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七章 積攢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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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迸!

  話音剛落,面前的茶桌,整個被掀翻了,一地碎片。

  老朱氣惱不已,竟抬手摔了東西。

  徐妙雲縮縮脖子,免得被遷怒。

  她當時聽完,氣惱之餘,還有些不解,母后怎麼說也是開國皇后,何等人這麼不莊重,拿閒話去編排母后?

  老朱卻覺得,八成是那些狗韃子乾的!

  天足怎麼了?這叫上天鍾愛,道法自然,難道把骨頭折斷,就很好看麼?

  呸!

  編他的閒話,叫他小和尚小乞丐,他統統都不在乎。

  起點低怎麼了?架不住咱的成績足夠大,幅度足夠廣。

  不中用的東西,就是手裡握著軍隊又怎麼樣?還不是成了自個的手下敗將!

  所以聽到有人編排不了他,反而去編排媳婦,他格外多生一重氣。

  朱標也是一樣的氣惱。

  只是這點氣惱不好同徐妙雲說。

  兩人已決定,清廷之後的歷史,暫時瞞著外人,只有兩父子知曉,免得生亂。

  故而暫時也不好解釋給徐妙雲聽,只是答應了她的提議。

  馬皇后卻沒那麼在乎。

  「天足就天足吧,難道走不得道,算什麼好事麼?若是有人生來腳小,那是運氣,可也不能無緣無故的把腳折成那樣。」

  聽著都疼。

  「若是需要我出面做什麼,我一定不推辭。」

  其實也不算很難,趁著眼下,纏足還沒形成風氣,規定了,凡是想要進宮,進廠賺錢的女子,都不能纏足,哪怕王府的侍女,都不需要纏足,有利益驅動,這種事情自然就會少了。

  而在高層女眷中,抬起皇后作例子,宣傳不纏足,上行下效,風行蔓延,才能上下一體,徹底斷絕此事。

  朱標想到別的,突然抬頭看爹。

  兒不嫌爹笨,爹偶爾流露的想法,也有想要千秋萬代,到地下也享受的想法。

  要不要,勸一勸?

  老朱get到兒子的想法,沒好氣道,「看咱幹嘛?咱能連朱祁鎮那個憨貨都不如麼?」

  不就是殉葬麼,廢了!廢了!

  再說了,剛才大師說的也有道理,與其地下享受,倒不如多積德,也許能保佑後世子孫,少出幾個憨貨呢?

  既然商量好,各人去辦各人的事。

  馬皇后也準備找個名頭召見命婦,說起此事,看到兒媳婦怔忪,不由得搖頭,「想什麼呢?」

  「兒臣,總覺得,好像忘了個什麼事。到底是什麼呢.....」

  撓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既然能忘,說明也不急,暫時放一放,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了起來。」馬皇后安慰道,「來,你先幫我出出主主意,應該怎麼說才好....」

  徐妙雲就把這一茬拋開,幫著母后一起做事。

  而被她忘到腦後的人:.......?

  怎麼進個宮,就忘了回來?

  他等著聽八卦啊!

  妙雲,妙雲,你回來啊!我還在家裡等你啊!

  *

  乾清宮。

  朱標幾次都欲言又止。

  然後被老朱搶先開口,「嗯,想求情?」

  朱標索性承認,「那些有實據的,爹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那是他們應得的,只是有些人確實不知情,只是牽扯其中,只求爹饒了他們的性命。」

  有些事他不太好開口,比如他爹對官員確實挺摳的.....俸祿那麼低,但官員們迎來送往的事又多,哪樣不需要花錢?

  畢竟理想和氣節,也變不出米糧。

  人活著需要吃飯的。

  他倒覺得,高薪養廉,是一個比重刑恐嚇更有效的招數。

  若是有人還要貪污,再行處置也不遲。

  老朱眼睛一瞪,「都能當官了,還要俸祿?就不能自帶乾糧嗎?替百姓謀福利,這麼榮耀的事,怎麼能談錢呢?」

  然後就是一番「奉獻行為不該說錢」以及「摳咱的錢袋子等於摳咱的命根子」之類的話,乾清宮裡頓時充滿快活的空氣。

  朱標扶額,聽聽這像人話麼?摳的沒邊了。

  他只好橫著眼,就算爹不同意,以後他也會推行的。

  總不能讓人貸款打工吧?

  在長子無聲的威脅下,還是他先妥協,「行吧行吧,但是一步一步來,絕不能一口氣給個大的!」

  漲薪,就要一點一點的漲,對方才會足夠感激!

  既然漲薪的事能通過,抬抬手,放過一些沒有牽扯其中的官員,也不打緊了。

  還有一些犯了輕罪的,改為流放。

  但對於證據確鑿的,就難逃法網。

  比如沈承業。

  事情敗露後,他這條線也被牽扯出來,證明了他是受人指使,才帶著證據來告發沈微。

  被判了斬候監。

  他在牢房裡哭天搶地,悔恨不已。

  不過這下場也是他自己造的。

  苦果終究要自己品嘗。

  *

  這些案子塵埃落定的某日,沈微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頭顱泛起一陣難言的疼痛和昏沉,好像被錘子砸了千百遍。

  唔,她痛苦呻吟,身邊很快響起腳步聲,有人扶著她,有人拿了合適的溫水過來,讓她好好坐著。

  緩了好一陣,神智才清醒過來,她操著沙啞嗓音道:「這裡是....坤寧宮?我不是在天牢麼?」

  馬皇后聽聞消息,飛速趕來,一邊把人環抱著,一邊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已經證明你的清白,所以放你回來了....」

  「喔。那我是不是睡了一天一夜?難怪腦袋這麼疼,躺久了容易得血栓的....」

  「不是,」馬皇后躊躇,「你睡了半月。」

  沈微受到驚訝,什麼,這麼久?

  難怪頭這麼暈,她還以為是藥效沒過呢。

  馬皇后一臉羞愧的解釋,她和妙雲已經極力解釋了,但是丈夫不信,所以才用毒酒來試她。

  說是毒酒,其實是麻沸散,喝了之後,人會說胡話,也更容易說出心底話。

  丈夫堅持,說只有這樣得到的證詞,才可信。

  結果不知為何,問完了,沈微反而昏睡不醒。

  沈微大驚,「天哪,我沒說什麼胡話吧?我這嘴,完了完了!」

  她緊張捏著帕子,馬皇后反而笑了,「沒有,你沒說胡話,只是把之前的事重複一遍,分毫不差,所以,他不信,也要信了,事實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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