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假難辨
假太后聽到曹如海的話語，瞬間臉色一白，整個人忍不住發抖。
她沒想到，她最大的秘密居然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直接戳穿。
她整個人幾乎站不穩了，全靠假容姑扶著才能勉強站立。
曹如海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自從上次太后在慎刑司將他毒打一頓後，他就記恨上了。
明明是他親手將假太后扶持到這個位置，結果她竟敢對自己動手。
真是欺人太甚！
曹如海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不懂分寸，那我便告訴你什麼叫做既能扶你上馬，也能拉你下來。」
他朝身後一揮手：「帶上來！」
兩個東廠番子押著一個老婦人走了出來。
她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穿著破舊囚服，手腳戴著鐵鏈。
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像隨時會摔倒。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被關了兩年的人。
曹如海指著她，聲音洪亮：「諸位，這就是真正的容姑！她伺候了太后幾十年，卻被假太后關押，幸被我所救。她可以證明，台階上那個女人，是假的！」
院子裡一片譁然。
禁軍們交頭接耳，目光在太后和老婦人之間來回掃視。
太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假容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李福安卻面色平靜，嘴角微微翹起。
他看了那「容姑」一眼，那老婦人也回了他一眼。
曹如海走到「容姑」面前，聲音急切：「容姑，你說，她是不是太后？」
「容姑」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臉上摸索了一下，猛然一撕。
一張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
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枯黃的皮膚，隨著面具一同剝落。
露出一張三四十歲的臉，皮膚白淨，五官清秀，眉目陰柔。
男人女相，雌雄莫辨。
曹如海的笑容凝固了：「你……千面郎君？！容姑呢？！」
千面郎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臉，笑眯眯地道：「曹公公，小的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小的可不敢幹。」
曹如海臉色煞白，指著千面郎君，氣得說不出話。
他認出來了，這是東廠詔獄第二層的罪犯，最擅長易容術。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曹如海猛地轉頭看向李福安。
李福安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
「曹公公，您的人證呢？」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扎進曹如海心口。
李福安早已將真容姑轉移，把千面郎君扮成容姑藏在第四層，專等曹如海上鉤。
曹如海專心謀劃造反，沒有仔細查驗，就這樣把假容姑帶了出來。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禁軍們徹底炸開了鍋。
「連容姑都是假的！這曹如海果然是亂臣賊子！」
「是啊，拿個假證人出來，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搞了半天假的居然是曹如海！真是賊膽包天！」
「太后娘娘在宮裡住了幾十年，怎麼可能假？曹如海分明是誣陷！」
太后坐在台階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露出狂喜之色。
她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腰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格外響亮：「禁軍將士聽令！曹如海、江順、劉廣、康王，勾結作亂，誣陷哀家，罪不容誅！拿下他們！哀家重重有賞！」
「遵命！」禁軍們齊聲高喊，聲音如山崩如海嘯。
他們轉身，刀口對準了東廠的人，對準了曹如海，對準了康王。
劉廣騎在馬上，臉色煞白，拼命大喊：「不要聽她的！她是假的！曹公公說的才是真的！你們不要上當啊！」
可沒有人聽他的。
禁軍們已經徹底倒戈了。
不是因為他們相信太后是真的，而是因為曹如海的證人太假了。
你拿個假證人出來，誰還信你？
一個禁軍百戶衝到劉廣馬前，一把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劉廣摔在地上，頭盔滾落，露出光溜溜的頭頂。
他掙扎著爬起來，拔出長劍想要反抗，卻被幾個禁軍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反了！我是御馬監掌印！我是你們的統領啊！」劉廣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個禁軍士兵從背後直接捅了他一刀。
刀尖從胸口穿出，鮮血順著刀鋒往下淌。
劉廣低下頭，看著那截帶血的刀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身體緩緩滑落，癱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御馬監掌印太監，後宮太監巨頭，卒。
「殺！保衛太后！抓了這群亂臣賊子！」
禁軍們如潮水般湧向東廠的人。
東廠番子們本就軍心渙散，此刻更是潰不成軍。
有人扔下刀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被砍翻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江順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曹如海站在院子中央，面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些倒戈的禁軍，看著那些潰逃的東廠番子，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劉廣，終於也站不穩了。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已經算好了一切。
康王出面，容姑作證，太后被揭穿，禁軍不聽太后的。
他明明已經算好了。
可為什麼容姑變成了千面郎君？為什麼禁軍不信他？
康王趙玉康站在院子中央，臉色比曹如海還難看。
他本以為十拿九穩，本以為今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可現在，局面徹底翻轉了。
他的人證是假的，禁軍倒戈了，劉廣死了，東廠垮了。
他該怎麼辦？
他不想死，他是皇子，是先帝的兒子，是皇帝的親弟弟。
他不能死在這裡。
「曹如海！都是你幹的好事！」康王一把揪住曹如海的衣領，面目猙獰，「你說萬無一失，你說十拿九穩！現在呢？現在怎麼辦？」
曹如海推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別急，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
曹如海轉頭，看向皇宮深處的方向。
那裡，是皇帝的寢宮。
皇帝已經昏迷了大半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永遠不會醒了。
可曹如海知道，皇帝不是不會醒，是醒不來。
他是被毒藥毒昏的，只要解了毒，他就能醒。
「去找陛下。」曹如海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康王能聽到，「只有陛下能證明太后是假的。他是真太后的親生兒子，母子連心，他一定能分出來。而且陛下是被假太后弄昏迷的，和這假太后有大仇。」
康王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可皇兄昏迷了大半年，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你怎麼讓他醒？」
「我有辦法。」曹如海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在康王面前晃了晃，「解藥。早就備好了。我一直留著，就是為了今天。」
康王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盯著那個小瓷瓶，像盯著一根救命稻草。
「你們快擋住禁軍！護送本王和曹公公殺出去！」康王轉身對身後的王府侍衛大喊。
幾十個王府侍衛抽出腰刀，圍成一個圈，將康王和曹如海護在中間。
他們朝皇宮深處的方向殺去，一路砍翻攔路的禁軍，踏過東廠番子的屍體，消失在夜色中。
李福安站在台階上，看著康王和曹如海逃竄的方向，眉頭緊皺。
「他們要去哪兒？」諾雅走到他身邊，金鞭上還沾著血。
李福安沒有回答。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曹如海不會無緣無故往皇宮深處跑，那裡沒有什麼能幫他的東西，除非……
「陛下。」李福安猛地睜大眼睛，「他們要去陛下那裡。」
「快追！抓住他們！」李福安大喊一聲，親自追擊。
他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朝皇宮深處走去。
身後，諾雅跟了上來，金鞭在手中輕輕晃著。
再身後，慧淨、石飛、祁九公，還有那些渾身浴血的西廠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跟了上來。
夜色濃重，皇帝的寢宮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裡面，躺著大炎的天子。
那個昏迷了大半年的天子——
大炎真正的主人。
她沒想到，她最大的秘密居然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直接戳穿。
她整個人幾乎站不穩了，全靠假容姑扶著才能勉強站立。
曹如海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自從上次太后在慎刑司將他毒打一頓後，他就記恨上了。
明明是他親手將假太后扶持到這個位置，結果她竟敢對自己動手。
真是欺人太甚！
曹如海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不懂分寸，那我便告訴你什麼叫做既能扶你上馬，也能拉你下來。」
他朝身後一揮手：「帶上來！」
兩個東廠番子押著一個老婦人走了出來。
她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穿著破舊囚服，手腳戴著鐵鏈。
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像隨時會摔倒。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被關了兩年的人。
曹如海指著她，聲音洪亮：「諸位，這就是真正的容姑！她伺候了太后幾十年，卻被假太后關押，幸被我所救。她可以證明，台階上那個女人，是假的！」
院子裡一片譁然。
禁軍們交頭接耳，目光在太后和老婦人之間來回掃視。
太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假容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李福安卻面色平靜，嘴角微微翹起。
他看了那「容姑」一眼，那老婦人也回了他一眼。
曹如海走到「容姑」面前，聲音急切：「容姑，你說，她是不是太后？」
「容姑」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臉上摸索了一下，猛然一撕。
一張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
花白的頭髮、滿臉的皺紋、枯黃的皮膚，隨著面具一同剝落。
露出一張三四十歲的臉，皮膚白淨，五官清秀，眉目陰柔。
男人女相，雌雄莫辨。
曹如海的笑容凝固了：「你……千面郎君？！容姑呢？！」
千面郎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臉，笑眯眯地道：「曹公公，小的什麼都不知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小的可不敢幹。」
曹如海臉色煞白，指著千面郎君，氣得說不出話。
他認出來了，這是東廠詔獄第二層的罪犯，最擅長易容術。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曹如海猛地轉頭看向李福安。
李福安負手而立，嘴角微微翹起，眼中滿是嘲諷。
「曹公公，您的人證呢？」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扎進曹如海心口。
李福安早已將真容姑轉移，把千面郎君扮成容姑藏在第四層，專等曹如海上鉤。
曹如海專心謀劃造反，沒有仔細查驗，就這樣把假容姑帶了出來。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禁軍們徹底炸開了鍋。
「連容姑都是假的！這曹如海果然是亂臣賊子！」
「是啊，拿個假證人出來，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搞了半天假的居然是曹如海！真是賊膽包天！」
「太后娘娘在宮裡住了幾十年，怎麼可能假？曹如海分明是誣陷！」
太后坐在台階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露出狂喜之色。
她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腰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格外響亮：「禁軍將士聽令！曹如海、江順、劉廣、康王，勾結作亂，誣陷哀家，罪不容誅！拿下他們！哀家重重有賞！」
「遵命！」禁軍們齊聲高喊，聲音如山崩如海嘯。
他們轉身，刀口對準了東廠的人，對準了曹如海，對準了康王。
劉廣騎在馬上，臉色煞白，拼命大喊：「不要聽她的！她是假的！曹公公說的才是真的！你們不要上當啊！」
可沒有人聽他的。
禁軍們已經徹底倒戈了。
不是因為他們相信太后是真的，而是因為曹如海的證人太假了。
你拿個假證人出來，誰還信你？
一個禁軍百戶衝到劉廣馬前，一把將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劉廣摔在地上，頭盔滾落，露出光溜溜的頭頂。
他掙扎著爬起來，拔出長劍想要反抗，卻被幾個禁軍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們……你們反了！我是御馬監掌印！我是你們的統領啊！」劉廣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個禁軍士兵從背後直接捅了他一刀。
刀尖從胸口穿出，鮮血順著刀鋒往下淌。
劉廣低下頭，看著那截帶血的刀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鮮血。
身體緩緩滑落，癱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御馬監掌印太監，後宮太監巨頭，卒。
「殺！保衛太后！抓了這群亂臣賊子！」
禁軍們如潮水般湧向東廠的人。
東廠番子們本就軍心渙散，此刻更是潰不成軍。
有人扔下刀就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被砍翻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江順趴在地上，滿身是血，看著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曹如海站在院子中央，面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些倒戈的禁軍，看著那些潰逃的東廠番子，看著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劉廣，終於也站不穩了。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已經算好了一切。
康王出面，容姑作證，太后被揭穿，禁軍不聽太后的。
他明明已經算好了。
可為什麼容姑變成了千面郎君？為什麼禁軍不信他？
康王趙玉康站在院子中央，臉色比曹如海還難看。
他本以為十拿九穩，本以為今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可現在，局面徹底翻轉了。
他的人證是假的，禁軍倒戈了，劉廣死了，東廠垮了。
他該怎麼辦？
他不想死，他是皇子，是先帝的兒子，是皇帝的親弟弟。
他不能死在這裡。
「曹如海！都是你幹的好事！」康王一把揪住曹如海的衣領，面目猙獰，「你說萬無一失，你說十拿九穩！現在呢？現在怎麼辦？」
曹如海推開他的手，聲音嘶啞：「別急，還有機會。」
「什麼機會？」
曹如海轉頭，看向皇宮深處的方向。
那裡，是皇帝的寢宮。
皇帝已經昏迷了大半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永遠不會醒了。
可曹如海知道，皇帝不是不會醒，是醒不來。
他是被毒藥毒昏的，只要解了毒，他就能醒。
「去找陛下。」曹如海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康王能聽到，「只有陛下能證明太后是假的。他是真太后的親生兒子，母子連心，他一定能分出來。而且陛下是被假太后弄昏迷的，和這假太后有大仇。」
康王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可皇兄昏迷了大半年，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你怎麼讓他醒？」
「我有辦法。」曹如海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在康王面前晃了晃，「解藥。早就備好了。我一直留著，就是為了今天。」
康王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盯著那個小瓷瓶，像盯著一根救命稻草。
「你們快擋住禁軍！護送本王和曹公公殺出去！」康王轉身對身後的王府侍衛大喊。
幾十個王府侍衛抽出腰刀，圍成一個圈，將康王和曹如海護在中間。
他們朝皇宮深處的方向殺去，一路砍翻攔路的禁軍，踏過東廠番子的屍體，消失在夜色中。
李福安站在台階上，看著康王和曹如海逃竄的方向，眉頭緊皺。
「他們要去哪兒？」諾雅走到他身邊，金鞭上還沾著血。
李福安沒有回答。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曹如海不會無緣無故往皇宮深處跑，那裡沒有什麼能幫他的東西，除非……
「陛下。」李福安猛地睜大眼睛，「他們要去陛下那裡。」
「快追！抓住他們！」李福安大喊一聲，親自追擊。
他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朝皇宮深處走去。
身後，諾雅跟了上來，金鞭在手中輕輕晃著。
再身後，慧淨、石飛、祁九公，還有那些渾身浴血的西廠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跟了上來。
夜色濃重，皇帝的寢宮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裡面，躺著大炎的天子。
那個昏迷了大半年的天子——
大炎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