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賜婚疑雲
不一會，太醫院孫院正匆匆趕來，面對著昏迷的皇帝連忙跪下，將手指搭在皇帝的手腕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孫院正，陛下身體到底怎麼樣了？」何安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
孫院正鬆開手，站起身來，朝何安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殿外，孫院正才開口，面色凝重：「陛下之前中毒太深，大病初癒，本就身子虛弱。這些日子又一直鬱結於心，外加情緒多次激動，氣血上涌，更加透支了身子。如今已是陽虛之症。」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以後切忌不能再向陛下透露半點不好的事情，不能再讓陛下煩憂。陛下必須靜養，而且必須靜養一年以上才能慢慢恢復元氣。如果再來一次氣血上涌，陛下的身體很可能出現大問題。輕則再度昏迷，重則······」他沒有說下去，可那省略號里的意思，何安聽得懂。
何安的臉色變了，聲音發澀：「不可能。陛下可是一流武道高手，內勁充裕，怎麼可能如此虛弱？」
孫院正嘆了口氣：「正是因為陛下是武道高手、內勁充裕，身子卻虛弱，這才更加危險。好比一個瓶子，外面布滿裂痕，裡面卻裝滿了滾燙的熱油。不碰還好，一碰就碎。」
何安徹底沉默了。
皇帝病成這樣——親政失敗、藥材被盜，接連三次氣急攻心，距離駕崩只差一步。
他不能步曹如海、江順的後塵，必須讓皇帝好起來，畢竟皇帝是他唯一的靠山。
藥煎好了，何安一勺一勺餵給皇帝。
趙玉衡醒來，聲音沙啞：「朕身體怎麼樣？」
何安擠出笑容：「陛下無礙，靜養幾日便好。奴才想到辦法對付李福安了。」
趙玉衡掙扎坐起：「什麼辦法？」
何安壓低聲音：「李福安和諾雅公主有婚約。成親必喝酒，奴才可在酒中下藥，無色無味。若是太監服下無礙，若是假太監服下便會慾火焚身當眾出醜。陛下便可名正言順拿下他。」
趙玉衡眼睛一亮：「好！」
他又想起一事：「沈玉鳶是不是快生了？」
何安點頭：「差不多就這些天。」
趙玉衡冷笑：「那就選沈玉鳶臨盆之日下旨讓李福安完婚。若兩人真有私情，可氣得那賤人流產，一箭雙鵰！」
何安猶豫：「陛下尚未親政，這旨意······」
「太監娶親如此小事，朕還做不了主？」
趙玉衡聲音驟然拔高，「朕就不信李福安敢抗旨！」
何安不敢再勸，連忙跪下磕頭：「陛下息怒。奴才這就去辦。」
他退出了乾清宮，找太醫詢問了皇貴妃的預產期，得知差不多就在這幾天後，他從袖中掏出一本黃曆翻了翻。
五天後的日子不錯，宜嫁娶，宜納采，宜入宅。
就那天了。
隨後，他便派人給李福安送去聖旨。
另一邊，西廠。
李福安正在正堂里喝茶。
諾雅則和蘇婉如待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自從那天在官道上兩人「姐妹相稱」之後，諾雅和蘇婉如的關係出奇地好了起來——
整天待在一起，從騎術說到女紅，又從女紅說到武功，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好到李福安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李大人，乾清宮來人了！聖旨到！」
就在這時，小桌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匯報。
「聖旨？皇帝都沒親政，還下發聖旨？」
李福安微微皺眉，但還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跪了下去。
諾雅和蘇婉如也站了起來退到一旁。
傳旨小太監展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資善大夫李福安，忠勤體國，勞苦功高。茲有草原公主諾雅，賢淑端莊，才德兼備。二人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特賜婚於五日後完婚，不得有誤。欽此。」
李福安跪在地上，腦子嗡了一聲。
五天？
皇帝這是發的什麼瘋？
他還沒準備好，諾雅還沒準備好，宮裡宮外一大堆事還沒處理完，怎麼突然就賜婚了？
而且這日子也太急了，像是故意有什麼安排一般。
但聖旨一出，李福安也不好輕易拒絕。
若是什麼大事他自然會找太后推翻皇帝的聖旨，但若事事都這樣未免不給皇帝面子，也顯得自己太過跋扈。
他想了想，還是接受了這份旨意。
「臣······遵旨。」
李福安咬了咬牙，磕了三個頭，接過聖旨。
傳旨小太監似乎感受到了李福安的怒火，交付旨意後便立馬一溜煙跑了。
諾雅走到李福安身邊，從他手裡拿過聖旨看了看，嘴角微微翹起：「五天？也好，省得夜長夢多。你這個花心的壞男人，不早早抓住你，搞不好又去拈花惹草。蘇妹妹也就算了，再來其他人我可受不了。」
蘇婉如站在窗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著。
最終她走到李福安面前，冷冷的喊了一句：「恭喜。」話罷，她竟沒有選擇離開，又笑吟吟地衝著諾雅道：「恭喜姐姐。姐姐放心，這個臭男人我可不跟你搶，到時候妹妹還要幫姐姐化個美美的妝，送姐姐出嫁。」
她一副真的把李福安拋棄得乾乾淨淨的樣子，弄得李福安心中酸溜溜的很不舒服，但此刻他也沒辦法挽留說什麼。
「多謝妹妹！以後妹妹就是我的娘家人！」
諾雅開心地道，隨後摟住李福安的胳膊，「夫君，咱們得好好準備準備了。五天實在有些緊張，咱們聊聊婚禮細節。」
李福安苦笑一聲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乾清宮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皇帝突然賜婚，不會只是為了成全他和諾雅，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難道是為了氣沈玉鳶？
沈玉鳶的預產期好像就是這幾天吧。
皇帝想以此讓沈玉鳶氣得難產？
但自己和沈玉鳶提前解釋過了，她應該不至於會因為這件事情氣到大出血。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李福安一時間也沒有頭緒。
「孫院正，陛下身體到底怎麼樣了？」何安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
孫院正鬆開手，站起身來，朝何安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殿外，孫院正才開口，面色凝重：「陛下之前中毒太深，大病初癒，本就身子虛弱。這些日子又一直鬱結於心，外加情緒多次激動，氣血上涌，更加透支了身子。如今已是陽虛之症。」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以後切忌不能再向陛下透露半點不好的事情，不能再讓陛下煩憂。陛下必須靜養，而且必須靜養一年以上才能慢慢恢復元氣。如果再來一次氣血上涌，陛下的身體很可能出現大問題。輕則再度昏迷，重則······」他沒有說下去，可那省略號里的意思，何安聽得懂。
何安的臉色變了，聲音發澀：「不可能。陛下可是一流武道高手，內勁充裕，怎麼可能如此虛弱？」
孫院正嘆了口氣：「正是因為陛下是武道高手、內勁充裕，身子卻虛弱，這才更加危險。好比一個瓶子，外面布滿裂痕，裡面卻裝滿了滾燙的熱油。不碰還好，一碰就碎。」
何安徹底沉默了。
皇帝病成這樣——親政失敗、藥材被盜，接連三次氣急攻心，距離駕崩只差一步。
他不能步曹如海、江順的後塵，必須讓皇帝好起來，畢竟皇帝是他唯一的靠山。
藥煎好了，何安一勺一勺餵給皇帝。
趙玉衡醒來，聲音沙啞：「朕身體怎麼樣？」
何安擠出笑容：「陛下無礙，靜養幾日便好。奴才想到辦法對付李福安了。」
趙玉衡掙扎坐起：「什麼辦法？」
何安壓低聲音：「李福安和諾雅公主有婚約。成親必喝酒，奴才可在酒中下藥，無色無味。若是太監服下無礙，若是假太監服下便會慾火焚身當眾出醜。陛下便可名正言順拿下他。」
趙玉衡眼睛一亮：「好！」
他又想起一事：「沈玉鳶是不是快生了？」
何安點頭：「差不多就這些天。」
趙玉衡冷笑：「那就選沈玉鳶臨盆之日下旨讓李福安完婚。若兩人真有私情，可氣得那賤人流產，一箭雙鵰！」
何安猶豫：「陛下尚未親政，這旨意······」
「太監娶親如此小事，朕還做不了主？」
趙玉衡聲音驟然拔高，「朕就不信李福安敢抗旨！」
何安不敢再勸，連忙跪下磕頭：「陛下息怒。奴才這就去辦。」
他退出了乾清宮，找太醫詢問了皇貴妃的預產期，得知差不多就在這幾天後，他從袖中掏出一本黃曆翻了翻。
五天後的日子不錯，宜嫁娶，宜納采，宜入宅。
就那天了。
隨後，他便派人給李福安送去聖旨。
另一邊，西廠。
李福安正在正堂里喝茶。
諾雅則和蘇婉如待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自從那天在官道上兩人「姐妹相稱」之後，諾雅和蘇婉如的關係出奇地好了起來——
整天待在一起，從騎術說到女紅，又從女紅說到武功，好似有說不完的話，好到李福安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李大人，乾清宮來人了！聖旨到！」
就在這時，小桌子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匯報。
「聖旨？皇帝都沒親政，還下發聖旨？」
李福安微微皺眉，但還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跪了下去。
諾雅和蘇婉如也站了起來退到一旁。
傳旨小太監展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西二廠提督、御馬監掌印、資善大夫李福安，忠勤體國，勞苦功高。茲有草原公主諾雅，賢淑端莊，才德兼備。二人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特賜婚於五日後完婚，不得有誤。欽此。」
李福安跪在地上，腦子嗡了一聲。
五天？
皇帝這是發的什麼瘋？
他還沒準備好，諾雅還沒準備好，宮裡宮外一大堆事還沒處理完，怎麼突然就賜婚了？
而且這日子也太急了，像是故意有什麼安排一般。
但聖旨一出，李福安也不好輕易拒絕。
若是什麼大事他自然會找太后推翻皇帝的聖旨，但若事事都這樣未免不給皇帝面子，也顯得自己太過跋扈。
他想了想，還是接受了這份旨意。
「臣······遵旨。」
李福安咬了咬牙，磕了三個頭，接過聖旨。
傳旨小太監似乎感受到了李福安的怒火，交付旨意後便立馬一溜煙跑了。
諾雅走到李福安身邊，從他手裡拿過聖旨看了看，嘴角微微翹起：「五天？也好，省得夜長夢多。你這個花心的壞男人，不早早抓住你，搞不好又去拈花惹草。蘇妹妹也就算了，再來其他人我可受不了。」
蘇婉如站在窗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著。
最終她走到李福安面前，冷冷的喊了一句：「恭喜。」話罷，她竟沒有選擇離開，又笑吟吟地衝著諾雅道：「恭喜姐姐。姐姐放心，這個臭男人我可不跟你搶，到時候妹妹還要幫姐姐化個美美的妝，送姐姐出嫁。」
她一副真的把李福安拋棄得乾乾淨淨的樣子，弄得李福安心中酸溜溜的很不舒服，但此刻他也沒辦法挽留說什麼。
「多謝妹妹！以後妹妹就是我的娘家人！」
諾雅開心地道，隨後摟住李福安的胳膊，「夫君，咱們得好好準備準備了。五天實在有些緊張，咱們聊聊婚禮細節。」
李福安苦笑一聲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乾清宮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皇帝突然賜婚，不會只是為了成全他和諾雅，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難道是為了氣沈玉鳶？
沈玉鳶的預產期好像就是這幾天吧。
皇帝想以此讓沈玉鳶氣得難產？
但自己和沈玉鳶提前解釋過了，她應該不至於會因為這件事情氣到大出血。
那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李福安一時間也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