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藥王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三十五章 :藥王谷

  四極殿那些人或許是擔心殺人容易留下痕跡,尤其是顧觀棋和安怡都是大夫,對血腥味敏感,所以,他們還真就沒殺幾個劉家的人,幾十號人全被迷暈打穴綁在後山山洞裡。

  救出劉家的人之後,

  顧觀棋和安怡又去了一趟縣衙。

  第二日一早,

  兩人便帶著明月珠離開了魏縣,由安怡帶路,向著藥王谷趕去。

  而在他們倆離開時,魏縣發生的事情也開始傳了出去。

  ……

  雲州,府城。

  一座大院裡,一個年輕俊朗的青年正躺在榻上,周圍幾個衣服非常單薄的妙齡女子正在為他按摩。

  此人正是當朝左相張介溪的幼子張東樓。

  就在這時候,

  一個護衛走了進來,拱手道:「公子爺,出事了。」

  張東樓坐起來擺了擺手,驅散了那幾個女子,隨後道:「怎麼了?」

  護衛說道:「剛剛收到消息,魏縣那邊,第二朱雀和丁岳失敗了,第二朱雀所率領的四極殿殺手全軍覆沒,丁岳也死了。」

  張東樓皺眉道:「顧觀棋殺的?」

  「是,」護衛說道:「不過,他們對外宣稱的是丁岳是被四極殿毒殺。」

  張東樓挑了挑眉,道:「看來,是丁岳臨死前透露了消息換了個身後名,此人一生都為名所困,倒也符合他的作風。」

  護衛沉默著。

  張東樓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下麻煩了,回去得被我爹給抽得皮開肉綻了,真不該自作聰明啊。」

  一邊說著,張東樓擺了擺手,讓護衛出去,然後很頭疼的說道:「本以為區區一個顧觀棋一個閆望川可以隨手就捏死了,沒想到一次失算,竟然引發了這麼嚴重的後果!」

  一邊說著,他緩緩起身。

  然後走到後面的房間,打開門,裡面盤坐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臉色蒼白,正在運功。

  「朱雀,出事了。」張東樓喊了一聲。

  那中年男人,赫然便是四極殿南殿殿主朱雀。

  朱雀身著一身青衣,衣料簡樸無華,眉眼之間似有化不開的心事,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深邃的眼眸黯淡沉靜,眼底藏著一層淺淺的哀傷。

  「我都聽到了。」朱雀平淡開口,道:「相爺那邊你自己解釋,我是聽你的命令行事的。」

  張東樓拍了拍腦袋,說道:「我也沒想到會出意外啊,本來想著以你的武功,輕輕鬆鬆就可以殺了顧觀棋和閆望川,到時候,輿論一起,不僅可以壓一壓閹黨,還可以藉機收攏青州武林和官府的力量對付閹黨,青州武林盟也可以落入我們手中。」

  朱雀沉默不語。

  張東樓撇了撇嘴,道:「可誰知道,你去一趟青州,居然會被打個半死回來,這我怎麼算得到?青州出了名的武道不興,居然還會隱藏著那樣的高手?」

  朱雀微微頷首,道:「這的確是沒法預料,我也沒想到青州那地方還會有那種層次的高手。對了,你查到那老道士的來頭了嗎?」

  張東樓搖頭,道:「沒有,毫無頭緒。」

  朱雀嘆了口氣,道:「江湖浩瀚,奇人異士如過江之鯽。」

  張東樓無奈道:「誰知道會讓你碰上啊,要不然,你親自出手去奪取明月珠,哪裡還會有意外。唉,或者,我沒讓你去殺閆望川顧觀棋,他們也不會來雲州,唉!」

  朱雀擺了擺手,道:「你現在得想辦法補救,我找天醫毒典是為了讓我精準地控制我的銷魂之毒,到時候,幫聽潮劍派爭奪盟主之時,可起到決勝作用,但現在,拿不到天醫毒典,我的銷魂之毒沒法用出來。」

  張東樓笑了笑,說道:「這倒是有補救之法,我只是頭疼不知道怎麼跟我爹交差而已。」

  朱雀問道:「怎麼補救?」

  張東樓說道:「機關門有一至寶,名為斷虛梭,乃是機關門少有的幾個號稱可殺宗師的頂級暗器,外形酷似鐵釘,但內藏玄機,可將使用者的真氣順著紋路不斷迴旋收攏,層層擠壓,最終將真氣凝練到極致然後爆發出來。

  而你的銷魂之毒,最大的問題在於你沒辦法在戰鬥時完美控制,容易傷到自己。但斷虛梭就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你不需要控制銷魂之毒,你可以提前將銷魂之毒儲存在斷虛梭里,戰鬥時只需要控制斷虛梭就可以了。」

  朱雀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能拿到斷虛梭?機關門可不好招惹?即便是我都不敢進機關門中,機關門的各種機關暗器,可不好對付。」

  張東樓擺了擺手,道:「又不是一定得去巧取豪奪。」

  朱雀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張東樓輕笑道:「是人都有弱點,尤其是那些大勢力,內部齷齪多得不得了,只要抓到一兩個致命點,稍加利用,輕鬆就能攻破。機關門門主唐玉,就有一段蛇仙報恩的傳奇,嘿嘿,有趣得緊!」

  「好。」朱雀微微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顧觀棋和閆望川你還要殺嗎?」

  張東樓想了想,道:「現在殺意義已經不大了,你在青州失手,閆望川又提前發覺是你在下殺手,此事已經傳到了京城。閹黨一派已經做出了應對。

  其他人不知道你們四極殿與我爹的關係,但閹黨是知道的,只是沒有確切證據而已。而潑髒水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和趁其不備。對手都有準備了,就沒效果了。」

  朱雀點頭,道:「那就不殺了。」

  「不,要殺,只是不用那麼著急,可以往後面稍一稍!」張東樓說道:「他現在應該是已經知道是我讓四極殿去殺他的,梁子已經結下了,那小子武道天賦太高,他不死,我睡不著覺的。」

  「不過,」張東樓又說道:「顧觀棋在你們四極殿那麼多高手的圍攻下還能反屠殺,修為那麼高,你能殺得了嗎?」

  「正面肯定沒把握,」朱雀說道:「但我是殺手,我為什麼要跟他正面對決?」

  「你說得好有道理啊!」張東樓輕笑。

  朱雀微微頷首,又問道:「對了,你查到沒有,閹黨那邊準備扶持誰當盟主?」

  「沒有。」張東樓說道:「閹黨那邊,現在好像還沒什麼動靜。」

  ……

  這一日中午,陽光明媚。

  官道兩側的山巒漸漸變得低矮,視野開闊起來。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可見一片連綿的建築群落,青瓦白牆,掩映在蒼翠的林木之間。

  安怡勒住韁繩,說道:「顧師弟,前面就是藥王谷了。」

  顧觀棋策馬走上前看過去,臉上露出一縷微笑,道:「終於到了,不知道藥王谷的伙食好不好,聽說藥王谷是出自道門,不會有忌諱吧?這兩天吃乾糧吃得我都有些怕了!」

  安怡在顧觀棋身後,望著顧觀棋,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說道:「師弟放心,藥王谷的飯菜很好的,而且,藥王谷雖然出自道門,但過去七八代了,早已經不忌葷腥了。」

  「那就好,師姐,咱們快走吧!」

  顧觀棋說了一聲,一夾馬腹,策馬奔去。

  安怡看著顧觀棋的身影,暗道:「就到此為止吧,不能再胡思亂想了,這幾天的念頭已經很不對了。顧師弟跟小師妹是有緣分的,連上天都在幫著他們,不忍他們錯過,已經失傳百多年的天醫毒典都出現了。」

  想到這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明日就離谷,顧師弟離開之前就不回來了!」

  隨即,

  她快速策馬追了上去。

  很快,

  顧觀棋與安怡就到了藥王谷的山門之外。

  山門是一座高大的石制牌樓,上書「藥王谷」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牌樓兩側各立著一尊石雕藥爐,爐頂青煙裊裊。

  在山門前有一隊人馬正在等著,領頭的赫然是藥王穀穀主蘇青行。

  而在蘇青行身後,還站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氣度不凡,顯然都是藥王谷的高層人物。

  顧觀棋是認識蘇青行的,去年在青陽城就是蘇青行親自去接走的薛茯苓。

  安怡看到蘇青行,趕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蘇青行面前,躬身行禮,道:「師父。」

  蘇青行伸手扶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受傷了?」

  安怡搖了搖頭,道:「已經無大礙了,多虧顧師弟出手相助。」

  蘇青行點了點頭,一手牽著安怡,然後帶著一眾藥王谷高層走向顧觀棋,拱手道:「顧大俠大駕光臨,藥王谷蓬蓽生輝。」

  顧觀棋剛翻身下馬,拱手道:「蘇前輩,好久不見。」

  蘇青行笑著說道:「也沒有多久,不過就才一年而已,只是,我是萬萬沒想到,短短一年之間,當日的小伙子竟然就成了名滿江湖的劍仙!」

  顧觀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

  蘇青行伸手道:「谷中已經備了酒席,顧大俠請進。」

  「蘇前輩請。」顧觀棋問道:「蘇前輩,閆老到了嗎?」

  蘇青行一邊走一邊說道:「閆同知在五日前便到了,如今正在谷中藥廬接受診治,由我們藥王谷大長老親自出手替他化解七部銷魂掌。」

  顧觀棋問道:「可順利嗎?」

  「沒有意外,」蘇青行說道:「大長老乃是我們藥王谷當代修為最高之人,他親自出手,萬無一失。只是,閆同知體內的銷魂真氣已經浸入心神太久,化解起來有些緩慢,至少得一個月以上才能完全化解。」

  「勞煩了。」顧觀棋道。

  蘇青行輕笑道:「你怎麼還上趕著欠人情了,為閆同知診治,可是馬萬里那傢伙欠的人情,你這是要讓我一件事情收穫兩份人情嗎?」

  顧觀棋說道:「我與閆老乃是至交,我攬過這個人情也說得過去,只是怕我的人情不值錢。」

  蘇青行說道:「若是劍仙的人情都不值錢,哪還有值錢的人情?不過,要說欠,那也是我們藥王谷欠你的人情。安怡是我們藥王谷少谷主,你救了她,就這份人情,藥王谷就有得還了。」

  顧觀棋說道:「此乃分內之事,前輩莫要放在心上,而且,安師姐武功高強,我也只是錦上添花,算不得搭救。」

  聽到顧觀棋對安怡的稱呼,蘇青行有些詫異,但也沒追問,只是說道:「顧大俠的恩情,藥王谷是一定會銘記的,顧大俠往後但凡有所差遣,藥王谷義不容辭!」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既然前輩都這樣說了,晚輩現在還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蘇青行連忙道:「顧大俠請講。」

  顧觀棋說道:「我想進一趟四象洞。」

  蘇青行輕笑問道:「你是想去見茯苓?」

  跟在一旁的安怡微微一愣,然後就低下頭沒有說話。

  顧觀棋點頭道:「是,我與茯苓的事情,前輩是知道的,雖然我和她之間缺了些緣分,但是……嗯,前輩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想見見她。」

  蘇青行微微一笑,道:「我倒是猜到了你會有這個要求。」

  顧觀棋連忙問道:「那前輩的意思?」

  蘇青行說道:「四象洞乃是藥王谷禁地,藥王谷有祖訓,非谷中親傳弟子不得進入。」

  顧觀棋說道:「可是,我聽說有外人進入過。」

  蘇青行微微點頭,道:「是有,但是,得經過藥王谷長老團的考驗才能進入。」

  顧觀棋問道:「什麼樣的考驗?」

  蘇青行緩緩說道:「按道理來說,顧大俠對我們藥王谷有大恩,你提點要求,我們也不該拒絕。但是,祖訓如此,我們也不能違背。

  我猜到你可能會提出進入四象洞看望茯苓的要求,所以,我前兩日已經跟長老團商議過了,若是你真要進入四象洞,就幫我們送幾瓶丹藥去一趟機關門。」

  顧觀棋疑惑道:「就這個嗎?不是說藥王谷長老團的考驗都很難的嗎?」

  蘇青行說道:「總不能為難恩人吧?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前輩說得是,難怪藥王谷如此輝煌,有前輩這樣深明大義的谷主,想不興盛都難。」顧觀棋吹捧了一句,又問道:「既然……如此,前輩,能不能再稍微變通一下,我先去看看茯苓,然後再去送東西行不行?」

  蘇青行微微笑了笑,道:「行。」

  「多謝前輩!」

  顧觀棋有些錯愕,沒想到藥王谷居然會這麼通情達理,連忙道:「那,前輩,我什麼時候能夠去見茯苓?」

  蘇青行說道:「我已經為你準備了接風宴,你先去吃飯,本來是我親自作陪的,但你要急著見茯苓,我就只能失陪,因為我得去跟長老團那邊通個氣,雖然我是谷主,但是,四象洞是由長老團管的,必須有他們的手令才能進入。」

  「好,多謝前輩。」

  隨後,

  一邊說著,蘇青行就帶著顧觀棋進入了谷中一個院子裡,然後就安排隨行的幾個高層作陪。

  隨後,她就帶著安怡離開。

  剛走出院子,安怡就疑惑道:「師父,長老們不是一向將祖訓門規都看得很重要嗎?所謂考驗象徵性走個流程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先進四象洞,後面再接受考驗的?」

  蘇青行微微笑道:「我說了呀,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人家顧觀棋,先是救了少谷主,然後幫忙找到天醫毒典,你知道的呀,天醫毒典拿給你小師妹修煉,她將會同時掌握天醫神典、天醫毒典,藥王谷將會出一個歷代最強宗師。

  所以,顧觀棋對我們藥王谷的恩情多大?可能顧觀棋自己沒意識到他對藥王谷的恩情有多大,但我們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啊!就進四象洞這個事情還跟人家上綱上線的要幹嘛呀?」

  「哦,原來如此,」安怡點頭道:「弟子受教了。」

  「嗯,對了,你覺得顧觀棋這人怎麼樣?」蘇青行突然問道。

  「啊?」

  安怡突然心頭一慌,連忙道:「師……師父,您怎麼突然問這個?我這……」

  蘇青行說道:「還不是長老團那些老傢伙們,得知如今天醫毒典找到了,茯苓就很有可能在三五年,甚至可能一兩年就能恢復自由身。

  於是,一個個就起了心思,看看她能不能與顧觀棋再續前緣。顧觀棋的潛力很大,如果藥王谷能夠與他結成姻親,將來受益無窮。」

  說到這裡,蘇青行又嘆了口氣,道:「你知道的呀,我之前還跟你提過呢,我說那些老傢伙還想著讓你跟顧觀棋試試呢,只不過,你沒這方面想法,他們也不好強求你!現在茯苓又有可能與顧觀棋再續前緣,他們自然又起了心思。」

  安怡心頭突然有些五味雜陳,說道:「這……這樣嗎,顧師弟……挺好的!」

  蘇青行微微點了點頭,道:「看他們倆的緣分吧!」

  安怡微微嘆了口氣,道:「師父,我準備明日去一趟巴山郡那邊,之前那邊有一批藥材出了問題,我去處理一下!」

  蘇青行擺了擺手,道:「那個事情交給其他人就行,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你過兩天跟顧觀棋一起去機關門。」

  安怡心頭先是一愣,然後又有些慌,連忙問道:「師父,我去機關門做什麼呀?」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我們藥王谷與機關門一向守望相助,」蘇青行說道:「大長老如今年事已高,不可能去競選盟主之位,我們已經決定全力支持機關門。

  正好,在過些時日,就是機關門唐門主的生辰,你代替為師去一趟機關門賀壽,同時,帶上藥王谷的天靈丹過去。唐門主如今突破在即,有天靈丹輔助,他突破的希望更大。」

  「好,弟子明白了。」安怡說道:「那……那我到時候就跟顧師弟一起去機關門。」

  「嗯。」

  蘇青行微微頷首,然後又有些狐疑的看著安怡,問道:「你是不是傷還沒有好呀?」

  「沒有大礙的,師父,不影響出行,我去機關門沒有問題的。」安怡說道。

  蘇青行眉頭一皺,道:「你今天怎麼毛毛躁躁的?不像你平日的作風呀?」

  「我……我可能是有些累吧!」

章節目錄