」
一聲沉悶的掌擊響起，曹如海一掌拍飛了一個正在施暴的番子。
那人撞在柱子上，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每一掌都有人倒下。
血花四濺。
宗師之威，即便被關的日子裡功力大減，殺這些普通番子也如殺雞。
接連死了七八個人，東廠番子們終於冷靜下來。
他們看著曹如海那張陰沉的臉，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暴行。
「一群蠢貨。」曹如海收回手掌，冷冷掃過眾人。
「現在不抓太后，等李福安帶著勤王軍殺進來，你們都得死。」
「去慈寧宮，抓太后！」
東廠番子們如夢初醒，連忙整隊朝慈寧宮撲去。
慈寧宮大門敞開，裡面空空蕩蕩人去樓空。
太后不在、容姑不在，連一個宮女太監都看不到。
曹如海抓著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宮女，聲音冷得像冰：「太后在哪裡？」
那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曹如海一把捏斷了她的脖子。
朝身後揮了揮手：「搜！一間一間搜！」
「就是把整個紫禁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太后！」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消息傳回來了。
「曹公公，太后不在慈寧宮！」
「不在壽康宮！」
「不在永寧宮！」
「找到了！在棲鳳宮！外面有西廠的人守著，太后、皇貴妃、劉貴妃、長公主都在裡面！」
曹如海的嘴角微微翹起。
棲鳳宮，就是在這裡他和沈玉鳶、李福安手下吃了大虧。
眼下剛好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皇貴妃沈玉鳶在那裡。
劉貴妃劉淑貞在那裡。
長公主趙玉婷在那裡。
太后也在那裡。
一網打盡。
「走，去棲鳳宮。」
棲鳳宮門緊閉，宮牆上站滿了人。
西廠五十個番子、十八高手，加上棲鳳宮、永寧宮、芳華閣的太監宮女，攏共不到兩百人。
他們手裡拿著刀、槍、棍棒、掃帚、菜刀，五花八門。
可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拼。
太后站在正堂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雙腿發軟：「怎麼辦……還有哪裡能跑？他們人那麼多，怎麼擋得住？」
劉淑貞握著長劍站在台階上，面色冷峻一字一頓：「母后，他們是叛軍，絕不能妥協。」
「那大不了戰死而已。」
「本宮是將門之女，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太后娘娘身為社稷之主，自當有為社稷而死的覺悟！」
趙玉婷手裡握著李福安送她的短刀，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倔強：「母后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他們想殺您，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沈玉鳶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一隻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匕首。
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著太后，又看了看劉淑貞和趙玉婷，最後目光落在宮門方向。
她心裡已經有了決定，若是叛軍攻進來，大不了一死，絕不受辱。
「只是委屈你了，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就要經歷這一切。」
「不過我相信，你父親一定會趕來救你。」
她摸著肚子，小聲說道。
慧淨盤腿坐在宮門後面，手中捻著佛珠閉目養神。
祁九公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時不時抿一口，面色平靜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石飛蹲在宮牆上手裡玩著飛刀，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陳曉靠在大門上耳朵貼在地面聽著遠處動靜。
十八高手各就各位，面色冷峻沒有一絲慌亂。
「來了。」陳曉低聲道。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緊。
棲鳳宮外，東廠人馬黑壓壓涌了過來。
曹如海走在最前面，灰色袍子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是江順。
再後面是潮水般的東廠番子，刀光如雪火把如林。
曹如海在宮門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宮牆上那些嚴陣以待的西廠番子。
目光掃過石飛、陳曉、祁九公，最後落在盤腿坐在宮門後面的慧淨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道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們這些餘孽被放出來了。」
「慧淨，你不在詔獄裡好好待著，跑出來送死？」
慧淨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曹施主，回頭是岸。」
「回頭？」曹如海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回你娘的頭！咱家回不了頭了。」
「你若是識相讓開宮門，咱家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慧淨沒有讓開。
他站在那裡，灰白色僧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面色平靜如水。
「既然你找死，那咱家就送你去地獄！」
曹如海不再廢話，抬手一掌朝宮門拍去。
宗師之威即便功力大減，這一掌也非比尋常。
掌風呼嘯直取慧淨胸口。
慧淨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兩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宮門劇烈顫抖了一下，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兩人各退三步，平分秋色。
曹如海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知道慧淨的武功並沒有因為關押多年而退步，反而在李福安的幫助下恢復了巔峰狀態。
而他自己被關在慎刑司功力有所退步，因此打了個不分勝負。
「殺！」江順拔出腰刀朝棲鳳宮一指。
東廠番子們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宮牆上西廠番子彎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倒了一片。
可東廠的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一批。
前赴後繼，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往上沖。
宮門在劇烈顫抖，門後的木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劉淑貞衝上宮牆，長劍在手一劍劈翻了一個爬上來的東廠番子。
血濺了她一臉，她顧不上擦，又一劍刺穿了第二個。
趙玉婷跟在她身邊，短刀左劈右砍。
雖然武功不高，可那股狠勁讓東廠番子們也不敢小覷。
石飛在宮牆上飛來飛去，手中的飛刀例無虛發。
每一刀都精準地扎進東廠番子的咽喉。
陳曉閉著眼睛，耳朵微微抖動。
手中的刀精準地劈向每一個靠近的敵人，聽聲辨位比明眼人還准。
祁九公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碗藥湯，時不時往牆外潑一瓢。
那藥湯沾者皮膚潰爛，痛不欲生。
牆外傳來一聲聲慘叫。
可東廠的人實在太多了。
潮水般湧來，殺不完，擋不住。
棲鳳宮像一葉扁舟，在汪洋大海之中隨時都會翻船。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一輩子沒見過這樣金碧輝煌的宮殿。
沒見過這樣驚慌失措的美人。
沒見過這樣觸手可及的珍寶。
平日裡他們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可此刻紫禁城徹底無序，往日害怕的貴人們個個驚慌失措。
往日掌管秩序的公公們人頭落地。
刀在手，血在燒，心中的惡獸掙脫了牢籠。
一個番子踹開一間宮女的房間，三個宮女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獰笑著撲上去，撕扯著她們的衣領，慘叫聲在房間裡迴蕩。
又一個番子衝進偏殿，看到滿架的古玩瓷器。
一腳踢翻架子，將那些價值連城的瓷器踩得粉碎。
撿起幾件塞進懷裡。
更多的人湧向妃嬪們的寢宮，呼救聲、哭喊聲、刀兵聲混在一起。
整座皇宮像一鍋沸騰的油鍋。
江順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亂象，臉色鐵青。
他大聲呵斥：「住手！你們的任務是抓太后！不是搶東西！」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那些番子已經紅了眼。
「砰！」
一聲沉悶的掌擊響起，曹如海一掌拍飛了一個正在施暴的番子。
那人撞在柱子上，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每一掌都有人倒下。
血花四濺。
宗師之威，即便被關的日子裡功力大減，殺這些普通番子也如殺雞。
接連死了七八個人，東廠番子們終於冷靜下來。
他們看著曹如海那張陰沉的臉，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暴行。
「一群蠢貨。」曹如海收回手掌，冷冷掃過眾人。
「現在不抓太后，等李福安帶著勤王軍殺進來，你們都得死。」
「去慈寧宮，抓太后！」
東廠番子們如夢初醒，連忙整隊朝慈寧宮撲去。
慈寧宮大門敞開，裡面空空蕩蕩人去樓空。
太后不在、容姑不在，連一個宮女太監都看不到。
曹如海抓著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宮女，聲音冷得像冰：「太后在哪裡？」
那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哭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曹如海一把捏斷了她的脖子。
朝身後揮了揮手：「搜！一間一間搜！」
「就是把整個紫禁城翻過來，也要找到太后！」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消息傳回來了。
「曹公公，太后不在慈寧宮！」
「不在壽康宮！」
「不在永寧宮！」
「找到了！在棲鳳宮！外面有西廠的人守著，太后、皇貴妃、劉貴妃、長公主都在裡面！」
曹如海的嘴角微微翹起。
棲鳳宮，就是在這裡他和沈玉鳶、李福安手下吃了大虧。
眼下剛好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皇貴妃沈玉鳶在那裡。
劉貴妃劉淑貞在那裡。
長公主趙玉婷在那裡。
太后也在那裡。
一網打盡。
「走，去棲鳳宮。」
棲鳳宮門緊閉，宮牆上站滿了人。
西廠五十個番子、十八高手，加上棲鳳宮、永寧宮、芳華閣的太監宮女，攏共不到兩百人。
他們手裡拿著刀、槍、棍棒、掃帚、菜刀，五花八門。
可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同一個字——拼。
太后站在正堂門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喊殺聲，雙腿發軟：「怎麼辦……還有哪裡能跑？他們人那麼多，怎麼擋得住？」
劉淑貞握著長劍站在台階上，面色冷峻一字一頓：「母后，他們是叛軍，絕不能妥協。」
「那大不了戰死而已。」
「本宮是將門之女，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太后娘娘身為社稷之主，自當有為社稷而死的覺悟！」
趙玉婷手裡握著李福安送她的短刀，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倔強：「母后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他們想殺您，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沈玉鳶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一隻手放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匕首。
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著太后，又看了看劉淑貞和趙玉婷，最後目光落在宮門方向。
她心裡已經有了決定，若是叛軍攻進來，大不了一死，絕不受辱。
「只是委屈你了，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就要經歷這一切。」
「不過我相信，你父親一定會趕來救你。」
她摸著肚子，小聲說道。
慧淨盤腿坐在宮門後面，手中捻著佛珠閉目養神。
祁九公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時不時抿一口，面色平靜得像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
石飛蹲在宮牆上手裡玩著飛刀，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陳曉靠在大門上耳朵貼在地面聽著遠處動靜。
十八高手各就各位，面色冷峻沒有一絲慌亂。
「來了。」陳曉低聲道。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緊。
棲鳳宮外，東廠人馬黑壓壓涌了過來。
曹如海走在最前面，灰色袍子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身後是江順。
再後面是潮水般的東廠番子，刀光如雪火把如林。
曹如海在宮門前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宮牆上那些嚴陣以待的西廠番子。
目光掃過石飛、陳曉、祁九公，最後落在盤腿坐在宮門後面的慧淨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角抽搐了一下：「我道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們這些餘孽被放出來了。」
「慧淨，你不在詔獄裡好好待著，跑出來送死？」
慧淨緩緩睜開眼睛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曹施主，回頭是岸。」
「回頭？」曹如海笑了，笑聲尖銳刺耳。
「回你娘的頭！咱家回不了頭了。」
「你若是識相讓開宮門，咱家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慧淨沒有讓開。
他站在那裡，灰白色僧袍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面色平靜如水。
「既然你找死，那咱家就送你去地獄！」
曹如海不再廢話，抬手一掌朝宮門拍去。
宗師之威即便功力大減，這一掌也非比尋常。
掌風呼嘯直取慧淨胸口。
慧淨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
兩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宮門劇烈顫抖了一下，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兩人各退三步，平分秋色。
曹如海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知道慧淨的武功並沒有因為關押多年而退步，反而在李福安的幫助下恢復了巔峰狀態。
而他自己被關在慎刑司功力有所退步，因此打了個不分勝負。
「殺！」江順拔出腰刀朝棲鳳宮一指。
東廠番子們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宮牆上西廠番子彎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倒了一片。
可東廠的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一批。
前赴後繼，踩著自己人的屍體往上沖。
宮門在劇烈顫抖，門後的木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劉淑貞衝上宮牆，長劍在手一劍劈翻了一個爬上來的東廠番子。
血濺了她一臉，她顧不上擦，又一劍刺穿了第二個。
趙玉婷跟在她身邊，短刀左劈右砍。
雖然武功不高，可那股狠勁讓東廠番子們也不敢小覷。
石飛在宮牆上飛來飛去，手中的飛刀例無虛發。
每一刀都精準地扎進東廠番子的咽喉。
陳曉閉著眼睛，耳朵微微抖動。
手中的刀精準地劈向每一個靠近的敵人，聽聲辨位比明眼人還准。
祁九公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碗藥湯，時不時往牆外潑一瓢。
那藥湯沾者皮膚潰爛，痛不欲生。
牆外傳來一聲聲慘叫。
可東廠的人實在太多了。
潮水般湧來，殺不完，擋不住。
棲鳳宮像一葉扁舟，在汪洋大海之中隨時都會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