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喜宴驚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另一邊,李福安的李家大宅。

  這是太后親自下旨賞賜的一處七進七出大宅,不過李福安平常很少在這,一般都待在西廠。

  而此刻,婚禮便在此處舉行。

  「一拜天地!」

  司儀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李福安和諾雅並肩而立,朝殿外躬身一拜。

  大紅喜袍的衣擺拖在地上,紅蓋頭下的諾雅看不清表情,但辮梢的鈴鐺在微微顫動。

  「二拜聖旨!」

  皇帝和太后賜婚的聖旨高懸在大廳正中央,明黃色的絹帛在燭光下泛著金光。

  李福安沒有請高堂。

  不是他不想,是不敢。

  京城的水太深,他得罪的人太多,把父母接來就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讓自己多一個把柄。

  不如跪拜聖旨,跪拜皇權,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夫妻對拜!」

  李福安轉過身,面對著蒙著紅蓋頭的諾雅,躬身一拜。

  諾雅也轉過身,對著李福安躬身一拜,紅蓋頭微微晃動,鈴鐺叮噹作響。

  「送入洞房!」

  司儀最後大喊一聲,諾雅被喜娘攙著朝後院的新房走去。

  李福安留在前廳招呼賓客。

  今天來的人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

  大廳里擺了一百桌,座無虛席。

  文武百官、勛貴宗親、世家名流,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小桌子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摞禮單,嗓子都快喊啞了。

  「成國公朱明,恭賀李大人大婚,特送上金鑲玉如意一對,蜀錦十匹,白銀五百兩!」

  成國公朱明笑眯眯地走進來,朝李福安拱了拱手,說了幾句吉祥話,入座了。

  他是五軍營提督,禁軍的老人,李福安的下屬,他來是分內之事。

  「英國公蘇明遠,恭賀李大人大婚,特送上白玉扳指一枚,千里駿馬一匹,上等文房四寶一套!」

  英國公蘇明遠面色平靜地走進來,朝李福安點了點頭,在貴賓席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多說什麼。

  冠軍侯薛平大步流星走進來,笑聲洪亮,拍著李福安的肩膀說了幾句「早生貴子」,入座了。

  刑部尚書趙奉先的到來讓大廳安靜了一瞬。

  他如今是太后後黨魁首,代表太后的意思。

  李福安笑著迎上去,親自領到座上。

  內閣次輔閆斌也來了,閹黨黨魁、曹如海舊部,送來重禮。

  李福安笑眯眯拉著他的手領到座位上。

  吏部尚書張二河也來了,康王黨魁,滿堂賓客面面相覷,不知這是喜宴還是鴻門宴。

  司禮監掌印何安穿著灰色袍子走進來,笑容溫和。

  內閣首輔吳居正送來端硯一方,自己找了角落坐下。

  最後是湖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官服,手裡捧著二兩銀子,面色平靜地走進來。

  二兩銀子在滿堂金玉面前寒酸得讓人想哭,卻無人敢笑。

  他送二兩銀子比旁人送兩萬兩金子還貴重。

  李福安快步迎上去,雙手接過,眼眶泛紅,深深鞠了一躬:「湖大人,您能來就是給我最大的禮了。」

  湖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廳里氣氛漸漸熱絡。

  閆斌端著酒杯走過來敬酒,李福安一飲而盡。

  張二河也走過來敬酒,李福安又喝了一杯。

  何安接著又來,一個接一個輪番敬酒,笑容像藏在外衣下面的刀。

  李福安來者不拒,酒到杯乾,臉漸漸紅了,眼神迷離,說話開始大舌頭。

  閆斌和張二河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得意——

  灌得差不多了。

  他們不是來祝賀的,是來灌醉李福安的。

  清醒時下藥會被察覺,半醉時就不一樣了。

  何安朝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會意,換了一壺特製酒壺,壺身分兩層,按動機關倒出加了料的酒。

  何安端著酒杯走到李福安面前:「祝你和草原公主百年好合。」

  李福安接過一飲而盡。

  何安盯著他等了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

  又倒了一杯,李福安又喝了,還是沒有反應。

  一杯接一杯,整整半壺加了料的酒下肚,李福安就是不發狂。

  何安最清楚這藥的效用,半杯下去公豬能發狂地乾死五頭老母豬。

  李福安喝了這麼多杯怎麼會無動於衷?

  何安一頭霧水,暗道:難道陛下猜錯了?李福安就是真太監?

  他哪裡知道,李福安靠著皇帝的藥材已經偷偷突破宗師,功法大成了。

  《百鍊沖穴法》和《易筋鍛脈訣》修煉到宗師後,可以實現穴位和筋脈的短暫逆轉,將毒酒通過逆轉經脈全部排出體外。

  別說是藥,就是砒霜也照排不誤。

  何安幾番敬酒沒把李福安灌倒,反而把自己灌得頭暈眼花。

  閆斌趴在桌上念叨「李大人海量」,張二河喝得吐了一地被抬了出去。

  李福安坐在主位上,面色微紅眼神清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想灌醉他?做夢。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衝進大廳。

  是小順子,李福安派到棲鳳宮的小順子。

  他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官帽跑丟了,衣袍撕破了一道口子。

  他撲到李福安面前撲通跪下,聲音發抖:「李大人!皇貴妃娘娘難產了!大出血!」

  李福安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帶翻轟然倒地:「什麼?!」

  小順子磕頭如搗蒜:「午時還好好的……後來放炮,娘娘嚇了一跳摔倒了……羊水破了……胎位不正……大出血……太醫說……」他說不下去了,眼淚嘩嘩地流。

  李福安沒有再問,拔腿就往外跑。

  大紅喜袍的下擺被他踩在腳下險些絆倒,他一把扯下礙事的袍角扔在地上,迅速朝棲鳳宮奔去。

  身後傳來賓客們的驚呼聲,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李福安像一陣風衝出了大廳,消失在夜色中。

  何安看著李福安的背影,醉眼朦朧的臉上浮出一絲疑惑。

  皇貴妃難產在意料之中,但李福安如此激動的反應卻在意料之外。

  他原本打消的懷疑此刻又不禁重新恢復,總感覺李福安和皇貴妃之間有些太不正常了。

  大廳里亂成一團,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說皇貴妃難產了。

  誰也沒想到,大婚當場,新郎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