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假太后
劉廣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明光鎧，腰佩長劍，面色冷峻。
他是曹如海最忠心的乾兒子，是江順的干兄，是京城三大營的實際掌控者。
他收到曹如海的穿雲箭，便知道時機已到。
「奉太后密旨，清君側，誅奸佞！禁軍聽令，包圍西廠逆賊，一個不留！」劉廣拔出長劍，朝棲鳳宮方向一指。
「是！」
三萬禁軍齊聲吶喊，潮水般湧進紫禁城。
那些準備「勤王」的世家家丁看到禁軍的陣勢，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扔下武器抱頭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棲鳳宮院子裡，李福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宮門外湧進來的禁軍，知道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曹如海控制了禁軍，他的兩千新兵對三萬禁軍，雞蛋碰石頭。
曹如海走到李福安面前，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李福安，你以為你這次還能贏？咱家在後宮經營了幾十年，不是白經營的。東廠沒了，還有禁軍。你拿什麼跟咱家斗？」
李福安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指甲嵌進掌心。
短短時間，三萬禁軍將這座小小的宮殿圍得水泄不通。
鐵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刀鋒映著月光，寒芒點點。
李福安的兩千西廠人馬被壓縮到院子中央，背靠正堂，進退維谷。
東廠的殘兵敗將退到一旁，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曹如海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
劉廣騎在高頭大馬上，長劍出鞘，面色冷峻。
江順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狼狽不堪，可他的嘴角也掛著笑。
大局已定。
「認輸吧。」曹如海衝著李福安嘲弄道，「你認輸，咱家給你留個全屍。」
李福安沒有理會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太后呢？快找太后！」
「眼下只有太后能翻盤。禁軍不是軍閥，他們是朝廷的禁軍，是皇室的禁軍。他們世受國恩，大部分人對朝廷忠誠，只是被劉廣蒙蔽了而已。只要太后站出來振臂一呼，他們就不會再聽劉廣的。」
小順子點了點頭轉身跑進正堂。
可正堂里沒有太后的身影。
偏殿也沒有，後殿也沒有。
宮女太監們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沒有人知道太后去了哪裡。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李福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
小順子帶著幾個西廠番子翻箱倒櫃，終於在正堂的床底下找到了太后。
她蜷縮在床底最深處，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鳳冠歪了，鳳袍皺了，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
「太后娘娘，您快出來！李大人請您去喊話！」小順子跪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
太后拼命搖頭，聲音都在發抖：「不行……外面全是叛軍……哀家出去會被殺的……」
「太后娘娘，您不出來，咱們全都要被殺死！」小順子伸手去拉她。
太后拼命往床底縮，抱著床腿不肯鬆手。
眼看太后遲遲不肯出來，李福安只能讓諾雅公主代替自己指揮，勉強支撐。
他大步走進正堂，蹲下身，看著床底下的太后，聲音沉穩：「太后娘娘，外面的是禁軍，不是叛軍。禁軍都是良家子和軍戶出身，世受國恩，沒那麼容易造反，只是被小人蒙蔽而已。只要您站出來，他們肯定會聽您的。成敗在此一舉。您若不出來喊話，禁軍就不會反正，咱們這兩千多人全得死在這裡。您、皇貴妃、劉貴妃、長公主，一個都活不了。」
太后抬起頭，看著李福安那張青紫交加的臉，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恐懼：「不去！我一露頭，叛軍就射殺了我怎麼辦！」
「奴才和容姑護著您，絕不會讓人傷您分毫。」李福安伸出手。
太后猶豫了片刻，終於伸出手，握住了李福安的手。
她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李福安將她從床底下拉出來，容姑連忙上前幫她整理鳳冠鳳袍，擦去臉上的塵土。
太后站在正堂門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禁軍，腿又軟了。
容姑扶住她，李福安站在她身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
「喊。」李福安低聲道。
太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台階上，面對著三萬禁軍，聲音沙啞卻清晰：「哀家在此！我乃監國太后！今日作亂的是東廠和曹如海！爾等飽受國恩，不要受奸人蒙蔽！」
禁軍們愣住了。
他們看著台階上那個穿著鳳袍的女人，雖然狼狽，可那張臉、那身衣服、那股氣勢，確實是太后娘娘。
「是太后！真的是太后！」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奸人作亂，我們來保衛太后嗎？怎麼跟太后說的不一樣？」
「東廠造反？那咱們在幫誰？」
禁軍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手中的刀槍不自覺地放低了。
劉廣的臉色變了。
他回頭看著身後那些騷動的禁軍，大聲呵斥：「肅靜！不許喧譁！這是叛軍的詭計！那女人不是太后！」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曹如海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太后真的敢站出來。
這個女人哪來的狗膽！
太后看到禁軍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勇氣。
她向前又走了兩步，提高了聲音：「禁軍將士聽令！哀家知道爾等是受人蒙蔽，哀家不罰你們！只要抓捕東廠叛軍，捉拿曹如海、江順、劉廣，有功者重重有賞！封妻蔭子，世代榮華！」
禁軍們更加動搖了。
有人已經開始把刀口轉向東廠的方向。
有人握緊了刀柄，眼神閃爍。
劉廣急了，拔出長劍大聲喊道：「不要聽她胡說！她是假的！真正的太后已經被她害死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哀家是假的？」太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哀家在這宮裡住了幾十年，朝中上下誰不認識哀家？你說假就是假？」
劉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證據，他只是聽曹如海說的。
他連忙看向了曹如海。
曹如海正準備開口之際，一個聲音從宮門方向傳來。
「本王就是證據。」
所有人同時轉頭。
宮門處，康王趙玉康走了進來。
他穿著蟒袍，腰系玉帶，面色威嚴，步伐沉穩。
身後跟著幾十個王府侍衛，雖然不多，可那股氣勢壓得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地噤聲。
他其實一直在紫禁城外等著，但沒有跟著東廠殺進來。
他不想背負造反的名聲，更想以一種戡亂為國的救世主身份降臨。
原本他是準備等東廠抓住太后，降下聖旨冊封他為陛下後才登場的。
但局勢有變，只能提前站出來了。
康王走到院子中央，站在曹如海身邊，環顧四周，聲音洪亮：「本王收到密報，此人冒充太后，禍亂朝綱，特來平亂。」
禁軍們徹底懵了。
太后說是東廠作亂，康王說太后是假的。
兩邊各執一詞，他們不知道該信誰。
「康王，你血口噴人！」太后的聲音在發抖，「哀家是你嫡母，你竟敢誣衊哀家？」
康王冷笑一聲：「太后娘娘，不，應該叫你榮國夫人，你的底細本王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你是太后的孿生姐姐，兩年前趁先帝駕崩入宮哭喪，將太后關押，自己冒充至今。」
太后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容姑的臉色也變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李福安。
李福安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禁軍們徹底亂了。
這太后怎麼還能有假？
搞什麼呢！
曹如海走到康王身邊，再添一把火：「諸位莫慌！咱家有人證！真容姑就在咱家手裡，她伺候了太后幾十年，是這世上最熟悉太后的人。讓她出來辨認，真假立判！」
他是曹如海最忠心的乾兒子，是江順的干兄，是京城三大營的實際掌控者。
他收到曹如海的穿雲箭，便知道時機已到。
「奉太后密旨，清君側，誅奸佞！禁軍聽令，包圍西廠逆賊，一個不留！」劉廣拔出長劍，朝棲鳳宮方向一指。
「是！」
三萬禁軍齊聲吶喊，潮水般湧進紫禁城。
那些準備「勤王」的世家家丁看到禁軍的陣勢，嚇得腿都軟了，連忙扔下武器抱頭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棲鳳宮院子裡，李福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宮門外湧進來的禁軍，知道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曹如海控制了禁軍，他的兩千新兵對三萬禁軍，雞蛋碰石頭。
曹如海走到李福安面前，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李福安，你以為你這次還能贏？咱家在後宮經營了幾十年，不是白經營的。東廠沒了，還有禁軍。你拿什麼跟咱家斗？」
李福安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指甲嵌進掌心。
短短時間，三萬禁軍將這座小小的宮殿圍得水泄不通。
鐵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刀鋒映著月光，寒芒點點。
李福安的兩千西廠人馬被壓縮到院子中央，背靠正堂，進退維谷。
東廠的殘兵敗將退到一旁，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曹如海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
劉廣騎在高頭大馬上，長劍出鞘，面色冷峻。
江順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狼狽不堪，可他的嘴角也掛著笑。
大局已定。
「認輸吧。」曹如海衝著李福安嘲弄道，「你認輸，咱家給你留個全屍。」
李福安沒有理會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太后呢？快找太后！」
「眼下只有太后能翻盤。禁軍不是軍閥，他們是朝廷的禁軍，是皇室的禁軍。他們世受國恩，大部分人對朝廷忠誠，只是被劉廣蒙蔽了而已。只要太后站出來振臂一呼，他們就不會再聽劉廣的。」
小順子點了點頭轉身跑進正堂。
可正堂里沒有太后的身影。
偏殿也沒有，後殿也沒有。
宮女太監們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沒有人知道太后去了哪裡。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李福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
小順子帶著幾個西廠番子翻箱倒櫃，終於在正堂的床底下找到了太后。
她蜷縮在床底最深處，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鳳冠歪了，鳳袍皺了，臉上滿是塵土和淚痕。
「太后娘娘，您快出來！李大人請您去喊話！」小順子跪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
太后拼命搖頭，聲音都在發抖：「不行……外面全是叛軍……哀家出去會被殺的……」
「太后娘娘，您不出來，咱們全都要被殺死！」小順子伸手去拉她。
太后拼命往床底縮，抱著床腿不肯鬆手。
眼看太后遲遲不肯出來，李福安只能讓諾雅公主代替自己指揮，勉強支撐。
他大步走進正堂，蹲下身，看著床底下的太后，聲音沉穩：「太后娘娘，外面的是禁軍，不是叛軍。禁軍都是良家子和軍戶出身，世受國恩，沒那麼容易造反，只是被小人蒙蔽而已。只要您站出來，他們肯定會聽您的。成敗在此一舉。您若不出來喊話，禁軍就不會反正，咱們這兩千多人全得死在這裡。您、皇貴妃、劉貴妃、長公主，一個都活不了。」
太后抬起頭，看著李福安那張青紫交加的臉，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恐懼：「不去！我一露頭，叛軍就射殺了我怎麼辦！」
「奴才和容姑護著您，絕不會讓人傷您分毫。」李福安伸出手。
太后猶豫了片刻，終於伸出手，握住了李福安的手。
她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李福安將她從床底下拉出來，容姑連忙上前幫她整理鳳冠鳳袍，擦去臉上的塵土。
太后站在正堂門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禁軍，腿又軟了。
容姑扶住她，李福安站在她身邊，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
「喊。」李福安低聲道。
太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台階上，面對著三萬禁軍，聲音沙啞卻清晰：「哀家在此！我乃監國太后！今日作亂的是東廠和曹如海！爾等飽受國恩，不要受奸人蒙蔽！」
禁軍們愣住了。
他們看著台階上那個穿著鳳袍的女人，雖然狼狽，可那張臉、那身衣服、那股氣勢，確實是太后娘娘。
「是太后！真的是太后！」
「怎麼回事？不是說有奸人作亂，我們來保衛太后嗎？怎麼跟太后說的不一樣？」
「東廠造反？那咱們在幫誰？」
禁軍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手中的刀槍不自覺地放低了。
劉廣的臉色變了。
他回頭看著身後那些騷動的禁軍，大聲呵斥：「肅靜！不許喧譁！這是叛軍的詭計！那女人不是太后！」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中，沒有人聽他的。
曹如海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太后真的敢站出來。
這個女人哪來的狗膽！
太后看到禁軍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勇氣。
她向前又走了兩步，提高了聲音：「禁軍將士聽令！哀家知道爾等是受人蒙蔽，哀家不罰你們！只要抓捕東廠叛軍，捉拿曹如海、江順、劉廣，有功者重重有賞！封妻蔭子，世代榮華！」
禁軍們更加動搖了。
有人已經開始把刀口轉向東廠的方向。
有人握緊了刀柄，眼神閃爍。
劉廣急了，拔出長劍大聲喊道：「不要聽她胡說！她是假的！真正的太后已經被她害死了！」
「你有什麼證據說哀家是假的？」太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哀家在這宮裡住了幾十年，朝中上下誰不認識哀家？你說假就是假？」
劉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證據，他只是聽曹如海說的。
他連忙看向了曹如海。
曹如海正準備開口之際，一個聲音從宮門方向傳來。
「本王就是證據。」
所有人同時轉頭。
宮門處，康王趙玉康走了進來。
他穿著蟒袍，腰系玉帶，面色威嚴，步伐沉穩。
身後跟著幾十個王府侍衛，雖然不多，可那股氣勢壓得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地噤聲。
他其實一直在紫禁城外等著，但沒有跟著東廠殺進來。
他不想背負造反的名聲，更想以一種戡亂為國的救世主身份降臨。
原本他是準備等東廠抓住太后，降下聖旨冊封他為陛下後才登場的。
但局勢有變，只能提前站出來了。
康王走到院子中央，站在曹如海身邊，環顧四周，聲音洪亮：「本王收到密報，此人冒充太后，禍亂朝綱，特來平亂。」
禁軍們徹底懵了。
太后說是東廠作亂，康王說太后是假的。
兩邊各執一詞，他們不知道該信誰。
「康王，你血口噴人！」太后的聲音在發抖，「哀家是你嫡母，你竟敢誣衊哀家？」
康王冷笑一聲：「太后娘娘，不，應該叫你榮國夫人，你的底細本王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你是太后的孿生姐姐，兩年前趁先帝駕崩入宮哭喪，將太后關押，自己冒充至今。」
太后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容姑的臉色也變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李福安。
李福安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禁軍們徹底亂了。
這太后怎麼還能有假？
搞什麼呢！
曹如海走到康王身邊，再添一把火：「諸位莫慌！咱家有人證！真容姑就在咱家手裡，她伺候了太后幾十年，是這世上最熟悉太后的人。讓她出來辨認，真假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