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恩威並施
薛平聽著李福安的話，臉色煞白。
他是神機營提督，是火器專家，比任何人都清楚火銃的價值和威脅。
有這東西在，神機營十幾年心血打造的火藥箭就成了笑話。
火藥箭還要靠臂力靠準頭，而火銃只需要扣一下扳機。
這火銃居然是李福安一個人隨手所作，其中的差距實在太大。
「李大人。」
薛平聲音乾澀，抱拳躬身，「末將心服口服。」
成國公朱明沉默片刻，也抱拳躬身。馬驍跟著抱拳。
三大營頭頭腦腦齊齊朝李福安低下了頭。
「李大人神威，三局全敗，願賭服輸。從此以後，願聽李大人號令。」
校場上，黑壓壓的禁軍士卒齊刷刷跪了下去，甲葉碰撞聲如潮水。
「願聽李大人號令！」
李福安站在高台上，看著跪了一地的禁軍士卒，面色平靜如水，沒有喜形於色。
他知道光靠武力只能讓人身服，不能讓人心服。
打一巴掌還得給一顆甜棗，恩威並施，才能讓人真正打心底里服從。
「都起來吧。」
李福安抬了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既然諸位認我這個掌印，那我這個掌印就得替諸位辦事。我之前在內務府當值，手裡攢了一些貨物，如衛生巾、味精、香皂、牙膏之類的。諸位家裡有老娘媳婦想要的，可以來我這裡登記，人人有份，不用花銀子。」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禁軍士卒們一個個眼睛發光。
這些東西在京城是稀罕物，市面上搶破腦袋都買不到，價格炒了十倍不止。
他們一個月俸祿才幾兩銀子，哪買得起？
現在李大人說白送，誰不樂意？
成國公朱明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李福安還有這一手。
馬驍和薛平也都是臉色大變。
李福安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微翹，繼續說道：「這只是一點小意思。接下來，我還有幾份大禮要送給諸位。」
眾人齊刷刷豎起耳朵。
李福安目光落在三千營方向：「三千營以騎兵為主，最重要的是馬。可我方才去馬廄看了看，三千營的馬匹大多瘦弱，還有很多老馬。這是怎麼回事？」
馬驍站了出來，面色尷尬：「李大人，養馬太燒錢。一匹好馬光草料一年就要幾十兩銀子，加上鞍具蹄鐵醫藥花費更多，禁軍能馬匹配齊已經不錯了，根本沒錢更新換代。」
李福安點了點頭，朗聲道：「無妨，本掌印有馬。草原王庭答應送我一萬匹駿馬。我本打算留五千匹給東西二廠，剩下五千匹送給禁軍。可今日——我見識到了蘇姑娘的騎術，十分欽佩。看在蘇姑娘的面子上，這一萬匹駿馬，我全部送給三千營。」
校場上再次炸開了鍋。一萬匹駿馬！
三千營總共才一萬騎兵，一人一匹還有富餘。
草原的馬膘肥體壯，比禁軍現在的老馬強了百倍。
三千營士卒激動得滿臉通紅，齊聲高喊：「誓死效忠李大人！」
蘇婉如站在高台下，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咬著唇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這個該死的李福安，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真是羞死人了。
成國公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了一眼三千營士卒狂熱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紅著臉的蘇婉如，心中暗暗嘆氣。
李福安這一手太高了，一萬匹駿馬砸下去，三千營以後怕是只聽李福安的，誰還記得他們這些勛貴？
李福安沒有停，目光轉向神機營：「火銃的威力諸位方才也見識了。那東西我已命內務府工匠日夜打造。圖紙我也會給神機營一份，你們也抓緊打造，爭取讓神機營每人配備一支火銃，成為大炎第一支火器部隊。」
神機營士卒激動得渾身發抖。
火銃威力他們親眼看到了，百步之外三層鐵甲一槍打碎。
若是每人一支，神機營戰力至少翻三倍。
「李大人千歲！李大人千歲！」
神機營士卒齊聲高喊。
李福安最後看向五軍營：「五軍營是禁軍主力，人數最多功勞最大，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兵器盔甲我已讓內務府調撥了一批新的，過幾天就送到。」
五軍營士卒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磕頭高喊「感謝李大人」。
三大營士卒被李福安三份大禮砸得暈頭轉向，一個個眼中滿是狂熱。
既有武力又給真金白銀的上司，誰不喜歡？
成國公朱明站在高台一側，看著那些士卒狂熱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還想搞小動作，背地裡攛掇士卒陽奉陰違。
可現在士卒們的心全被李福安收買了，他還怎麼搞？
「兩位，這可如何是好？」
成國公湊到馬驍身邊壓低聲音，「何安公公特地叮囑了，讓咱們一定不能讓李福安掌控禁軍。現在倒好，士卒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咱們還怎麼使絆子？」
馬驍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沒招了。你找何安吧，讓他自己想辦法。」
薛平站在一旁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他輸了，輸得徹底。
李福安派人給東西二廠報信，不一會人馬便跟著趕來，大批文書和鐵桿親信到場。
小桌子捧著一摞厚厚名冊走上高台。
「接下來登記。」
李福安聲音不高，「每個人都要登記姓名、年齡、籍貫、家庭住址、家庭成員、服役年限。登記完的領東西，一人一份，不許代領。」
李福安要藉助發東西的契機，整理出真正的軍營花名冊。
禁軍明面上的花名冊糊弄鬼呢，他才不信。
禁軍士卒排起長隊，從校場一直排到大營門口。
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等著登記領東西。
成國公等人猜到了李福安的小心思，但也不好阻攔。
斷人財路如殺父母，他們也不敢。
登記持續了整整一天。
太陽落山時，小桌子捧著幾摞名冊走到李福安面前：「李大人，全部登記完了。三大營合計五萬三千七百二十人，一人不落。」
李福安接過名冊翻了幾頁，滿意點頭：「收好。從今天起，禁軍一切人事調動、糧餉發放、兵器配給，都以這本名冊為準。」
小桌子捧著名冊放進木箱上鎖貼封條。
李福安轉過身面對還未散去的禁軍士卒：「東西今天發不完，明天繼續。沒領到的不要急，人人有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李福安的人了。我李福安不會虧待自己人。」
校場上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李福安走下高台，走到蘇婉如身邊：「今天的事，謝謝你。」
「哼！」
蘇婉如還是嘴硬，卻又用很輕的聲音低頭道，「我也替三千營將士們謝謝你。」
禁軍大營中軍大帳里，成國公朱明、英國公蘇明遠、冠軍侯薛平三人面面相覷，桌上擺著茶誰也沒心情喝。
「派人去告訴何安吧。」
成國公先開口，聲音疲憊，「李福安已經快徹底掌控禁軍了，咱們誰也攔不住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蘇明遠點了點頭，薛平也點了點頭。
三人沉默地坐著，誰也不想說話。
原以為能給李福安一個狠狠的下馬威，結果卻被來了個閃電五連鞭，啪啪打臉。
帳外，禁軍士卒們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李大人千歲！李大人千歲！」
成國公氣得罵娘：「直娘賊，老子們掌管禁軍幾十年，對他們也不薄，都沒聽到他們喊過一聲千歲。這狗日的弄點三瓜兩棗，就把這些人弄得暈頭轉向！」
可他全然忘了自己往日裡喝兵血、打罵士卒的事跡——
哪是李福安這種真刀真槍征服士卒心、真金白銀讓士卒樂開顏的人能比的。
他是神機營提督，是火器專家，比任何人都清楚火銃的價值和威脅。
有這東西在，神機營十幾年心血打造的火藥箭就成了笑話。
火藥箭還要靠臂力靠準頭，而火銃只需要扣一下扳機。
這火銃居然是李福安一個人隨手所作，其中的差距實在太大。
「李大人。」
薛平聲音乾澀，抱拳躬身，「末將心服口服。」
成國公朱明沉默片刻，也抱拳躬身。馬驍跟著抱拳。
三大營頭頭腦腦齊齊朝李福安低下了頭。
「李大人神威，三局全敗，願賭服輸。從此以後，願聽李大人號令。」
校場上，黑壓壓的禁軍士卒齊刷刷跪了下去，甲葉碰撞聲如潮水。
「願聽李大人號令！」
李福安站在高台上，看著跪了一地的禁軍士卒，面色平靜如水，沒有喜形於色。
他知道光靠武力只能讓人身服，不能讓人心服。
打一巴掌還得給一顆甜棗，恩威並施，才能讓人真正打心底里服從。
「都起來吧。」
李福安抬了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耳朵里。
「既然諸位認我這個掌印，那我這個掌印就得替諸位辦事。我之前在內務府當值，手裡攢了一些貨物，如衛生巾、味精、香皂、牙膏之類的。諸位家裡有老娘媳婦想要的，可以來我這裡登記，人人有份，不用花銀子。」
校場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禁軍士卒們一個個眼睛發光。
這些東西在京城是稀罕物，市面上搶破腦袋都買不到，價格炒了十倍不止。
他們一個月俸祿才幾兩銀子，哪買得起？
現在李大人說白送，誰不樂意？
成國公朱明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李福安還有這一手。
馬驍和薛平也都是臉色大變。
李福安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微翹，繼續說道：「這只是一點小意思。接下來，我還有幾份大禮要送給諸位。」
眾人齊刷刷豎起耳朵。
李福安目光落在三千營方向：「三千營以騎兵為主，最重要的是馬。可我方才去馬廄看了看，三千營的馬匹大多瘦弱，還有很多老馬。這是怎麼回事？」
馬驍站了出來，面色尷尬：「李大人，養馬太燒錢。一匹好馬光草料一年就要幾十兩銀子，加上鞍具蹄鐵醫藥花費更多，禁軍能馬匹配齊已經不錯了，根本沒錢更新換代。」
李福安點了點頭，朗聲道：「無妨，本掌印有馬。草原王庭答應送我一萬匹駿馬。我本打算留五千匹給東西二廠，剩下五千匹送給禁軍。可今日——我見識到了蘇姑娘的騎術，十分欽佩。看在蘇姑娘的面子上，這一萬匹駿馬，我全部送給三千營。」
校場上再次炸開了鍋。一萬匹駿馬！
三千營總共才一萬騎兵，一人一匹還有富餘。
草原的馬膘肥體壯，比禁軍現在的老馬強了百倍。
三千營士卒激動得滿臉通紅，齊聲高喊：「誓死效忠李大人！」
蘇婉如站在高台下，臉「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咬著唇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這個該死的李福安，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真是羞死人了。
成國公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了一眼三千營士卒狂熱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紅著臉的蘇婉如，心中暗暗嘆氣。
李福安這一手太高了，一萬匹駿馬砸下去，三千營以後怕是只聽李福安的，誰還記得他們這些勛貴？
李福安沒有停，目光轉向神機營：「火銃的威力諸位方才也見識了。那東西我已命內務府工匠日夜打造。圖紙我也會給神機營一份，你們也抓緊打造，爭取讓神機營每人配備一支火銃，成為大炎第一支火器部隊。」
神機營士卒激動得渾身發抖。
火銃威力他們親眼看到了，百步之外三層鐵甲一槍打碎。
若是每人一支，神機營戰力至少翻三倍。
「李大人千歲！李大人千歲！」
神機營士卒齊聲高喊。
李福安最後看向五軍營：「五軍營是禁軍主力，人數最多功勞最大，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兵器盔甲我已讓內務府調撥了一批新的，過幾天就送到。」
五軍營士卒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磕頭高喊「感謝李大人」。
三大營士卒被李福安三份大禮砸得暈頭轉向，一個個眼中滿是狂熱。
既有武力又給真金白銀的上司，誰不喜歡？
成國公朱明站在高台一側，看著那些士卒狂熱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本還想搞小動作，背地裡攛掇士卒陽奉陰違。
可現在士卒們的心全被李福安收買了，他還怎麼搞？
「兩位，這可如何是好？」
成國公湊到馬驍身邊壓低聲音，「何安公公特地叮囑了，讓咱們一定不能讓李福安掌控禁軍。現在倒好，士卒們恨不得把他供起來，咱們還怎麼使絆子？」
馬驍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沒招了。你找何安吧，讓他自己想辦法。」
薛平站在一旁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他輸了，輸得徹底。
李福安派人給東西二廠報信，不一會人馬便跟著趕來，大批文書和鐵桿親信到場。
小桌子捧著一摞厚厚名冊走上高台。
「接下來登記。」
李福安聲音不高，「每個人都要登記姓名、年齡、籍貫、家庭住址、家庭成員、服役年限。登記完的領東西，一人一份，不許代領。」
李福安要藉助發東西的契機，整理出真正的軍營花名冊。
禁軍明面上的花名冊糊弄鬼呢，他才不信。
禁軍士卒排起長隊，從校場一直排到大營門口。
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等著登記領東西。
成國公等人猜到了李福安的小心思，但也不好阻攔。
斷人財路如殺父母，他們也不敢。
登記持續了整整一天。
太陽落山時，小桌子捧著幾摞名冊走到李福安面前：「李大人，全部登記完了。三大營合計五萬三千七百二十人，一人不落。」
李福安接過名冊翻了幾頁，滿意點頭：「收好。從今天起，禁軍一切人事調動、糧餉發放、兵器配給，都以這本名冊為準。」
小桌子捧著名冊放進木箱上鎖貼封條。
李福安轉過身面對還未散去的禁軍士卒：「東西今天發不完，明天繼續。沒領到的不要急，人人有份。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李福安的人了。我李福安不會虧待自己人。」
校場上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李福安走下高台，走到蘇婉如身邊：「今天的事，謝謝你。」
「哼！」
蘇婉如還是嘴硬，卻又用很輕的聲音低頭道，「我也替三千營將士們謝謝你。」
禁軍大營中軍大帳里，成國公朱明、英國公蘇明遠、冠軍侯薛平三人面面相覷，桌上擺著茶誰也沒心情喝。
「派人去告訴何安吧。」
成國公先開口，聲音疲憊，「李福安已經快徹底掌控禁軍了，咱們誰也攔不住了。讓他自己想辦法。」
蘇明遠點了點頭，薛平也點了點頭。
三人沉默地坐著，誰也不想說話。
原以為能給李福安一個狠狠的下馬威，結果卻被來了個閃電五連鞭，啪啪打臉。
帳外，禁軍士卒們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李大人千歲！李大人千歲！」
成國公氣得罵娘：「直娘賊，老子們掌管禁軍幾十年，對他們也不薄，都沒聽到他們喊過一聲千歲。這狗日的弄點三瓜兩棗，就把這些人弄得暈頭轉向！」
可他全然忘了自己往日裡喝兵血、打罵士卒的事跡——
哪是李福安這種真刀真槍征服士卒心、真金白銀讓士卒樂開顏的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