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殺手不太冷 （上）
「師爺，你好。」古楓的進步是顯而易見的——他不但學會了擺弄現代的通訊工具，連文明用語也學得有模有樣了。
「嗯。古楓，今天的事，寒涵都跟我說了。這一回，你又立了一功啊。」
「師爺就別挖苦我了。我這不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古楓的語氣里，不無自嘲。
「話不是這麼說的。照寒涵講的，今天這場刺殺，規模相當龐大。你能帶著她全身而退，足見我和丁生都沒有看走眼。」師爺贊了一句，又問，「關於這幫人的來路，你有什麼線索沒有？我專程去那條巷子看過了。今天這場雨實在太大，現場什麼東西都沒留下。要不是你們親口所說，誰也不會相信，那條巷子裡白天剛發生過一場要命的廝殺。」
「難道……師爺懷疑我跟寒涵在撒謊？」古楓反問道。
「不不，當然不是。我說什麼東西都沒留下，並不是真的什麼都沒留下——刀劍劃出的痕跡遍地都是，光看這些，就知道當時有多慘烈了。」
「那師爺的意思是……」
「我是說，他們沒有留下任何能讓我們追查下去的東西。」
「哦。其實，也不是全無線索的。」
「那你倒說說看。」
「來刺殺的，總共十八個人。三個是相當高級的忍者，其中一個已經死透了的，臨死前說的是番語。」
「番語？你指的是日語？」師爺問。
「這個我也不大拿得准，我對現在的語言還不太通。不過，你可以問問寒涵，她當時也在場聽著呢。」
「可就算他們是外國人，也說明不了太多問題。如今的深城正是騰飛的時候，各國遊客、學者不計其數，查起來也無從下手啊。」
「呵呵。活人難查，死人卻是不難的。」古楓淡定地道。
「你小子，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師爺眼睛一亮。
「嗯。師爺，你聽我說……」古楓在電話里把自己的計劃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師爺邊聽邊頻頻點頭，可聽到最後，仍不免追問一句：「要是他們自己悄悄把事情辦了呢？」
「要真那樣，也沒法子。只能等他們下回再來的時候，想法子留個活口了。」古楓無奈地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師爺在電話里應承下來。
「嗯，那就麻煩師爺了。師爺還有什麼要吩咐古楓的？又或者，有什麼話要送給古楓沒有？」
「哈哈，你小子都已經成精了，哪還用得著我來教。」
「師爺這話，聽著不像誇我，倒像是在罵我啊。」古楓臉上微微泛紅。
「不，這話是真心實意誇你。古楓，或許有的時候，你考慮事情還不夠周全，可你的命和運，卻恰恰補上了那份缺失。師爺往後能教你的東西，當真很有限了。唯一還能說的，就是祝你往後順風順水，路路通達。」
「那就……借師爺吉言了。」
古楓應著，心底卻隱隱浮起一絲失落。
這一回跟師爺說話，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又或是師爺在向他暗示著什麼。
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他一時竟分辨不清。
掛斷電話，古楓仍覺著一陣茫然——難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現在，網絡信息化的時代早已鋪天蓋地。
男女老少，個個都學會了上網。
有人愛窩在家裡，有人喜歡泡網吧，還有些離不開網絡又愛顯擺的，索性捧個筆記本，走到哪兒上到哪兒。
石坪路的國寧網吧，環境實在算不上雅致，還緊挨著大馬路，人來車往，嘈雜不堪。可偏偏，生意一直不差。
此刻，角落裡一個毫不起眼的位子上，坐著一個長相普通到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胖子。
胖子上網，不像別人那樣——開遊戲，開網頁，開電影，開酷狗，再掛上好幾個QQ，恨不得把整條網線都獨吞了。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打開了一個QQ。
這胖子的QQ很特別：號碼只有六位數，級別卻是三個太陽，顯然是用了許多年的老號，少說也近十年光景。
要是掛到網上去拍賣，少說也能值個千把兩千塊錢。
可讓人納悶的是，這胖子的Q雖上了線，卻不像別人那樣頭像亂閃、信息響個不停，就那麼安靜地掛著——跟胖子本人一樣安靜。
胖子也不急，就那麼抱著手臂盯著屏幕，仿佛他來這裡，不為別的，就專為掛滿那兩個小時的升級時間。
網吧管理員偶爾從他身旁經過時，無意間瞥了一眼他的暱稱，差點笑出聲來——「殺手不太冷」。
這麼個普普通通的胖子也敢自稱殺手？
管理員笑著回到自己座位，立馬把自己的暱稱改成了「夏天沒空調」。
管理員有點搞笑，可胖子臉上卻一絲笑紋也沒有。
他的神色平淡里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凝重，兩眼始終盯在屏幕上。
管理員在拿上門的顧客開涮，而胖子，卻在等他的「顧客」上線。
胖子之所以選這間網吧，沒有旁的意思。
一來，這裡人多眼雜，像他這般長相的人，絕不會有人留心。
二來嘛，就算有人追蹤到他的IP，頂多也只能追到這家網吧。
一個鐘頭過去了，胖子紋絲不動。
他的QQ也自動跳成了離開狀態。
兩個鐘頭過去了，胖子依舊像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管理員心裡直犯嘀咕，不禁想起網上常見的那條段子：泡妞就跟掛QQ一樣，每天哄她兩個鐘頭，很快就可以「太陽」了。
難道這位就是專程來等「太陽」的？
正當管理員暗自好笑時，胖子卻猛地動了。
他那雙胖得幾乎瞧不出指縫的手，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鍵盤上敲擊起來，直把管理員看得一愣一愣。
可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的終究不過是個胖子，而不是什麼美女時，便興致全無，繼續埋首於自己的「影片大業」中去了。
胖子之所以有了動靜，跟管理員毫無關係，也不是他心血來潮想顯擺一下打字速度。
而是因為——他電腦屏幕的右下角，那個被他備註為「顧客378」、原本暱稱叫「大時代過客」的頭像，忽然朝他抖了抖。
「嗯。古楓，今天的事，寒涵都跟我說了。這一回，你又立了一功啊。」
「師爺就別挖苦我了。我這不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古楓的語氣里，不無自嘲。
「話不是這麼說的。照寒涵講的，今天這場刺殺，規模相當龐大。你能帶著她全身而退，足見我和丁生都沒有看走眼。」師爺贊了一句，又問，「關於這幫人的來路，你有什麼線索沒有？我專程去那條巷子看過了。今天這場雨實在太大，現場什麼東西都沒留下。要不是你們親口所說，誰也不會相信，那條巷子裡白天剛發生過一場要命的廝殺。」
「難道……師爺懷疑我跟寒涵在撒謊？」古楓反問道。
「不不，當然不是。我說什麼東西都沒留下，並不是真的什麼都沒留下——刀劍劃出的痕跡遍地都是，光看這些，就知道當時有多慘烈了。」
「那師爺的意思是……」
「我是說，他們沒有留下任何能讓我們追查下去的東西。」
「哦。其實，也不是全無線索的。」
「那你倒說說看。」
「來刺殺的，總共十八個人。三個是相當高級的忍者，其中一個已經死透了的，臨死前說的是番語。」
「番語？你指的是日語？」師爺問。
「這個我也不大拿得准，我對現在的語言還不太通。不過，你可以問問寒涵，她當時也在場聽著呢。」
「可就算他們是外國人，也說明不了太多問題。如今的深城正是騰飛的時候，各國遊客、學者不計其數，查起來也無從下手啊。」
「呵呵。活人難查，死人卻是不難的。」古楓淡定地道。
「你小子，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師爺眼睛一亮。
「嗯。師爺，你聽我說……」古楓在電話里把自己的計劃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師爺邊聽邊頻頻點頭，可聽到最後，仍不免追問一句：「要是他們自己悄悄把事情辦了呢？」
「要真那樣，也沒法子。只能等他們下回再來的時候，想法子留個活口了。」古楓無奈地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辦。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你。」師爺在電話里應承下來。
「嗯，那就麻煩師爺了。師爺還有什麼要吩咐古楓的？又或者，有什麼話要送給古楓沒有？」
「哈哈，你小子都已經成精了，哪還用得著我來教。」
「師爺這話，聽著不像誇我，倒像是在罵我啊。」古楓臉上微微泛紅。
「不，這話是真心實意誇你。古楓，或許有的時候，你考慮事情還不夠周全，可你的命和運，卻恰恰補上了那份缺失。師爺往後能教你的東西，當真很有限了。唯一還能說的，就是祝你往後順風順水，路路通達。」
「那就……借師爺吉言了。」
古楓應著，心底卻隱隱浮起一絲失落。
這一回跟師爺說話，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又或是師爺在向他暗示著什麼。
到底是前者，還是後者，他一時竟分辨不清。
掛斷電話，古楓仍覺著一陣茫然——難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現在，網絡信息化的時代早已鋪天蓋地。
男女老少，個個都學會了上網。
有人愛窩在家裡，有人喜歡泡網吧，還有些離不開網絡又愛顯擺的，索性捧個筆記本，走到哪兒上到哪兒。
石坪路的國寧網吧，環境實在算不上雅致，還緊挨著大馬路，人來車往，嘈雜不堪。可偏偏，生意一直不差。
此刻，角落裡一個毫不起眼的位子上，坐著一個長相普通到扔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胖子。
胖子上網，不像別人那樣——開遊戲，開網頁，開電影，開酷狗，再掛上好幾個QQ，恨不得把整條網線都獨吞了。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打開了一個QQ。
這胖子的QQ很特別：號碼只有六位數，級別卻是三個太陽，顯然是用了許多年的老號，少說也近十年光景。
要是掛到網上去拍賣，少說也能值個千把兩千塊錢。
可讓人納悶的是，這胖子的Q雖上了線，卻不像別人那樣頭像亂閃、信息響個不停，就那麼安靜地掛著——跟胖子本人一樣安靜。
胖子也不急，就那麼抱著手臂盯著屏幕，仿佛他來這裡，不為別的，就專為掛滿那兩個小時的升級時間。
網吧管理員偶爾從他身旁經過時，無意間瞥了一眼他的暱稱，差點笑出聲來——「殺手不太冷」。
這麼個普普通通的胖子也敢自稱殺手？
管理員笑著回到自己座位，立馬把自己的暱稱改成了「夏天沒空調」。
管理員有點搞笑，可胖子臉上卻一絲笑紋也沒有。
他的神色平淡里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凝重，兩眼始終盯在屏幕上。
管理員在拿上門的顧客開涮，而胖子，卻在等他的「顧客」上線。
胖子之所以選這間網吧，沒有旁的意思。
一來，這裡人多眼雜，像他這般長相的人，絕不會有人留心。
二來嘛，就算有人追蹤到他的IP，頂多也只能追到這家網吧。
一個鐘頭過去了，胖子紋絲不動。
他的QQ也自動跳成了離開狀態。
兩個鐘頭過去了，胖子依舊像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管理員心裡直犯嘀咕，不禁想起網上常見的那條段子：泡妞就跟掛QQ一樣，每天哄她兩個鐘頭，很快就可以「太陽」了。
難道這位就是專程來等「太陽」的？
正當管理員暗自好笑時，胖子卻猛地動了。
他那雙胖得幾乎瞧不出指縫的手，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鍵盤上敲擊起來，直把管理員看得一愣一愣。
可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的終究不過是個胖子，而不是什麼美女時，便興致全無，繼續埋首於自己的「影片大業」中去了。
胖子之所以有了動靜，跟管理員毫無關係，也不是他心血來潮想顯擺一下打字速度。
而是因為——他電腦屏幕的右下角，那個被他備註為「顧客378」、原本暱稱叫「大時代過客」的頭像，忽然朝他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