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火器之威
不到半天功夫，五軍營敗了，三千營也敗了。
禁軍們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校場上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連旌旗都垂頭喪氣地耷拉著，仿佛風都吹不動。
這時冠軍侯薛平站了出來，面色陰沉，可聲音裡帶著幾分底氣和自信：「我神機營新研發了一款秘密武器，絕對能勝一籌。李福安武功再高，也強不過我神機營的火藥。」
成國公朱明連忙湊過來：「薛老弟，就看你的了。一定要用出最強的手段，不然咱們三大營的臉面可就丟大了。真要唯這太監馬首是瞻？」
薛平嘴角微微翹起，拍了拍腰間那把特製硬弓：「國公爺，瞧好吧。」
他走到校場中央朝李福安拱手：「李大人，五軍營比軍陣，三千營比騎術，我神機營不比別的，就比箭。但不是比箭術，而是比箭的威力。百步之外懸三層鐵甲，誰能破甲最多誰勝。李大人可敢應戰？」
李福安微微一笑：「有何不敢？冠軍侯，請。」
士卒們在校場百步之外豎起三個木架，每個木架上掛著一副鐵甲。
三層鐵甲疊在一起，每一層都有半寸厚，加起來足有一寸半。
尋常箭矢射上去連第一層都穿不透，頂多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薛平從身後士卒手中接過一把特製硬弓，弓身比尋常的弓長出一尺，弓弦也粗了一圈，普通人根本拉不開。但最特別的是箭矢——
箭頭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面塞滿黑色粉末，一根引線垂下來。
「火藥箭！」
人群中有人驚呼。
神機營的最新發明，將火藥綁在箭頭上，發射時點燃引線，命中後爆炸，威力比尋常箭矢強了數倍。
雖然引線有時會在空中熄滅，有時還沒命中就提前爆炸，但瑕不掩瑜。
薛平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了吹，點燃了箭頭上的引線。
引線嗤嗤燃燒，冒著火星。
他張弓搭箭，瞄準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弓弦拉滿，手臂肌肉繃得像石塊，額頭青筋暴起。
「給本侯……中！」
箭矢離弦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一道筆直軌跡，精準釘在中間那副鐵甲上。
箭頭穿透第一層，卡在第二層。
引線燒到盡頭，火藥包猛地炸開。
火光一閃，煙霧瀰漫。
第二層鐵甲被炸出拳頭大的窟窿，第三層留下蛛網般的裂紋，雖未完全穿透，但也搖搖欲墜。
「好！連破兩層半！」
「冠軍侯勇冠三軍！」
校場上響起一片喝彩聲。
三層鐵甲一箭射穿兩層半，這在弓箭範疇里已是聞所未聞的威力。
薛平放下弓，得意揚揚地看著李福安：「李大人，到你了。」
三層鐵甲一箭穿兩層半，他不信李福安能做到更好。
弓箭不是刀槍，宗師內勁在百步之外也消耗大半，能穿透一層鐵甲就不錯了。
禁軍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李福安身上，有期待有懷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成國公朱明捋著鬍鬚嘴角微翹，馬驍面色平靜，蘇婉如站在高台下雙手抱胸，倒是有些好奇李福安又會拿出什麼新本領。
李福安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他早就準備好了，敢來挑戰禁軍三大營自然是做足了功夫。
他從身後包裹里取出一件秘密武器，不是弓也不是弩，而是一根鐵管。
長約三尺，口徑約一寸，前端開口後端封死，封死的一端有一個小孔，孔旁邊有彎彎曲曲的鐵絲扳機。
鐵管安裝在木托上，形狀與弓弩相似卻沒有弓臂和弓弦。
這是他根據前世記憶親手設計圖紙，讓內務府工匠精心打造多日才完成的劃時代武器——
火銃。
「這是什麼東西？」
薛平湊近了看，忍不住笑出聲，「燒火棍？李大人拿根燒火棍出來，是想表演燒火做飯？」
成國公朱明也笑了：「哈哈哈，這東西沒有弓繩，怎麼射箭？你該不會輸急了眼隨便拿根棍子充數吧？」
「也可能是當標槍投擲嘛！沒準比射箭強呢！」
馬驍也跟著嘲諷。
三大營士卒們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此起彼伏。
蘇婉如沒有笑。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燒火棍」上，眉頭微微皺起。
她總覺得那東西不簡單，李福安不是那種會拿根棍子來充數的人。
李福安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打開，裡面分成了幾個小格子。
他先從第一個格子裡抓出一把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倒入鐵管前端，用小棍捅實。
又從第二個格子裡取出一小團干氈塞進鐵管，用鐵棍壓實——
這是為了隔開火藥與彈丸，防止火藥燃氣泄漏。
最後從第三個格子裡取出一顆圓溜溜的鉛彈，比鐵管口徑略小，塞進去用鐵棍輕輕推到最深處。
李福安的動作不快，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細，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手術。
校場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手中的「燒火棍」。
薛平一臉不屑：「裝腔作勢，這東西要是能打破鐵甲，我把它吞進去！」
裝填完畢，李福安舉起鐵管抵在肩上，指向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鐵絲扳機旁邊的引線，引線嗤嗤燃燒，火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像晴天霹靂在校場上炸開。
白煙從鐵管前端噴涌而出，瀰漫開來，嗆得周圍的人連連咳嗽。
一顆鉛彈從白煙中飛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撞上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比槍聲更加刺耳，三層鐵甲劇烈晃動，火星四濺。
第一層鐵甲出現拳頭大的窟窿，邊緣向外翻卷，像被什麼東西蠻橫地撕開。
第二層也一樣，窟窿比第一層還大。
第三層鐵甲直接炸開了，鐵片四散飛濺，碎片嵌入木架釘在地上，冒著一縷縷青煙。
木架被震得東倒西歪，鐵鏈斷成幾截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百步之外那個支離破碎的木架。
薛平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他走上前幾步蹲下，撿起一片彈飛的鐵甲碎片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心驚。
成國公朱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馬驍驚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蘇婉如站在高台下雙手抱胸，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笑意。
她早該知道的，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不枉費她讓他一場。
李福安將火銃扛在肩上，轉身面對三大營提督和那些目瞪口呆的禁軍士卒，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叫火銃，和神機營的火藥箭一樣屬於火器。但不是弓也不是弩，不需要力氣也不需要技巧。一個從來沒摸過武器的百姓，訓練三天就能用它射穿三層鐵甲。」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禁軍心口上。
不需要力氣，不需要技巧，三天就能上手——
苦練十年弓馬的精銳，在這東西面前和一個新兵蛋子沒什麼區別。
這是赤果果的碾壓，真正的降維打擊。
「敢問李大人，這東西是誰創造的？」
冠軍侯說話都不禁結巴了。
「哦，小玩意。本掌印閒時無聊所作。」
李福安微微一笑。
禁軍們像霜打的茄子，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
校場上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連旌旗都垂頭喪氣地耷拉著，仿佛風都吹不動。
這時冠軍侯薛平站了出來，面色陰沉，可聲音裡帶著幾分底氣和自信：「我神機營新研發了一款秘密武器，絕對能勝一籌。李福安武功再高，也強不過我神機營的火藥。」
成國公朱明連忙湊過來：「薛老弟，就看你的了。一定要用出最強的手段，不然咱們三大營的臉面可就丟大了。真要唯這太監馬首是瞻？」
薛平嘴角微微翹起，拍了拍腰間那把特製硬弓：「國公爺，瞧好吧。」
他走到校場中央朝李福安拱手：「李大人，五軍營比軍陣，三千營比騎術，我神機營不比別的，就比箭。但不是比箭術，而是比箭的威力。百步之外懸三層鐵甲，誰能破甲最多誰勝。李大人可敢應戰？」
李福安微微一笑：「有何不敢？冠軍侯，請。」
士卒們在校場百步之外豎起三個木架，每個木架上掛著一副鐵甲。
三層鐵甲疊在一起，每一層都有半寸厚，加起來足有一寸半。
尋常箭矢射上去連第一層都穿不透，頂多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薛平從身後士卒手中接過一把特製硬弓，弓身比尋常的弓長出一尺，弓弦也粗了一圈，普通人根本拉不開。但最特別的是箭矢——
箭頭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裡面塞滿黑色粉末，一根引線垂下來。
「火藥箭！」
人群中有人驚呼。
神機營的最新發明，將火藥綁在箭頭上，發射時點燃引線，命中後爆炸，威力比尋常箭矢強了數倍。
雖然引線有時會在空中熄滅，有時還沒命中就提前爆炸，但瑕不掩瑜。
薛平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了吹，點燃了箭頭上的引線。
引線嗤嗤燃燒，冒著火星。
他張弓搭箭，瞄準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弓弦拉滿，手臂肌肉繃得像石塊，額頭青筋暴起。
「給本侯……中！」
箭矢離弦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劃出一道筆直軌跡，精準釘在中間那副鐵甲上。
箭頭穿透第一層，卡在第二層。
引線燒到盡頭，火藥包猛地炸開。
火光一閃，煙霧瀰漫。
第二層鐵甲被炸出拳頭大的窟窿，第三層留下蛛網般的裂紋，雖未完全穿透，但也搖搖欲墜。
「好！連破兩層半！」
「冠軍侯勇冠三軍！」
校場上響起一片喝彩聲。
三層鐵甲一箭射穿兩層半，這在弓箭範疇里已是聞所未聞的威力。
薛平放下弓，得意揚揚地看著李福安：「李大人，到你了。」
三層鐵甲一箭穿兩層半，他不信李福安能做到更好。
弓箭不是刀槍，宗師內勁在百步之外也消耗大半，能穿透一層鐵甲就不錯了。
禁軍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李福安身上，有期待有懷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成國公朱明捋著鬍鬚嘴角微翹，馬驍面色平靜，蘇婉如站在高台下雙手抱胸，倒是有些好奇李福安又會拿出什麼新本領。
李福安面色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他早就準備好了，敢來挑戰禁軍三大營自然是做足了功夫。
他從身後包裹里取出一件秘密武器，不是弓也不是弩，而是一根鐵管。
長約三尺，口徑約一寸，前端開口後端封死，封死的一端有一個小孔，孔旁邊有彎彎曲曲的鐵絲扳機。
鐵管安裝在木托上，形狀與弓弩相似卻沒有弓臂和弓弦。
這是他根據前世記憶親手設計圖紙，讓內務府工匠精心打造多日才完成的劃時代武器——
火銃。
「這是什麼東西？」
薛平湊近了看，忍不住笑出聲，「燒火棍？李大人拿根燒火棍出來，是想表演燒火做飯？」
成國公朱明也笑了：「哈哈哈，這東西沒有弓繩，怎麼射箭？你該不會輸急了眼隨便拿根棍子充數吧？」
「也可能是當標槍投擲嘛！沒準比射箭強呢！」
馬驍也跟著嘲諷。
三大營士卒們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此起彼伏。
蘇婉如沒有笑。
她的目光落在那根「燒火棍」上，眉頭微微皺起。
她總覺得那東西不簡單，李福安不是那種會拿根棍子來充數的人。
李福安沒有理會那些笑聲，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打開，裡面分成了幾個小格子。
他先從第一個格子裡抓出一把黑色粉末，小心翼翼倒入鐵管前端，用小棍捅實。
又從第二個格子裡取出一小團干氈塞進鐵管，用鐵棍壓實——
這是為了隔開火藥與彈丸，防止火藥燃氣泄漏。
最後從第三個格子裡取出一顆圓溜溜的鉛彈，比鐵管口徑略小，塞進去用鐵棍輕輕推到最深處。
李福安的動作不快，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細，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手術。
校場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手中的「燒火棍」。
薛平一臉不屑：「裝腔作勢，這東西要是能打破鐵甲，我把它吞進去！」
裝填完畢，李福安舉起鐵管抵在肩上，指向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了鐵絲扳機旁邊的引線，引線嗤嗤燃燒，火花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像晴天霹靂在校場上炸開。
白煙從鐵管前端噴涌而出，瀰漫開來，嗆得周圍的人連連咳嗽。
一顆鉛彈從白煙中飛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撞上百步之外的三層鐵甲。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比槍聲更加刺耳，三層鐵甲劇烈晃動，火星四濺。
第一層鐵甲出現拳頭大的窟窿，邊緣向外翻卷，像被什麼東西蠻橫地撕開。
第二層也一樣，窟窿比第一層還大。
第三層鐵甲直接炸開了，鐵片四散飛濺，碎片嵌入木架釘在地上，冒著一縷縷青煙。
木架被震得東倒西歪，鐵鏈斷成幾截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百步之外那個支離破碎的木架。
薛平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他走上前幾步蹲下，撿起一片彈飛的鐵甲碎片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心驚。
成國公朱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巴張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馬驍驚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蘇婉如站在高台下雙手抱胸，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笑意。
她早該知道的，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不枉費她讓他一場。
李福安將火銃扛在肩上，轉身面對三大營提督和那些目瞪口呆的禁軍士卒，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叫火銃，和神機營的火藥箭一樣屬於火器。但不是弓也不是弩，不需要力氣也不需要技巧。一個從來沒摸過武器的百姓，訓練三天就能用它射穿三層鐵甲。」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禁軍心口上。
不需要力氣，不需要技巧，三天就能上手——
苦練十年弓馬的精銳，在這東西面前和一個新兵蛋子沒什麼區別。
這是赤果果的碾壓，真正的降維打擊。
「敢問李大人，這東西是誰創造的？」
冠軍侯說話都不禁結巴了。
「哦，小玩意。本掌印閒時無聊所作。」
李福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