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盧氏去醫院做手術
姜穗坐在車裡，望向窗外景象，眼睛微微睜大。
街上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一輛輛呼嘯而過的鐵殼子和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群，每一樣事物都在衝擊她十幾年來建立起的世界觀。
她明顯不適應，但身為死士的優秀素養讓她強迫自己鎮定。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做好保護女郎的準備。
燕昭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聲安撫道：「別怕，這裡只是文明的另一種發展形態。」
姜穗僵硬點了點頭，攥著袖口的手沒鬆開。燕昭知道這事兒急不來，畢竟兩個世界隔著幾千年的鴻溝，便也不再多說，由她慢慢適應。
她將視線落在無人駕駛車上，微微一怔：「技術已經普及了？」
尉遲稷道：「一百年前就普及了，通過大數據控制後，幾乎沒再出過重大交通事故。」
「很厲害。」燕昭感慨，然後問他，「那你怎麼還自己開車？」
「個人習慣。」
燕昭瞭然點頭。
緊跟時代，卻不一定會喜歡潮流。
就像她，比起人形機械，反而更喜歡動物仿生。
黑旋風能吃草、會拉屎，會拿腦袋蹭她手心，很多時候她都忘記，它其實是一匹機械馬。
首都醫院很快到了，下車時，尉遲夫妻正好驅車趕上來。
一行人匯合，從綠色通道直奔院長辦公室。
隔著門，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暴躁的怒喝聲，「我不知道那批藥材是誰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保密協議懂不懂？
你是魚腦子嗎？聽不懂人話就回去重修語文。好了閉嘴，我沒工夫聽你的廢話。」
「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
林清音佯裝沒看見丈夫眼中的揶揄，抬手叩了叩門。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儒雅男聲：「請進。」
辦公桌後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儒雅男子，穿著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精英范兒十足，半點沒有方才暴跳如雷的模樣。
「師妹你們來了，快坐。你電話里說的那位病人在哪裡？」
夫妻倆側身讓開，露出身後三個古人。
方院長見多識廣，自然能看出三人的異常。特別是抱著病患的小姑娘，眼裡全然陌生，一副從沒來過醫院的樣子。
他眉毛高高挑起，無聲詢問自家師妹。
林清音面不改色地打哈哈：「啊，那個……她們都是古裝愛好者協會的成員。」
方院長也不知信沒信，沒再多問，俯身替盧氏做面診。
片刻後，他斂去笑容，叫來助手，吩咐將病人立刻送進診療室。
幾人坐在辦公室里等著。
林清音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燕昭。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年紀，鵝蛋臉，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雙杏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柔媚。
可眉宇間那股與生俱來的英氣，恰好削去嬌弱，平添幾分倔強和鋒銳。
不施脂粉，也足夠明艷動人。
這要真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她做夢都能笑醒。
林媽媽很自然地挨著燕昭坐下，笑著打量她：「小姑娘長得真俊，叫什麼名字呀？」
燕昭報了名字，林清音眼睛一亮：「昭昭若日月之明，好名字。給你取字的人，一定很愛你。」
燕昭眉眼柔和下來：「嗯，是祖母取的。」
祖母她希望她的人生能如日月般光明璀璨，可惜前世的她，讓祖母失望了。
等問到年紀，得知小姑娘才十四歲，林清音往兒子那邊掃了一眼，又落回燕昭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兒子配不上你，但你要不先嘗嘗鹹淡」的殷切：「這個年紀還在讀書吧？你是怎麼認識我家臭小子的？」
沒等燕昭回答，她已經自說自話地接了下去，「我兒子雖然性格無趣，但打小成績好，跳級大學畢業就被他爸弄去公司繼承家業了，成天加班，搞得我都以為他要單身一輩子，沒想到能遇到你。年紀小沒關係，可以先訂婚。就算不小心……咳咳，放心，媽來幫你們養。」
她越看越滿意，連兩人結婚後生出來的孩子長什麼樣都想好了。
燕昭被盯得招架不住，尷尬地抽回手：「那個阿姨，我跟尉遲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合作夥伴。」
林媽媽擺擺手：「我跟你們爸以前也是合作夥伴，還不是看對眼了。小姑娘放心，我們對兒媳沒要求，是個女的就行。」
哪怕你是穿越來的，只要不甩了我兒子，能隨時回來看看就成。
燕昭被噎得說不出話，求助地看向尉遲稷。
尉遲稷耳尖泛紅，輕咳一聲，硬生生插進兩人中間，試圖把話題岔開。
只可惜當兒子的哪裡斗得過老娘，好在這時方院長推門進來，燕昭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方院長將一疊檢查報告遞給燕昭，神色凝重道：「經過檢查，你母親的血液里含有一種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他的目光帶上審視，「我想知道，病患先前吃過什麼？又或者接觸過什麼？」
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即便只是發燒感冒，家用醫療機器人都會及時提醒。
就算沒有機器人，社區醫院也配備了檢測儀器。
完全不可能拖到毒素蔓延全身這麼嚴重才送來醫院。
燕昭張了張嘴，這要怎麼解釋？
「不能說？」方院長掃視幾人，最終將目光投向在場年紀最大，還拱了師妹這顆白菜的豬身上。
尉遲鋒機靈一動：「她吃了菌子。對，就是菌子。我這位小友的母親很喜歡吃野生蘑菇，大概不小心吃到新品種的野生菌，就中毒了。」
「方院長，毒能不能解，你倒是說一聲啊，別讓小姑娘眼巴巴地跟著干著急。」
方院長輕哼一聲，算是勉強認同這個看似荒唐的理由，正色道：「能解。只要把全身血液換一遍，就能將毒素清除乾淨。以病患的體重，大約需要四千毫升左右的血。但醫院血庫緊張，一時半會兒調不了那麼多。」
唉，這些年肯獻血的人越來越少，需要用血時，通常由病患家屬捐獻。
他看了一眼燕昭，就算小姑娘的血型與她母親一致，身體狀態也不符合獻血標準啊。
尉遲稷突然開口：「方叔，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你跟人打電話，似乎涉及一批藥材。是你的研究課目有突破？」
方院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不是，但也算是醫學上的進步。」
「前幾天我們研究室有人匿名送來一批中藥材，檢測後發現藥性好得出奇。不僅如此，我們還檢測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物質成分。
我很好奇它的作用，經過送檢人同意後取了小部分配比，給一位腎衰竭晚期的志願者服用。結果病患只吃了兩次，病情就有顯著改善。」
他揉揉眉心，語氣無奈，「剛才那通電話，就是病患家屬打來的，非要跟我買藥。我跟他解釋說藥不是我的，他就是不聽。其實我能理解，一個被判死刑的人突然看到活下去的希望，難免激動，可我也沒辦法啊。」
燕昭眉眼微動，與尉遲稷對上了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尉遲稷笑道：「方叔，那批藥材是我讓爸拿去檢測的。我有穩定的貨源。如果……」
方院長聞言，一把抓住尉遲稷的手，激動得差點把桌上的茶杯打翻：「稷小子，你真能搞到貨？」
「真的。」
方院長思忖片刻，「稷小子，我不跟你打馬虎眼。我對這批藥材非常感興趣，它對我目前的研究很有幫助。如果你肯長期供給醫院做臨床，我可以用院長特權開綠色通道。」
尉遲稷頷首，「可以。」
「好好好，稷小子，那就說定了。我立刻打電話安排手術！」
方院長用力拍了拍尉遲稷的肩膀，還將自己的得意弟子叫來為病患手術。
盧氏被推進手術室，尉遲稷去醫院食堂打了兩盒飯，遞給燕昭和姜穗，「你們先吃點東西。手術需要好幾個小時。術後還需要留院觀察，你那兒方不方便？」
「需要留院幾天？」
「只要指標穩定，大概明天就能出院。」方院長聽到兩人談話，順嘴插了一句。
燕昭點點頭，看著在她身邊踱來踱去、一副很想套近乎的方院長，起身說了句「稍等」，便出了病房。
沒一會兒折回來，手裡多了一隻匣子，遞過去道：「這個給您，算是我母親的手術費。另外供給醫院的藥材，你向尉遲稷要，我會送到他那兒。」
方院長打開匣子一看，眼睛猛地瞪圓，差點跳起來：「這是野生靈芝！」
他趕緊合上，揣進懷裡，一副誰要搶就是天敵的架勢。
「燕小姐，你那兒還有多少這種品質的藥材？我能不能指定品種？」
「不能。」回答他的是尉遲稷。
他都還沒混到可以訂貨的程度，其他人就別想了。
燕昭沖方院長禮貌地笑笑，隨即坐下來開始乾飯。
方院長搓了搓手，不死心地湊過來：「不能訂貨也行……就是不知每次能供貨多少？」
尉遲稷實在沒眼看方叔這副諂媚的模樣，伸手把人拉到一旁，省得他嘰嘰歪歪惹人煩。
這重色輕長的行為把方院長氣個倒仰，罵了句「過河拆橋的兔崽子」，扭頭跟師妹告狀去了。
街上車水馬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一輛輛呼嘯而過的鐵殼子和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群，每一樣事物都在衝擊她十幾年來建立起的世界觀。
她明顯不適應，但身為死士的優秀素養讓她強迫自己鎮定。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做好保護女郎的準備。
燕昭察覺出她的緊張，輕聲安撫道：「別怕，這裡只是文明的另一種發展形態。」
姜穗僵硬點了點頭，攥著袖口的手沒鬆開。燕昭知道這事兒急不來，畢竟兩個世界隔著幾千年的鴻溝，便也不再多說，由她慢慢適應。
她將視線落在無人駕駛車上，微微一怔：「技術已經普及了？」
尉遲稷道：「一百年前就普及了，通過大數據控制後，幾乎沒再出過重大交通事故。」
「很厲害。」燕昭感慨，然後問他，「那你怎麼還自己開車？」
「個人習慣。」
燕昭瞭然點頭。
緊跟時代，卻不一定會喜歡潮流。
就像她，比起人形機械，反而更喜歡動物仿生。
黑旋風能吃草、會拉屎，會拿腦袋蹭她手心，很多時候她都忘記，它其實是一匹機械馬。
首都醫院很快到了，下車時，尉遲夫妻正好驅車趕上來。
一行人匯合，從綠色通道直奔院長辦公室。
隔著門，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暴躁的怒喝聲，「我不知道那批藥材是誰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你，保密協議懂不懂？
你是魚腦子嗎？聽不懂人話就回去重修語文。好了閉嘴，我沒工夫聽你的廢話。」
「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
林清音佯裝沒看見丈夫眼中的揶揄，抬手叩了叩門。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儒雅男聲：「請進。」
辦公桌後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儒雅男子，穿著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精英范兒十足，半點沒有方才暴跳如雷的模樣。
「師妹你們來了，快坐。你電話里說的那位病人在哪裡？」
夫妻倆側身讓開，露出身後三個古人。
方院長見多識廣，自然能看出三人的異常。特別是抱著病患的小姑娘，眼裡全然陌生，一副從沒來過醫院的樣子。
他眉毛高高挑起，無聲詢問自家師妹。
林清音面不改色地打哈哈：「啊，那個……她們都是古裝愛好者協會的成員。」
方院長也不知信沒信，沒再多問，俯身替盧氏做面診。
片刻後，他斂去笑容，叫來助手，吩咐將病人立刻送進診療室。
幾人坐在辦公室里等著。
林清音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燕昭。小姑娘約莫十四五歲年紀，鵝蛋臉，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雙杏眼水光瀲灩，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帶著柔媚。
可眉宇間那股與生俱來的英氣，恰好削去嬌弱，平添幾分倔強和鋒銳。
不施脂粉，也足夠明艷動人。
這要真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她做夢都能笑醒。
林媽媽很自然地挨著燕昭坐下，笑著打量她：「小姑娘長得真俊，叫什麼名字呀？」
燕昭報了名字，林清音眼睛一亮：「昭昭若日月之明，好名字。給你取字的人，一定很愛你。」
燕昭眉眼柔和下來：「嗯，是祖母取的。」
祖母她希望她的人生能如日月般光明璀璨，可惜前世的她，讓祖母失望了。
等問到年紀，得知小姑娘才十四歲，林清音往兒子那邊掃了一眼，又落回燕昭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兒子配不上你，但你要不先嘗嘗鹹淡」的殷切：「這個年紀還在讀書吧？你是怎麼認識我家臭小子的？」
沒等燕昭回答，她已經自說自話地接了下去，「我兒子雖然性格無趣，但打小成績好，跳級大學畢業就被他爸弄去公司繼承家業了，成天加班，搞得我都以為他要單身一輩子，沒想到能遇到你。年紀小沒關係，可以先訂婚。就算不小心……咳咳，放心，媽來幫你們養。」
她越看越滿意，連兩人結婚後生出來的孩子長什麼樣都想好了。
燕昭被盯得招架不住，尷尬地抽回手：「那個阿姨，我跟尉遲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合作夥伴。」
林媽媽擺擺手：「我跟你們爸以前也是合作夥伴，還不是看對眼了。小姑娘放心，我們對兒媳沒要求，是個女的就行。」
哪怕你是穿越來的，只要不甩了我兒子，能隨時回來看看就成。
燕昭被噎得說不出話，求助地看向尉遲稷。
尉遲稷耳尖泛紅，輕咳一聲，硬生生插進兩人中間，試圖把話題岔開。
只可惜當兒子的哪裡斗得過老娘，好在這時方院長推門進來，燕昭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
方院長將一疊檢查報告遞給燕昭，神色凝重道：「經過檢查，你母親的血液里含有一種毒素，已經蔓延到了全身。」
他的目光帶上審視，「我想知道，病患先前吃過什麼？又或者接觸過什麼？」
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即便只是發燒感冒，家用醫療機器人都會及時提醒。
就算沒有機器人，社區醫院也配備了檢測儀器。
完全不可能拖到毒素蔓延全身這麼嚴重才送來醫院。
燕昭張了張嘴，這要怎麼解釋？
「不能說？」方院長掃視幾人，最終將目光投向在場年紀最大，還拱了師妹這顆白菜的豬身上。
尉遲鋒機靈一動：「她吃了菌子。對，就是菌子。我這位小友的母親很喜歡吃野生蘑菇，大概不小心吃到新品種的野生菌，就中毒了。」
「方院長，毒能不能解，你倒是說一聲啊，別讓小姑娘眼巴巴地跟著干著急。」
方院長輕哼一聲，算是勉強認同這個看似荒唐的理由，正色道：「能解。只要把全身血液換一遍，就能將毒素清除乾淨。以病患的體重，大約需要四千毫升左右的血。但醫院血庫緊張，一時半會兒調不了那麼多。」
唉，這些年肯獻血的人越來越少，需要用血時，通常由病患家屬捐獻。
他看了一眼燕昭，就算小姑娘的血型與她母親一致，身體狀態也不符合獻血標準啊。
尉遲稷突然開口：「方叔，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你跟人打電話，似乎涉及一批藥材。是你的研究課目有突破？」
方院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不是，但也算是醫學上的進步。」
「前幾天我們研究室有人匿名送來一批中藥材，檢測後發現藥性好得出奇。不僅如此，我們還檢測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物質成分。
我很好奇它的作用，經過送檢人同意後取了小部分配比，給一位腎衰竭晚期的志願者服用。結果病患只吃了兩次，病情就有顯著改善。」
他揉揉眉心，語氣無奈，「剛才那通電話，就是病患家屬打來的，非要跟我買藥。我跟他解釋說藥不是我的，他就是不聽。其實我能理解，一個被判死刑的人突然看到活下去的希望，難免激動，可我也沒辦法啊。」
燕昭眉眼微動，與尉遲稷對上了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尉遲稷笑道：「方叔，那批藥材是我讓爸拿去檢測的。我有穩定的貨源。如果……」
方院長聞言，一把抓住尉遲稷的手，激動得差點把桌上的茶杯打翻：「稷小子，你真能搞到貨？」
「真的。」
方院長思忖片刻，「稷小子，我不跟你打馬虎眼。我對這批藥材非常感興趣，它對我目前的研究很有幫助。如果你肯長期供給醫院做臨床，我可以用院長特權開綠色通道。」
尉遲稷頷首，「可以。」
「好好好，稷小子，那就說定了。我立刻打電話安排手術！」
方院長用力拍了拍尉遲稷的肩膀，還將自己的得意弟子叫來為病患手術。
盧氏被推進手術室，尉遲稷去醫院食堂打了兩盒飯，遞給燕昭和姜穗，「你們先吃點東西。手術需要好幾個小時。術後還需要留院觀察，你那兒方不方便？」
「需要留院幾天？」
「只要指標穩定，大概明天就能出院。」方院長聽到兩人談話，順嘴插了一句。
燕昭點點頭，看著在她身邊踱來踱去、一副很想套近乎的方院長，起身說了句「稍等」，便出了病房。
沒一會兒折回來，手裡多了一隻匣子，遞過去道：「這個給您，算是我母親的手術費。另外供給醫院的藥材，你向尉遲稷要，我會送到他那兒。」
方院長打開匣子一看，眼睛猛地瞪圓，差點跳起來：「這是野生靈芝！」
他趕緊合上，揣進懷裡，一副誰要搶就是天敵的架勢。
「燕小姐，你那兒還有多少這種品質的藥材？我能不能指定品種？」
「不能。」回答他的是尉遲稷。
他都還沒混到可以訂貨的程度，其他人就別想了。
燕昭沖方院長禮貌地笑笑，隨即坐下來開始乾飯。
方院長搓了搓手，不死心地湊過來：「不能訂貨也行……就是不知每次能供貨多少？」
尉遲稷實在沒眼看方叔這副諂媚的模樣，伸手把人拉到一旁，省得他嘰嘰歪歪惹人煩。
這重色輕長的行為把方院長氣個倒仰，罵了句「過河拆橋的兔崽子」，扭頭跟師妹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