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生死相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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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生死相依(求月票)

  隨著火鳳凰的話一出口,

  那一眾左道高手們一片譁然,都望向了鬼面人。

  鬼面人冷聲嗬斥道:「你們這些人有得選擇嗎?要麼一起上殺了他們,興許還有活路。要麼就是我被殺死,我一死,蠱母就死,你們也全都得跟著我死!」

  這一刻,那些大盜、左道們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很是糾結。

  「殺了他們!」

  鬼面人突然大吼一聲。

  一眾大盜都有些猶豫,面面相覷。

  緊接著,鬼面人嘴裡發出一個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尖銳刺耳。

  那一刻,那些左道高手們紛紛臉色一變,都感覺到身體的蠱蟲在動,知道這是鬼面人在威脅他們。

  「殺!」

  當即,有人支撐不住壓力,相對於被顧觀棋殺死,他更恐懼於被蠱蟲折磨生不如死,當即就大吼著殺向顧觀棋。

  有人一帶頭,立馬就有更多的人跟上。

  霎時間,人潮湧動,圍殺而來。

  顧觀棋持劍殺出。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一道清冷的劍光在昏暗的礦洞中炸開,如同暗夜中劈下一道閃電。

  劍光潑灑開來,沖在最前面的三人甚至來不及舉起兵刃,咽喉便已被劍尖划過,鮮血飛濺,身子一軟便栽倒在地。

  顧觀棋腳下不停,凌波微步在狹窄的礦洞中施展開來,身形如煙如霧,在人群中穿梭。那些左道高手雖然人多勢眾,可在如此狹窄的空間裡,根本施展不開,反而互相擁擠、互相掣肘。

  顧觀棋的劍快到了極致。

  每一劍遞出,都精準地刺入一人的要害。咽喉、心口、眉心,劍劍斃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劍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不定,如同一道道銀色的閃電在黑暗中穿梭。

  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屍體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在狹窄的礦洞通道中堆積起來。

  姜白鯉也在那一刻衝出來,她掌法精妙絕倫,轉瞬之間便掌斃了幾人。隨後,火鳳凰也跟著出手,長鞭在手,每一鞭都能抽翻一人。

  朱靜則是提著刀站在洞窟門口。

  而顧觀棋更是越戰越勇。

  不過片刻之間,已有一大半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那些左道高手被這凌厲的劍法嚇得膽寒,紛紛後退,卻因為身後的人潮擁擠,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顧觀棋劍勢不減,一劍橫掃,劍氣激盪,震飛了前排四五人手中的兵刃,劍尖順勢划過,又有三人倒地。

  這一刻,

  那鬼面人見勢不對,竟是直接轉身就跑,身形一閃爍,瞬間便遁入了一條岔道之中。

  「這些人交給你們!」

  顧觀棋說了一句,雙手連彈,眨眼之間,便又有十幾人倒下。

  剩下的少部分人已經不足為慮。

  顧觀棋對姜白鯉和火鳳凰二人的武功還是很有信心。

  隨即,他便朝著鬼面人快速追去,腳下凌波微步全力施展,身形在礦洞中如鬼魅般穿梭。

  兩人一前一後,在錯綜複雜的礦洞中疾掠。鬼面人對地形極為熟悉,左拐右拐,專挑狹窄難行的岔道。可顧觀棋的輕功遠勝於他,距離不但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很快,就追到了一個洞底。

  這是一處開鑿出來的洞窟,四周石壁嶙峋,頭頂岩層高聳,再也沒有去路。

  鬼面人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顧觀棋,忽然發出一聲冷笑:「顧觀棋,我為你選的風水寶地不錯吧,你……」

  未等鬼面人把話說完。

  顧觀棋一劍殺去,秋水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身影快如流星,直取鬼面人胸口。

  鬼面人瞳孔驟縮,想要躲閃,可這一劍實在太快。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劍尖便已沒入胸口,透體而出。

  鬼面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柄貫穿而過的長劍,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湧出,順著劍身往下流淌,滴落在腳下的石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子開始微微顫抖。

  顧觀棋手一揮,劍身一挑,將鬼面人臉上那張鬼臉面具拍落在地。

  面具之下,是一張他未曾見過的中年男人的面孔。面容消瘦,顴骨高聳,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那中年男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抬起手,手指朝上一指,聲音沙啞而微弱:「這……上面……是一片湖泊……你逃不了……」

  話音未落——

  「轟——」

  洞口處發生爆炸,瞬間坍塌,巨石滾落,將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上方的岩層也瞬間塌方下來,巨大的石塊裹挾著泥土傾瀉而下。

  地面突然劇烈搖晃起來,頭頂的岩層傳來一陣悶響,碎石簌簌往下掉落。

  顧觀棋臉色一變,猛地抬頭。

  只見頭頂的岩壁上,一道道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如同蛛網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他當即出劍。

  劍出,天外飛仙!

  一道道清絕孤峭的劍光自洞中乍現,縱橫舒展,如月華傾瀉、星河垂落,凌厲劍意裹挾著破空之勢直劈那個被坍塌堵住的洞口。

  劍光掠過之處,青石先裂開一道細如銀線的縫隙,轉瞬裂痕如蛛網瘋狂蔓延。

  轟隆一聲巨響!

  厚重堅硬的石壁轟然崩碎,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堵在洞口的那幾塊大石頭硬生生被切碎。

  顧觀棋再一掌拍去,

  石塊亂飛。

  他當即就衝進洞裡,快速逃離。

  「轟隆隆——」

  就在這一瞬間——

  一聲巨響,那個洞口上方岩層徹底崩塌,一股恐怖的大水洶湧而來,如同天河決堤,裹挾著泥沙和碎石,以摧枯拉朽之勢灌入洞窟。

  顧觀棋臉色微變。

  凌波微步施展到了極致,瘋狂在洞裡奔襲著,身後是濤濤大水快速洶湧而來。

  ……

  與此同時,在礦洞的上層。

  火鳳凰幾人正與那些左道高手纏鬥,忽然聽到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洞底傳來,整個礦洞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那些與他們交手的左道高手們一個個都臉色驟變,紛紛捂住胸口,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有的直接癱倒在地,渾身抽搐,有的七竅流血,顯然是蠱蟲反噬。

  火鳳凰心頭一凜,正要開口說話——

  「轟——」

  旁邊一面石壁轟然倒塌,碎石飛濺。

  透過那面倒塌的牆壁,她們看到了遠處的礦洞深處,正有恐怖的大水從山頂方向洶湧而下,如同一條憤怒的蛟龍,咆哮著灌入礦洞,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

  朱靜臉色大變,道:「這礦洞斜上方有一片湖泊!」

  火鳳凰當即大喊:「所有人都快撤!要不了多久這個礦洞就會被水淹沒!」

  那些人質們被嚇得面如土色,聞言紛紛朝洞口方向跑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朱靜突然驚呼道:「遭了,顧大俠還在洞底!」

  火鳳凰聞言,回頭望向那傾瀉而來的滾滾大水,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沉聲道:「這麼大的水……只能看顧大俠的命運了,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

  話雖如此,

  但火鳳凰和朱靜兩人都知道基本不可能生還了,如此大的水流衝擊,根本不可能活下來,即便是靠著深厚內力抵擋,僥倖活下來,可礦洞複雜,又在黑暗之中,想要游出來,所需要的時間都夠憋死好幾回了。

  但,就在這時候——

  一道白影掠過。

  是姜白鯉。

  她沒有任何猶豫,素白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快速沖向顧觀棋之前進入的那個洞口。

  朱靜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拉住姜白鯉的衣袖,急聲道:「姜姑娘,不能去!太危險了!」

  姜白鯉頭也不回,一掌拍出。

  那一掌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渾厚至極的真氣,朱靜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道湧來,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姜白鯉的衣袖,緊接著,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手臂酸麻,卻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然後,她便眼睜睜看著姜白鯉沖入洞中。

  那道素白的身影在昏暗的礦洞中一閃而過,轉瞬之間,那洞裡就傳來「轟隆隆」的水流衝擊之聲。

  火鳳凰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朱靜說道:「朱女俠,走吧,只能是看他們的命了!」

  朱靜看著那洞口,微微嘆了口氣,轉身跟著火鳳凰朝洞口跑去。

  ……

  此時,通道里,顧觀棋腳下不停,身形如鬼魅般在礦洞中穿梭。身後,洪水咆哮著奔涌而來,裹挾著泥沙碎石,在狹窄的洞道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水浪一次次撲向他腳跟,幾乎要將他吞噬。

  就在他轉過一個彎角的瞬間,

  他震驚地看到一道素白的身影迎面而來。

  「哥哥……」

  姜白鯉的聲音在轟隆水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顧觀棋瞳孔微縮,來不及多想,身形不停,伸手一把攬住姜白鯉的腰,將她夾在腰間,腳下凌波微步全力施為,繼續朝前狂奔。

  身後,大水快速席捲而來。

  顧觀棋一口氣衝出那條岔道,來到之前群戰的空曠大廳。

  此刻,這裡也已經是一片汪洋,水從各個洞口湧出,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他目光一掃,便看到他們進來時的那個入口已經徹底坍塌,巨石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渾濁的水正從石縫中往外滲。

  顧觀棋沒有猶豫,腳下一點,身形拔地而起。金雁功凌空借力,他在半空中踏出數步,手中秋水劍猛然刺出,「錚」的一聲,劍身沒入上方的石壁之中,直沒至柄。

  他一手攬著姜白鯉,一手握住劍柄,兩人懸在半空中。

  腳下,洪水從各個洞口洶湧而出,在大廳中交匯、碰撞、翻湧,水位越漲越高,漸漸漫過了石壁上的青苔,漫過了低處的鐘乳石。

  顧觀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四周。進來的路已斷,其他幾個洞口也都被水灌滿,黑黢黢的看不見盡頭,洞裡還剩高處有幾個火把搖曳,即將熄滅,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姜白鯉。

  姜白鯉的頭靠在他胸膛上,素白的衣裙濕透了大半,青絲貼在臉頰上,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此刻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他懷裡,仿佛外面的洪水滔天與她無關。

  「你不跑出去,反而跑進洞裡幹嘛?」顧觀棋問道。

  姜白鯉微微抬起臉,看著他,語氣平淡卻認真:「因為夫妻相處之道,有很重要的一點,叫生死相依。」

  顧觀棋微微一怔。

  洞穴里只剩下洪水的轟鳴聲,除此以外,萬籟俱寂。

  他低頭看著姜白鯉,看著她那雙澄澈如寒潭的眼睛。

  姜白鯉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哥哥,你心跳快了。」

  她的聲音很輕。

  顧觀棋沒有說話。

  姜白鯉又開口道:「你是不是對我動心了?」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說道:「只有我一個人動心,是沒有用的。」

  姜白鯉眨了眨眼,那雙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融化,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

  「哥哥,」她說,「那日你問我為什麼這麼堅定的認為我們一定有姻緣,我說是因為我修煉的天人感應大道,冥冥之中感受到了指引。但,其實,我並沒有修煉天人道!」

  「嗯?」顧觀棋看著姜白鯉,很是疑惑。

  「其實,」姜白鯉輕聲道,「是我第一次見到哥哥,就心動了呢!」

  這一刻,

  洞裡最後一個火把被水撲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姜白鯉抱得更緊了些。

  顧觀棋說道:「不要怕,你一會兒抓緊我的手,我會帶你出去的。」

  姜白鯉輕聲道:「是哥哥抓緊小魚兒呢,哥哥,我能帶你出去的。」

  「嗯?」顧觀棋詫異。

  姜白鯉繼續說道:「湖泊傾灌,我只擔心我進入洞裡找不到哥哥,那我就不出去了。但是,只要是能夠找到哥哥,我就不擔心了,因為我會的武功很多,其中就有好幾種水下功夫。」

  顧觀棋說道:「但是,出口已經坍塌了。」

  姜白鯉說道:「沒有關係的,哥哥,你抓緊我,我帶你往湖泊那裡走,你什麼都不用管,牽著我就好,我會度氣之術,你不用擔心呼吸問題。」

  顧觀棋說道:「我有銀針封穴之法,可讓人進入龜息狀態,長時間不需要呼吸。」

  藥王神篇里有好幾種可以在水中使用的龜息手段,這也是顧觀棋在如今這處境裡最大的底氣。

  姜白鯉也伸手抓住劍柄,說道:「那哥哥快給自己施針吧,我不需要。」

  「好。」

  此時,姜白鯉自己抓著劍柄懸空,顧觀棋就騰出了一隻手,快速取出一根銀針自己給自己刺穴。

  不一會兒,他就進入了龜息狀態。

  「哥哥,抓緊我的手!」

  隨即,姜白鯉就牽著顧觀棋沖入水中。

  冰涼的湖水瞬間將兩人吞沒。

  顧觀棋已施針進入龜息狀態,基本不需要呼吸,且意識也很清醒。他能感覺到姜白鯉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那隻手纖細卻在水中異常有力,牽引著他,如同一尾靈活的魚兒在水中穿梭。

  姜白鯉的水下功夫確實了得。

  她體內真氣運轉,周身竟隱隱形成一層極薄的氣罩,似乎將湖水隔絕在外。她的身姿在水中輕盈得不可思議,每一次擺腿、每一次扭腰,都能恰到好處地借力前行。即便是湖水傾灌的衝擊力那麼大,她依舊能夠逆流前行。

  那些從山頂傾瀉而下的洪水,裹挾著泥沙碎石,在水下形成一道道湍急的暗流。

  可姜白鯉卻仿佛能預判每一道暗流的走向,她時而側身,時而俯衝,時而貼著石壁遊動,總能從暗流的縫隙間穿過去。她的手始終穩穩地牽著顧觀棋。

  顧觀棋被她的手牽著,被她的真氣覆蓋,隨著她的身形在水中起伏。

  他能感受到姜白鯉體內真氣的變化,時強時弱,時急時緩,恰到好處地應對著每一道水流的衝擊。

  時間在水中變得模糊。

  顧觀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

  「嘩啦——」

  水面破開,月光傾瀉而下。

  姜白鯉拉著顧觀棋從水中冒了出來。天上月明星稀,銀白的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鋪了一層碎銀。

  兩人游到岸邊,姜白鯉拉著顧觀棋上了岸。

  顧觀棋解了龜息針法,當即便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目光突然落在了姜白鯉的長袖上,那裡居然纏著一把劍,正是他之前遺落在洞裡牆壁上的秋水劍。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姜白鯉,詫異道:「小魚兒,你怎麼把劍也帶出來了?」

  姜白鯉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她看著顧觀棋,語氣平淡卻認真:「哥哥是劍客,劍對劍客很重要,所以,這劍對哥哥很重要,我不能讓它遺失了。」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劍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多重要,至少,不值得你冒險。」

  「我記住了,哥哥。」

  姜白鯉微微頷首,可就在這時候,她身上竟然浮現出一層冰霧,嘴唇失去了血色,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一股徹骨的寒氣從她體內迸發而出,即便隔著數尺的距離,顧觀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

  顧觀棋臉色微變,抓住姜白鯉的手腕。

  姜白鯉手腕冰涼得嚇人,那股寒氣正從她體內瘋狂地向外擴散,她素白的衣裙上竟隱隱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

  顧觀棋只是一把脈就立馬明白,這是姜白鯉體內本就陰陽失衡,方才在水下這麼長時間,她一直在施展真氣對抗急流,內力消耗過度,導致體內陰氣失去了壓制,猛然爆發。

  情況變得十分危急,

  遠遠超過了之前,已經不是只靠銀針渡穴就能夠壓制的了。

  與之前為林有容化解破劫指真氣時的情形相似,只不過,姜白鯉如今的情況更為危急,那寒氣也比破劫真氣強大許多倍。

  顧觀棋此刻需要全面催動紫霞真氣。

  「小魚兒,」顧觀棋說道:「小魚兒,你體內寒氣已經全面爆發,僅靠銀針引導寒氣已經不行了,必須以我的內力將之逼出。我需要褪去你的衣衫,才能精準地將內力渡入你的穴位。」

  「好。」姜白鯉微微頷首。

  顧觀棋說道:「你放心,待我先以銀針刺穴之後,我會先用布條蒙上眼睛,不會……」

  「不用。」

  姜白鯉打斷了顧觀棋的話。

  她坐在草地上,身子還在發抖,明明寒氣都已經直逼心脈了,可她卻依舊很淡然,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目光依舊清澈如水,看著顧觀棋,平靜道:「哥哥,我們註定是夫妻,不必那麼多避諱的。」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映得如同山巔初雪。她的眼神乾淨得沒有半分雜質,也沒有半分羞怯。

  她直接解開腰間濕透的絲絛,濕透的衣裙便從肩頭滑落,順著纖細的腰身滑到腳邊,在月光下堆成一灘素白的雲。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在她身上。

  她的肌膚瑩白如雪,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細膩得沒有半點瑕疵。

  鎖骨清冽如刀裁,肩頸線條流暢優美,順著肩頭一路向下,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她坐在顧觀棋面前,周身寒氣繚繞,月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得如同冰雕玉琢,清冷、純淨、不染半點塵埃。

  顧觀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立馬移開。

  「小魚兒,你背對我吧。」他輕聲說道。

  姜白鯉立馬轉過身,背對著顧觀棋,在岩石上緩緩坐下。

  隨即,顧觀棋快速穩定心神,將紛亂的思緒壓下,紫霞真氣運轉,掌心很快便有了溫熱的暖意。

  然後快速用銀針刺開姜白鯉的穴位。

  隨即,顧觀棋深吸一口氣,雙掌緩緩貼上了姜白鯉的後背。

  掌心與她後背肌膚相觸的剎那,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掌心直衝而來。那股寒意比他預想的還要猛烈,仿佛他觸碰的不是一個活人的身體,而是一塊被深埋地底千年的寒冰。

  姜白鯉的身子微微一顫,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顧觀棋穩住心神,紫霞真氣自丹田奔涌而出,順著掌心渡入姜白鯉體內。

  真氣溫潤綿長,如同一條暖流,沿著經脈緩緩推進。可姜白鯉體內那股寒氣實在太過霸道,紫霞真氣剛一進入,便被寒氣層層包裹,仿佛陷入了一片冰原,寸步難行。

  顧觀棋眉頭微皺,加大了真氣的輸送。

  紫霞神功的特性便是厚積薄發、綿綿不絕,越是持久戰,越是占據優勢。

  起初,紫霞真氣在寒氣面前步步後退,可漸漸地,隨著更多真氣的湧入,那股暖流開始凝聚、壯大,如同一團被寒風包裹的火種,頑強地燃燒著。

  過了許久。

  顧觀棋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面色微微泛白,掌心卻始終穩穩地貼在姜白鯉的後背上,紋絲不動。

  紫霞真氣一波接一波地渡入,將盤踞在姜白鯉經脈深處的寒氣一點一點地往外逼。寒氣從她周身的毛孔中緩緩逸出,在月光下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霧,裊裊升騰,消散在夜風中。

  姜白鯉的身體漸漸不再那麼冰冷,肌膚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暖色,像是冰層下透出的春意。

  顧觀棋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掌心依舊穩穩地貼在姜白鯉的後背上,將最後一絲寒氣從她體內逼出。

  顧觀棋這才收功,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只是,

  姜白鯉的寒氣問題,只是治標不治本。

  如今也只是將外泄的寒氣逼出來,真正的問題還是她所修的內功陰陽之氣失衡。

  顧觀棋的紫霞真氣還是差了些,沒辦法直接治本,只能是將產生的寒氣逼出來,而沒辦法直接引導陰陽兩道真氣恢復平衡。

  此時,

  顧觀棋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也非常的疲憊。

  他消耗了所剩不多的一點真氣,將姜白鯉的衣服烘乾。

  姜白鯉緩緩將衣服重新穿上,遮住了那片瑩白的春光,然後轉過身,看著顧觀棋,說道:「哥哥,我還是有些冷。」

  顧觀棋一愣,道:「怎麼會……」

  就在這時,姜白鯉整個人擠進了顧觀棋的懷裡,蜷縮著,耳朵緊緊貼著顧觀棋的胸膛,能夠聽到顧觀棋的心跳聲。

  「這樣就不冷了。」姜白鯉說道。

  顧觀棋:「……」

  雖然表演痕跡很重,但是,這進步速度實在太快了。

  七八天之前,還什麼都不懂呢,現在就一套一套的了,時間久了,那還得了?

  這時,

  天邊一縷亮光乍破,灑落在人間。

  隱隱約約之間,有雪花飄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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