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談戀愛像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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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涵,你今天很特別呢。」

  古楓被她擁在溫柔的胸前,臉頰輕輕蹭著那片溫香軟玉,感受著她略略加快的心跳和一陣陣幽香的氣息,舒服得幾乎要融化掉,連呢喃都帶著幾分夢囈的慵懶。

  聽到他第一次這般親昵地喚自己的名字,丁寒涵心頭猛然一顫,整顆心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起來,飄飄悠悠的,既舒服,又覺得那麼不真實。

  「你……剛剛叫我什麼?」她輕輕地擁著他,用自己都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小心翼翼地問。

  「你的名字啊。」

  古楓的臉仍貼在她溫香如玉的胸前,前一刻還是刀光劍影的殺人陣,這一刻便跌進了軟玉溫香的溫柔鄉。

  人生最快意的事,恐怕也莫過於此了。

  「再叫一次,好嗎?」丁寒涵的聲音輕得像夢囈,語氣里竟帶了幾分央求。

  「寒涵。」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身子竟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臉上那抹陶醉與幸福,仿佛這短短一聲呼喚,已將兩個人的魂靈都融在了一起。

  丁寒涵清清楚楚地察覺到了自己的轉變,也知道自己因何而變。

  但她沒有解釋,只是坦蕩又心跳地擁著他的身子,讓他大半個身軀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方才那場兇險萬分的刺殺里,在生與死交錯的一瞬間,她忽然頓悟了——這世上,最重要的,既不是喜怒哀樂,也不是什麼親情、愛情、友情,而是活著。

  所有的一切,都得建立在能活著的基礎上。

  只要能自由地呼吸,自由地活著,才有資格去擁有真實的人生。

  可要是死了,那就什麼也不必想了,一切都將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從重獲新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下定了決心——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悔的機會。

  她要拋開心結,放下固執,敞開懷抱,去面對過去所發生的,去珍惜眼前所擁有的,去坦然迎接即將來臨的一切,真真正正地去活一場。

  而古楓,便是她這場新生的開始。

  在她眼裡,這個男人,有點俗,有點怪,有點無聊卻偏偏可愛,有點懶,有點壞,有點睿智偏又摻著幾分無賴。

  這樣一個男人,她若不愛,那絕對是自己的損失。

  阿布當保鏢或許不夠稱職,可做司機,實在無可挑剔。

  那輛賓利在他手裡開得穩穩噹噹,幾乎讓人覺不出絲毫移動。坐在如此豪華舒適的車裡,又依偎在玉體香肌的美人懷中!

  沒一會兒,古楓便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等他迷迷糊糊被丁寒涵搖醒時,人已經到了一棟白色的房子前面。

  只是方才那一戰耗去的精力體力實在太過巨大,尤其還是在內氣未復的情形下這般惡戰,他的腦袋至今仍是暈乎乎的。

  「還想睡麼?」丁寒涵輕聲問他。

  「嗯。」古楓精神恍惚地點點頭。

  「進去裡面睡吧。」丁寒涵無奈地嘆了口氣,牽起他的手,領著他走進屋,推開一扇房門,指著當中那張柔軟寬大的床說,「就睡這兒。」

  古楓二話不說便躺了上去。

  床褥間有股淡淡的清香氣,是丁寒涵房間裡獨有的那種味道。

  多半,這就是她在這棟房子裡住的房間了。

  不過此刻他實在懶得去琢磨,這裡究竟是不是再沒有別的屋子,為什麼她偏要讓自己睡在這裡。

  頭一沾上枕頭,他便闔上眼,沉沉墜入了夢鄉。

  這一覺,古楓睡得又沉又香。

  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雨早已停了,雲開霧散,夕陽正從窗外軟軟地灑進來。

  微風輕拂,挾著一縷獨屬於海的、淡淡的咸腥氣息。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慢慢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丁寒涵拐到什麼海邊的房子裡來了。

  推門出來,房子裡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他心裡不禁閃過一絲疑惑:丁大小姐把他扔在這兒,自己倒先走了?

  從裝飾得富麗堂皇的大廳里走出去,外面是一方獨立的小院落,錯落有致地擺著各色花花草草。

  院子一角,有棵年歲久遠的黃花樹,樹上懸著一架鞦韆式的躺椅。

  而自己身處的,則是一棟二層半的西洋複式小樓。

  放眼望去,不遠處便是海灘。

  湛藍的海水在微風中泛起層層的細浪,成群的海鷗正貼著水面嬉鬧覓食。

  這般優雅僻靜、美得如詩如畫的地方,真叫人難以置信,它竟就藏在繁華喧鬧的大都市之間。

  古楓雖是個俗人,對音樂、美酒、佳肴、豪宅一概沒有多少鑑賞力,可此時此刻,他也真真切切地品出了那份寧靜的美感。

  這裡,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遠離了瑣事的煩擾。

  古楓坐到黃花樹下的鞦韆椅上,微風徐徐送爽,他閉上眼,任椅子輕輕搖晃——寧靜,愜意,舒服。

  白天那一場醜陋的刺殺,此刻仿佛已遙遠得不像真的。

  在這片安靜怡人的天地里,那顆因殺戮而浮躁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

  正這麼悠悠地盪著,出門去的丁寒涵也回來了。

  隨她一同回來的,除了阿布,還有阿龍、阿虎、阿木、阿飛等人。

  顯然,丁力生已經知道了今天這場刺殺,加派了人手來護她的周全。

  遠遠瞧見古楓懶洋洋地躺靠在鞦韆椅上,丁寒涵臉上便浮起微微的笑意。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看他,已越來越順眼——不,應該說是舒服。

  待她盈盈走到近前,古楓心中忽然浮起一首舊詞: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而眼前,這個在感情上一直遙不可及、仿佛永遠立在水那一邊的女孩,此刻竟那般真實地含著笑走向自己。

  古楓恍惚得幾乎疑心自己還在夢裡,尚未醒來。

  「你醒了?」丁寒涵走到他身側,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搖著鞦韆椅上的繩索,讓他悠悠地晃蕩起來。

  「嗯。」古楓把身子放得更鬆了些,淡淡問道,「你父親怎麼說?」

  「倒沒說什麼旁的,只是讓你安心養傷。不過,師爺讓你得空時,給他去個電話。」丁寒涵柔聲應道。

  古楓並未去掏手機,只是抬著眼,定定地看著她。

  「怎麼了?」丁寒涵被他瞧得有些疑惑。

  「沒什麼。只是……有點不太習慣你這樣。」古楓並不矯情,老老實實地道。

  「我哪樣了?」丁寒涵笑著問。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古楓認認真真地說。

  「那我從前是哪樣的?」

  「冷冰冰的,沒半點生氣,臉上總像掛著一層霜,跟電視裡那種殭屍……」

  「那我現在呢?」丁寒涵並未著惱,只是輕輕打斷他。

  「現在……」古楓當真認真想了想,才答道,「現在你起碼會笑了。」

  「那你說,現在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丁寒涵問得極為認真。

  「你笑的時候,比你生氣的時候好看多了。」

  「那就行了呀。從現在起,你就試著習慣吧。」丁寒涵嫣然一笑。

  「哦。」古楓愣愣地點頭。眼下這樣,雖還有些不習慣,可比起從前那副冷若冰霜、隨時還會張牙舞爪的模樣,實在好相處太多了。

  「你在這坐會兒,我去準備晚飯。剛剛我買了好多海鮮呢。」丁寒涵說。

  「你會做飯?」古楓滿是疑惑。在他印象里,這種千金大小姐,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不會。」丁寒涵臉一紅,搖搖頭,卻緊跟著解釋道,「我雖不會,可阿布會呀。你放心,我會用心學的,絕不會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餓肚子。」

  古楓望著她小跑開的身影,愣愣出神。

  最後那句,實在太過曖昧,也太過深奧了。

  照話里的意思,這是以後要給我做飯了?可為什麼偏要給我做飯呢?真把我當成你的男人了?你不是說過,絕不和別的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嗎?

  真叫人頭暈。

  女人吶,五時花,六時變,他實在琢磨不透她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那首歌怎麼唱來著——「女人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索性,他也懶得去猜了,掏出手機,撥給了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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