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先叫一聲師父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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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漢良一聽這話,只當古楓是打算傳他個一招半式了,喜出望外地幾步跑了過去,擺出標準的拳擊手架勢,深吸一口氣,腳下彈跳兩步,猛地一記重拳便朝沙包狠狠轟了過去。

  「嘭」一聲悶響,沙包被砸得晃了出去。

  等它盪回來時,楚漢良又騰地躍起,一記掃膛腿便甩了過去。

  那沙包登時像鞦韆般來回猛晃。這沙包少說也有三百來斤,尋常人一拳能叫它輕晃幾下便已算不錯了!

  能像楚漢良這般將它打得東搖西擺的,絕對算得上猛人。

  古楓只抱著雙臂站在一旁,靜靜瞧著他打。

  嘴上雖什麼也沒說,那微微擰起的眉頭,卻一下便刺著了楚漢良。

  他更是發了狠,對著沙包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拳打腳踢,那架勢,活像已將沙包當成了古楓一般。

  直到把沙包踢得東倒西歪,整棵大樹也跟著顫顫巍巍、落葉簌簌,他自己也累得氣喘如牛了,這才收了手,頗有些得意地回身問:「怎麼樣?」

  古楓只是笑了笑,一個字也沒說。

  他走到那正漸漸穩下來的沙包前,輕輕遞出一拳。

  與其說那打出去的是一拳,楚漢良倒更願意說——他只是在沙包上摸了一下。

  那拳頭輕飄飄的,跟自己方才那兇猛的重擊一比,簡直不值一哂。

  沙包莫說搖擺,連一絲晃動也不曾有。

  楚漢良正納悶,卻見古楓已緩步朝家屬樓走去。

  他嘆了口氣,正要跟上去,耳中忽然聽見一陣「簌簌」的細響。

  回頭一看,那沙包不知怎的竟漏了,細沙正從裡頭緩緩淌下。

  起初他也沒多想,可走出兩步,便覺著不對——這沙包是簇新的,結實厚重,前幾日他才和幾個同事湊錢一起買的,怎會破得這般快?

  他又折返回來,圍著沙包仔仔細細瞧了一圈,登時倒抽幾口涼氣。

  古楓方才所擊那一拳的正背面,赫然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口子,沙子便是從那裡淌出來的。

  而古楓那一拳雖瞧來無傷無損、不痛不癢,他所擊之處,卻深深凹下一個拳頭模樣的印痕。

  兩相一對比,楚漢良駭得差點咬掉自己舌頭——後面那個拳頭大小的破口,竟是被古楓那一拳的貫穿之力活活打穿的!

  僅僅是那般輕描淡寫的一拳,竟力貫千斤、碎金裂石,直透沙包!

  這一拳,到底有多重?

  一拳便將沙包擊穿,沙包卻連晃都不曾晃一下!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猛人?

  這一刻,楚漢良當真有種驚若天人的錯覺,整個人傻傻釘在那裡,直愣愣盯著破口裡不斷淌出的沙子,直到沙流漸止,這才心有餘悸地回過魂來。

  他三步並作一步,慌忙追上。

  「古楓,古楓,你剛才那一拳實在了不得!你用的是什麼功夫?」楚漢良滿眼都是壓不住的艷羨。

  「還能是什麼,電視上不是成天在放麼——采尼絲功夫嘍。」古楓不咸不淡地應道。

  「那你教教我,成不成?你教我吧,行嗎?」楚漢良素來不服人,可今天,總算是碰上一個叫他心服口服的了。

  「這有什麼不成的。揀個良辰吉日,帶上拜師禮來,磕頭便是。」古楓答應得極爽快。

  「拜師?拜……拜誰?」楚漢良一呆,舌頭不禁打了結。

  「我。」古楓面不改色,指著自己。

  「你?」楚漢良這一驚,差點又咬著自己舌頭。

  「不行麼?」古楓回過頭,拿眼瞧他。

  「這……倒也不是不行。」楚漢良吞吞吐吐,半晌才硬起頭皮道,「可你與小染是同學,我卻是她親叔叔。論年紀,我長你十幾歲;論輩分,更比你高出一輩。叫我拜你為師……我這臉上,實在不大好看哪。」

  「哦——小良同志,看來你是碰上一道選擇題了。」古楓也懶得同他說什麼「學無先後、達者為師」的大道理,只擺出一副愛學不學、隨你便的無謂模樣,豎起兩根手指,「要功夫,還是要面子——你自己掂量。」

  古大官人這股子強勢,能讓女人愛得死心塌地,也能把人收拾得以為大白天撞了鬼。

  這下,死要面子偏又痴迷功夫的楚漢良當真犯了難。

  掂量了半晌,才把牙一咬,心一橫:大丈夫能屈能伸!

  為了學真本事,哄你小子開開心又怎的?

  「只要你當真肯教我真功夫,拜師便拜師。」

  「那成。就從這會兒起,先叫一聲師父來聽聽。」古楓語氣仍是那般不咸不淡。

  管他到底教不教,這送上門來的便宜,先占了再說。

  「啊?」楚漢良萬沒料到這傢伙說風就是雨,立時便要動真格。

  「啊什麼啊。我教你功夫,可是分文不取的,叫你喊聲師父,權當給我個安慰獎。連這點利息你都不肯付?」古楓斜了他一眼。

  楚漢良沉吟片刻,又咬了咬牙,左右張望一圈,確認四下無人,不怕丟臉之後,這才猶猶豫豫、聲若蚊蚋地擠出兩個字:「師……父。」

  古楓覺著他這副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模樣實在窩囊,沉聲斷喝:「沒吃飯?還是吃下去的飯全把力氣耗在女人肚皮上了?大點聲!」

  「是!師父!」楚漢良將嗓門又拔高了幾分,還下意識地一個立正,差一點便抬手敬禮。

  「再大點!」古楓仍是不滿意。

  「師父——」楚漢良這一吼,十足十的火氣,震得整棟家屬樓都嗡嗡作響。

  「對嘛,就該這樣。」古楓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不倫不類地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記住嘍——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既然你認了我這個師父,便要懂得尊師重道。」

  「嗯嗯。」楚漢良點頭如搗蒜,實則左耳進右耳出,全當耳邊風。

  古楓才不管他有心還是沒肺,又往前甩出一句,不像是叮囑,倒像是警告:「雖說你還沒正式行大禮,可從你開口喊我師父的這一刻起,你便算是我徒弟了。往後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都得叫我師父。」

  哼,我偏不叫,你能奈我何?楚漢良在心裡暗戳戳地頂了一句。

  「你若不叫,那便證明你心不誠。莫說學到真功夫——」古楓頭也不回,竟像看穿了他心思一般,聲音淡淡飄來,「你還會像老三那樣,被我卸胳膊卸腿,拿來當拼圖玩。」

  拼圖那玩意兒,古楓雖只和蘇曼兒玩過一回,可也懂得那是個拼了拆、拆了再拼的消遣。

  楚漢良一聽這話,從頭寒到了腳底板,悔得腸子都青了,直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我這不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罪受麼?

  進了楚家,古楓也不管屋裡還有沒有旁人,老實不客氣地徑直走到楚欣染房門前,一擰把手便闖了進去。

  說實話,他更想一腳踹開。

  也不知是這屋子風水有毛病,還是旁的什麼,反正每回踏進楚家大門,他這火氣便格外的大。

  可當古楓一眼瞧清房間裡頭的情形時,那滿肚子的火,呼地一下,全燒到了眼珠子上。

  房間裡頭,正有一副窈窕動人的身子在換衣服。

  眼前的黑不是黑,眼前的白是什麼白?

  「啊——大色狼!」楚欣染失聲驚叫,雙手立時死死捂在胸前。

  怎奈遮得了上面,卻掩不住下頭,任她怎麼躲閃,也避不了那春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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