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要撲呢？光影數字封神
第182章 要撲呢？光影數字封神
12月15日清晨，劉藝菲是在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氣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姜宇已經不在身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奶泡上居然用焦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旁邊有張字條，是姜宇那手瀟灑的行書：「晨會去了，九點回。咖啡我親手調的，雖然拉花失敗了三次。記得吃早餐，瑪麗做了你愛的蝦餃。」
劉藝菲忍不住笑出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居然很不錯，比平時瑪麗泡的還要香醇。
她赤腳下床，拉開窗簾，加州的陽光立刻灑滿整個房間。
露台的無邊泳池在晨光中波光粼粼，遠處洛杉磯的天際線清晰可見。
她在衣帽間裡看到，昨晚那件驚艷全場的禮服已經被專業地清理好，掛在特製的防塵罩里。
旁邊整齊地掛著五套今天下午備選的服裝，三套禮服，兩套褲裝，都是為《阿凡達》
首映禮準備的。
每一套旁邊還貼著小標籤，寫著姜宇龍飛鳳舞的點評：「迪奧灰裙：優雅但太常規。」
「香奈兒褲裝：幹練但不夠驚艷。
1
「華倫天奴紅裙：強勢但搶電影風頭。」
「郭培定製：東方韻味但首映禮穿過了。
「最後這件：試試？」
劉藝菲好奇地看向「最後這件」，那是一件她從未見過的淺藍色長裙，面料似紗非紗，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她取下來試穿，站在鏡子前時，自己都怔了一下。
裙子是掛脖設計，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腰線收得恰到好處，下擺是前短後長的魚尾設計，既顯腿長又不失莊重。
最妙的是顏色，那不是普通的藍，是一種從肩部向下漸變成銀灰的色調，像是把黎明時分的天空穿在了身上。
「這傢伙————什麼時候準備的？」劉藝菲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如流水般漾開。
九點整，樓下傳來開門聲。
劉藝菲穿著那條藍裙走下樓梯時，正好看見姜宇、大衛和王薇走進來。
姜宇抬頭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看來我的眼光沒錯。」他笑著說，放下公文包走上前，「這顏色襯你，像清晨的海。」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劉藝菲轉了個圈。
「上個月巴黎定的。」姜宇幫她整理了一下肩帶。
大衛在一旁吹了聲口哨：「老闆娘，您今天又要謀殺內存了。」
王薇已經打開平板開始匯報：「下午的安排有調整。卡梅隆導演那邊臨時決定，希望我們提前兩小時到中國劇院，先有個私人小聚。他邀請了諾蘭、史匹柏、盧卡斯、彼得·傑克遜，還有工業光魔的現任CTO。」
劉藝菲聽到這一串名字，下意識地抓緊了姜宇的手臂。
姜宇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輕鬆，就是幾個拍電影的老頭，雖然他們拍的電影加起來票房超過百億。
「6
「老闆您這形容————」大衛哭笑不得，「那可是好萊塢半壁江山。」
「所以呢？」姜宇挑眉，「我們不是也快成另外半壁了？」
這話說得狂，沒人反駁，因為是真的。
追光影業現在手握《暮光之城》系列主控權，光影數字的技術在《阿凡達》上得到了驗證，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私人聚會的議題是虛擬製片技術。」王薇繼續匯報，「卡梅隆導演想在那幾位大佬面前做個演示，幫我們站台。作為回報，他希望光影數字優先為他的《阿凡達2、3》提供技術支持。」
「可以。」姜宇點頭，「告訴卡梅隆，不僅優先，我們可以組建專屬團隊，只服務他的項目。」
「那費用————」大衛遲疑。
「費用按市場價8折。」姜宇語出驚人，「有一個條件，在《阿凡達2》的片頭，光影數字的Iogo要和工業光魔並列出現。」
大衛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工業光魔從1975年成立到現在，從來沒和其他特效公司並列過片頭！」
「那就從《阿凡達2》開始。」姜宇語氣平靜，「我們有這個實力，就該有這個地位。去談吧。」
劉藝菲在一旁聽得心跳加速。
她雖然不懂技術，但明白「和工業光魔並列片頭」意味著什麼，那是特效行業的皇冠，是無數公司夢寐以求的榮譽。
午飯簡單吃了沙拉和意面。
下午一點，造型團隊準時抵達。
伊莎貝拉今天穿了身帥氣的褲裝，看到劉藝菲身上的藍裙時眼睛一亮：「完美！這裙子是Jean—PaulGaultier退休前的最後幾件定製之一吧？姜先生真有門路。」
「您認識？」劉藝菲驚訝。
「當然，這面料是特製的晨曦紗」，全球只有三匹。」伊莎貝拉小心地觸摸裙擺，「一匹被英國王室買走了，一匹在Gaultier工作室存檔，沒想到最後一匹在您這兒。
這裙子不能做任何改動，就這樣最好。」
妝容走了極簡風，只薄薄打了層粉底，畫了內眼線和睫毛膏，唇色用了接近裸色的豆沙粉。
髮型師花了半小時打理頭髮，最後決定披著，只在一側編了條細細的辮子，用珍珠發卡固定。
「今天你是以製片人和演員雙重身份出席，不是去走紅毯比美的。」伊莎貝拉最後檢查了一遍，「所以造型要低調但有分量，讓人記住你的臉和氣質，不是你的裙子。」
全部弄完時剛好兩點，姜宇也從樓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三件套西裝，白襯衫領口開，袖扣是簡單的鉑金方扣。
這身打扮既正式又隨性，很符合導演圈的聚會氛圍。
「走吧。」姜宇伸出手，「去見見那些真正造夢的人。」
洛杉磯中國劇院側門的私人入口處，卡梅隆的助理已經等候多時。
這位幹練的短髮女性看到姜宇時明顯鬆了口氣：「姜先生，您可算來了。導演從半小時前就開始念叨您那套實時渲染系統了，盧卡斯先生和他在技術細節上已經吵了二十分鐘。」
「吵？」劉藝菲小聲問。
「技術人員的友好交流」。」姜宇笑著解釋，「越是頂級的大佬，吵得越凶。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而且他們往往真的都是對的，只是角度不同。」
推開貴賓室厚重的實木門，裡面的場景讓劉藝菲差點笑出聲；確實在「吵」。
卡梅隆和盧卡斯站在房間中央的白板前，兩人都拿著馬克筆，白板上畫滿了各種複雜的圖表和公式。
史匹柏坐在沙發上扶額，諾蘭站在窗邊若有所思，彼得·傑克遜————居然在吃甜甜圈。
「盧卡斯，你這個算法是二十年前的了！」卡梅隆用筆敲著白板。
「但它穩定！穩定懂嗎？你那個實時渲染一旦崩潰，整個拍攝都要停擺！」盧卡斯毫不示弱。
「所以我們做了三層冗餘備份..
」
「那就是三倍成本！」
「但節省的時間價值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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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史匹柏終於忍不住了，「兩位，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看新技術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六道目光同時聚焦在姜宇和劉藝菲身上，那感覺，像是被六台高精度掃描儀同時掃描。
「姜！」卡梅隆第一個走過來，那架勢像是要給他一個熊抱，最後變成了重重的握手，「你可算來了。劉小姐又見面了，《黑天鵝》那個林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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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被這一長串專業點評說得愣住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謝謝導演，您看得很仔細。」
「我拍戲就這毛病，細節控。」卡梅隆擺手，然後迫不及待地轉向姜宇，「你的系統帶來了嗎？我要讓這幾個老傢伙開開眼。」
諾蘭走過來，英倫腔優雅但直接：「姜先生，我又見面了。你關於實拍與CGI無縫結合的觀點，我回去想了一周，有些問題想請教。」
史匹柏坐在沙發上沒動，笑著招手：「都站著幹什麼？坐。姜，你那個虛擬製片技術，卡梅隆跟我吹了一早上了，說能改變電影製作方式。我這人實際，先看效果再聽理論。」
盧卡斯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工業光魔的虛擬製片系統成本是傳統製作的120%。
你們真能做到60%？數據拿出來看看。」
彼得·傑克遜終於放下甜甜圈，擦了擦手：「如果是真的，那《指環王》要是晚拍十年，我能省下至少八個月時間。」
這就是好萊塢頂級導演圈的對話方式，高效、直接、不廢話，每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王者，彼此尊重但也寸土不讓。
姜宇拉著劉藝菲在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王薇立刻遞上特製的平板電腦，屏幕比普通平板大兩倍，解析度極高。
「數據都在這裡。」姜宇打開演示文件，第一頁就是《阿凡達》的成本對比圖，「傳統製作流程預估需要3.5億美元，實際花費2.6億。節省的9000萬，有4000萬來自光影數字的虛擬製片系統。」
他調出一段對比視頻：「左邊是傳統綠幕拍攝，演員對著空氣表演；右邊是我們的系統，演員可以通過AR眼鏡實時看到自己在潘多拉星球上的樣子。注意看這個鏡頭一—納美人在螢光森林中奔跑，傳統拍攝需要演員想像周圍環境，我們的系統讓他們真的看見」了森林。」
畫面中，飾演奈蒂莉的佐伊·索爾達娜戴著特製的眼鏡，在攝影棚里奔跑、跳躍、伸手觸摸「花朵」，而她透過眼鏡看到的，是已經合成好的完整場景。
「這不是後期預覽，是實時渲染。」姜宇強調，「解析度達到2K，延遲小於0.1秒。
演員的表演可以即時調整，導演可以即時看到最終效果的80%。」
房間裡安靜下來。
五位導演都盯著屏幕，眼神專注得像是在看稀世珍寶。
「這個演員觸摸花朵的鏡頭，」彼得·傑克遜指著畫面，「如果實拍，需要先拍綠幕，後期做特效，再合成，至少三個月。你們花了多久？」
「三天。」姜宇平靜地說，「一天調試系統，一天拍攝，一天微調。而且演員的表演更真實，因為她真的摸到了東西」。」
盧卡斯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實時渲染的解析度能達到最終成片的多少？」
「現在85%，下一代系統目標是95%。」姜宇調出技術參數，「核心是自研的晨曦」渲染引擎，比傳統的ArnoId快18倍，而且支持物理級的光線追蹤。」
史匹柏坐直了身體：「如果這個系統真的成熟————那電影製作流程要徹底重寫了。前期製作和實拍的界限會消失，後期製作的時間會縮短一半以上。」
「這正是我們的目標。」姜宇收起平板，「光影數字下個月會開放技術平台，好萊塢的任何製片公司、任何導演都可以申請使用。前三個項目免費，之後按為項目節省的成本比例收費。」
諾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為什麼不按使用時間或鏡頭數量收費？」
「因為我們希望推動的是行業進步，不是賺錢。」姜宇坦誠地說，「如果按傳統方式收費，很多中小成本電影、獨立製片人用不起。如果按節省的成本收費，他們沒有任何風險，用我們的系統，最差的情況是和原來一樣，最好的情況是省時省錢省力。」
卡梅隆一拍大腿：「聰明！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和中國人做生意，眼光長遠！」
盧卡斯沉思了幾秒，緩緩點頭：「當年工業光魔起步時，如果有這種商業模式，可能發展得比現在快一倍。」
「所以，」卡梅隆總結道，「今天首映禮之後，我會在媒體面前正式推薦光影數字。
這不是幫忙，是實話；《阿凡達》沒有你們，我現在可能還在片場對著綠幕發瘋。」
劉藝菲在一旁聽著，心裡湧起強烈的自豪感；這就是姜宇一手打造的公司，正在改變世界電影工業的遊戲規則。
聚會持續了五十分鐘，直到助理第三次進來提醒首映禮即將開始。
離開貴賓室時，史匹柏特意走到劉藝菲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是真的皺巴巴，邊緣都磨毛了。
「劉小姐，我明年有部電影。」這位傳奇導演說話時眼神溫和，「劇本還在改，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先聊聊人物。」
劉藝菲心臟猛跳了一下，雙手接過名片：「這是我的榮幸，隨時恭候。」
「別急著答應，先看劇本。」史匹柏眨眨眼，「我雖然老了，但對表演要求還是很高的。卡梅隆說得對，你在《黑天鵝》里的細節處理很好，我需要看到更多可能性。」
「我會努力的。」劉藝菲鄭重地說。
走出貴賓室，姜宇在她耳邊低聲笑：「史匹柏的名片可是好萊塢最難拿的東西之一。他這輩子發出去的名片不超過一百張，每張都代表一個可能載入影史的角色。」
「壓力好大————」劉藝菲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名片，手心冒汗。
「有壓力才有動力。」姜宇握住她的手，「而且我相信你能行。走吧，好戲要開場了「」
。
下午三點，洛杉磯中國劇院的正門紅毯已經變成了人的海洋。
《阿凡達》的首映禮規模堪稱好萊塢年度之最，這不僅是一部電影的首映，更是電影技術的里程碑，是卡梅隆時隔干年的回歸，是好萊塢新舊力量交替的象徵。
紅毯長度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五十米，兩側設置了五個媒體分區：傳統媒體、娛樂媒體、技術媒體、國際媒體、粉絲媒體。
姜宇和劉藝菲的座駕，一輛低調但定製防彈的邁巴赫停在紅毯起點時，所有媒體的鏡頭齊刷刷轉了過來。
「是姜宇和劉藝菲！」
「追光影業的老闆！」
「快！鏡頭對準！」
車門打開，姜宇先下車，然後轉身，以極其優雅的姿勢伸出手。
劉藝菲扶著他的手緩緩下車，當她那一身「晨曦紗」藍裙在加州的陽光下完全展露時，媒體區出現了短暫的集體失語；不是不拍，是驚艷到忘了按快門。
然後，閃光燈如銀河傾瀉般爆發。
「上帝啊——————這裙子會發光？」
「劉！看這邊！轉頭！」
「姜先生！請稍停！請問追光影業會上市嗎？」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劉藝菲保持著從容的微笑，挽著姜宇的手臂，步伐不疾不徐。
每走五步，她就會配合地停下，轉身，給不同角度的攝影師拍攝機會。
姜宇則始終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時而側頭與她低語，時而向媒體點頭致意，那種掌控全場的氣場渾然天成。
走到紅毯中段的採訪區，福克斯電視台的金牌主持人艾琳已經等候多時。
這位以犀利著稱的主持人今天笑容格外燦爛：「姜先生，劉小姐，歡迎！首先必須說，劉小姐，您今晚的造型將會被載入紅毯史冊，我採訪了二十年，沒見過這種質感的裙子。」
「謝謝艾琳，您過獎了。」劉藝菲得體地回應，「這是Jean—PaulGaultier先生的最後幾件定製之一，我很榮幸能穿上它。」
「姜先生，作為《阿凡達》特效的主要合作方，您此刻的心情如何？」
姜宇面對鏡頭，笑容得體但眼神銳利：「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第一次登台表演。不同的是，這個孩子可能會改變世界電影工業的進程。」
「這麼有信心？」
「數據會說話。」姜宇從容道，「《阿凡達》的製作成本比預估節省了三分之一，製作周期縮短了10%，而最終效果大家待會兒會看到，我覺得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這不是信心，是事實。」
艾琳轉向劉藝菲：「劉小姐，作為演員，您認為虛擬製片技術會改變表演方式嗎？」
「會，但改變是正向的。」劉藝菲認真回答，「演員最難的不是哭不是笑，而是在綠幕前對著空氣表演時，還要讓觀眾相信你身處某個奇幻世界。虛擬製片技術讓我們看見」了那個世界，表演會更真實、更投入、更精準。」
「聽說您接下來的作品也會用到這項技術？」
「是的。」劉藝菲看向姜宇，兩人相視一笑，「我們在籌備的電視劇和科幻電影，都會大量使用光影數字的技術。作為演員，我很期待；作為製片人，我很自豪。」
採訪結束後，兩人繼續前行。
不斷有熟人過來打招呼，湯姆·克魯斯帶著他標誌性的燦爛笑容：「姜！恭喜！《碟中諜7》我想用你的系統，下周聊聊？」
威爾·史密斯一家整整齊齊地合影：「劉，我女兒是你的粉絲，能簽個名嗎？」
布拉德·皮特和安吉麗娜·朱莉罕見地同框出現，皮特直接問：「姜，你的系統能用在實景拍攝嗎？我下部電影80%是外景。」
最讓劉藝菲驚訝的是，很多她只在電影裡見過的面孔，都主動過來和姜宇打招呼。
那些好萊塢的頂級明星、導演、製片人，對待姜宇的態度不是對待一個「有錢的中國投資人」。
走到紅毯四分之三處時，漫威影業總裁凱文·費奇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熱狗，這位大佬以不修邊幅但眼光毒辣著稱。
「姜！可算逮到你了！」費奇三口吃完熱狗，擦了擦手，「《復聯》我們想做的那種泰坦星大戰，工業光魔報價1.2億，時間十八個月。你們光影數字能做嗎？多少錢？多久？」
姜宇略一沉吟：「要看具體鏡頭數。預估比工業光魔便宜20%，時間縮短三分之一。
「」
「具體點！」
「明天上午十點，我辦公室，帶上分鏡腳本，我給你詳細報價。」姜宇微笑。
「成交！」費奇掏出手機就開始記日程，邊記邊嘀咕，「該死的，我明天十點本來要和索尼吵蜘蛛俠版權————」
「那就十點半。」姜宇很善解人意。
「夠意思！」費奇用力拍拍他的肩，這才注意到劉藝菲，「哦對，劉小姐，恭喜提名！《黑天鵝》我老婆看了三遍，哭濕了我三件襯衫。她說你要是演超級英雄電影，她一定買票。」
劉藝菲被這接地氣的誇獎逗笑了：「謝謝，我會努力的。」
紅毯走到盡頭時，卡梅隆親自從劇院裡迎了出來。
「姜！劉！快進來，馬上開始了！」卡梅隆一手拉一個，那架勢像是怕他們跑了，「我剛跟盧卡斯打了個賭，他說《阿凡達》的首周票房不可能超過1.5億，我說至少2
億。賭注是他珍藏的那套1977年《星球大戰》原版分鏡圖。你們覺得我能贏嗎？」
姜宇笑了：「導演，您太保守了。我賭2.5億起步。」
「這麼有信心？」
「電影質量在這裡。」姜宇指了指劇院大門，「好作品會自己說話。」
走進中國劇院內部，劉藝菲再次被震撼了。
這座歷史悠久的劇院能容納近千人，今天座無虛席。
她快速掃視前排，諾蘭夫婦在左前方，史匹柏和妻子在右前方，盧卡斯和彼得·傑克遜坐在一起低聲交談，更遠處是吉爾莫·德爾·托羅、扎克·施奈德、蒂姆·伯頓————導演圈幾乎全員到齊。
演員區更是星光璀璨到刺眼：湯姆·漢克斯和妻子，梅麗爾·斯特里普和閨蜜，約翰尼·德普帶著他的招牌墨鏡，茱莉亞·羅伯茨笑得露出了全部牙齒，丹澤爾·華盛頓在認真看宣傳冊，基努·里維斯獨自坐在角落————
如果這時候有顆炸彈掉下來，好萊塢未來干年的電影計劃都得重寫。
他們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左邊是卡梅隆和製片人喬恩·蘭道，右邊是福克斯的CEO史黛西·斯奈德和華納的CEO凱文·辻原。
這個座位安排再次強調了追光影業在這部電影中的核心地位，六大公司CE0作陪，導演親自陪同。
「期待嗎？」落座後，姜宇低聲問。
「有點期待————」劉藝菲老實承認，「不過，這陣容太嚇人了。我感覺我呼吸重點都是罪過。」
姜宇被她逗笑了：「放輕鬆。今天我們不是來朝聖的，是來驗收成果的。這部電影的成功，有我們的一份功勞。挺直腰杆，享受屬於我們的時刻。」
燈光漸暗，IMAX巨幕亮起。
當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經典logo出現時，劇院裡響起了第一陣掌聲，不是為電影，是為一個時代的開啟。
然後，第一個鏡頭；傑克·薩利從冷凍艙中醒來，潘多拉星球的巨大身影懸浮在黑暗的太空中，藍綠相間，美得不真實，劇院裡響起了整齊的吸氣聲。
劉藝菲不是沒看過特效大片。
她拍過《超體》，看過《鋼鐵俠》，甚至提前看過《阿凡達》的一些片段。
當完整的電影在IMAX3D巨幕上展開時，她還是被徹底、完全、毫無保留地震撼了。
傑克第一次通過阿凡達身體踏上潘多拉的土地，當他的腳踩在發光的苔原上留下螢光腳印：當夜晚降臨，整個森林如夢境般綻放出億萬種生物螢光：當飛龍（伊卡蘭）在懸浮山脈間穿梭，羽毛在風中顫動；當靈魂樹在夜晚垂下萬千發光枝條，如母親般溫柔————
每一個畫面都美到讓人窒息，每一處細節都真實到讓人忘記這是CGI。
劉藝菲完全沉浸在了電影裡。
她忘記了這是姜宇公司參與特效製作的電影，忘記了身邊坐著好萊塢的頂級大佬，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一個觀眾，被帶入了一個全新的、活生生的世界。
150分鐘的電影，沒有一刻讓人走神。
最後的大戰結束，傑克永久地留在阿凡達身體裡，睜開眼睛對奈蒂莉說出「see
you」時，劉藝菲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是被美、被愛、被生命的壯麗感動到的淚。
燈光亮起的瞬間，劇院裡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如海嘯般爆發，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掌聲持續了整整六分鐘。
卡梅隆走上台時，這位以強硬著稱的導演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這部電影————我做了十四年。十四年前，我對福克斯說我想拍一個完全由CGI創造的外星世界，他們覺得我瘋了。感謝所有相信這個夢想的人，感謝福克斯的堅持，感謝每一個為這部電影付出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姜宇的方向：「特別感謝追光影業和光影數字特效公司。兩年前，當製作陷入僵局，成本一再超支時，是姜帶著他的團隊和技術加入了項目。他說：「導演，讓我們試試。」今天大家看到的潘多拉星球，有超過40%的特效鏡頭來自光影數字。沒有他們的技術突破，這部電影可能還要再等1年，成本還要再增加一億。姜，謝謝你當初那個冒險的決定。」
聚光燈精準地打在姜宇和劉藝菲身上。
姜宇從容起身，向台上和四周微微鞠躬，然後拉著劉藝菲一起。
這個動作又引來一陣更熱烈的掌聲，不是給電影，是給技術突破的貢獻者，給夢想的支撐者。
媒體採訪環節在劇院旁的專訪區進行。
姜宇和劉藝菲被二十多家媒體圍住，長槍短炮幾乎懟到臉上。
「姜先生，《阿凡達》的成功是否會加速光影數字的上市計劃？」
「暫時沒有上市計劃。」姜宇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們現在不缺錢，缺的是時間和人才。上市意味著要對股東負責，要對短期財報負責。而技術研發需要長期投入，需要容錯空間。所以，至少在三年內，光影數字不會上市。」
「那投資人能同意嗎？」
姜宇笑了：「我就是最大的投資人。而且迪士尼都是我們的股東，他們更看重長期的技術領先優勢，而不是短期分紅。」
採訪持續了半小時。
離開劇院時，天色已暗，劇院外的粉絲和媒體依然熱情不減。
坐進車裡，劉藝菲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癱在真皮座椅上：「我的天，像是打了一場仗。」
「人太多？」姜宇遞給她一瓶水。
「嗯。」劉藝菲轉頭看他，眼睛在車內的暖光下亮晶晶的，「姜宇，你們真的改變了電影。這不是恭維，是事實。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電影，它不只是好看，它是————它是未來。」
姜宇握緊她的手：「等我們的科幻大片出來，你會看到更多。」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時，劉藝菲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卡梅隆導演和盧卡斯的賭局」
「盧卡斯輸定了。」姜宇輕笑，「《阿凡達》的首周票房，我預估在2.8億到3.2億之間。盧卡斯那套1977年的分鏡圖，很快就要姓卡了。」
「你就這麼有信心？」
「我看過數據。」姜宇搖下車窗，讓夜晚的風吹進來，「預售票的情況，社交媒體討論度，院線排片占比————所有指標都指向一個結果：爆款中的爆款。」
接下來幾天，劉藝菲一直沉浸在《阿凡達》的震撼中。
她甚至又去IMAX影院看了一遍，這次是偽裝成普通觀眾，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後一排。
即使第二遍觀看，那些畫面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但12月18日電影全球公映後，首周末三天的票房數據卻讓很多人捏了把汗。
北美：7700萬美元。
全球其他地區：8900萬美元。
合計：1.66億美元。
對於一部製作加宣發總共4.5億美元的電影來說，這個開局確實不算驚艷。
好萊塢的一些媒體開始唱衰，《綜藝》的標題很直接：「《阿凡達》：技術盛宴，商業啞火？」
《好萊塢報導者》則分析：「卡梅隆的野心太大，普通觀眾可能需要時間接受這種全新的觀影體驗。」
劉藝菲看到這些報導時，正在別墅的早餐室里和姜宇吃煎蛋。
她切煎蛋的刀頓了一下，有些擔心：「真的沒問題嗎？投入那麼多————」
姜宇正在看《華爾街日報》的電子版，頭也不抬：「急什麼。這種級別的電影，看的是長線口碑，不是首周末爆發。去問問瑪麗，她昨天去看《阿凡達》了嗎？」
瑪麗正好端著果汁進來，聽到這話立刻笑了：「去了，先生。我和我先生，還有兩個孩子都去了。買票排了四十分鐘隊，IMAX廳全滿。看完後我女兒說，這是她這輩子看過最好的電影，下周要和同學二刷。」
「看。」姜宇放下平板，「這就是趨勢。首周末能進影院的人有限，等口碑發酵，等更多人看到社交媒體上的評價，等IMAX影廳的排片上去—這才是開始。」
他的淡定感染了劉藝菲。
果然，從周一開始，情況開始發生戲劇性變化。
先是社交媒體大爆炸。
推特上，#Avatar（阿凡達）的話題在周一早上就衝到了全球趨勢第一。
網友們瘋狂刷屏：「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電影！必須看IMAX3D！否則等於沒看！」
「潘多拉星球是真實存在的吧？！我現在相信外星人了！」
「二刷預定！不，三刷！每次都有新發現！」
「誰能告訴我那棵靈魂樹在哪裡？我想去朝聖！」
「光影數字太牛逼了！這是中國公司的技術？！」
然後是專業影評人的長文分析。
《紐約時報》的影評標題是：「《阿凡達》：電影工業的登月時刻」，中國技術公司的崛起。」
《好萊塢報導者》用整整八個版面詳細拆解了光影數字的技術突破，稱其為「繼工業光魔之後，全球最重要的特效公司，沒有之一」。
最有趣的是盧卡斯的反應，這位工業光魔的創始人在周一接受了《綜藝》採訪，當被問到對《阿凡達》特效的評價時，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我輸了。不是輸給卡梅隆，是輸給了一種新的可能性。光影數字的技術路線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選擇了一條更難但更正確的路。那套1977年的分鏡圖，我明天就寄給詹姆斯。」
這段採訪被瘋狂轉載，標題變成：「盧卡斯親口承認：工業光魔輸了！」
到了第二周末最後一天，票房數據讓所有質疑者閉上了嘴。
北美次周七天：1.74億美元。
全球其他地區：2.3億美元。
合計：4.04億美元。
上映十天累積5.6億美金，而且上座率不降反升，IMAX影廳的票被黃牛炒到原價的五倍還一票難求。
許多影院臨時調整排片，把其他電影的場次砍掉，全部換成《阿凡達》。
專業機構像被打了興奮劑，瘋狂調整預測：
高盛：「《阿凡達》最終全球票房至少18億美元」
摩根士級利：「有望突破20億，打破《鐵達尼號》保持仏二年的紀錄」
巴克萊：「追光影業單從這個項目就能獲得超過2億美元的淨利潤」
這下全世界媒體乍了。
福克斯的股歷在一周內暴漲30%，追光影業雖然沒上市，高盛出了一份長達五仏頁的分析報告，估值北美追光影業和光影數字整體歷值「不低於120億美元」。
12月24日，聖誕節前一天，姜宇在比弗利山莊的追光辦公室召開了一個小型慶功會。
與會者只有最核心的團隊：大衛、王薇、光影數字的吳娜，還有舉藝菲。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就是好萊塢山，夕陽把「HOLLYWOOD」那個標誌染成金色。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是實時滾動的全球票房數據：4.18億美元，還在亍每分鐘數萬美元的速度增長。
「數據出來了。」大衛的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顫，「截止今天下午五點，《阿凡達》
全球票房突破5億。按照這個趨勢，聖誕節還能再收1億。我們初步估算，這個項目的淨利潤分成，追光能拿到1.8到2.2億美元。」
會議室里響弗熱烈的掌聲。
吳娜這個平時冷靜得像機器人的技術天才，此刻也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姜宇很平靜。
他等晶聲平息，才開口：「錢是其敢。關鍵是，光影數字這次真的打響了。吳娜，技術團隊那邊反饋怎麼樣？」
吳娜推了推眼鏡，調出一份數據：「這周我們收到了142個合作諮詢，來自好萊塢六大、獨立製片義、歐洲電影公司、日本動畫嚴作室，甚至還有NASA，他們想用我們的虛擬環境模擬技術做太空人訓練。虛擬製片平台的測試申請已經排到明年八月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另外，斯坦福、MIT、加州理嚴的實驗室主動聯繫我們，希望聯合研發下一代視仍技術。還有————嚴業光魔的三位首席嚴程師遞交了簡覺，想來我們這裡嚴作。」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嚴業光魔的人跳槽來光影數字？這在好萊塢簡直是地震開的亞聞。
「錄用。」姜宇只說了兩個字，「但要有競業協議，確保他們帶來的不是嚴業光魔的技術機密，而是他們的才華和思路。」
「明白。」吳娜點頭，「另外，卡梅隆導演的助理早上打電話，說《阿凡達2、3》希望和我們簽獨家合作協議。條件按您之前說的，市場歷8折，但片頭logo並列。」
「簽。」姜宇毫不猶豫，「不僅是2、3，是整個系列。告訴卡梅隆，如果他願意，我們可亍成立「阿凡達專項技術團隊」，未來仏年只服務這個IP。」
大衛忍不住插話：「門板，8折的話——我們賺不了多少錢。」
「誰說的？」姜宇笑了，「《阿凡達》系列至少還有2部，每部製作成本不會低於3
億。即使用8折，每部我們也能賺幾千萬。更重要的是—阿凡達特副由光影數字製作」，這九個字值多少錢？這是全球最好的GG，比花仏億美金做營銷都有用。」
舉藝菲在一旁聽著，忽然明白了姜宇的格局。
他不是在做生意，是在下棋，下一步看仏步，用眼前的利益換長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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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清晨，劉藝菲是在一陣濃郁的咖啡香氣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姜宇已經不在身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奶泡上居然用焦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旁邊有張字條，是姜宇那手瀟灑的行書：「晨會去了，九點回。咖啡我親手調的，雖然拉花失敗了三次。記得吃早餐，瑪麗做了你愛的蝦餃。」
劉藝菲忍不住笑出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居然很不錯，比平時瑪麗泡的還要香醇。
她赤腳下床，拉開窗簾，加州的陽光立刻灑滿整個房間。
露台的無邊泳池在晨光中波光粼粼，遠處洛杉磯的天際線清晰可見。
她在衣帽間裡看到，昨晚那件驚艷全場的禮服已經被專業地清理好，掛在特製的防塵罩里。
旁邊整齊地掛著五套今天下午備選的服裝，三套禮服，兩套褲裝，都是為《阿凡達》
首映禮準備的。
每一套旁邊還貼著小標籤，寫著姜宇龍飛鳳舞的點評：「迪奧灰裙：優雅但太常規。」
「香奈兒褲裝：幹練但不夠驚艷。
1
「華倫天奴紅裙：強勢但搶電影風頭。」
「郭培定製：東方韻味但首映禮穿過了。
「最後這件：試試？」
劉藝菲好奇地看向「最後這件」，那是一件她從未見過的淺藍色長裙，面料似紗非紗，在光線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她取下來試穿，站在鏡子前時，自己都怔了一下。
裙子是掛脖設計，露出漂亮的肩頸線條，腰線收得恰到好處，下擺是前短後長的魚尾設計，既顯腿長又不失莊重。
最妙的是顏色，那不是普通的藍，是一種從肩部向下漸變成銀灰的色調，像是把黎明時分的天空穿在了身上。
「這傢伙————什麼時候準備的？」劉藝菲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如流水般漾開。
九點整，樓下傳來開門聲。
劉藝菲穿著那條藍裙走下樓梯時，正好看見姜宇、大衛和王薇走進來。
姜宇抬頭看到她，腳步頓了一下，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看來我的眼光沒錯。」他笑著說，放下公文包走上前，「這顏色襯你，像清晨的海。」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劉藝菲轉了個圈。
「上個月巴黎定的。」姜宇幫她整理了一下肩帶。
大衛在一旁吹了聲口哨：「老闆娘，您今天又要謀殺內存了。」
王薇已經打開平板開始匯報：「下午的安排有調整。卡梅隆導演那邊臨時決定，希望我們提前兩小時到中國劇院，先有個私人小聚。他邀請了諾蘭、史匹柏、盧卡斯、彼得·傑克遜，還有工業光魔的現任CTO。」
劉藝菲聽到這一串名字，下意識地抓緊了姜宇的手臂。
姜宇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輕鬆，就是幾個拍電影的老頭，雖然他們拍的電影加起來票房超過百億。
「6
「老闆您這形容————」大衛哭笑不得，「那可是好萊塢半壁江山。」
「所以呢？」姜宇挑眉，「我們不是也快成另外半壁了？」
這話說得狂，沒人反駁，因為是真的。
追光影業現在手握《暮光之城》系列主控權，光影數字的技術在《阿凡達》上得到了驗證，確實有資格說這話。
「私人聚會的議題是虛擬製片技術。」王薇繼續匯報，「卡梅隆導演想在那幾位大佬面前做個演示，幫我們站台。作為回報，他希望光影數字優先為他的《阿凡達2、3》提供技術支持。」
「可以。」姜宇點頭，「告訴卡梅隆，不僅優先，我們可以組建專屬團隊，只服務他的項目。」
「那費用————」大衛遲疑。
「費用按市場價8折。」姜宇語出驚人，「有一個條件，在《阿凡達2》的片頭，光影數字的Iogo要和工業光魔並列出現。」
大衛倒吸一口涼氣：「老闆，這——工業光魔從1975年成立到現在，從來沒和其他特效公司並列過片頭！」
「那就從《阿凡達2》開始。」姜宇語氣平靜，「我們有這個實力，就該有這個地位。去談吧。」
劉藝菲在一旁聽得心跳加速。
她雖然不懂技術，但明白「和工業光魔並列片頭」意味著什麼，那是特效行業的皇冠，是無數公司夢寐以求的榮譽。
午飯簡單吃了沙拉和意面。
下午一點，造型團隊準時抵達。
伊莎貝拉今天穿了身帥氣的褲裝，看到劉藝菲身上的藍裙時眼睛一亮：「完美！這裙子是Jean—PaulGaultier退休前的最後幾件定製之一吧？姜先生真有門路。」
「您認識？」劉藝菲驚訝。
「當然，這面料是特製的晨曦紗」，全球只有三匹。」伊莎貝拉小心地觸摸裙擺，「一匹被英國王室買走了，一匹在Gaultier工作室存檔，沒想到最後一匹在您這兒。
這裙子不能做任何改動，就這樣最好。」
妝容走了極簡風，只薄薄打了層粉底，畫了內眼線和睫毛膏，唇色用了接近裸色的豆沙粉。
髮型師花了半小時打理頭髮，最後決定披著，只在一側編了條細細的辮子，用珍珠發卡固定。
「今天你是以製片人和演員雙重身份出席，不是去走紅毯比美的。」伊莎貝拉最後檢查了一遍，「所以造型要低調但有分量，讓人記住你的臉和氣質，不是你的裙子。」
全部弄完時剛好兩點，姜宇也從樓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三件套西裝，白襯衫領口開，袖扣是簡單的鉑金方扣。
這身打扮既正式又隨性，很符合導演圈的聚會氛圍。
「走吧。」姜宇伸出手，「去見見那些真正造夢的人。」
洛杉磯中國劇院側門的私人入口處，卡梅隆的助理已經等候多時。
這位幹練的短髮女性看到姜宇時明顯鬆了口氣：「姜先生，您可算來了。導演從半小時前就開始念叨您那套實時渲染系統了，盧卡斯先生和他在技術細節上已經吵了二十分鐘。」
「吵？」劉藝菲小聲問。
「技術人員的友好交流」。」姜宇笑著解釋，「越是頂級的大佬，吵得越凶。因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而且他們往往真的都是對的，只是角度不同。」
推開貴賓室厚重的實木門，裡面的場景讓劉藝菲差點笑出聲；確實在「吵」。
卡梅隆和盧卡斯站在房間中央的白板前，兩人都拿著馬克筆，白板上畫滿了各種複雜的圖表和公式。
史匹柏坐在沙發上扶額，諾蘭站在窗邊若有所思，彼得·傑克遜————居然在吃甜甜圈。
「盧卡斯，你這個算法是二十年前的了！」卡梅隆用筆敲著白板。
「但它穩定！穩定懂嗎？你那個實時渲染一旦崩潰，整個拍攝都要停擺！」盧卡斯毫不示弱。
「所以我們做了三層冗餘備份..
」
「那就是三倍成本！」
「但節省的時間價值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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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史匹柏終於忍不住了，「兩位，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看新技術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六道目光同時聚焦在姜宇和劉藝菲身上，那感覺，像是被六台高精度掃描儀同時掃描。
「姜！」卡梅隆第一個走過來，那架勢像是要給他一個熊抱，最後變成了重重的握手，「你可算來了。劉小姐又見面了，《黑天鵝》那個林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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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藝菲被這一長串專業點評說得愣住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謝謝導演，您看得很仔細。」
「我拍戲就這毛病，細節控。」卡梅隆擺手，然後迫不及待地轉向姜宇，「你的系統帶來了嗎？我要讓這幾個老傢伙開開眼。」
諾蘭走過來，英倫腔優雅但直接：「姜先生，我又見面了。你關於實拍與CGI無縫結合的觀點，我回去想了一周，有些問題想請教。」
史匹柏坐在沙發上沒動，笑著招手：「都站著幹什麼？坐。姜，你那個虛擬製片技術，卡梅隆跟我吹了一早上了，說能改變電影製作方式。我這人實際，先看效果再聽理論。」
盧卡斯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工業光魔的虛擬製片系統成本是傳統製作的120%。
你們真能做到60%？數據拿出來看看。」
彼得·傑克遜終於放下甜甜圈，擦了擦手：「如果是真的，那《指環王》要是晚拍十年，我能省下至少八個月時間。」
這就是好萊塢頂級導演圈的對話方式，高效、直接、不廢話，每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王者，彼此尊重但也寸土不讓。
姜宇拉著劉藝菲在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王薇立刻遞上特製的平板電腦，屏幕比普通平板大兩倍，解析度極高。
「數據都在這裡。」姜宇打開演示文件，第一頁就是《阿凡達》的成本對比圖，「傳統製作流程預估需要3.5億美元，實際花費2.6億。節省的9000萬，有4000萬來自光影數字的虛擬製片系統。」
他調出一段對比視頻：「左邊是傳統綠幕拍攝，演員對著空氣表演；右邊是我們的系統，演員可以通過AR眼鏡實時看到自己在潘多拉星球上的樣子。注意看這個鏡頭一—納美人在螢光森林中奔跑，傳統拍攝需要演員想像周圍環境，我們的系統讓他們真的看見」了森林。」
畫面中，飾演奈蒂莉的佐伊·索爾達娜戴著特製的眼鏡，在攝影棚里奔跑、跳躍、伸手觸摸「花朵」，而她透過眼鏡看到的，是已經合成好的完整場景。
「這不是後期預覽，是實時渲染。」姜宇強調，「解析度達到2K，延遲小於0.1秒。
演員的表演可以即時調整，導演可以即時看到最終效果的80%。」
房間裡安靜下來。
五位導演都盯著屏幕，眼神專注得像是在看稀世珍寶。
「這個演員觸摸花朵的鏡頭，」彼得·傑克遜指著畫面，「如果實拍，需要先拍綠幕，後期做特效，再合成，至少三個月。你們花了多久？」
「三天。」姜宇平靜地說，「一天調試系統，一天拍攝，一天微調。而且演員的表演更真實，因為她真的摸到了東西」。」
盧卡斯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實時渲染的解析度能達到最終成片的多少？」
「現在85%，下一代系統目標是95%。」姜宇調出技術參數，「核心是自研的晨曦」渲染引擎，比傳統的ArnoId快18倍，而且支持物理級的光線追蹤。」
史匹柏坐直了身體：「如果這個系統真的成熟————那電影製作流程要徹底重寫了。前期製作和實拍的界限會消失，後期製作的時間會縮短一半以上。」
「這正是我們的目標。」姜宇收起平板，「光影數字下個月會開放技術平台，好萊塢的任何製片公司、任何導演都可以申請使用。前三個項目免費，之後按為項目節省的成本比例收費。」
諾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為什麼不按使用時間或鏡頭數量收費？」
「因為我們希望推動的是行業進步，不是賺錢。」姜宇坦誠地說，「如果按傳統方式收費，很多中小成本電影、獨立製片人用不起。如果按節省的成本收費，他們沒有任何風險，用我們的系統，最差的情況是和原來一樣，最好的情況是省時省錢省力。」
卡梅隆一拍大腿：「聰明！這就是我為什麼喜歡和中國人做生意，眼光長遠！」
盧卡斯沉思了幾秒，緩緩點頭：「當年工業光魔起步時，如果有這種商業模式，可能發展得比現在快一倍。」
「所以，」卡梅隆總結道，「今天首映禮之後，我會在媒體面前正式推薦光影數字。
這不是幫忙，是實話；《阿凡達》沒有你們，我現在可能還在片場對著綠幕發瘋。」
劉藝菲在一旁聽著，心裡湧起強烈的自豪感；這就是姜宇一手打造的公司，正在改變世界電影工業的遊戲規則。
聚會持續了五十分鐘，直到助理第三次進來提醒首映禮即將開始。
離開貴賓室時，史匹柏特意走到劉藝菲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是真的皺巴巴，邊緣都磨毛了。
「劉小姐，我明年有部電影。」這位傳奇導演說話時眼神溫和，「劇本還在改，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先聊聊人物。」
劉藝菲心臟猛跳了一下，雙手接過名片：「這是我的榮幸，隨時恭候。」
「別急著答應，先看劇本。」史匹柏眨眨眼，「我雖然老了，但對表演要求還是很高的。卡梅隆說得對，你在《黑天鵝》里的細節處理很好，我需要看到更多可能性。」
「我會努力的。」劉藝菲鄭重地說。
走出貴賓室，姜宇在她耳邊低聲笑：「史匹柏的名片可是好萊塢最難拿的東西之一。他這輩子發出去的名片不超過一百張，每張都代表一個可能載入影史的角色。」
「壓力好大————」劉藝菲捏著那張皺巴巴的名片，手心冒汗。
「有壓力才有動力。」姜宇握住她的手，「而且我相信你能行。走吧，好戲要開場了「」
。
下午三點，洛杉磯中國劇院的正門紅毯已經變成了人的海洋。
《阿凡達》的首映禮規模堪稱好萊塢年度之最，這不僅是一部電影的首映，更是電影技術的里程碑，是卡梅隆時隔干年的回歸，是好萊塢新舊力量交替的象徵。
紅毯長度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五十米，兩側設置了五個媒體分區：傳統媒體、娛樂媒體、技術媒體、國際媒體、粉絲媒體。
姜宇和劉藝菲的座駕，一輛低調但定製防彈的邁巴赫停在紅毯起點時，所有媒體的鏡頭齊刷刷轉了過來。
「是姜宇和劉藝菲！」
「追光影業的老闆！」
「快！鏡頭對準！」
車門打開，姜宇先下車，然後轉身，以極其優雅的姿勢伸出手。
劉藝菲扶著他的手緩緩下車，當她那一身「晨曦紗」藍裙在加州的陽光下完全展露時，媒體區出現了短暫的集體失語；不是不拍，是驚艷到忘了按快門。
然後，閃光燈如銀河傾瀉般爆發。
「上帝啊——————這裙子會發光？」
「劉！看這邊！轉頭！」
「姜先生！請稍停！請問追光影業會上市嗎？」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劉藝菲保持著從容的微笑，挽著姜宇的手臂，步伐不疾不徐。
每走五步，她就會配合地停下，轉身，給不同角度的攝影師拍攝機會。
姜宇則始終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時而側頭與她低語，時而向媒體點頭致意，那種掌控全場的氣場渾然天成。
走到紅毯中段的採訪區，福克斯電視台的金牌主持人艾琳已經等候多時。
這位以犀利著稱的主持人今天笑容格外燦爛：「姜先生，劉小姐，歡迎！首先必須說，劉小姐，您今晚的造型將會被載入紅毯史冊，我採訪了二十年，沒見過這種質感的裙子。」
「謝謝艾琳，您過獎了。」劉藝菲得體地回應，「這是Jean—PaulGaultier先生的最後幾件定製之一，我很榮幸能穿上它。」
「姜先生，作為《阿凡達》特效的主要合作方，您此刻的心情如何？」
姜宇面對鏡頭，笑容得體但眼神銳利：「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第一次登台表演。不同的是，這個孩子可能會改變世界電影工業的進程。」
「這麼有信心？」
「數據會說話。」姜宇從容道，「《阿凡達》的製作成本比預估節省了三分之一，製作周期縮短了10%，而最終效果大家待會兒會看到，我覺得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這不是信心，是事實。」
艾琳轉向劉藝菲：「劉小姐，作為演員，您認為虛擬製片技術會改變表演方式嗎？」
「會，但改變是正向的。」劉藝菲認真回答，「演員最難的不是哭不是笑，而是在綠幕前對著空氣表演時，還要讓觀眾相信你身處某個奇幻世界。虛擬製片技術讓我們看見」了那個世界，表演會更真實、更投入、更精準。」
「聽說您接下來的作品也會用到這項技術？」
「是的。」劉藝菲看向姜宇，兩人相視一笑，「我們在籌備的電視劇和科幻電影，都會大量使用光影數字的技術。作為演員，我很期待；作為製片人，我很自豪。」
採訪結束後，兩人繼續前行。
不斷有熟人過來打招呼，湯姆·克魯斯帶著他標誌性的燦爛笑容：「姜！恭喜！《碟中諜7》我想用你的系統，下周聊聊？」
威爾·史密斯一家整整齊齊地合影：「劉，我女兒是你的粉絲，能簽個名嗎？」
布拉德·皮特和安吉麗娜·朱莉罕見地同框出現，皮特直接問：「姜，你的系統能用在實景拍攝嗎？我下部電影80%是外景。」
最讓劉藝菲驚訝的是，很多她只在電影裡見過的面孔，都主動過來和姜宇打招呼。
那些好萊塢的頂級明星、導演、製片人，對待姜宇的態度不是對待一個「有錢的中國投資人」。
走到紅毯四分之三處時，漫威影業總裁凱文·費奇從人群中擠出來，手裡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熱狗，這位大佬以不修邊幅但眼光毒辣著稱。
「姜！可算逮到你了！」費奇三口吃完熱狗，擦了擦手，「《復聯》我們想做的那種泰坦星大戰，工業光魔報價1.2億，時間十八個月。你們光影數字能做嗎？多少錢？多久？」
姜宇略一沉吟：「要看具體鏡頭數。預估比工業光魔便宜20%，時間縮短三分之一。
「」
「具體點！」
「明天上午十點，我辦公室，帶上分鏡腳本，我給你詳細報價。」姜宇微笑。
「成交！」費奇掏出手機就開始記日程，邊記邊嘀咕，「該死的，我明天十點本來要和索尼吵蜘蛛俠版權————」
「那就十點半。」姜宇很善解人意。
「夠意思！」費奇用力拍拍他的肩，這才注意到劉藝菲，「哦對，劉小姐，恭喜提名！《黑天鵝》我老婆看了三遍，哭濕了我三件襯衫。她說你要是演超級英雄電影，她一定買票。」
劉藝菲被這接地氣的誇獎逗笑了：「謝謝，我會努力的。」
紅毯走到盡頭時，卡梅隆親自從劇院裡迎了出來。
「姜！劉！快進來，馬上開始了！」卡梅隆一手拉一個，那架勢像是怕他們跑了，「我剛跟盧卡斯打了個賭，他說《阿凡達》的首周票房不可能超過1.5億，我說至少2
億。賭注是他珍藏的那套1977年《星球大戰》原版分鏡圖。你們覺得我能贏嗎？」
姜宇笑了：「導演，您太保守了。我賭2.5億起步。」
「這麼有信心？」
「電影質量在這裡。」姜宇指了指劇院大門，「好作品會自己說話。」
走進中國劇院內部，劉藝菲再次被震撼了。
這座歷史悠久的劇院能容納近千人，今天座無虛席。
她快速掃視前排，諾蘭夫婦在左前方，史匹柏和妻子在右前方，盧卡斯和彼得·傑克遜坐在一起低聲交談，更遠處是吉爾莫·德爾·托羅、扎克·施奈德、蒂姆·伯頓————導演圈幾乎全員到齊。
演員區更是星光璀璨到刺眼：湯姆·漢克斯和妻子，梅麗爾·斯特里普和閨蜜，約翰尼·德普帶著他的招牌墨鏡，茱莉亞·羅伯茨笑得露出了全部牙齒，丹澤爾·華盛頓在認真看宣傳冊，基努·里維斯獨自坐在角落————
如果這時候有顆炸彈掉下來，好萊塢未來干年的電影計劃都得重寫。
他們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央，左邊是卡梅隆和製片人喬恩·蘭道，右邊是福克斯的CEO史黛西·斯奈德和華納的CEO凱文·辻原。
這個座位安排再次強調了追光影業在這部電影中的核心地位，六大公司CE0作陪，導演親自陪同。
「期待嗎？」落座後，姜宇低聲問。
「有點期待————」劉藝菲老實承認，「不過，這陣容太嚇人了。我感覺我呼吸重點都是罪過。」
姜宇被她逗笑了：「放輕鬆。今天我們不是來朝聖的，是來驗收成果的。這部電影的成功，有我們的一份功勞。挺直腰杆，享受屬於我們的時刻。」
燈光漸暗，IMAX巨幕亮起。
當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經典logo出現時，劇院裡響起了第一陣掌聲，不是為電影，是為一個時代的開啟。
然後，第一個鏡頭；傑克·薩利從冷凍艙中醒來，潘多拉星球的巨大身影懸浮在黑暗的太空中，藍綠相間，美得不真實，劇院裡響起了整齊的吸氣聲。
劉藝菲不是沒看過特效大片。
她拍過《超體》，看過《鋼鐵俠》，甚至提前看過《阿凡達》的一些片段。
當完整的電影在IMAX3D巨幕上展開時，她還是被徹底、完全、毫無保留地震撼了。
傑克第一次通過阿凡達身體踏上潘多拉的土地，當他的腳踩在發光的苔原上留下螢光腳印：當夜晚降臨，整個森林如夢境般綻放出億萬種生物螢光：當飛龍（伊卡蘭）在懸浮山脈間穿梭，羽毛在風中顫動；當靈魂樹在夜晚垂下萬千發光枝條，如母親般溫柔————
每一個畫面都美到讓人窒息，每一處細節都真實到讓人忘記這是CGI。
劉藝菲完全沉浸在了電影裡。
她忘記了這是姜宇公司參與特效製作的電影，忘記了身邊坐著好萊塢的頂級大佬，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一個觀眾，被帶入了一個全新的、活生生的世界。
150分鐘的電影，沒有一刻讓人走神。
最後的大戰結束，傑克永久地留在阿凡達身體裡，睜開眼睛對奈蒂莉說出「see
you」時，劉藝菲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是被美、被愛、被生命的壯麗感動到的淚。
燈光亮起的瞬間，劇院裡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如海嘯般爆發，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掌聲持續了整整六分鐘。
卡梅隆走上台時，這位以強硬著稱的導演眼眶通紅，聲音哽咽：「這部電影————我做了十四年。十四年前，我對福克斯說我想拍一個完全由CGI創造的外星世界，他們覺得我瘋了。感謝所有相信這個夢想的人，感謝福克斯的堅持，感謝每一個為這部電影付出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姜宇的方向：「特別感謝追光影業和光影數字特效公司。兩年前，當製作陷入僵局，成本一再超支時，是姜帶著他的團隊和技術加入了項目。他說：「導演，讓我們試試。」今天大家看到的潘多拉星球，有超過40%的特效鏡頭來自光影數字。沒有他們的技術突破，這部電影可能還要再等1年，成本還要再增加一億。姜，謝謝你當初那個冒險的決定。」
聚光燈精準地打在姜宇和劉藝菲身上。
姜宇從容起身，向台上和四周微微鞠躬，然後拉著劉藝菲一起。
這個動作又引來一陣更熱烈的掌聲，不是給電影，是給技術突破的貢獻者，給夢想的支撐者。
媒體採訪環節在劇院旁的專訪區進行。
姜宇和劉藝菲被二十多家媒體圍住，長槍短炮幾乎懟到臉上。
「姜先生，《阿凡達》的成功是否會加速光影數字的上市計劃？」
「暫時沒有上市計劃。」姜宇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們現在不缺錢，缺的是時間和人才。上市意味著要對股東負責，要對短期財報負責。而技術研發需要長期投入，需要容錯空間。所以，至少在三年內，光影數字不會上市。」
「那投資人能同意嗎？」
姜宇笑了：「我就是最大的投資人。而且迪士尼都是我們的股東，他們更看重長期的技術領先優勢，而不是短期分紅。」
採訪持續了半小時。
離開劇院時，天色已暗，劇院外的粉絲和媒體依然熱情不減。
坐進車裡，劉藝菲才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癱在真皮座椅上：「我的天，像是打了一場仗。」
「人太多？」姜宇遞給她一瓶水。
「嗯。」劉藝菲轉頭看他，眼睛在車內的暖光下亮晶晶的，「姜宇，你們真的改變了電影。這不是恭維，是事實。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電影，它不只是好看，它是————它是未來。」
姜宇握緊她的手：「等我們的科幻大片出來，你會看到更多。」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時，劉藝菲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卡梅隆導演和盧卡斯的賭局」
「盧卡斯輸定了。」姜宇輕笑，「《阿凡達》的首周票房，我預估在2.8億到3.2億之間。盧卡斯那套1977年的分鏡圖，很快就要姓卡了。」
「你就這麼有信心？」
「我看過數據。」姜宇搖下車窗，讓夜晚的風吹進來，「預售票的情況，社交媒體討論度，院線排片占比————所有指標都指向一個結果：爆款中的爆款。」
接下來幾天，劉藝菲一直沉浸在《阿凡達》的震撼中。
她甚至又去IMAX影院看了一遍，這次是偽裝成普通觀眾，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後一排。
即使第二遍觀看，那些畫面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但12月18日電影全球公映後，首周末三天的票房數據卻讓很多人捏了把汗。
北美：7700萬美元。
全球其他地區：8900萬美元。
合計：1.66億美元。
對於一部製作加宣發總共4.5億美元的電影來說，這個開局確實不算驚艷。
好萊塢的一些媒體開始唱衰，《綜藝》的標題很直接：「《阿凡達》：技術盛宴，商業啞火？」
《好萊塢報導者》則分析：「卡梅隆的野心太大，普通觀眾可能需要時間接受這種全新的觀影體驗。」
劉藝菲看到這些報導時，正在別墅的早餐室里和姜宇吃煎蛋。
她切煎蛋的刀頓了一下，有些擔心：「真的沒問題嗎？投入那麼多————」
姜宇正在看《華爾街日報》的電子版，頭也不抬：「急什麼。這種級別的電影，看的是長線口碑，不是首周末爆發。去問問瑪麗，她昨天去看《阿凡達》了嗎？」
瑪麗正好端著果汁進來，聽到這話立刻笑了：「去了，先生。我和我先生，還有兩個孩子都去了。買票排了四十分鐘隊，IMAX廳全滿。看完後我女兒說，這是她這輩子看過最好的電影，下周要和同學二刷。」
「看。」姜宇放下平板，「這就是趨勢。首周末能進影院的人有限，等口碑發酵，等更多人看到社交媒體上的評價，等IMAX影廳的排片上去—這才是開始。」
他的淡定感染了劉藝菲。
果然，從周一開始，情況開始發生戲劇性變化。
先是社交媒體大爆炸。
推特上，#Avatar（阿凡達）的話題在周一早上就衝到了全球趨勢第一。
網友們瘋狂刷屏：「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電影！必須看IMAX3D！否則等於沒看！」
「潘多拉星球是真實存在的吧？！我現在相信外星人了！」
「二刷預定！不，三刷！每次都有新發現！」
「誰能告訴我那棵靈魂樹在哪裡？我想去朝聖！」
「光影數字太牛逼了！這是中國公司的技術？！」
然後是專業影評人的長文分析。
《紐約時報》的影評標題是：「《阿凡達》：電影工業的登月時刻」，中國技術公司的崛起。」
《好萊塢報導者》用整整八個版面詳細拆解了光影數字的技術突破，稱其為「繼工業光魔之後，全球最重要的特效公司，沒有之一」。
最有趣的是盧卡斯的反應，這位工業光魔的創始人在周一接受了《綜藝》採訪，當被問到對《阿凡達》特效的評價時，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我輸了。不是輸給卡梅隆，是輸給了一種新的可能性。光影數字的技術路線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選擇了一條更難但更正確的路。那套1977年的分鏡圖，我明天就寄給詹姆斯。」
這段採訪被瘋狂轉載，標題變成：「盧卡斯親口承認：工業光魔輸了！」
到了第二周末最後一天，票房數據讓所有質疑者閉上了嘴。
北美次周七天：1.74億美元。
全球其他地區：2.3億美元。
合計：4.04億美元。
上映十天累積5.6億美金，而且上座率不降反升，IMAX影廳的票被黃牛炒到原價的五倍還一票難求。
許多影院臨時調整排片，把其他電影的場次砍掉，全部換成《阿凡達》。
專業機構像被打了興奮劑，瘋狂調整預測：
高盛：「《阿凡達》最終全球票房至少18億美元」
摩根士級利：「有望突破20億，打破《鐵達尼號》保持仏二年的紀錄」
巴克萊：「追光影業單從這個項目就能獲得超過2億美元的淨利潤」
這下全世界媒體乍了。
福克斯的股歷在一周內暴漲30%，追光影業雖然沒上市，高盛出了一份長達五仏頁的分析報告，估值北美追光影業和光影數字整體歷值「不低於120億美元」。
12月24日，聖誕節前一天，姜宇在比弗利山莊的追光辦公室召開了一個小型慶功會。
與會者只有最核心的團隊：大衛、王薇、光影數字的吳娜，還有舉藝菲。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就是好萊塢山，夕陽把「HOLLYWOOD」那個標誌染成金色。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是實時滾動的全球票房數據：4.18億美元，還在亍每分鐘數萬美元的速度增長。
「數據出來了。」大衛的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顫，「截止今天下午五點，《阿凡達》
全球票房突破5億。按照這個趨勢，聖誕節還能再收1億。我們初步估算，這個項目的淨利潤分成，追光能拿到1.8到2.2億美元。」
會議室里響弗熱烈的掌聲。
吳娜這個平時冷靜得像機器人的技術天才，此刻也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姜宇很平靜。
他等晶聲平息，才開口：「錢是其敢。關鍵是，光影數字這次真的打響了。吳娜，技術團隊那邊反饋怎麼樣？」
吳娜推了推眼鏡，調出一份數據：「這周我們收到了142個合作諮詢，來自好萊塢六大、獨立製片義、歐洲電影公司、日本動畫嚴作室，甚至還有NASA，他們想用我們的虛擬環境模擬技術做太空人訓練。虛擬製片平台的測試申請已經排到明年八月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另外，斯坦福、MIT、加州理嚴的實驗室主動聯繫我們，希望聯合研發下一代視仍技術。還有————嚴業光魔的三位首席嚴程師遞交了簡覺，想來我們這裡嚴作。」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嚴業光魔的人跳槽來光影數字？這在好萊塢簡直是地震開的亞聞。
「錄用。」姜宇只說了兩個字，「但要有競業協議，確保他們帶來的不是嚴業光魔的技術機密，而是他們的才華和思路。」
「明白。」吳娜點頭，「另外，卡梅隆導演的助理早上打電話，說《阿凡達2、3》希望和我們簽獨家合作協議。條件按您之前說的，市場歷8折，但片頭logo並列。」
「簽。」姜宇毫不猶豫，「不僅是2、3，是整個系列。告訴卡梅隆，如果他願意，我們可亍成立「阿凡達專項技術團隊」，未來仏年只服務這個IP。」
大衛忍不住插話：「門板，8折的話——我們賺不了多少錢。」
「誰說的？」姜宇笑了，「《阿凡達》系列至少還有2部，每部製作成本不會低於3
億。即使用8折，每部我們也能賺幾千萬。更重要的是—阿凡達特副由光影數字製作」，這九個字值多少錢？這是全球最好的GG，比花仏億美金做營銷都有用。」
舉藝菲在一旁聽著，忽然明白了姜宇的格局。
他不是在做生意，是在下棋，下一步看仏步，用眼前的利益換長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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