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殺人記得補刀
「這圖冊是不完整的？這個冊子是講解每個構件製造過程的，那應該有武器完成之後的圖樣呀？」
謝枕遙笑道:「你猜對了，這是下冊，還有一本上冊……」
這句話落下來，堂屋裡安靜片刻，炭火噼啪響了一聲。
長青侯府當年滿門落得那般下場，根源就是這一套圖譜，手握這種殺器的製作方法，放在朝堂之中，等同於懷裡揣著一塊燙手的烙鐵，好處沒有多少，盯著它的人能排出來一整條街。
若是她去了工部把沒良心炮重新做出來，北境正在和北戎打仗，這種大殺器一旦送上戰場，北戎潰敗幾乎是板上釘釘。
可她一旦造出這些武器，就會和當年謝枕遙的娘親一樣，被推到風口浪尖，惦記這些武器的人，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逼她交出製造之法。
要是這些技術落到心思歹毒的人手裡，憑這等大殺器，天下必定大亂。
「朝延如今還用這個沒……飛雷炮嗎？」蕭今雨問。
謝枕遙嗤笑了一聲，眼底閃過寒芒:「工部這些年一直都有專門的人試著重新造出飛雷炮，然而並沒有成功，邊境接連打敗戰，皇帝如今也焦頭爛額了吧，這個世間能看懂我娘留下來的圖譜的人，也只有你。」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娘為什麼要寫這本圖譜？」蕭今雨忽然合上了圖譜，抬頭看著謝枕遙。
謝枕遙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不知道。」
蕭今雨有皺眉思索起來:她自己是個什麼習慣？要做一件機具，才會去畫圖紙。圖紙是給動手的人看的，是為了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實物。
可謝枕遙的娘作為一個現代人，這些知術與技術都是已經在腦子裡的了，為什麼還要費心理去寫一本詳細的圖譜，還把每一道工序拆得這麼細碎。
如果她阿娘是想將這些大殺器的製造方法獻給朝延，又為什麼工部製造不出飛雷炮？
炭火又響了一聲，火星子從黑炭上彈起來，落進灰里熄了。
蕭今雨說道，「你娘把這些記得這麼清楚，分上下兩冊，拆構件、寫配比、畫圖樣，倒像是專門呈給誰看的。」
謝枕遙沒有說話，眉目間卻有了一絲鬆動，像是從未從這個方向想過這件事。
這幾日，蕭今雨都不怎麼出門，而謝枕遙也時時刻刻都跟跟著她身邊，可躲是躲不掉的，裴相派來殺蕭今雨的殺手還是找上了門。
三人剛去縣城送完一批貨，返程回石河村多路上，驢車行至偏僻山道，驟然停下。
前面兩個黑衣蒙面人攔住了去路，閆懷楠攥緊韁繩，身形繃緊。
車裡的蕭今雨和謝枕遙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謝枕遙道:「你乖乖待在車廂里，不要出來。」
蕭今雨沒有逞強，輕點了下頭:「好，你要小心。」
謝枕遙跳下驢車，冷冷盯著那兩個黑衣殺手，嘴裡對閆懷楠吩咐道:「守好她，這兩個人交紿我就好。」
那兩個黑衣人看清謝枕遙的容貌，驚道:「是你，你是裴相通輯的那個少年。」
「是我，不過你們沒有機會回去通風報信了。」謝枕遙說完，抽出了腰間纏繞的軟劍。
兩個黑衣殺手冷哼一聲，提劍直衝謝枕遙，他們只是低級的殺手，用的那些招式在謝枕遙眼裡都不夠看的，謝枕遙很輕鬆就躲開了，
裴相以為蕭今雨只是個有些本事的農戶女，也不會想到他還在通輯刺殺他的那個武功高強的少年就在她的身邊。
片刻功夫，兩道黑影盡數倒地，沒了聲息，山道重歸安靜。
閆懷楠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微微蹙眉，開口詢問:「屍體怎麼處置？」
謝枕遙收劍入腰，指向旁邊樹林:「拖去那裡吧，晚上那有野獸出沒，這倆的屍體也有著落不會礙地方。「
那片樹林，也正是當初蕭今雨和謝枕遙一同拖進劉三屍體的地方。
蕭今天掀起帘子看向外面，這只是第一輪試探，裴相下次再派來就不再會是兩個低級殺手了。
她要早早些安排好蕭記得生意，早些踏入京城才行，入京，看似冒險，卻也是他們如今唯一的破局生路。
「等等。」蕭今雨喊住了正欲拖屍體的兩人，「把這兩具屍體帶去縣城吧，我們去拜訪一下鄭縣丞。」
閆懷楠和謝枕遙兩人把屍體扔上了驢車，閆懷楠駕車調頭，驅驢前行。
蕭今雨看著那兩具屍體，並沒有覺得害怕，而是看著被謝枕遙一擊致命的心臟位置。
蕭今雨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的致命傷，說:「你下次你殺人，再刺人心口，記得在右側補一劍，因為有人心臟長在右邊，記得殺人要補刀，不然容易留活口。」
謝枕遙怔了怔，他曾看過醫書也的確記載過有人的心臟長在右邊。
「受教了。」謝枕遙笑了笑，「小雨兒懂得真多。」
不多時，驢車停在縣衙外。
縣衙里，鄭縣丞看見地上那兩具屍體，有些震驚，結巴問:「蕭姑娘，這是……」
蕭今雨把一枚令牌遞給鄭縣丞，說:「這是兩名刺殺我的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令牌上的「裴」鄭縣丞認得令牌出處，他心裡門清，可他一個從八品小官也不敢招惹那位啊。
雖說蕭今雨的蕭記機械行給青雲縣上繳了不少賦稅，替他掙下幾分政績，可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蕭今雨，去得罪當朝丞相。
她本就沒指望對方替自己出頭，而是道明了來意:「我只有一個小請求，衙門人手空閒時，多去我的作坊巡一巡便可。」
鄭縣丞鬆了口氣，立刻應聲:「這點小事，自然沒問題。」
她之所以來找鄭縣丞是想著給她的工坊搞一層庇護，她到時候去了京城，怕有人來找工坊的麻煩。
蕭今雨回了石河村，把她小團體的人都召齊了。
堂屋裡眾人的目光落在蕭今雨身上，蕭今雨環顧了一圈，沉默了良久深吸一口氣，「作坊的生意，就勞煩你們了。」
「我和謝枕遙要去一趟京城。」她停頓了很久才緩緩說出四個字，「歸期不定……」
謝枕遙笑道:「你猜對了，這是下冊，還有一本上冊……」
這句話落下來，堂屋裡安靜片刻，炭火噼啪響了一聲。
長青侯府當年滿門落得那般下場，根源就是這一套圖譜，手握這種殺器的製作方法，放在朝堂之中，等同於懷裡揣著一塊燙手的烙鐵，好處沒有多少，盯著它的人能排出來一整條街。
若是她去了工部把沒良心炮重新做出來，北境正在和北戎打仗，這種大殺器一旦送上戰場，北戎潰敗幾乎是板上釘釘。
可她一旦造出這些武器，就會和當年謝枕遙的娘親一樣，被推到風口浪尖，惦記這些武器的人，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逼她交出製造之法。
要是這些技術落到心思歹毒的人手裡，憑這等大殺器，天下必定大亂。
「朝延如今還用這個沒……飛雷炮嗎？」蕭今雨問。
謝枕遙嗤笑了一聲，眼底閃過寒芒:「工部這些年一直都有專門的人試著重新造出飛雷炮，然而並沒有成功，邊境接連打敗戰，皇帝如今也焦頭爛額了吧，這個世間能看懂我娘留下來的圖譜的人，也只有你。」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娘為什麼要寫這本圖譜？」蕭今雨忽然合上了圖譜，抬頭看著謝枕遙。
謝枕遙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不知道。」
蕭今雨有皺眉思索起來:她自己是個什麼習慣？要做一件機具，才會去畫圖紙。圖紙是給動手的人看的，是為了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實物。
可謝枕遙的娘作為一個現代人，這些知術與技術都是已經在腦子裡的了，為什麼還要費心理去寫一本詳細的圖譜，還把每一道工序拆得這麼細碎。
如果她阿娘是想將這些大殺器的製造方法獻給朝延，又為什麼工部製造不出飛雷炮？
炭火又響了一聲，火星子從黑炭上彈起來，落進灰里熄了。
蕭今雨說道，「你娘把這些記得這麼清楚，分上下兩冊，拆構件、寫配比、畫圖樣，倒像是專門呈給誰看的。」
謝枕遙沒有說話，眉目間卻有了一絲鬆動，像是從未從這個方向想過這件事。
這幾日，蕭今雨都不怎麼出門，而謝枕遙也時時刻刻都跟跟著她身邊，可躲是躲不掉的，裴相派來殺蕭今雨的殺手還是找上了門。
三人剛去縣城送完一批貨，返程回石河村多路上，驢車行至偏僻山道，驟然停下。
前面兩個黑衣蒙面人攔住了去路，閆懷楠攥緊韁繩，身形繃緊。
車裡的蕭今雨和謝枕遙也察覺出了不對勁，謝枕遙道:「你乖乖待在車廂里，不要出來。」
蕭今雨沒有逞強，輕點了下頭:「好，你要小心。」
謝枕遙跳下驢車，冷冷盯著那兩個黑衣殺手，嘴裡對閆懷楠吩咐道:「守好她，這兩個人交紿我就好。」
那兩個黑衣人看清謝枕遙的容貌，驚道:「是你，你是裴相通輯的那個少年。」
「是我，不過你們沒有機會回去通風報信了。」謝枕遙說完，抽出了腰間纏繞的軟劍。
兩個黑衣殺手冷哼一聲，提劍直衝謝枕遙，他們只是低級的殺手，用的那些招式在謝枕遙眼裡都不夠看的，謝枕遙很輕鬆就躲開了，
裴相以為蕭今雨只是個有些本事的農戶女，也不會想到他還在通輯刺殺他的那個武功高強的少年就在她的身邊。
片刻功夫，兩道黑影盡數倒地，沒了聲息，山道重歸安靜。
閆懷楠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微微蹙眉，開口詢問:「屍體怎麼處置？」
謝枕遙收劍入腰，指向旁邊樹林:「拖去那裡吧，晚上那有野獸出沒，這倆的屍體也有著落不會礙地方。「
那片樹林，也正是當初蕭今雨和謝枕遙一同拖進劉三屍體的地方。
蕭今天掀起帘子看向外面，這只是第一輪試探，裴相下次再派來就不再會是兩個低級殺手了。
她要早早些安排好蕭記得生意，早些踏入京城才行，入京，看似冒險，卻也是他們如今唯一的破局生路。
「等等。」蕭今雨喊住了正欲拖屍體的兩人，「把這兩具屍體帶去縣城吧，我們去拜訪一下鄭縣丞。」
閆懷楠和謝枕遙兩人把屍體扔上了驢車，閆懷楠駕車調頭，驅驢前行。
蕭今雨看著那兩具屍體，並沒有覺得害怕，而是看著被謝枕遙一擊致命的心臟位置。
蕭今雨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的致命傷，說:「你下次你殺人，再刺人心口，記得在右側補一劍，因為有人心臟長在右邊，記得殺人要補刀，不然容易留活口。」
謝枕遙怔了怔，他曾看過醫書也的確記載過有人的心臟長在右邊。
「受教了。」謝枕遙笑了笑，「小雨兒懂得真多。」
不多時，驢車停在縣衙外。
縣衙里，鄭縣丞看見地上那兩具屍體，有些震驚，結巴問:「蕭姑娘，這是……」
蕭今雨把一枚令牌遞給鄭縣丞，說:「這是兩名刺殺我的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令牌上的「裴」鄭縣丞認得令牌出處，他心裡門清，可他一個從八品小官也不敢招惹那位啊。
雖說蕭今雨的蕭記機械行給青雲縣上繳了不少賦稅，替他掙下幾分政績，可他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蕭今雨，去得罪當朝丞相。
她本就沒指望對方替自己出頭，而是道明了來意:「我只有一個小請求，衙門人手空閒時，多去我的作坊巡一巡便可。」
鄭縣丞鬆了口氣，立刻應聲:「這點小事，自然沒問題。」
她之所以來找鄭縣丞是想著給她的工坊搞一層庇護，她到時候去了京城，怕有人來找工坊的麻煩。
蕭今雨回了石河村，把她小團體的人都召齊了。
堂屋裡眾人的目光落在蕭今雨身上，蕭今雨環顧了一圈，沉默了良久深吸一口氣，「作坊的生意，就勞煩你們了。」
「我和謝枕遙要去一趟京城。」她停頓了很久才緩緩說出四個字，「歸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