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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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冒牌貨

  當晚,顧觀棋一行人就在房縣縣城住下。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房縣沒有馬匹交易市場,但只要肯花錢,總能買得到,顧觀棋當晚就買到了一匹馬。

  第二天一早,一行六人就出發了,到了次日中午,一行人終於進入了昌縣地界。

  昌縣比房縣大了不少,縣城城牆高聳,城門處人來人往,車馬絡繹不絕。顧觀棋幾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之後,便由在昌縣頗有人脈的朱靜出去打探消息。

  朱靜出去之後,過去很長時間,一直到傍晚才回來。

  朱靜一進門就說道:「打聽到了,那陽山上原本有一座鐵礦,不過,已經廢棄很多年了,如果在東陽山上藏人,最適合的就是那個廢棄礦洞。而且,那礦洞在東陽山深處,人跡罕至,一般來說,也不太容易被察覺。」

  火鳳凰問道:「能拿到那個礦洞的地形圖紙嗎?」

  朱靜搖頭道:「太久遠了,找不到。」

  「那就不好辦了,」火鳳凰說道:「一般來說,礦洞地形都非常複雜,貿然闖入很容易就被察覺。我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怕那些賊人狗急跳牆傷害那些被綁的人。」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倒也不至於太大麻煩,那些人綁架各派高層家屬是有作用的,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傷害那些人。而我們只要動作夠快,謹慎一點,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說到這裡,顧觀棋問道:「幾位,輕功都沒問題吧?」

  朱靜說道:「庭山派最擅長的是刀法,其次就是輕功,所以,我的輕功還可以。」

  火鳳凰笑吟吟的說道:「顧公子放心,我輕功也沒問題。」

  姜白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顧觀棋望著姜白鯉說道:「小魚兒,你————」

  姜白鯉知道顧觀棋要說什麼,她微微搖頭,道:「哥哥,我要去的。若是在其他地方,以你的武功,我絲毫不擔心,我一定聽你的留在這兒。但我從小就在山洞裡生活,我知道那種地方有很多危險是非武功高就能處理的,我不跟在你身邊,我會擔心的。」

  姜白鯉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臉上也很平淡。

  但卻能讓人聽得出來,她此刻會很倔。

  顧觀棋想了想,也沒強求,因為他是最清楚姜白鯉情況的人。只要不大量使用內力,便不會有太大問題,而且,就算出點問題,有他在也能夠穩得住。

  「那就走吧!」顧觀棋說道。

  隨後,幾人將錢蘇蘇和錢玉姐弟倆安頓在客棧後,四人便去往了東陽山。

  東陽山很大,綿延了好幾座山峰。

  好在朱靜已經將廢棄礦洞的位置打聽得很清楚,顧觀棋幾人倒是不需要滿山遍野地去尋找。

  東陽山山勢陡峭,灌木荊棘遍布,走起來頗為費力。

  幾人在山中穿行了接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到了一處大山峰山腰,前方山坳處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

  朱靜停下腳步,蹲下身來,低聲道:「到了,那處山坳里,就是礦洞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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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左右環視了一圈。

  火鳳凰看到斜上方山腰處有一片灌木叢,說道:「我們可以去那邊觀察一下。」

  當即,幾人快速趕過去。

  這位置選得很合適,正好可以看到礦洞入口。

  空地上搭著一頂帳篷,帳篷周圍站著七八個人,個個腰挎兵刃,有的在閒聊,有的在打盹,看起來並不怎麼警惕。

  帳篷後面是一面陡峭的山壁,山壁上有一處黑的洞口,洞口約莫一人多高,周圍被清理得挺乾淨。

  「不太好辦。」火鳳凰說道:「七八個人守在那個洞口,不論從哪個方向下去,都會被察覺,而那個礦洞洞口又很小,一旦引起裡面的人的警覺,堵在洞口,我們就很難進入。」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那方面問題不大,主要是時不時有人出來,這就有點難防範。」

  他仔細的分析了一下,以他的凌波微步外加彈指神通,完全有把握在不驚動裡面的情況將那幾個人全部拿下。

  不過,就剛剛這一會兒,已經陸陸續續有三四個人從洞裡出來透氣。

  「晚上動手。」火鳳凰說道:「人在晚上的時候精神會差一些,而且,基本都會睡覺,就很少會有人出來了。」

  顧觀棋和朱靜都微微點頭。

  隨即,幾人就開始等起了。

  沒過多久,天就黑了。

  但,幾人一直等到子時,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出來放風透氣了。

  月色暗淡,烏雲遮住了大半個月亮,只漏出幾縷清冷的銀光。

  寒風刺骨,洞口外面的守衛比白天少了一些,只有五個人,兩個靠在帳篷邊上打盹,三個坐在火堆旁低聲說話。

  顧觀棋估摸著時間,覺得差不多。

  他當即便施展凌波微步,身形便如一道青煙般飄了出去。

  他在月色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又像是一縷在夜色中流轉的煙霧。

  那五個守衛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顧觀棋到了近前,雙手連彈。

  十枚鋼珠無聲無息地從指尖激射而出,快如流星。

  在打盹的兩個人毫無反應,只是打呼的聲音沒了,而那三個圍著火堆烤火的三個人全都在那一瞬間呆立住,兩個直接倒地,還有一個驚恐萬狀,又動彈不得,又發不出聲音。

  因為顧觀棋同時點的定身穴和啞穴。

  隨即,顧觀棋將那唯一一個沒有昏迷的守衛拖到一旁,解了他身上的穴道,用劍抵在他頸側0

  「我問,你答。」顧觀棋的聲音壓得極低,「敢做小動作立馬就死,你可以賭一下,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劍快!」

  那守衛瞪大了眼睛,渾身發抖,拼命點頭。

  顧觀棋低聲道:「你們這裡綁了多少人?」

  那守衛哆哆嗦嗦道:「具體多少我不知道,大概四五十人————關在最裡面,礦洞深處有一個很大的————洞、洞窟,有十幾個人輪流看守。」

  「除了被綁的人,其他人有多少?」顧觀棋問道。

  那守衛連忙道:「大概有————有個七八十人,都是各地來的旁門————左道。」

  顧觀棋又問道:「觀音教的人呢?」

  那守衛說道:「只————只有雷鳴雷護法一個人,他說觀音教最近被盯得緊,不便行動,所以,其他人都不來。」

  「帶路。」

  顧觀棋說道:「帶我去找被綁的那些人。」

  「好————好!」

  隨即,顧觀棋點了對方啞穴,以防止對方突然大喊大叫。

  然後,他拿起一根柴禾輕輕揮了揮。

  山坡上,收到訊號的火鳳凰幾人快速飛了下來。

  隨後,那個護衛在前面帶路,顧觀棋幾人跟在後面。

  洞內每隔一段距離就燃著火把,倒是能夠看得清楚,不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氣息。

  顧觀棋幾人都全神貫注。

  然而,讓顧觀棋幾人都始料不及的是,洞裡的防守非常薄弱,甚至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防守,一路進來,就在一個拐彎處碰到兩個巡視的護衛,都還睡眼惺忪,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顧觀棋打暈了。

  之後,就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一個頗為寬敞的洞窟。

  洞窟四周插著十幾根火把,洞窟里很明亮。

  洞窟中央,幾十個人或坐或躺,擠在一起,都是一些婦人或者小孩兒,個個面色憔悴。

  這些人,正是那些被綁架的武林各派高層的家屬。

  洞窟四周,站著七八個看守,一個個也都是哈欠連天,昏昏欲睡。

  顧觀棋施展彈指神通,毫不費力,七八個看守盡數倒地。

  這一瞬間,那些被綁人質們紛紛大驚。

  當看到顧觀棋四人出現時,那些人質們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有幾個膽大的已經站了起來,張著嘴想要說什麼。

  顧觀棋連忙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都別出聲,我們是來救你們的。跟我走,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人質們紛紛點頭,那些婦人趕忙將小孩的嘴捂住或者低聲安撫。

  不一會兒,一行人從洞窟中魚貫而出,眾人都躡手躡腳地,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音。

  顧觀棋幾人一邊走一邊凝神傾聽前方的動靜。

  一切都很順利。

  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掉隊,前方的黑暗中也沒有傳來異常的聲響。

  然而,就在隊伍剛剛走出一段距離、路過一處空曠大廳的岔路口時,「啊—出事了!快來人啊!」

  「快來人,有人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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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群人質里,竟然有一個女人突然爆發出尖銳的聲音,驟然在安靜的大廳中炸開。

  顧觀棋瞳孔驟縮,立馬反應過來,這定然是觀音教故意安插在人質中的,就是防備著有人來營救。

  他猛地轉身,左手屈指一彈,一枚鋼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奔聲音傳來的方向。

  「噗」

  鋼珠精準地射入那女子的後腦勺。

  那女子的身子猛地一僵,喊聲戛然而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喊聲已經在空曠的礦洞中傳了出去,在四壁之間來回碰撞,傳得很遠很遠。

  下一瞬間,四面八方都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密集而雜亂,從各處通道中湧來。

  「都退回去!」

  顧觀棋低喝一聲。

  火鳳凰、朱靜也在這時幫忙招呼著那些人質,讓他們全部都退回之前那個洞窟里。

  緊接著,從四五條不同的礦洞通道里湧出了大批人影,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五六十人,顧觀棋還看到有幾個是青州本地通緝令上的大盜。

  而這時候,那幾個青州本地大盜,顯然也是認出了顧觀棋,好幾個都是瞬間臉色大變,其中一人更是驚呼出聲:「顧觀棋,他是劍仙顧觀棋!」

  此話一出,那些包圍過來的大盜們竟然都齊齊一頓。

  顧觀棋的名聲,雖然在青州之外不算很響,但是,這些大盜來到青州之後,絕大多數都還是或多或少聽說過他的名頭。

  雖然青州是公認武道勢弱之地,但,再弱也是一州之地,宗師的名頭,含金量還是有的,更何況還是個二十歲的宗師。

  一時間,竟然僅憑藉名頭,便將在場那麼多人給震懾住了。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隨後就有一個長得像個老鼠的小個子跳到一個石台上,嗤笑道:「二十歲的宗師,好大的名頭,老夫飛天鼠————」

  「噗」

  就在那一瞬間,那個小個子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一眾大盜疑惑望去,便看到那小個子脖子上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瞬間噴灑出來,然後栽倒在地。

  一時間,那一眾大盜都鴉雀無聲,竟是沒有人看清楚顧觀棋是如何出的手。

  「別怕,別慌!」

  人群里,有人喊道:「我們這麼多人,他在力竭之前,未必能把我們全都殺了!」

  只是,此人話一說出來,非常尷尬的沒有人附和。

  而同一時間,顧觀棋又是屈指一彈,那人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瞬間倒地。

  「既然知道我的名頭,那就別浪費時間了,」顧觀棋往前一步,說道:「要麼你們現在一起上,我把你們全殺了,要麼,現在就全都給我滾!」

  一眾大盜們都面面相覷。

  顧觀棋劍仙的名頭很有威懾力,而剛剛兩次出手,更是將這種來自於名號的威力帶到了現實。

  畢竟這些人都不是出自同一個勢力,沒有共同的信仰,全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合在一起,甚至很大部分還是被逼無奈來的這裡。

  分則個個是大盜,合則一盤散沙。

  竟是被顧觀棋一個人給嚇得沒人敢說話。

  「劍仙顧觀棋,好風采!」

  就在這時候,人群後方,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人從一個洞口裡走出來,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腰間別著兩個拳頭大的流星錘。

  「雷護法!」「雷護法————」

  一眾大盜都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見禮,同一時刻,那被顧觀棋壓制著的屬於大盜的氣質也都重新出現了。

  「你就是雷鳴?」顧觀棋問道。

  「是。」鬼面人沉聲道:「顧觀棋,你是個天才,我教教主非常地欣賞你,你若是願意拜入我們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座下,可以許諾你大長老之位,成為教主之下的第四人,僅次於教主和左右護法!」

  顧觀棋輕笑道:「文秋池這麼看得起我嗎?那我與她之間的仇如何算呢?我殺了她的親傳弟子和兩個師兄!」

  鬼面人說道:「教主文成武德,胸懷四海,只要你願意歸順,過往種種既往不咎!」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正欲說話。

  就在這時,火鳳凰突然開口道:「你們也太沒誠意了吧,既然要招攬顧公子,怎麼也得露個面吧,就這麼空口白話也就算了,連面都不肯見,哪有這種招攬方式的。」

  鬼面人沉聲道:「如今時機特殊,我不便露面。」

  火鳳凰冷笑道:「到底是不便露面,還是不敢露面?」

  鬼面人冷聲道:「哪裡來的野丫頭,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火鳳凰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表情,說道:「你連我都不認識,還敢冒充我觀音教護法I

  「」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顧觀棋和朱靜也都詫異的看向火鳳凰。

  鬼面人喝問道:「你到底是誰?」

  火鳳凰冷哼一聲,說道:「我名火鳳凰,說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名號,觀音座下,善財龍女!」

  鬼面人瞳孔一縮。

  火鳳凰當即呵斥道:「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此冒充我觀音教護法,行這等悖逆之事,抹黑觀音教名聲!」

  這時,朱靜驚道:「火鳳凰,你到底是誰?」

  「抱歉,」火鳳凰開口道:「顧公子,朱女俠,實在抱歉,我其實不是滄州武林盟的人,我是觀音教的人。我觀音教從未有過要統治青州武林的想法,從頭到尾都是響應朝廷號召來青州立教。

  但是,我師父不願意與青州武林起衝突,所以,便請求問劍門召開武林大會與各派商討,若是實在無法調和,便繼續留在塞北,只是,不知道為何,青州江湖上就突然傳出我觀音教要統治青州武林。

  我師父如今在京城一時半會兒趕不來,便派我來調查,結果,我剛來就查到有人在冒充我觀音教做倒行逆施之事。我不敢表明身份,不得已才借用滄州武林盟的身份。」

  一邊說著,火鳳凰死死盯著那個鬼面人,見那人沒什麼動作,又偏頭看了顧觀棋一眼,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顧觀棋,說道:「顧公子,我師父建立觀音教,便與天魔教徹底劃清界限。

  之前的恩怨,我師父從來沒想過要找你清算。

  相反,我師父其實是非常欣賞你的。嗯,這個冒牌貨雖然是假的,但他的話,倒是和我師父說的差不多,不過,他膽子還是太小了,我師父原話是你若願意入觀音教,她可直接許諾你副教主之位。

  當然,你若不願也無所謂。這封信是我師父的親筆信,信上明確說了,觀音教是觀音教,天魔教是天魔教,邀請你參加武林大會,到時候當面與你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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