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執掌東西廠
乾清宮的門再次打開了。
皇帝趙玉衡站在門口，明黃色的寢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面色蒼白身形瘦削，可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如炬掃過門外跪了一地的人。
曹如海跪在最前面，傷勢很重，肩膀塌了一半，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衣服上全是血，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抬起頭看著皇帝，嘴角微微翹起——
等著吧，陛下定然會下旨拿下假太后，會捉拿李福安，還他清白。
救駕之功加平亂之功，兩件大功加在一起，定能讓他再度飛黃騰達。
康王趙玉康跪在曹如海身邊，雖然到手的皇位飛了，但起碼扳倒了假太后，起碼今晚還是有功之臣，不至於淪為階下囚。
造反失敗又如何？
救醒了皇帝也是大功一件。
而且皇帝昏迷多日根基全無，方便操控，這天下沒準又是他們的。
皇帝趙玉衡終於開口：「把太后請過來。」
禁軍領命而去。
曹如海和康王嘴角止不住地翹起——
皇帝果然發怒了，要當眾處罰假太后了！
不一會太后被帶到，灰頭土臉，鳳袍皺了鳳冠歪了，頭髮散亂渾身發抖，嘴唇哆嗦手在發抖。
整個人縮成一團，和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后判若兩人。
皇帝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太后身上停住了。
他看著太后的狼狽模樣，看著她的淚痕、發抖的手、驚恐的眼神，眼眶忽然紅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曹如海在等，康王在等，李福安在等，滿朝文武都在等——
等他下令拿下假太后。
皇帝卻邁步走下台階，向著假太后疾步走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皇帝握緊了她。
「母后。」
趙玉衡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哽咽，眼中滿是淚光，「兒臣讓母后受驚了。都是兒臣的錯！」
太后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抬起頭看著趙玉衡，這個年輕人跪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叫她「母后」，眼中滿是淚水。
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帝不但沒有怪罪她，還願意認她。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湧出來：「皇兒，母后不怪你……」
曹如海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康王的臉色瞬間白了，白得像一張紙。
他們跪在地上渾身僵硬，腦子一片空白——
陛下居然叫假太后「母后」，陛下不承認她是假的。
「陛下！」
曹如海撲上前磕頭如搗蒜，「陛下不要被她所騙！她是假的！她是榮國夫人！真太后已經被她害死了！陛下昏迷這麼久也是她下的毒！她是陛下的仇人！」
「住口！」
趙玉衡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朕的母后，朕還能認不出來嗎？這就是朕的母后，是真太后！什麼假太后、榮國夫人，全是你們作亂的藉口！」
曹如海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嘴張著，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轉過頭看著康王，康王的臉比他更白，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禁軍聽令。」
皇帝站起身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曹如海以及東廠黨羽拿下。此人煽動叛亂，誣陷太后，罪不容誅。打入慎刑司，聽候發落。」
兩個禁軍士兵衝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曹如海拖了下去。
曹如海沒有掙扎，他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他看著皇帝，眼中滿是不解、不甘、憤怒和絕望。
「李福安！我日你祖宗！」
曹如海氣得破口大罵。
下一秒幾個大比兜重重扇在他臉上，打得他牙齒亂飛，不敢再說。
禁軍們很快將東廠的人全部拿下，那些不可一世的番子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康王跪在原地，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到手的皇位飛了，到手的救駕之功也沒了。
曹如海已經被拿下，下一個怕就是自己了。
「皇兄！」
康王撲上前一頭磕在地上，淚流滿面，「臣弟誤信了曹如海那個閹狗的話，被他蒙蔽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錯怪了母后！臣弟知錯了！臣弟認罪！求皇兄看在骨肉至親的份上，饒臣弟一命！」
他重重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鮮血直流，每一個字都在切割與曹如海的關係，把所有罪責推到曹如海身上。
皇帝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他當然知道這個弟弟在想什麼，他當然知道康王才是這次叛亂的主使。
可他還不能殺他——
造反的是曹如海，康王后續才姍姍來遲，與造反之事成功切割，只有一個誣陷太后的罪名，還都推給了曹如海。
「送康王去宗人府圈禁。」
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等此事水落石出後，再行定罪。」
康王的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圈禁，又是圈禁。
他剛從圈禁中出來，又要被關回去。
這一次不知道要被關多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但他不敢反抗：「多謝皇兄開恩！」
「御馬監掌印劉廣附逆作亂已經伏誅，御馬監的事務暫由何安兼管，禁軍也由何安暫為掌管。」何安跪下叩首。
只一句話，皇帝便收回了禁軍的指揮權。
他要一點一點奪回他失去的權柄。
做完這一切，皇帝鬆開了太后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冰冷。
太后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皇帝認她不是因為相信她是真的，而是因為留著她可以剷除曹如海和康王。
現在他們被剷除了，下一個就輪到她自己了。
她必須給自己找一條退路。
她的目光落在李福安身上。
李福安站在台階下面色平靜，像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太后咬了咬牙站起身來：「陛下，此次平亂李福安立下大功。若不是他帶著西廠的人拼死抵抗拖住了叛軍，等不到陛下醒來。有功需賞，賞罰分明才能服眾。」
「禁軍現在由何安掌管，可何安一個人忙不過來，還要照顧陛下的飲食起居。哀家建議讓李福安也參與禁軍的整飭。他雖然在宮裡的時間不長，可西廠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有這個能力。」
「還有東廠。東廠現在群龍無首，可還有不少人是被脅迫被蒙蔽的，不能一棍子打死。哀家建議將東廠剩下的人馬併入西廠，由李福安統一管理。東西二廠合併，力量更大，也更好掌控。」
皇帝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他知道太后在想什麼——
她在拉攏李福安，想給自己在宮中培育新勢力。
他應該拒絕，讓太后知道誰才是這江山的主人。
但自己剛認了太后為真，此刻若是駁了太后的話語，怕顯得不孝。
更何況李福安確實立下大功，不賞確實顯得刻薄寡恩。
「准。」
皇帝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太后鬆了一口氣。
李福安連忙跪下叩首：「謝陛下隆恩，謝太后娘娘恩典。」
「朕乏了，先休息了。後續一切交給何安處理吧。」
皇帝轉過身走回乾清宮，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禁軍們押著曹如海、康王、東廠俘虜陸續退出了乾清宮院子。
太監宮女們開始打掃戰場，搬走屍體清洗血跡。
西廠的人也在收拾，有的包紮傷口，有的清點俘虜，有的整理兵器。
李福安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乾清宮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諾雅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這太后到底是真是假？」
李福安沉默了片刻，慢慢開口：「是真是假不重要。對皇帝有用便是真，沒用便是假。」
諾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福安轉過身朝西廠方向走去，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東西二廠合併，禁軍也要他參與整飭。
從今天起他的權力更大了，可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不過，他喜歡。
只是這後宮的格局隨著皇帝的甦醒怕是要大變動了，不知道自己在這變動中是福是禍。
皇帝趙玉衡站在門口，明黃色的寢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面色蒼白身形瘦削，可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如炬掃過門外跪了一地的人。
曹如海跪在最前面，傷勢很重，肩膀塌了一半，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衣服上全是血，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抬起頭看著皇帝，嘴角微微翹起——
等著吧，陛下定然會下旨拿下假太后，會捉拿李福安，還他清白。
救駕之功加平亂之功，兩件大功加在一起，定能讓他再度飛黃騰達。
康王趙玉康跪在曹如海身邊，雖然到手的皇位飛了，但起碼扳倒了假太后，起碼今晚還是有功之臣，不至於淪為階下囚。
造反失敗又如何？
救醒了皇帝也是大功一件。
而且皇帝昏迷多日根基全無，方便操控，這天下沒準又是他們的。
皇帝趙玉衡終於開口：「把太后請過來。」
禁軍領命而去。
曹如海和康王嘴角止不住地翹起——
皇帝果然發怒了，要當眾處罰假太后了！
不一會太后被帶到，灰頭土臉，鳳袍皺了鳳冠歪了，頭髮散亂渾身發抖，嘴唇哆嗦手在發抖。
整個人縮成一團，和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后判若兩人。
皇帝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太后身上停住了。
他看著太后的狼狽模樣，看著她的淚痕、發抖的手、驚恐的眼神，眼眶忽然紅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曹如海在等，康王在等，李福安在等，滿朝文武都在等——
等他下令拿下假太后。
皇帝卻邁步走下台階，向著假太后疾步走去，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
皇帝握緊了她。
「母后。」
趙玉衡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哽咽，眼中滿是淚光，「兒臣讓母后受驚了。都是兒臣的錯！」
太后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抬起頭看著趙玉衡，這個年輕人跪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叫她「母后」，眼中滿是淚水。
她怎麼也沒想到，皇帝不但沒有怪罪她，還願意認她。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湧出來：「皇兒，母后不怪你……」
曹如海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康王的臉色瞬間白了，白得像一張紙。
他們跪在地上渾身僵硬，腦子一片空白——
陛下居然叫假太后「母后」，陛下不承認她是假的。
「陛下！」
曹如海撲上前磕頭如搗蒜，「陛下不要被她所騙！她是假的！她是榮國夫人！真太后已經被她害死了！陛下昏迷這麼久也是她下的毒！她是陛下的仇人！」
「住口！」
趙玉衡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朕的母后，朕還能認不出來嗎？這就是朕的母后，是真太后！什麼假太后、榮國夫人，全是你們作亂的藉口！」
曹如海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嘴張著，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轉過頭看著康王，康王的臉比他更白，嘴唇發紫渾身發抖。
「禁軍聽令。」
皇帝站起身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曹如海以及東廠黨羽拿下。此人煽動叛亂，誣陷太后，罪不容誅。打入慎刑司，聽候發落。」
兩個禁軍士兵衝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曹如海拖了下去。
曹如海沒有掙扎，他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他看著皇帝，眼中滿是不解、不甘、憤怒和絕望。
「李福安！我日你祖宗！」
曹如海氣得破口大罵。
下一秒幾個大比兜重重扇在他臉上，打得他牙齒亂飛，不敢再說。
禁軍們很快將東廠的人全部拿下，那些不可一世的番子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康王跪在原地，身體僵得像一塊石頭。
到手的皇位飛了，到手的救駕之功也沒了。
曹如海已經被拿下，下一個怕就是自己了。
「皇兄！」
康王撲上前一頭磕在地上，淚流滿面，「臣弟誤信了曹如海那個閹狗的話，被他蒙蔽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錯怪了母后！臣弟知錯了！臣弟認罪！求皇兄看在骨肉至親的份上，饒臣弟一命！」
他重重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鮮血直流，每一個字都在切割與曹如海的關係，把所有罪責推到曹如海身上。
皇帝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他當然知道這個弟弟在想什麼，他當然知道康王才是這次叛亂的主使。
可他還不能殺他——
造反的是曹如海，康王后續才姍姍來遲，與造反之事成功切割，只有一個誣陷太后的罪名，還都推給了曹如海。
「送康王去宗人府圈禁。」
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等此事水落石出後，再行定罪。」
康王的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圈禁，又是圈禁。
他剛從圈禁中出來，又要被關回去。
這一次不知道要被關多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但他不敢反抗：「多謝皇兄開恩！」
「御馬監掌印劉廣附逆作亂已經伏誅，御馬監的事務暫由何安兼管，禁軍也由何安暫為掌管。」何安跪下叩首。
只一句話，皇帝便收回了禁軍的指揮權。
他要一點一點奪回他失去的權柄。
做完這一切，皇帝鬆開了太后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冰冷。
太后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皇帝認她不是因為相信她是真的，而是因為留著她可以剷除曹如海和康王。
現在他們被剷除了，下一個就輪到她自己了。
她必須給自己找一條退路。
她的目光落在李福安身上。
李福安站在台階下面色平靜，像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太后咬了咬牙站起身來：「陛下，此次平亂李福安立下大功。若不是他帶著西廠的人拼死抵抗拖住了叛軍，等不到陛下醒來。有功需賞，賞罰分明才能服眾。」
「禁軍現在由何安掌管，可何安一個人忙不過來，還要照顧陛下的飲食起居。哀家建議讓李福安也參與禁軍的整飭。他雖然在宮裡的時間不長，可西廠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有這個能力。」
「還有東廠。東廠現在群龍無首，可還有不少人是被脅迫被蒙蔽的，不能一棍子打死。哀家建議將東廠剩下的人馬併入西廠，由李福安統一管理。東西二廠合併，力量更大，也更好掌控。」
皇帝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
他知道太后在想什麼——
她在拉攏李福安，想給自己在宮中培育新勢力。
他應該拒絕，讓太后知道誰才是這江山的主人。
但自己剛認了太后為真，此刻若是駁了太后的話語，怕顯得不孝。
更何況李福安確實立下大功，不賞確實顯得刻薄寡恩。
「准。」
皇帝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太后鬆了一口氣。
李福安連忙跪下叩首：「謝陛下隆恩，謝太后娘娘恩典。」
「朕乏了，先休息了。後續一切交給何安處理吧。」
皇帝轉過身走回乾清宮，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禁軍們押著曹如海、康王、東廠俘虜陸續退出了乾清宮院子。
太監宮女們開始打掃戰場，搬走屍體清洗血跡。
西廠的人也在收拾，有的包紮傷口，有的清點俘虜，有的整理兵器。
李福安站在院子中央，看著乾清宮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諾雅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這太后到底是真是假？」
李福安沉默了片刻，慢慢開口：「是真是假不重要。對皇帝有用便是真，沒用便是假。」
諾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福安轉過身朝西廠方向走去，晨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東西二廠合併，禁軍也要他參與整飭。
從今天起他的權力更大了，可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不過，他喜歡。
只是這後宮的格局隨著皇帝的甦醒怕是要大變動了，不知道自己在這變動中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