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騎術之約
五軍營的一字長蛇陣被破，校場上一片死寂。
成國公朱明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手中的馬鞭攥得咯吱作響。
他身後那些士卒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之前牛逼吹得有多大，現在打臉就有多疼。
一百個精銳，短短時間就被李福安全部打翻在地——
就算是一百頭豬，想全部按翻都沒這麼容易。
「接下來該三千營了吧，誰來？」
李福安負手站在校場中央，目光越過成國公，落在三千營的方向。
三千營副提督馬驍站了出來——
這人曾在草原上與遊牧騎兵賽馬連贏三場，名聲在外。
他朝李福安抱拳，聲音不卑不亢：「李大人，三千營不比軍陣，比騎術。大人可敢應戰？」
李福安點了點頭：「比騎術，可以。你派誰出戰？」
馬驍正要開口，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插了進來：「等一下！讓我和他比比看！」
眾人循聲望去，蘇婉如從高台下走出來，一身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短刀，英姿颯爽。
她走到馬驍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福安。
馬驍臉色一變，連忙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大小姐？你怎麼行？萬一……」
蘇婉如甩開他的手，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看不起我的騎術？我三歲就在馬背上，從小跟著父親騎馬。在這三千營我贏過多少人，你們不清楚？」
馬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婉如的騎術在三千營是出了名的，從小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弓馬嫻熟，就是他也未必能贏。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這李福安陰險狡詐，萬一暗箭傷人傷了大小姐……」
蘇婉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翹：「放心，他還不敢對我出手。」
李福安看著蘇婉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拱了拱手：「蘇姑娘，請手下留情。」
蘇婉如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冷冷丟下一句：「做夢！」
校場旁的空地上，兩匹戰馬並排而立。
李福安騎的是棗紅馬，膘肥體壯四肢修長。
蘇婉如騎的是她自己的坐騎，一匹通體烏黑的驪馬，鬃毛油亮眼神溫順，那雙眼睛裡透著不服輸的倔強，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規矩很簡單。」
馬驍站在起點線上，手裡舉著一面紅旗，「從這裡出發，繞著城南跑一圈，約莫三十里，誰先回到這裡誰贏。途中不許傷害對方的馬匹，不許使用暗器傷人。違者判負。」
紅旗落下，兩匹馬同時沖了出去。
棗紅馬起步快，瞬間領先半個馬身。
黑驪馬不慌不忙，蹄步穩健，不急不躁。
蘇婉如的騎術確實是一絕。
別看她之前文文弱弱的，但此刻一騎上馬，瞬間容光煥發。
她的上身大幅前傾，臀部離開馬鞍，大腿內側夾緊鞍身支撐體重，幾乎不靠屁股承壓，大幅減少馬背負重。
小腿貼緊馬腹，腳跟下壓，腰背繃住卻不僵硬，整個人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相比之下，李福安的騎術就差了一大截。
武功輕功他都學過，但騎術還真沒系統學過，能騎穩就不錯了。
他想加速，韁繩拉得太緊，棗紅馬被勒得煩躁不安，頻頻搖頭，險些把他甩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李福安所謂的領先便被蘇婉如超越。
「李大人，你這騎術是跟誰學的？趕大車的吧？」
路邊傳來一陣鬨笑。
李福安充耳不聞，眼睛盯著前方蘇婉如的背影。
蘇婉如的騎術越來越快，小腿持續輕夾馬腹穩步提速，黑驪馬步伐舒展，四蹄翻飛如黑色閃電，將他遠遠甩在後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翹，得意一閃而過。
但李福安也有絕招。
他伸手按在棗紅馬脖子上，一股溫和的內勁從掌心渡入，順著馬的經脈蔓延開來。
棗紅馬猛地打個響鼻，精神一振，步伐明顯輕快。
他又在馬的肩胛穴上按了按，以內勁按摩穴位緩解疲勞。他雖然不懂馬術，但勝在醫術武道皆強，可以給馬緩解疲勞、提供力量、刺激速度。
棗紅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速度驟然提升，朝蘇婉如追去。
蘇婉如聽到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回頭一看，那馬像發了瘋一樣追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大截。
她眉頭微皺——
這人的馬怎麼越跑越快？
是馬好還是他有什麼古怪？
她來不及多想，收回目光專注控馬。
韁繩保持穩定張力，不猛拽不松垮，手和馬嘴之間留有緩衝。
她的身體跟著馬的起落起伏，人馬合一，動作行雲流水。
兩人一前一後在城外公路上飛馳，蘇婉如領先，李福安緊隨其後，相差不過兩三個馬身。
可就是這兩三個馬身，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任由李福安如何發力都追趕不上。
直道上，蘇婉如全速衝刺。
她身體進一步前傾幾乎趴在馬背上，小腿短促有力地連續磕擊馬肋兩側，配合一聲清脆的「駕」，黑驪馬速度提到極限。
李福安也不甘示弱，內勁源源不斷渡入棗紅馬體內，同時不停按摩穴位緩解疲勞。
棗紅馬跑得渾身冒汗，步伐依然穩健，速度絲毫不減。
彎道到了，蘇婉如提前減速，重心內傾，黑驪馬劃出優美弧線。
李福安歪歪扭扭，差點摔下來。
最後一里直道，他始終落後一個馬身。
他臉上只有欣賞，沒有焦急。
蘇婉如見他沒追上來，手指不自覺地鬆了松韁繩，黑驪馬慢了下來。
他寧願輸，也不偷襲她。
以他修為，想贏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讓她落馬。
她比馬術就是想看，他會不會為了權力對她下手。
他選了捨棄禁軍，也不對她動手。
周王一出來就懷疑她父親倒向李福安。
兩廂對比，答案已在心中。
黑驪馬越來越慢。
棗紅馬追上來，並駕齊驅，然後超過。
李福安率先衝過終點。
「李大人勝！」
馬驍的聲音有些發澀。
李福安翻身下馬，走到蘇婉如馬前，仰頭看著她壓低聲音：「為什麼讓我？」
蘇婉如低下頭看著他，眼中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為什麼不偷襲我？」
李福安搖了搖頭：「我不會對你動手。」
蘇婉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別過頭去，聲音還是那麼輕，可那幾個字卻比刀還重：「那我就是要讓你永遠欠我。永遠愧疚。別以為救了我就能彌補對我的傷害。你救我的，我現在還給你了。而你對我的傷害，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策馬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李福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這姑娘啊，脾氣真倔。
這份情債，確實難還。
成國公朱明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手中的馬鞭攥得咯吱作響。
他身後那些士卒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之前牛逼吹得有多大，現在打臉就有多疼。
一百個精銳，短短時間就被李福安全部打翻在地——
就算是一百頭豬，想全部按翻都沒這麼容易。
「接下來該三千營了吧，誰來？」
李福安負手站在校場中央，目光越過成國公，落在三千營的方向。
三千營副提督馬驍站了出來——
這人曾在草原上與遊牧騎兵賽馬連贏三場，名聲在外。
他朝李福安抱拳，聲音不卑不亢：「李大人，三千營不比軍陣，比騎術。大人可敢應戰？」
李福安點了點頭：「比騎術，可以。你派誰出戰？」
馬驍正要開口，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插了進來：「等一下！讓我和他比比看！」
眾人循聲望去，蘇婉如從高台下走出來，一身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腰間佩著短刀，英姿颯爽。
她走到馬驍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李福安。
馬驍臉色一變，連忙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大小姐？你怎麼行？萬一……」
蘇婉如甩開他的手，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看不起我的騎術？我三歲就在馬背上，從小跟著父親騎馬。在這三千營我贏過多少人，你們不清楚？」
馬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婉如的騎術在三千營是出了名的，從小在軍營里摸爬滾打，弓馬嫻熟，就是他也未必能贏。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這李福安陰險狡詐，萬一暗箭傷人傷了大小姐……」
蘇婉如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翹：「放心，他還不敢對我出手。」
李福安看著蘇婉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幾分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拱了拱手：「蘇姑娘，請手下留情。」
蘇婉如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冷冷丟下一句：「做夢！」
校場旁的空地上，兩匹戰馬並排而立。
李福安騎的是棗紅馬，膘肥體壯四肢修長。
蘇婉如騎的是她自己的坐騎，一匹通體烏黑的驪馬，鬃毛油亮眼神溫順，那雙眼睛裡透著不服輸的倔強，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規矩很簡單。」
馬驍站在起點線上，手裡舉著一面紅旗，「從這裡出發，繞著城南跑一圈，約莫三十里，誰先回到這裡誰贏。途中不許傷害對方的馬匹，不許使用暗器傷人。違者判負。」
紅旗落下，兩匹馬同時沖了出去。
棗紅馬起步快，瞬間領先半個馬身。
黑驪馬不慌不忙，蹄步穩健，不急不躁。
蘇婉如的騎術確實是一絕。
別看她之前文文弱弱的，但此刻一騎上馬，瞬間容光煥發。
她的上身大幅前傾，臀部離開馬鞍，大腿內側夾緊鞍身支撐體重，幾乎不靠屁股承壓，大幅減少馬背負重。
小腿貼緊馬腹，腳跟下壓，腰背繃住卻不僵硬，整個人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蓄勢待發。
相比之下，李福安的騎術就差了一大截。
武功輕功他都學過，但騎術還真沒系統學過，能騎穩就不錯了。
他想加速，韁繩拉得太緊，棗紅馬被勒得煩躁不安，頻頻搖頭，險些把他甩下去。
短短几個呼吸，李福安所謂的領先便被蘇婉如超越。
「李大人，你這騎術是跟誰學的？趕大車的吧？」
路邊傳來一陣鬨笑。
李福安充耳不聞，眼睛盯著前方蘇婉如的背影。
蘇婉如的騎術越來越快，小腿持續輕夾馬腹穩步提速，黑驪馬步伐舒展，四蹄翻飛如黑色閃電，將他遠遠甩在後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翹，得意一閃而過。
但李福安也有絕招。
他伸手按在棗紅馬脖子上，一股溫和的內勁從掌心渡入，順著馬的經脈蔓延開來。
棗紅馬猛地打個響鼻，精神一振，步伐明顯輕快。
他又在馬的肩胛穴上按了按，以內勁按摩穴位緩解疲勞。他雖然不懂馬術，但勝在醫術武道皆強，可以給馬緩解疲勞、提供力量、刺激速度。
棗紅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速度驟然提升，朝蘇婉如追去。
蘇婉如聽到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回頭一看，那馬像發了瘋一樣追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大截。
她眉頭微皺——
這人的馬怎麼越跑越快？
是馬好還是他有什麼古怪？
她來不及多想，收回目光專注控馬。
韁繩保持穩定張力，不猛拽不松垮，手和馬嘴之間留有緩衝。
她的身體跟著馬的起落起伏，人馬合一，動作行雲流水。
兩人一前一後在城外公路上飛馳，蘇婉如領先，李福安緊隨其後，相差不過兩三個馬身。
可就是這兩三個馬身，卻是難以逾越的鴻溝，任由李福安如何發力都追趕不上。
直道上，蘇婉如全速衝刺。
她身體進一步前傾幾乎趴在馬背上，小腿短促有力地連續磕擊馬肋兩側，配合一聲清脆的「駕」，黑驪馬速度提到極限。
李福安也不甘示弱，內勁源源不斷渡入棗紅馬體內，同時不停按摩穴位緩解疲勞。
棗紅馬跑得渾身冒汗，步伐依然穩健，速度絲毫不減。
彎道到了，蘇婉如提前減速，重心內傾，黑驪馬劃出優美弧線。
李福安歪歪扭扭，差點摔下來。
最後一里直道，他始終落後一個馬身。
他臉上只有欣賞，沒有焦急。
蘇婉如見他沒追上來，手指不自覺地鬆了松韁繩，黑驪馬慢了下來。
他寧願輸，也不偷襲她。
以他修為，想贏可以神不知鬼不覺讓她落馬。
她比馬術就是想看，他會不會為了權力對她下手。
他選了捨棄禁軍，也不對她動手。
周王一出來就懷疑她父親倒向李福安。
兩廂對比，答案已在心中。
黑驪馬越來越慢。
棗紅馬追上來，並駕齊驅，然後超過。
李福安率先衝過終點。
「李大人勝！」
馬驍的聲音有些發澀。
李福安翻身下馬，走到蘇婉如馬前，仰頭看著她壓低聲音：「為什麼讓我？」
蘇婉如低下頭看著他，眼中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為什麼不偷襲我？」
李福安搖了搖頭：「我不會對你動手。」
蘇婉如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別過頭去，聲音還是那麼輕，可那幾個字卻比刀還重：「那我就是要讓你永遠欠我。永遠愧疚。別以為救了我就能彌補對我的傷害。你救我的，我現在還給你了。而你對我的傷害，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策馬從他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李福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這姑娘啊，脾氣真倔。
這份情債，確實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